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熱鬧非凡
第409章 熱鬧非凡
昨晚看完直播，她就想給閨女發消息。但算了下時差，倫敦那邊還是半夜，硬生生忍住了。
結果一晚上沒睡好，天剛亮就爬起來刷新聞。
這一刷，就刷到了現在。
從央媒的通告，到地方媒體的專題，再到微博上那些熱鬧得不像話的討論————她一條條看過去，越看越覺得，自家閨女這次，真是撿到寶了。
不，不是撿到寶。
是兩顆同樣璀璨的星星，在浩瀚的宇宙中，找到了彼此。
劉曉麗放下手機，伸手揉了揉東東的腦袋。
黑貓舒服地眯起眼，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東東啊，」劉曉麗輕聲說，語氣裡帶著笑意，「你的兩位鏟屎官，這下可真是全球出名了。」
東東抬起頭，「喵」了一聲，像是在回應。
劉曉麗笑了，重新拿起手機，點開和劉藝菲的聊天窗口。
手指在輸入框上懸停了幾秒，最終還是只發了七個字：「媽媽為你們驕傲。」
然後，她關掉手機，靠在沙發里，閉上眼睛。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空氣里有隱約的花香—後院，劉藝菲姥姥和姥爺種的那些月季，應該快開了。
巴黎，凌晨1點半。
明軒站在路易威登總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
窗外，塞納河的燈火像一條流動的星光帶，蜿蜒穿過這座古老的城市。
遠處，艾菲爾鐵塔的整點閃燈剛剛結束，只剩下暖黃色的基礎燈光，在夜色中溫柔地亮著。
辦公室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暗。
卡爾和安托萬早就離開了，暴龍和布丁也被他打發回家睡覺去了。
此刻，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還有電視屏幕上，定格著的頒獎典禮回放畫面。
顧臨川站在台上，手握獎盃，目光清澈。
他說：「謝謝明軒。雖然你總是不著調，但我知道，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縮回自己的殼裡了。」
聲音透過音響傳出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迴蕩。
明軒聽著，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就有點發酸。
他仰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陣刺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然後他放下杯子，走到電視前，看著屏幕上的顧臨川。
「你這個冰塊。」他輕聲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誰讓你是我兄弟呢。」
一年前，他硬逼著顧臨川去香格里拉散心。
那時候的顧臨川像塊真正的冰，冷得讓人心疼。他以為這趟旅行頂多能讓那傢伙稍微緩口氣，沒想到————
沒想到那塊冰，遇見了光。
然後，融化了，蒸發了，變成了雲，變成了雨，最後化作彩虹，掛在了世界之巔。
明軒搖搖頭，關掉電視。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點開顧臨川的聊天窗口。
手指在屏幕上懸停很久，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只發了三個字：「你厲害。」
發完，收好手機，轉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電梯緩緩下降，鏡面牆壁倒映出他的身影—穿著西裝，頭髮凌亂，眼下有淡淡的烏青。
但嘴角，卻揚著一個清晰而真實的笑容。
巴黎另一頭，安少糠家中。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的光暈籠著大床。
安少糠靠在床頭，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關於顧臨川拿獎的報導。
他看得極認真，眉頭時而微蹙，時而舒展，像是在研讀什麼重要文獻。
曹瑞苹躺在他身邊，已經快睡著了。但丈夫時不時發出的輕笑，還是把她吵醒了。
「還沒看完啊？」她迷迷糊糊地問，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睡意。
「快了快了。」安少糠頭也不抬，「這篇《紐約時報》的評論寫得不錯，說小川的作品「重新定義了當代攝影的情感表達邊界」————」
「行了行了，」曹瑞苹伸手把他的平板搶過來，放在床頭柜上，「明天再看。這都兩點了，你不睡我還要睡呢。」
安少糠無奈地笑了，順從地躺下，把妻子摟進懷裡。
「我這不是激動嘛。」他在她耳邊小聲說，語氣裡帶著孩子氣的得意，「沒想到這小子，居然也有這麼大膽的一面。」
曹瑞苹閉著眼，嘴角卻彎了起來。
「這叫近朱者赤。」曹瑞萍輕聲說，往丈夫懷裡靠了靠，「跟茜茜在一起久了，再內向的人也會變勇敢。」
安少糠想了想，點頭：「也是。」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這小子確實厲害。28歲，年度攝影師，破紀錄————這成績，放在哪個領域都是頂尖了。」
語氣里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曹瑞苹睜開眼，在昏暗的光線里看著他：「所以，你這個老丈人，終於滿意了？」
安少糠笑了，沒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滿意嗎？
何止是滿意。
是驕傲，是欣慰，是那種「我閨女眼光真好」的、近乎膨脹的得意。
窗外的巴黎，夜色正濃。
而此刻的網絡世界，因為幾則新的公告，再次炸開了鍋。
巴黎時間凌晨2點多，香奈兒官方Ins發布了一張照片：
畫面是顧臨川和卡爾他去年9月份拍的那張創世紀的自畫像顧臨川和卡爾的倒影在水中交相輝。
配文只有一句話：「祝賀我們的攝影師@顧臨川，榮獲索尼世界攝影大賽年度攝影師。光影永存，藝術不朽。」
五分鐘後，路易威登官方推特轉發了這條，並補充道：「從合作夥伴到朋友，我們見證了一位藝術家的誕生。恭喜@顧臨川，實至名歸。」
緊接著，Vogue巴黎版、ELLE國際版、Harper「s Bazaar等全球頂級時尚媒體，紛紛在各自的社媒帳號上發布祝賀。
但真正讓網友們驚掉下巴的，是迪士尼的官方反應。
花木蘭劇組官方推特發了一條長達三分鐘的祝賀視頻：
剪輯了顧臨川在紐西蘭集訓期間拍攝的紀錄片片段—劉藝菲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在休息時和工作人員說笑，在深夜的營地里對著劇本發呆————
最後畫面定格在顧臨川的側臉，他正舉著相機，專注地記錄著一切。
配文：「感謝你用鏡頭，為我們記錄下這段珍貴的旅程。恭喜，攝影師先生。@顧臨川」
而迪士尼的官方帳號，更是轉發了這條，並寫道：「偉大的故事需要偉大的講述者。
恭喜顧臨川，你正是這樣的人。」
評論區瞬間爆炸。
「迪士尼親自下場祝賀？！這排面！」
「所以顧臨川真的在跟組拍紀錄片？！」
「啊啊啊我越來越期待《花木蘭》了！」
「這已經不是「合作關係」了吧？這完全是「自己人」待遇啊！」
而在這片狂歡中，一則來自中國企業界的祝賀公告，像深水炸彈般投進了輿論的海洋。
明達集團，在全球所有社媒平台的帳號，同步發布公告：「祝賀我司重要合作夥伴、青年攝影藝術家顧臨川先生，榮獲2018年索尼世界攝影大賽年度攝影師稱號。藝術無國界，匠心永流傳。明達集團謹以此賀，致敬所有在專業領域追求卓越的中國人。#明達集團#中國製造#世界之光」
公告用的是中英雙語，配圖是顧臨川手握獎盃的照片，以及明達化工的Iogo。
起初，網友們還有點懵。
「明達集團？那個化工巨頭？他們和顧臨川有關係？」
「等等————顧臨川和明軒是好哥們，明軒是明達化工的太子爺————」
「所以這是「兄弟家的企業」來撐場子了？！」
「這哪是撐場子，這是把場子直接買下來了好嗎！」
「全球所有平台同步發布————這得花多少錢？」
「樓上的，你覺得明達化工差這點錢嗎？」
這場從國內時間早上八點開始的「輿論海嘯」，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就達到了頂點。
微博熱搜榜前十，依然被顧臨川相關詞條牢牢占據。
各大媒體的專題頁面，點擊量已經突破十億。
而國外的社交媒體上，#顧臨川和#索尼世界攝影大賽，這兩個標籤，也衝上了多國趨勢榜的前列。
BBC、CNN、《紐約時報》、《衛報》、《費加羅報》————全球主流媒體都在報導同一條新聞：一位28歲的中國攝影師，打破了索尼世界攝影大賽的歷史紀錄。
藝術評論家們不吝讚美：「他的鏡頭裡有詩，有哲學，有跨越文化的情感共鳴。」
時尚編輯們分析造型：「寶藍色天鵝絨西裝將成為今年男士正裝的流行趨勢。」
普通網友則更直接：「所以哪裡能看到他的作品展？」
「求《孤獨與溫度》系列高清圖！」
「他和劉藝菲什麼時候結婚？！」
66
而在地球另一頭，倫敦時間4月20日早上7點15分。
希爾頓酒店27層的皇家套房裡，陽光被厚重的窗簾過濾成朦朧的淺金色，在地板上投出柔和的光斑。
顧臨川和劉藝菲並排躺在床上，兩人都睜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發呆。
醒得太早了—明明昨晚頒獎典禮折騰到半夜，身體還殘留著疲憊，但生物鐘偏偏在七點就把他們從睡夢中拽了出來。
「幾點了？」劉藝菲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懶洋洋的。
顧臨川側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電子鐘：「七點十六。」
「還早————」劉藝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主辦方的活動十點才開始呢。」
按照索尼世界攝影大賽的慣例，頒獎典禮結束後的第二天上午，獲獎者需要出席在薩默塞特宮舉辦的主展開幕式。
作為新科年度攝影師，顧臨川自然不能缺席。
至於作品展期昨晚頒獎結束後，邁克特羅特意找他聊過。
主展從今天開始，一直持續到5月6日。
後續的世界巡展，顧臨川婉拒了。他把機會留給了其他獲獎者，邁克特羅對此欣然同意。
「再睡會兒？」顧臨川伸手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劉藝菲順從地靠過去，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口，閉上眼睛。
兩分鐘後，她又睜開了。
睡不著。
腦子裡亂糟糟的昨晚的閃光燈、掌聲、獎盃的重量、那句「劉藝菲，我愛你」在耳邊循環播放。
還有台下那雙亮晶晶的、泛著水光的眼睛——
「你昨晚膽子真大。」她忽然開口，指尖在他睡衣領口輕輕畫著圈。
顧臨川耳根微熱，強裝鎮定：「不是你讓我大膽一點的嗎？」
「我是讓你在感言裡提我，沒讓你當著全球直播喊「我愛你」啊。」劉藝菲抬起頭，眼睛在晨光中彎成月牙，「現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顧大攝影師是個戀愛腦了。」
「戀愛腦怎麼了？」顧臨川挑眉，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我樂意。」
劉藝菲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嘚瑟。」
兩人就這麼在床上膩歪了幾分鐘，直到床頭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叮叮叮提示音密集得像暴雨，一個接一個，根本停不下來。
顧臨川眼皮一跳，下意識想伸手去拿手機，卻被劉藝菲按住了。
「別動。」她聲音裡帶著笑，「讓我猜猜現在國內，應該炸鍋了吧？」
顧臨川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昨晚那番獲獎感言，在倫敦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多。換算成國內時間————是今天早上六七點。
早間新聞、各大門戶網站的頭版頭條、微博熱搜榜以他對國內輿論生態的了解，這會兒恐怕已經是一片沸騰了。
「他們————」他小聲嘟囔，「他們要是看到————」
「你媽在天上看著呢。」劉藝菲輕聲接話，指尖撫過他微微發燙的耳廓，「她一定會為你驕傲的。」
顧臨川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那雙眼睛清澈而溫柔，盛著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愛意。
是啊，驕傲。
養父母如果能看到昨晚那一幕，一定會笑著說：「我們家小川，長大了。」
手機還在響。
劉藝菲嘆了口氣，終於鬆開手：「行了，看吧。躲是躲不過的。」
顧臨川認命般地伸手拿過手機，解鎖。
屏幕亮起的瞬間，他愣住了。
新聞彈窗密密麻麻，擠滿了通知欄，他隨便點開一個，頁面加載了足足五秒然，國內的用戶訪問量已經達到了恐怖的程度。
劉藝菲也拿過自己的手機，解鎖清理彈窗。她第一時間看到了媽媽劉曉麗發來的微信消息。
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媽媽為你們驕傲。」
劉藝菲盯著這七個字看了很久，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她能想像到媽媽坐在江城東湖邊的家裡，看著電視直播，眼眶微紅的模樣。
顧臨川這塊冰，在她媽媽心裡，分量越來越重了。
她看了眼時間倫敦早上七點半，國內下午三點多。
算好時差，劉藝菲按住語音鍵，聲音輕柔：「親愛的媽媽，你閨女我過幾天應該會回來。到時候先去杭城看一下臨川父母，和他舅舅他們聚一聚，然後再回來看你。」
消息發送成功。
幾乎同時，國內江城東湖邊，劉藝菲姥姥家的別墅後院。
劉曉麗正牽著東東在草坪上悠閒地散步。
褲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停下腳步，拿出手機解鎖果然是閨女發來的語音。
聽完內容，劉曉麗笑了。她太懂顧臨川的心思了。
拿了這麼重要的獎，最想分享的人卻在天上看著，那種遺憾和不甘，她能夠理解。
「好。」她按住語音鍵，聲音溫柔，「到時候回來我好好招待你們。我在江城這邊等著。還有，記得照顧好自己。」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調侃：「也照顧好你家那塊冰，別讓他又緊張得同手同腳。」
黑貓舒服地眯起眼，「喵」了一聲。
「走吧東東，」劉曉麗直起身，牽著繩子繼續散步，「你的兩位鏟屎官啊，這下可是真的出息了。」
同一時間，京城朝陽區，張亮穎家中。
客廳里瀰漫著咖啡香和輕鬆的氛圍。
張亮穎、蘇暢、孟佳三人窩在沙發里，面前的茶几上擺著零食和飲料。
從上午看到微博熱搜爆掉開始，三人就處於一種「吃瓜吃到撐」的狀態。
好不容易各自忙完手頭工作湊到一起，此刻正舉著手機刷得不亦樂乎。
「我的天————這排面。」蘇暢盯著屏幕，手指飛快滑動，「央媒全發了，微博崩了兩
次，連迪士尼都下場祝賀————顧老師這是要封神啊。」
「何止封神，」孟佳湊過來看她的手機，「你看外網，BBC、CNN全在報。這已經不是「火」了，這是「核爆」。」
張亮穎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咖啡杯，看倆閨蜜這模樣忍不住笑了。
她放下杯子，起身走到兩人面前，伸手直接把她們的手機抽走，往茶几上一放。
「哎你」蘇暢抗議。
孟佳也瞪大眼睛：「正看到關鍵處呢！」
「關鍵什麼關鍵，」張亮穎雙手叉腰，假裝嚴肅，「你們倆過來就光看手機？沒別的想法？」
蘇暢往後一靠，伸了個懶腰：「我能有什麼想法————前天剛從橫店殺青回來，好不容易休息一下。」
她說著揉了揉肩膀，「連軸轉了三個月，現在只想癱著。」
孟佳點頭如搗蒜：「就是就是！我最近跑通告跑得腳都快斷了，今天好不容易逮著休息，還碰上這麼大的瓜不好好吃一下，對得起這假期嗎？」
張亮穎看著倆人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她最近也在忙——茶文化紀錄片的主題曲、電視劇《去有風的地方》的配樂，創作卡殼得厲害。
好不容易回京城喘口氣，又撞上閨蜜的「全球性熱搜事件」。
然而，沒過多久，她眼珠一轉，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點狡黠：「既然這麼關心————
那咱們給正主打個視頻電話怎麼樣？」
蘇暢和孟佳同時抬起頭，眼睛「唰」地亮了。
「這個好！」蘇暢瞬間坐直。
「快快快！」孟佳已經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算算時差，倫敦那邊應該早上了吧？」
張亮穎笑眯眯地拿起手機，找到劉藝菲的微信，直接撥了視頻通話。
昨晚看完直播，她就想給閨女發消息。但算了下時差，倫敦那邊還是半夜，硬生生忍住了。
結果一晚上沒睡好，天剛亮就爬起來刷新聞。
這一刷，就刷到了現在。
從央媒的通告，到地方媒體的專題，再到微博上那些熱鬧得不像話的討論————她一條條看過去，越看越覺得，自家閨女這次，真是撿到寶了。
不，不是撿到寶。
是兩顆同樣璀璨的星星，在浩瀚的宇宙中，找到了彼此。
劉曉麗放下手機，伸手揉了揉東東的腦袋。
黑貓舒服地眯起眼，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東東啊，」劉曉麗輕聲說，語氣裡帶著笑意，「你的兩位鏟屎官，這下可真是全球出名了。」
東東抬起頭，「喵」了一聲，像是在回應。
劉曉麗笑了，重新拿起手機，點開和劉藝菲的聊天窗口。
手指在輸入框上懸停了幾秒，最終還是只發了七個字：「媽媽為你們驕傲。」
然後，她關掉手機，靠在沙發里，閉上眼睛。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空氣里有隱約的花香—後院，劉藝菲姥姥和姥爺種的那些月季，應該快開了。
巴黎，凌晨1點半。
明軒站在路易威登總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
窗外，塞納河的燈火像一條流動的星光帶，蜿蜒穿過這座古老的城市。
遠處，艾菲爾鐵塔的整點閃燈剛剛結束，只剩下暖黃色的基礎燈光，在夜色中溫柔地亮著。
辦公室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暗。
卡爾和安托萬早就離開了，暴龍和布丁也被他打發回家睡覺去了。
此刻，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還有電視屏幕上，定格著的頒獎典禮回放畫面。
顧臨川站在台上，手握獎盃，目光清澈。
他說：「謝謝明軒。雖然你總是不著調，但我知道，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縮回自己的殼裡了。」
聲音透過音響傳出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迴蕩。
明軒聽著，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就有點發酸。
他仰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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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放下杯子，走到電視前，看著屏幕上的顧臨川。
「你這個冰塊。」他輕聲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誰讓你是我兄弟呢。」
一年前，他硬逼著顧臨川去香格里拉散心。
那時候的顧臨川像塊真正的冰，冷得讓人心疼。他以為這趟旅行頂多能讓那傢伙稍微緩口氣，沒想到————
沒想到那塊冰，遇見了光。
然後，融化了，蒸發了，變成了雲，變成了雨，最後化作彩虹，掛在了世界之巔。
明軒搖搖頭，關掉電視。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點開顧臨川的聊天窗口。
手指在屏幕上懸停很久，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只發了三個字：「你厲害。」
發完，收好手機，轉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電梯緩緩下降，鏡面牆壁倒映出他的身影—穿著西裝，頭髮凌亂，眼下有淡淡的烏青。
但嘴角，卻揚著一個清晰而真實的笑容。
巴黎另一頭，安少糠家中。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的光暈籠著大床。
安少糠靠在床頭，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關於顧臨川拿獎的報導。
他看得極認真，眉頭時而微蹙，時而舒展，像是在研讀什麼重要文獻。
曹瑞苹躺在他身邊，已經快睡著了。但丈夫時不時發出的輕笑，還是把她吵醒了。
「還沒看完啊？」她迷迷糊糊地問，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睡意。
「快了快了。」安少糠頭也不抬，「這篇《紐約時報》的評論寫得不錯，說小川的作品「重新定義了當代攝影的情感表達邊界」————」
「行了行了，」曹瑞苹伸手把他的平板搶過來，放在床頭柜上，「明天再看。這都兩點了，你不睡我還要睡呢。」
安少糠無奈地笑了，順從地躺下，把妻子摟進懷裡。
「我這不是激動嘛。」他在她耳邊小聲說，語氣裡帶著孩子氣的得意，「沒想到這小子，居然也有這麼大膽的一面。」
曹瑞苹閉著眼，嘴角卻彎了起來。
「這叫近朱者赤。」曹瑞萍輕聲說，往丈夫懷裡靠了靠，「跟茜茜在一起久了，再內向的人也會變勇敢。」
安少糠想了想，點頭：「也是。」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這小子確實厲害。28歲，年度攝影師，破紀錄————這成績，放在哪個領域都是頂尖了。」
語氣里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曹瑞苹睜開眼，在昏暗的光線里看著他：「所以，你這個老丈人，終於滿意了？」
安少糠笑了，沒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滿意嗎？
何止是滿意。
是驕傲，是欣慰，是那種「我閨女眼光真好」的、近乎膨脹的得意。
窗外的巴黎，夜色正濃。
而此刻的網絡世界，因為幾則新的公告，再次炸開了鍋。
巴黎時間凌晨2點多，香奈兒官方Ins發布了一張照片：
畫面是顧臨川和卡爾他去年9月份拍的那張創世紀的自畫像顧臨川和卡爾的倒影在水中交相輝。
配文只有一句話：「祝賀我們的攝影師@顧臨川，榮獲索尼世界攝影大賽年度攝影師。光影永存，藝術不朽。」
五分鐘後，路易威登官方推特轉發了這條，並補充道：「從合作夥伴到朋友，我們見證了一位藝術家的誕生。恭喜@顧臨川，實至名歸。」
緊接著，Vogue巴黎版、ELLE國際版、Harper「s Bazaar等全球頂級時尚媒體，紛紛在各自的社媒帳號上發布祝賀。
但真正讓網友們驚掉下巴的，是迪士尼的官方反應。
花木蘭劇組官方推特發了一條長達三分鐘的祝賀視頻：
剪輯了顧臨川在紐西蘭集訓期間拍攝的紀錄片片段—劉藝菲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在休息時和工作人員說笑，在深夜的營地里對著劇本發呆————
最後畫面定格在顧臨川的側臉，他正舉著相機，專注地記錄著一切。
配文：「感謝你用鏡頭，為我們記錄下這段珍貴的旅程。恭喜，攝影師先生。@顧臨川」
而迪士尼的官方帳號，更是轉發了這條，並寫道：「偉大的故事需要偉大的講述者。
恭喜顧臨川，你正是這樣的人。」
評論區瞬間爆炸。
「迪士尼親自下場祝賀？！這排面！」
「所以顧臨川真的在跟組拍紀錄片？！」
「啊啊啊我越來越期待《花木蘭》了！」
「這已經不是「合作關係」了吧？這完全是「自己人」待遇啊！」
而在這片狂歡中，一則來自中國企業界的祝賀公告，像深水炸彈般投進了輿論的海洋。
明達集團，在全球所有社媒平台的帳號，同步發布公告：「祝賀我司重要合作夥伴、青年攝影藝術家顧臨川先生，榮獲2018年索尼世界攝影大賽年度攝影師稱號。藝術無國界，匠心永流傳。明達集團謹以此賀，致敬所有在專業領域追求卓越的中國人。#明達集團#中國製造#世界之光」
公告用的是中英雙語，配圖是顧臨川手握獎盃的照片，以及明達化工的Iogo。
起初，網友們還有點懵。
「明達集團？那個化工巨頭？他們和顧臨川有關係？」
「等等————顧臨川和明軒是好哥們，明軒是明達化工的太子爺————」
「所以這是「兄弟家的企業」來撐場子了？！」
「這哪是撐場子，這是把場子直接買下來了好嗎！」
「全球所有平台同步發布————這得花多少錢？」
「樓上的，你覺得明達化工差這點錢嗎？」
這場從國內時間早上八點開始的「輿論海嘯」，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就達到了頂點。
微博熱搜榜前十，依然被顧臨川相關詞條牢牢占據。
各大媒體的專題頁面，點擊量已經突破十億。
而國外的社交媒體上，#顧臨川和#索尼世界攝影大賽，這兩個標籤，也衝上了多國趨勢榜的前列。
BBC、CNN、《紐約時報》、《衛報》、《費加羅報》————全球主流媒體都在報導同一條新聞：一位28歲的中國攝影師，打破了索尼世界攝影大賽的歷史紀錄。
藝術評論家們不吝讚美：「他的鏡頭裡有詩，有哲學，有跨越文化的情感共鳴。」
時尚編輯們分析造型：「寶藍色天鵝絨西裝將成為今年男士正裝的流行趨勢。」
普通網友則更直接：「所以哪裡能看到他的作品展？」
「求《孤獨與溫度》系列高清圖！」
「他和劉藝菲什麼時候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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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地球另一頭，倫敦時間4月20日早上7點15分。
希爾頓酒店27層的皇家套房裡，陽光被厚重的窗簾過濾成朦朧的淺金色，在地板上投出柔和的光斑。
顧臨川和劉藝菲並排躺在床上，兩人都睜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發呆。
醒得太早了—明明昨晚頒獎典禮折騰到半夜，身體還殘留著疲憊，但生物鐘偏偏在七點就把他們從睡夢中拽了出來。
「幾點了？」劉藝菲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懶洋洋的。
顧臨川側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電子鐘：「七點十六。」
「還早————」劉藝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主辦方的活動十點才開始呢。」
按照索尼世界攝影大賽的慣例，頒獎典禮結束後的第二天上午，獲獎者需要出席在薩默塞特宮舉辦的主展開幕式。
作為新科年度攝影師，顧臨川自然不能缺席。
至於作品展期昨晚頒獎結束後，邁克特羅特意找他聊過。
主展從今天開始，一直持續到5月6日。
後續的世界巡展，顧臨川婉拒了。他把機會留給了其他獲獎者，邁克特羅對此欣然同意。
「再睡會兒？」顧臨川伸手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劉藝菲順從地靠過去，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口，閉上眼睛。
兩分鐘後，她又睜開了。
睡不著。
腦子裡亂糟糟的昨晚的閃光燈、掌聲、獎盃的重量、那句「劉藝菲，我愛你」在耳邊循環播放。
還有台下那雙亮晶晶的、泛著水光的眼睛——
「你昨晚膽子真大。」她忽然開口，指尖在他睡衣領口輕輕畫著圈。
顧臨川耳根微熱，強裝鎮定：「不是你讓我大膽一點的嗎？」
「我是讓你在感言裡提我，沒讓你當著全球直播喊「我愛你」啊。」劉藝菲抬起頭，眼睛在晨光中彎成月牙，「現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顧大攝影師是個戀愛腦了。」
「戀愛腦怎麼了？」顧臨川挑眉，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我樂意。」
劉藝菲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嘚瑟。」
兩人就這麼在床上膩歪了幾分鐘，直到床頭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叮叮叮提示音密集得像暴雨，一個接一個，根本停不下來。
顧臨川眼皮一跳，下意識想伸手去拿手機，卻被劉藝菲按住了。
「別動。」她聲音裡帶著笑，「讓我猜猜現在國內，應該炸鍋了吧？」
顧臨川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昨晚那番獲獎感言，在倫敦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多。換算成國內時間————是今天早上六七點。
早間新聞、各大門戶網站的頭版頭條、微博熱搜榜以他對國內輿論生態的了解，這會兒恐怕已經是一片沸騰了。
「他們————」他小聲嘟囔，「他們要是看到————」
「你媽在天上看著呢。」劉藝菲輕聲接話，指尖撫過他微微發燙的耳廓，「她一定會為你驕傲的。」
顧臨川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那雙眼睛清澈而溫柔，盛著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愛意。
是啊，驕傲。
養父母如果能看到昨晚那一幕，一定會笑著說：「我們家小川，長大了。」
手機還在響。
劉藝菲嘆了口氣，終於鬆開手：「行了，看吧。躲是躲不過的。」
顧臨川認命般地伸手拿過手機，解鎖。
屏幕亮起的瞬間，他愣住了。
新聞彈窗密密麻麻，擠滿了通知欄，他隨便點開一個，頁面加載了足足五秒然，國內的用戶訪問量已經達到了恐怖的程度。
劉藝菲也拿過自己的手機，解鎖清理彈窗。她第一時間看到了媽媽劉曉麗發來的微信消息。
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媽媽為你們驕傲。」
劉藝菲盯著這七個字看了很久，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她能想像到媽媽坐在江城東湖邊的家裡，看著電視直播，眼眶微紅的模樣。
顧臨川這塊冰，在她媽媽心裡，分量越來越重了。
她看了眼時間倫敦早上七點半，國內下午三點多。
算好時差，劉藝菲按住語音鍵，聲音輕柔：「親愛的媽媽，你閨女我過幾天應該會回來。到時候先去杭城看一下臨川父母，和他舅舅他們聚一聚，然後再回來看你。」
消息發送成功。
幾乎同時，國內江城東湖邊，劉藝菲姥姥家的別墅後院。
劉曉麗正牽著東東在草坪上悠閒地散步。
褲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停下腳步，拿出手機解鎖果然是閨女發來的語音。
聽完內容，劉曉麗笑了。她太懂顧臨川的心思了。
拿了這麼重要的獎，最想分享的人卻在天上看著，那種遺憾和不甘，她能夠理解。
「好。」她按住語音鍵，聲音溫柔，「到時候回來我好好招待你們。我在江城這邊等著。還有，記得照顧好自己。」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調侃：「也照顧好你家那塊冰，別讓他又緊張得同手同腳。」
黑貓舒服地眯起眼，「喵」了一聲。
「走吧東東，」劉曉麗直起身，牽著繩子繼續散步，「你的兩位鏟屎官啊，這下可是真的出息了。」
同一時間，京城朝陽區，張亮穎家中。
客廳里瀰漫著咖啡香和輕鬆的氛圍。
張亮穎、蘇暢、孟佳三人窩在沙發里，面前的茶几上擺著零食和飲料。
從上午看到微博熱搜爆掉開始，三人就處於一種「吃瓜吃到撐」的狀態。
好不容易各自忙完手頭工作湊到一起，此刻正舉著手機刷得不亦樂乎。
「我的天————這排面。」蘇暢盯著屏幕，手指飛快滑動，「央媒全發了，微博崩了兩
次，連迪士尼都下場祝賀————顧老師這是要封神啊。」
「何止封神，」孟佳湊過來看她的手機，「你看外網，BBC、CNN全在報。這已經不是「火」了，這是「核爆」。」
張亮穎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咖啡杯，看倆閨蜜這模樣忍不住笑了。
她放下杯子，起身走到兩人面前，伸手直接把她們的手機抽走，往茶几上一放。
「哎你」蘇暢抗議。
孟佳也瞪大眼睛：「正看到關鍵處呢！」
「關鍵什麼關鍵，」張亮穎雙手叉腰，假裝嚴肅，「你們倆過來就光看手機？沒別的想法？」
蘇暢往後一靠，伸了個懶腰：「我能有什麼想法————前天剛從橫店殺青回來，好不容易休息一下。」
她說著揉了揉肩膀，「連軸轉了三個月，現在只想癱著。」
孟佳點頭如搗蒜：「就是就是！我最近跑通告跑得腳都快斷了，今天好不容易逮著休息，還碰上這麼大的瓜不好好吃一下，對得起這假期嗎？」
張亮穎看著倆人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她最近也在忙——茶文化紀錄片的主題曲、電視劇《去有風的地方》的配樂，創作卡殼得厲害。
好不容易回京城喘口氣，又撞上閨蜜的「全球性熱搜事件」。
然而，沒過多久，她眼珠一轉，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點狡黠：「既然這麼關心————
那咱們給正主打個視頻電話怎麼樣？」
蘇暢和孟佳同時抬起頭，眼睛「唰」地亮了。
「這個好！」蘇暢瞬間坐直。
「快快快！」孟佳已經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算算時差，倫敦那邊應該早上了吧？」
張亮穎笑眯眯地拿起手機，找到劉藝菲的微信，直接撥了視頻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