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4章 格局再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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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遠征「勉強」在岩門又待了一天,就送別專家調研組,匆匆忙忙第返回了雲都。

  實話說,這個事給他造成了極大的震撼,在此之前,他是真沒想到,衛江南竟然已經膽大如此!

  在關遠征的印象中,衛江南的標籤是比較明顯的。

  草根出身,軟飯男,蜂窩煤,心眼子多得數不清,有炒股天賦,朋友也多得數不清,但總體而言,還算恪守規矩。

  哪怕衛江南的敵人恨他恨得牙痒痒的,可仔細去捋,就發現此人每次行事,都遵循著體制內的大規則,絕不越界。

  至於說某某方面的問題,在大人物眼裡,從來都不是重點。

  也不可能有人拿這個來做文章。

  那會出大亂子,必將成為「公敵」。

  我特麼是讓你去找衛江南的岔子,不是讓你掘大伙兒的「根」。

  瞧瞧你幹的好事兒!

  但是現在,衛江南明顯突破了底線。

  他竟然利用自己的「外線」,做局坑死了安浪國省委書記的兒子,順帶著連省委書記和政研室主任也坑死了。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關遠征心中的警惕值瞬間拉滿。

  你衛江南可以用這種手段對付黎仲民,誰能保證,你下次不用這種手段來對付我關遠征?或者對付其他人?

  最關鍵的是,掉入這種局中,哪怕黎仲民貴為西北省「一哥」,在盛龍也有大人物眷顧,也是絕無翻身餘地的。

  死定了!

  這人吧,最怕的就是「同理心」。

  一旦自行代入,只會越想越怕。

  不要說關遠征膽戰心驚,就算是安平和關旭明,都大為震驚。在和關遠征同機返回雲都的前夜,安平和關旭明,再次和衛江南見了面。

  「江南啊,這個事,這個事……哎呀,有點,有點用力過猛了啊……」

  饒是安平經歷過無數風浪,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表述。如果換一個人,他可能就直接面斥其非了。

  這膽兒也太大了。

  「這個事,絕無可能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平息下去,一定會有人拿來做文章的呀。」

  看得出來,安平確實是在為衛江南擔憂。

  關旭明則是雙眉微蹙,一言不發。

  他本來就不是話多的人,又在紀檢部門工作,多年以來,養成了謹言慎行的習慣,現在更是身居高位,就更不喜歡說話了。

  「我知道。」

  衛江南依舊還是「老一套」,先給兩位領導敬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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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黎家父子實在是罪惡滔天,罄竹難書。我忍了好幾次,還是沒能忍下來。黎家父子不除,西北省永無天日。」

  安平目瞪口呆,吃驚地看著衛江南,遲疑了半晌,才用一種很不確定的語氣說道:「你,你的出發點是這個?」

  難道不是因為黎仲民冥頑不靈,堅決不肯配合四國大貿易區落實,影響到了你的百年大計,所以你才痛下殺手的嗎?

  衛江南坦然說道:「對,這是最主要的原因。我坦白說吧,省長,如果僅僅只是因為黎仲民固執保守,阻礙雙邊貿易協定落實,我不至於下這麼重的手。最多就是敲打一下他們。」

  「實在是因為他們作惡多端,天人共憤了。」

  「這樣的惡魔不除,是無天理!」

  「哪怕他們是安浪國人,我也要替天行道。」

  語氣斬釘截鐵。

  安平很沒有形象地咽了口口水,一時之間,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表達內心的想法了。甚至於,此時此刻,安平的內心也是比較混亂的。

  他是真沒想到,衛江南下此重手,居然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問題是,那是安浪國的天,安浪國的民啊。

  和你一個華夏國的市委書記有個屁的關係???

  你這也太正義感爆棚了吧?

  你一個被同行譽為「陰險小賊」的傢伙,突然占領道德制高點,真的好嗎?

  「可是,萬一大佬們過問起來……」

  也不知糾結了多久,安平又冒出這麼一句。

  認真講,安平確實值得一交。他現在滿腦子都在給衛江南考慮後續的應對之策。憑著身居高位大人物的敏銳,安平已經可以預見,此事絕無可能就這麼無聲無息地「矇混」過去。

  安浪國幾乎是一定會抗議的。

  雖然不會公開抗議,免得家醜外揚,卻一定會透過私人途徑,向北國高層發泄憤怒和不滿。

  兩國關係錯綜複雜,哪怕中間經歷過許多的不愉快,但高層大人物之間,確實存在著私人溝通的渠道。

  縱算安浪國高層不抗議,也一定會有大人物自動代入,「感同身受」,生怕衛江南將這種手段用到「自己人」身上。

  這樣毫無底線的「惡行」,必須受到嚴厲處罰,必須堅決杜絕。

  「這個理由很好,我能理解!」

  一直蹙眉不語的關旭明突然開口說道。

  安平愕然望向他。

  安平和關旭明平日裡並無太多往來,紀委部門相對獨立,而且主要是向省委書記負責,和安平這位省長交集不多。

  但關旭明為人正直,能力很強,安平對他比較敬重。又因為和衛江南的關係,安平對關旭明也有一些親近感。

  關旭明先是向安平微微欠身,說道:「省長,我是搞紀檢的,確實,大多數時候我們都是在工作,不會摻雜個人因素。但有些案子吧,辦著辦著,還真就會帶上一些個人情緒。」

  「無他,就是個別犯罪分子太可惡了。」

  「黎仲民父子這種毫無底線,喪盡天良的行為,並非個例。我也曾經辦過類似的案子。一些犯罪分子的道德水平之低,簡直超乎想像。」

  「有時候甚至令人懷疑,這還是人嗎?」

  「我搞紀檢工作二十幾年,尚且沒辦法完全摒除個人情緒,江南了解黎家父子的惡行越多,就越是憤怒,我認為,完全可以理解。」

  「正因為他們是安浪國人,通過正常途徑,根本沒辦法將他們繩之以法。那麼劍走偏鋒,也就理所當然了。」

  「何況從本質上來講,歸根結底,依舊還是黎永富自行找死。」

  「江南只是順勢而為罷了。」

  「他們不起害人之心,江南的計劃根本就沒有落實的可能。」

  安平微微一愣,仔細想想,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占領道德制高點的理由,還真就比為達目標不擇手段的要強得多。

  格局上,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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