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紅線
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帶著笨拙的像是不知道怎麼哄人的安慰。
阿翎，別哭好不好……"
光翎看著她，眼淚掉得更凶了。
淚珠落在他的手背上，涼又熱。
「窈窈，我好想你……」他的聲音顫抖，「如果我那個時候再強大一點，是不是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他問的這個問題，足足在心裡藏了幾十年。
從她離開的那一天起，他就在問自己：
如果我的魂力再高一些……
如果我的武魂再強一些……
如果我再努力一些、再拼命一些、再早一些成為封號斗羅……
我是不是就能找到一種辦法……一種能讓她活下來的辦法？
他翻遍了所有能翻的書籍，找過無數的靈丹妙藥……
可他就是找不到能夠救她的答案。
因為世界上沒有後悔藥，也沒有回頭路，更沒有「如果我當初」的後續。
他只能在每一個深夜、桂花盛開的秋天和站在她墳前沉默不語的時候反覆地問自己，反覆地咀嚼那個問題。
窈窈看著他，酒紅色的眸子泛著溫柔的光芒。
「阿翎答應過我要好好活下去的。」她很認真，「我能讓阿翎再見我一面，已經很高興了。」
她的目光從光翎的臉上移開，掃過他身後那些被鬼手禁錮著跪在雪地上的身影。
雄獅瞪著眼睛看著她。
青鸞平靜地看著她。
千鈞低著頭喘著氣。
降魔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目光在每個人身上都停留了一瞬，然後又回到光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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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翎現在有很多朋友。」她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驕傲的笑容，「看來……即使沒有窈窈，我的阿翎也會過得很開心的。」
光翎選擇了「我不要你說這些」有著孩子氣的固執到不肯妥協的搖頭。
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哽咽。
臉上是執拗倔強，他就像是回到了十幾歲那個夏天不肯鬆手的堅持時候。
「不……不會的……」他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亮晶晶的，在暗紅色的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我只想要你啊……我只要你一個人……窈窈……」
窈窈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透明的手指。
她忽然笑了一下。
她伸出手，把右手的小拇指朝光翎的方向伸過去。
光翎愣了一下。
然後他看見窈窈的小拇指上出現了一條細細的紅線。
那紅線很細，像是用最細的絲線編成的，一端系在她的指尖上。
另一端……
另一端伸向他的方向，穿過黑暗最終系在了他的小拇指上。
他低頭看著一根細細的、紅色的線纏繞著他的小拇指指節，打了一個小小的結，結扣收得緊緊的，像是怎麼拽都拽不開。
窈窈的聲音從面前傳來。
「大傻瓜。」她喊他，帶著一絲糯糯的軟，眼底閃爍著細碎的光，只可惜鬼沒有眼淚，「只要有紅線，我們可以重新重逢的。」
光翎的眼淚一直從右眼裡滑出來，但這一次他的嘴角是翹著的。
「那窈窈一定要找我。」他的聲音依然是啞的，卻比之前穩了一些，帶著鄭重其事的承諾道，「我就在供奉殿等你，一定要找我啊。」
窈窈看著他，眉眼彎彎，嘴角翹起，酒紅色的眸子裡倒映著光翎那張滿是淚痕的臉，也倒映著暗紅色的月亮和那些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的金色桂花。
她的身體在一點一點地變淡。
「我知道，阿翎……等我……」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
最後一個字落在夜風中，輕的幾乎不可聽見。
光翎低下頭，看著自己微涼的手掌。
禁錮著他的鬼手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他的雙手可以自由活動了。
他的手心裡不知何時有一片金黃色的桂花花瓣。
他把它輕輕的握在掌心裡，像是握住了什麼最珍貴的東西。
「窈窈……」他低聲喊了一句。
沒有人回答。
但他聽見了風穿過桂花樹，帶著一股甜絲絲的桂花香。
他知道她一定會來的。
因為他的窈窈從不騙他。
他會等。
他會一直等她再次回到自己的身邊。
暗紅色的月亮慢慢恢復了銀白色。
那道黑色的裂縫緩緩合攏，鬼手縮回了雪地下面，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空氣那種陰冷的感覺消散了，世界恢復了它該有的樣子。
雄獅從雪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
他的嘴巴還張著，眼睛還瞪得大大的，像是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青鸞也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擺上的雪，動作優雅從容。
他看著光翎和他那張滿是淚痕但嘴角翹起的臉，沉默了一瞬，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千鈞從地上站起來，伸手把還趴在雪地上的降魔拽了起來。
降魔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著千鈞的肩膀才站穩。
他的臉上還沾著雪和泥土，眼睛卻是亮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半天只擠出來一句話。
「五哥……你未婚妻真好看，性格也好溫柔啊。」
光翎抬起頭看著他，右眼裡還泛著紅，嘴角翹著。
「老夫一直都知道她很漂亮，也很溫柔。」他說道。
阿翎，別哭好不好……"
光翎看著她，眼淚掉得更凶了。
淚珠落在他的手背上，涼又熱。
「窈窈，我好想你……」他的聲音顫抖，「如果我那個時候再強大一點，是不是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他問的這個問題，足足在心裡藏了幾十年。
從她離開的那一天起，他就在問自己：
如果我的魂力再高一些……
如果我的武魂再強一些……
如果我再努力一些、再拼命一些、再早一些成為封號斗羅……
我是不是就能找到一種辦法……一種能讓她活下來的辦法？
他翻遍了所有能翻的書籍，找過無數的靈丹妙藥……
可他就是找不到能夠救她的答案。
因為世界上沒有後悔藥，也沒有回頭路，更沒有「如果我當初」的後續。
他只能在每一個深夜、桂花盛開的秋天和站在她墳前沉默不語的時候反覆地問自己，反覆地咀嚼那個問題。
窈窈看著他，酒紅色的眸子泛著溫柔的光芒。
「阿翎答應過我要好好活下去的。」她很認真，「我能讓阿翎再見我一面，已經很高興了。」
她的目光從光翎的臉上移開，掃過他身後那些被鬼手禁錮著跪在雪地上的身影。
雄獅瞪著眼睛看著她。
青鸞平靜地看著她。
千鈞低著頭喘著氣。
降魔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目光在每個人身上都停留了一瞬，然後又回到光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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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翎現在有很多朋友。」她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驕傲的笑容，「看來……即使沒有窈窈，我的阿翎也會過得很開心的。」
光翎選擇了「我不要你說這些」有著孩子氣的固執到不肯妥協的搖頭。
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哽咽。
臉上是執拗倔強，他就像是回到了十幾歲那個夏天不肯鬆手的堅持時候。
「不……不會的……」他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亮晶晶的，在暗紅色的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我只想要你啊……我只要你一個人……窈窈……」
窈窈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透明的手指。
她忽然笑了一下。
她伸出手，把右手的小拇指朝光翎的方向伸過去。
光翎愣了一下。
然後他看見窈窈的小拇指上出現了一條細細的紅線。
那紅線很細，像是用最細的絲線編成的，一端系在她的指尖上。
另一端……
另一端伸向他的方向，穿過黑暗最終系在了他的小拇指上。
他低頭看著一根細細的、紅色的線纏繞著他的小拇指指節，打了一個小小的結，結扣收得緊緊的，像是怎麼拽都拽不開。
窈窈的聲音從面前傳來。
「大傻瓜。」她喊他，帶著一絲糯糯的軟，眼底閃爍著細碎的光，只可惜鬼沒有眼淚，「只要有紅線，我們可以重新重逢的。」
光翎的眼淚一直從右眼裡滑出來，但這一次他的嘴角是翹著的。
「那窈窈一定要找我。」他的聲音依然是啞的，卻比之前穩了一些，帶著鄭重其事的承諾道，「我就在供奉殿等你，一定要找我啊。」
窈窈看著他，眉眼彎彎，嘴角翹起，酒紅色的眸子裡倒映著光翎那張滿是淚痕的臉，也倒映著暗紅色的月亮和那些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的金色桂花。
她的身體在一點一點地變淡。
「我知道，阿翎……等我……」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
最後一個字落在夜風中，輕的幾乎不可聽見。
光翎低下頭，看著自己微涼的手掌。
禁錮著他的鬼手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他的雙手可以自由活動了。
他的手心裡不知何時有一片金黃色的桂花花瓣。
他把它輕輕的握在掌心裡，像是握住了什麼最珍貴的東西。
「窈窈……」他低聲喊了一句。
沒有人回答。
但他聽見了風穿過桂花樹，帶著一股甜絲絲的桂花香。
他知道她一定會來的。
因為他的窈窈從不騙他。
他會等。
他會一直等她再次回到自己的身邊。
暗紅色的月亮慢慢恢復了銀白色。
那道黑色的裂縫緩緩合攏，鬼手縮回了雪地下面，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空氣那種陰冷的感覺消散了，世界恢復了它該有的樣子。
雄獅從雪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
他的嘴巴還張著，眼睛還瞪得大大的，像是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青鸞也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擺上的雪，動作優雅從容。
他看著光翎和他那張滿是淚痕但嘴角翹起的臉，沉默了一瞬，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千鈞從地上站起來，伸手把還趴在雪地上的降魔拽了起來。
降魔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著千鈞的肩膀才站穩。
他的臉上還沾著雪和泥土，眼睛卻是亮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半天只擠出來一句話。
「五哥……你未婚妻真好看，性格也好溫柔啊。」
光翎抬起頭看著他，右眼裡還泛著紅，嘴角翹著。
「老夫一直都知道她很漂亮，也很溫柔。」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