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8章 欲加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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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浪國沒有正式提出抗議。

  這玩意吧,就沒辦法正式提什麼抗議。

  和北國有什麼關係呢?

  這次事件,從頭到尾,參與的都是安浪國人。主動惹事的,是杜可正和黎永富。這倆,一個是黎仲民的妹夫加智囊,一個是黎仲民的兒子。和北國有一丁點關係嗎?和衛江南有一丁點關係嗎?

  而被殺的三個人,也全都是安浪國人。

  就算是被說成「敢死隊」隊長兼「教官」的黎氏梅,那也是安浪國人啊。

  還是黎仲民的同族侄女,黎永富的同族堂妹。

  同時,她也是安浪國公安機關明令通緝的殺人要犯。

  一些安浪國人在維多利亞的地盤上,殺了另一些安浪國人,憑什麼就怪到衛江南的頭上?

  咋,衛江南好欺負?

  但無法提出正式抗議,不代表著就沒有其他渠道。

  安浪國透過私下的渠道,將這個情況的前因後果,告知了北都的某些大佬。

  當然,這個前因後果,是安浪版本,是安浪國按照自己的理解進行加工的,衛江南在這次嚴重的「外交醜聞」中扮演了極其不光彩的角色。

  按照安浪國的描述,衛江南是個十足的陰險小人。在岩門找到安浪國的通緝要犯黎氏梅之後,並沒有遵循著國際慣例,將黎氏梅移交給安浪國警方,而是和黎氏梅達成了私下交易,花大價錢從黎氏梅手裡買下所謂的資料,威脅黎仲民。

  然後又慫恿黎氏梅,在維多利亞故布疑陣,引誘杜可正黎永富上當,最終引發了這次嚴重的事件。

  安浪「特使」質問,衛江南這種陰險行為,鬼蜮伎倆,到底受何人指使?為何對安浪國如此仇視?

  這樣一個人,北國為何要將他任命為岩門市委書記,在與安浪國毗鄰接壤的地方擔任主要負責人?

  這是非要蓄意破壞兩國來之不易的良好關係嗎?

  諸如此類,不一而足。

  原本只是私下遞話,但不知為什麼,相關流言卻突然就在私底下傳開了。而且流言的主要內容,也發生了變化。

  其一是完全坐實了衛江南的「主謀者」身份。

  其二是直接點了金雁商事和蕭易水的名。

  其三是徹底淡化了黎仲民黎永富父子和杜可正家族在西北省的肆意妄為,隱隱將其打造成「無辜受害者」的形象。衛江南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肆意將鬼蜮伎倆施加在黎家杜家身上,妄圖借用這種見不得光的陰謀詭計,達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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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位老爺子「赤膊上陣」,直接約見了易書記。

  這位老爺子國字臉,大背頭,久居高位的威嚴氣度,透體而出,令人壓力倍增。

  會見在老爺子居住的別墅進行,一開始氣氛就很凝重。

  「國平同志,怎麼搞的嘛,現在外事部門的紀律,這麼鬆懈的嗎?」

  易書記大名易國平。


  雨老自然是對老爺子的敬稱。

  老爺子離休之後,自號「聽雨軒主人」。其他人自然要湊趣,尊稱一聲「雨老」。

  雨老淡淡說道:「那個衛江南到底怎麼回事?還有他搞的那個金雁商事,現在到底膨脹到了何種程度?你們外事部門,有沒有相關的制約措施?」

  「安浪國的平湖老先生,前段時間專程北上來拜訪了幾位老朋友,對衛江南的所作所為,意見很大,明確質問他意欲何為!」

  雨老口中的這位「平湖老先生」,自然就是安浪國傳話的「特使」了。雖然也早已退休,但在北都,頗有幾位交往已久的老朋友。

  雨老正是其中一位。

  老一輩的人,還是很在意這種友情的。

  那代表著一個時代。

  這要是換個人如此跟易書記說話,易書記根本就不會「買帳」,但雨老只能是例外。

  易書記沉吟一下,緩緩說道:「雨老,我對平湖老先生的個人操守,是信得過的。但恐怕這一次,平湖老先生也是被人蒙蔽了。」

  「君子可欺之以方嘛。」

  嘴裡說的是平湖老先生,實際上是給足了雨老面子。

  「最近這幾天,相關的一些流言,我也聽到了,還特意讓人詳細了解了一下,我也專程給衛江南同志打了電話,也和金雁商事的蕭易水女士通了電話……我可以很肯定地說,安浪國某些人在顛倒黑白,惡人先告狀。」

  「他們對黎仲民父子和杜可正家族在西北省的肆意妄為視而不見,對黎仲民的保守頑固、蓄意阻礙兩國之間正常的貿易交流閉口不提,對黎家內部的殘酷鬥爭和喪盡天良更是刻意隱瞞,卻將這一切莫須有的罪名強加在衛江南同志頭上。」

  「他們真要是站在理上,為什麼不堂堂正正地向我國提出抗議?反倒要請動平湖老先生這樣一位耄耋老人,萬里迢迢的跑到北都來,以私人朋友的名義來傳遞這樣一番顛倒是非,指鹿為馬的謠言呢?」

  「請恕我直言,雨老,這個事情的前因後果,平湖老先生恐怕沒有和你說吧?」

  「那個所謂的通緝重犯黎氏梅,真實身份就是黎仲民的侄女,她是黎仲民的族弟黎仲平的親生女兒。當年,黎仲平是黎仲民最大的競爭對手,而且占據優勢。結果卻在關鍵時刻暴病而亡。」

  「此後,黎仲平的妻子,妻妹,女兒,全部被黎仲民父子霸占。」

  「這種行為,與禽獸何異?」

  「黎氏梅奮起反抗,殺了黎永富的十三個馬仔打手,渾身是傷,殺出重圍。黎仲民身居高位,他兒子黎永富卻是西北省最大的黑社會頭目。這些年來,在西北省欺男霸女,殺人滅門,罪惡滔天。」

  「這些情況,平湖老先生有向您提起過嗎?」

  雨老悶哼一聲,說道:「那是他們安浪國自家的事,與我們何干?與衛江南何干?」

  易書記就笑了,笑容有些冷淡。

  「雨老,發生在維多利亞的這次事件,本質上依舊還是黎家的內鬥。黎永富帶著二十幾個人,全副武裝,殺到維多利亞,殺死了三個安浪籍的難民。」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沒有我國之人參與。」

  「又與我們何干?」

  「與衛江南何干?」

  「欲加之罪嗎?」

  「如果他們安浪國的人犯了罪,自相殘殺,這筆帳都要算在我們頭上,算在一位邊境地區的負責人頭上,那還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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