第2742章 憑什麼讓人占那麼大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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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北都。

  支無涯宅邸。

  迎來了一位重量級客人。

  這段時間,因為身體欠佳,支二伯一直處於半休息狀態。一般情況下,不見客。

  但今天這位客人,卻是必須要見的。

  乃是杜向東的親家公,某安全部門二把手鄭部長。

  說起來,鄭部長和支無涯,也是老朋友外加老戰友,雖然大家不在同一個部門,但工作性質是差不多的。

  兩個部門之間,也經常需要配合。

  鄭部長所在的部門,其管理序列,和公安局有幾分相似之處。那就是局長會經常性的調整,負責幹部任職交流嘛,十分正常。但常務副一般都會幹很長時間。因為常務副才是真正管理日常工作和業務工作的。

  老局長調走,新局長接任,實話說,不會對局裡的工作造成多大的困擾。

  但一位資深常務副如果調走或者退休,繼任者不是行家裡手的話,那業務工作還真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鄭部長年過六旬,也快到退休年齡了。

  不過,因為所在部門的特殊性,他就算是退休之後,一些重大工作仍然會向他通報,請示他的指導意見。

  支無涯的秘書和侄兒支寧遠雙雙在門口迎接鄭遠邦。

  支寧遠是今天下午趕到北都來覲見二伯的,一方面匯報家族在嶺南的生意情況,另一個方面,也是來探聽口風。

  這次「安浪事件」,鬧得沸沸揚揚的,支寧遠作為衛江南的好友,確實有點坐不住。

  他可是代表支家和衛江南交朋友的。

  支二伯也有意培養他將來挑起大梁,主要就是看在他和衛江南關係好這一點上。

  而現在衛江南似乎面臨著某道難關,支寧遠理應關心。

  叔侄倆還沒聊上幾句,鄭部長就親自前來拜訪了。

  支寧遠自然要和秘書一起出來迎接他。

  表面上,鄭部長依舊是「中立派」,但也僅僅只是表面而已。他的兒子鄭飛躍,娶了蘇秦系二代旗標人物杜向東的女兒杜文熙,焉能真的置身事外?

  其他人自然會給他打上標籤。

  眼見就要到退休年齡,鄭遠邦也不是那麼講究了,直接就來拜訪支無涯。

  只有真正的專業人士,才能清醒地察覺到,衛江南這次面對的局面到底有多「兇險」,一個應對不當,要出大事。

  哪怕眼下蘇秦系和衛江南本人風頭正盛,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問題,任誰都要給面子的,不會幹臨陣換將這樣的事,從長遠來看,絕對是極大的隱患。

  支無涯依舊半躺著,他的身體,確實大不如前了。

  鄭遠邦進門,疾走幾步,和支無涯握手。

  「二哥,近來還好?」

  這個稱呼,就明白無誤地表示,他今兒個,是以朋友的身份來拜訪的,而不是以鄭部長的身份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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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無涯豁達地一笑,說道:「就這樣吧,不好不壞的……不過短時間內應該還能撐得住,不會那麼快就去見馬克思!」

  「遠邦,倒是你氣色不錯,身體挺好吧?」

  鄭遠邦微笑點頭:「我還行,謝謝二哥記掛。」

  支無涯笑著搖搖頭,說道:「擱家呢,你那麼客氣幹嘛?請坐請坐!」

  秘書早已搬了一張椅子過來,就坐在支無涯的躺椅旁邊,方便兩人談話。支無涯現在這個身體狀況,大聲說話也是不小的負擔。

  支寧遠給鄭遠邦奉上茶水,便和秘書一起退了出去。

  支無涯抬手做了個請飲茶的手勢,微笑說道:「遠邦,為了江南那個事來的吧?」

  鄭遠邦點點頭,隨即冷笑著說道:「有人打得好如意算盤。反正先鬧起來再說,不管最終結局如何,終歸能占多少便宜就占多少便宜,最多也就是啥好處都不落,虧是百分之百不虧的。」

  這個倒是,都不用投本錢,怎麼虧?

  支無涯微微一笑,輕聲說道:「眼下這個局勢,總歸是要鬧一鬧的。相比而言,拿其他事做文章,不如拿江南這個事做文章,風險最小。」

  「起碼他們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誰讓江南出身低呢?」

  密室相談,支無涯說話就很直白。

  執掌這幾個部門的人,就沒一個是普通出身的。支無涯如此,鄭遠邦如此,盛部長同樣如此。

  「前段時間,衛江南搞那個英雄宴,也是被逼無奈。」

  說到這裡,支無涯輕輕嘆了口氣。

  「這些年來,他快速崛起,外人看來,是風光無倆,其實未必是他的本意。他自己可能更願意在不那麼顯眼的位置上多歷練一段時間。」

  「但形格勢禁,硬被人推到了這個位置上,也是沒法子,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你看他這幾年來,多守規矩,多小心謹慎啊……」

  「李家那孩子,那麼顢頇,兩人不知鬧了多少彆扭,臨了,江南還是煞費苦心的給他安排好了退路。說一句識大體明進退,絕不為過。」

  「還有韓元廣那個案子,他退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連任何條件都沒提。」

  「有時候吧,連我都替他委屈……」

  支無涯邊說邊嘆息。

  「哼,他越是守規矩,人家就越是覺得他好欺負。這次居然打起了這樣的如意算盤,他們是真敢想啊……」

  鄭遠邦顯然沒有支無涯這麼好的涵養。

  支無涯突然就笑了,有些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說道:「遠邦,你可別打主意,這種事,能不沾就儘量不沾。」

  鄭遠邦微微一愣,似乎是被支無涯說中了心事,隨即說道:「難道就由得他們占這天大的便宜?他們憑什麼?」

  「二哥,要我說,還是得請您親自出馬,這個便宜,無論如何都不該他們去占。」

  在支無涯面前,鄭遠邦也露出了「任性」的一面。

  多少年的交情啊!

  支無涯依舊帶著笑,一臉的鎮定。

  「放心吧,我看啊,衛江南那小子,早就有預案了,你壓根就不必替他著急。」

  「當年,文正公平定太平天國之後,第一件事就是上書請求裁撤湘軍。湘軍陸師幾乎全部裁掉,但長江水師卻保留下來,只不過由湘軍水師改成國家水師。」

  說到這裡,支無涯臉上的笑意更濃。

  「說不定啊,衛江南那小子,也一直在等這個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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