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如流
光翎聲音悶悶的從胳膊和桌面之間的縫隙里傳出來，帶著一種「我不想說話但你不閉嘴我會揍你」的警告意味。
降魔嚼銀耳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看著光翎那張貼在桌面上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認識光翎二十多年了，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模樣。
光翎是什麼人？
九十七級封號斗羅，武魂殿五供奉，冰光雙屬性的天才。
他永遠是那副清清淡淡、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就算被大哥罵了……
就算出了什麼大醜……
他也是那副樣子：右眼半睜半眯，嘴角微翹，說一句「老夫知道了」或者「老夫沒做過」然後就沒事了。
他從來不會蔫了吧唧地趴在桌子上。
降魔把嘴裡的銀耳咽下去，放下勺子，身體往前傾，兩隻胳膊撐在桌面上，下巴擱在手背上，湊近了一些。
「上一次不是說一起去大哥那邊摸資料的嗎？」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像是在說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今天要不要一起？」
光翎看了降魔一眼。
那一眼裡有不耐煩，有嫌棄，還有一種「你怎麼還記得這茬」的無奈。
「不要。」他說完，又把眼睛閉上了。
降魔愣了一下。
「不要？」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里滿是意外，「五哥，可是你上一次說……」
「老夫說不去就不去。」光翎打斷了他，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這事兒翻篇了」的意思說出口。
降魔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旁邊的雄獅先開口了。
雄獅坐在光翎的左側，手裡端著一碗和降魔一樣的銀耳羹。
他的坐姿很隨意，靠在椅背上，兩條長腿在桌下伸著，一隻腳翹在另一隻腳上面。
他的眉頭皺著，額頭上的抬頭紋擠在一起，看著光翎的眼神里滿是困惑。
「咋的了，昨天還好好的。」雄獅的聲音放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兄弟之間的真誠關心，「昨天從露台回來的時候不還挺正常的嗎？還說……」
光翎放在桌面下的腳踢了雄獅一下。
不輕不重，剛好讓雄獅的話停住。
雄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腿，又抬頭看了看光翎依然趴在桌面上，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明白。
他的目光從光翎身上移開，掃了一眼偏廳里的其他人。
千鈞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本書，書的封面寫著《魂力運行原理》幾個字。
他的坐姿很端正，脊背挺直，肩膀放鬆，目光專注地看著書頁，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偏廳里的對話。
青鸞坐在千鈞對面，面前擺著一盤棋。
他左手執白，右手執黑，一步一步地落子，表情認真得像是在參加什麼重要比賽。
他盯著棋盤，目光在黑白子之間來回移動，似乎在計算著什麼複雜的棋路。
金鱷不在。
金鱷昨天被千道流派出去執行任務了，要三天後才能回來。
千道流也不在。
千道流今天一大早就去了教皇殿，說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和教皇商量。
偏廳里只有六個人：雄獅、光翎、降魔、千鈞、青鸞、殷窈。
殷窈坐在光翎的旁邊。
她坐的是光翎右手邊的位置。
她的坐姿和昨天在露台上差不多，鬆弛且懶散。
黑色的斗篷裹著她整個人，兜帽依然是拉起來的，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的雙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姿態安靜得像一尊雕像。
她面前的桌子上也放著一碗銀耳羹，但她一口都沒有動。
銀耳羹的熱氣已經散盡了，湯汁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膜，銀耳和紅棗沉在碗底，看起來已經涼透了。
降魔剛才一直在和光翎說話，沒有注意到殷窈。
雄獅被光翎踢了一下之後，目光從光翎身上移開，落在了殷窈身上。
然後他看見殷窈的嘴唇動了一下。
「他昨天從千道流書房出來就眼睛紅的跟兔子一樣。」
殷窈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當然是因為大部分臉被兜帽遮住了，也看不太清楚表情。
偏廳里安靜了一瞬。
雄獅愣住了。
他端著的銀耳羹差點從手裡滑出去，好在他反應快，一把抓住了碗沿，但湯汁還是晃出來了一些，濺在他的手背上，燙得他「嘶」了一聲。
千鈞翻頁的手停住了。
他的目光從書上移開，落在殷窈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到光翎身上。
青鸞落子的手也停住了。
那枚白子捏在他指間，懸在棋盤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他看向殷窈，又看向光翎，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降魔的反應最為誇張。
他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形，眼睛瞪得像銅鈴，整個人往後一仰，椅子腿在地面上滑了一下，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他的腦子裡在飛快地處理殷窈說的那句話。
昨天從大哥書房出來的時候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
兔子。
眼睛紅。
光翎。
五哥。
哭了。
降魔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炸開了。
他張著嘴，瞪著眼，手指顫抖地指著光翎，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來。
「五哥……你哭了？！」
他的聲音又高又亮。
光翎的腦袋從桌面上抬了起來。
他瞪著殷窈，眼眸裡帶著一種「你怎麼說出來了」的震驚和「你出賣我」的幽怨。
桌面下他的手伸了過去，扯了扯殷窈的斗篷下擺。
像是一個做賊心虛的人在偷偷銷毀證據。
他的手指捏住斗篷的布料，輕輕拉了兩下，然後飛快地鬆開，把手收了回去。
殷窈感覺到了那兩下拉扯。
她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她偏了一下頭，兜帽的邊緣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露出一點下頜線。
然後她從善如流地改了口。
「也可能是他揉眼睛的原因。」
降魔嚼銀耳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看著光翎那張貼在桌面上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認識光翎二十多年了，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模樣。
光翎是什麼人？
九十七級封號斗羅，武魂殿五供奉，冰光雙屬性的天才。
他永遠是那副清清淡淡、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就算被大哥罵了……
就算出了什麼大醜……
他也是那副樣子：右眼半睜半眯，嘴角微翹，說一句「老夫知道了」或者「老夫沒做過」然後就沒事了。
他從來不會蔫了吧唧地趴在桌子上。
降魔把嘴裡的銀耳咽下去，放下勺子，身體往前傾，兩隻胳膊撐在桌面上，下巴擱在手背上，湊近了一些。
「上一次不是說一起去大哥那邊摸資料的嗎？」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像是在說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今天要不要一起？」
光翎看了降魔一眼。
那一眼裡有不耐煩，有嫌棄，還有一種「你怎麼還記得這茬」的無奈。
「不要。」他說完，又把眼睛閉上了。
降魔愣了一下。
「不要？」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里滿是意外，「五哥，可是你上一次說……」
「老夫說不去就不去。」光翎打斷了他，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這事兒翻篇了」的意思說出口。
降魔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旁邊的雄獅先開口了。
雄獅坐在光翎的左側，手裡端著一碗和降魔一樣的銀耳羹。
他的坐姿很隨意，靠在椅背上，兩條長腿在桌下伸著，一隻腳翹在另一隻腳上面。
他的眉頭皺著，額頭上的抬頭紋擠在一起，看著光翎的眼神里滿是困惑。
「咋的了，昨天還好好的。」雄獅的聲音放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兄弟之間的真誠關心，「昨天從露台回來的時候不還挺正常的嗎？還說……」
光翎放在桌面下的腳踢了雄獅一下。
不輕不重，剛好讓雄獅的話停住。
雄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腿，又抬頭看了看光翎依然趴在桌面上，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明白。
他的目光從光翎身上移開，掃了一眼偏廳里的其他人。
千鈞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本書，書的封面寫著《魂力運行原理》幾個字。
他的坐姿很端正，脊背挺直，肩膀放鬆，目光專注地看著書頁，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偏廳里的對話。
青鸞坐在千鈞對面，面前擺著一盤棋。
他左手執白，右手執黑，一步一步地落子，表情認真得像是在參加什麼重要比賽。
他盯著棋盤，目光在黑白子之間來回移動，似乎在計算著什麼複雜的棋路。
金鱷不在。
金鱷昨天被千道流派出去執行任務了，要三天後才能回來。
千道流也不在。
千道流今天一大早就去了教皇殿，說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和教皇商量。
偏廳里只有六個人：雄獅、光翎、降魔、千鈞、青鸞、殷窈。
殷窈坐在光翎的旁邊。
她坐的是光翎右手邊的位置。
她的坐姿和昨天在露台上差不多，鬆弛且懶散。
黑色的斗篷裹著她整個人，兜帽依然是拉起來的，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的雙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姿態安靜得像一尊雕像。
她面前的桌子上也放著一碗銀耳羹，但她一口都沒有動。
銀耳羹的熱氣已經散盡了，湯汁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膜，銀耳和紅棗沉在碗底，看起來已經涼透了。
降魔剛才一直在和光翎說話，沒有注意到殷窈。
雄獅被光翎踢了一下之後，目光從光翎身上移開，落在了殷窈身上。
然後他看見殷窈的嘴唇動了一下。
「他昨天從千道流書房出來就眼睛紅的跟兔子一樣。」
殷窈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當然是因為大部分臉被兜帽遮住了，也看不太清楚表情。
偏廳里安靜了一瞬。
雄獅愣住了。
他端著的銀耳羹差點從手裡滑出去，好在他反應快，一把抓住了碗沿，但湯汁還是晃出來了一些，濺在他的手背上，燙得他「嘶」了一聲。
千鈞翻頁的手停住了。
他的目光從書上移開，落在殷窈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到光翎身上。
青鸞落子的手也停住了。
那枚白子捏在他指間，懸在棋盤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他看向殷窈，又看向光翎，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降魔的反應最為誇張。
他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形，眼睛瞪得像銅鈴，整個人往後一仰，椅子腿在地面上滑了一下，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他的腦子裡在飛快地處理殷窈說的那句話。
昨天從大哥書房出來的時候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
兔子。
眼睛紅。
光翎。
五哥。
哭了。
降魔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炸開了。
他張著嘴，瞪著眼，手指顫抖地指著光翎，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來。
「五哥……你哭了？！」
他的聲音又高又亮。
光翎的腦袋從桌面上抬了起來。
他瞪著殷窈，眼眸裡帶著一種「你怎麼說出來了」的震驚和「你出賣我」的幽怨。
桌面下他的手伸了過去，扯了扯殷窈的斗篷下擺。
像是一個做賊心虛的人在偷偷銷毀證據。
他的手指捏住斗篷的布料，輕輕拉了兩下，然後飛快地鬆開，把手收了回去。
殷窈感覺到了那兩下拉扯。
她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她偏了一下頭，兜帽的邊緣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露出一點下頜線。
然後她從善如流地改了口。
「也可能是他揉眼睛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