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山林獵殺
「他媽的」，龍王吐出嘴裡的泥土，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旁邊半人高的石頭，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麼把他擺在特定位置的，「難道剛好這裡原本就有這塊大石頭，那小子運氣這麼好？」
半天的時間，兩人在這幽密的叢林中交手了無數次，陸光嶼無法擺脫龍王的追蹤，只能不停用各種誤導、陷阱遲滯龍王的追擊，龍王也始終抓不住這滑不溜手的小子，每次剛拉近距離，就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射出的尖刺，無處不在的絆索，各種奇奇怪怪的落石陷阱干擾，又被拉出距離。這次是最危險的一次，實在沒想到落下來的是這麼大的一塊石頭，差點沒計算好距離。
龍王是老傭兵了。從F國外籍兵團，以「零瑕疵」的任務完成度退役，創建「北極星」，大仗小仗打過無數，但從沒打過這麼憋屈的仗。
這小子就像個怪物，背著一個人，還能在叢林中在自己的追擊下逃這麼久，他不累的嗎？不光動作靈活，讓他幾次射擊都無功而返，而且布置的陷阱完全天馬行空，各種馬蜂窩毒蛇爛泥巴層出不窮，還有這次的這塊大石頭，哪有半點正常的樣子？
這陷阱頂多是讓他追擊的心情煩躁，多耗費那麼一絲絲體力。但是一個平民，想消耗一個資深傭兵的體力？叢林中連續一個月的追擊他也有過，雖然現在確實年紀大了，不比從前，也不是一個剛摸槍一個月都不到的菜鳥可以碰瓷的。
「天真」，龍王露出譏諷的笑容，「我倒要看你還能蹦躂多久。」龍王本就是性格堅毅的人，這點連挫折都算不上的』小麻煩』，連讓他猶豫的資格都沒有，他堅信對方早就是強弩之末，只是強撐而已，也許下一秒，他就能看到對方累的癱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他抓起槍，照著痕跡追去。
他以為累成狗一樣的男孩，此刻甚至在哼著小曲兒，『那邊又有個爛泥坑，看我給你再加點兒料。』陸光嶼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覺得簡直有用不完的體力，好像這基因藥劑對他體力方面的改造尤其高，「要是把力量和速度也改造這麼完美就好了，我哪裡還用逃來逃去，直接來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把這些小渣渣，全…殺…了…哈哈」，這jian人還不知足的碎碎念。
壓力越大越碎嘴是他的老毛病，以前英語考試他就喜歡一邊做閱讀理解一邊嘟嘟囔囔，害監考老師總在他旁邊轉悠，總以為他是在作弊。
但壓力越大他也越冷靜，他深知和真正的高手比，正面對決，無論技巧經驗和應變他都遠遠不如，他唯一的強項貌似只有體力。
「那就拼體力。」他眼神逐漸轉冷。「累死你個老畢等。」
「哎呦，」他突然想起什麼，眼神瞬間溫柔，「該給我女神大人降溫了，等我找個小水池，等以後咱兒子大了，就不用我自己幹這些活兒了，有啥事讓他跑一趟就行…」
江離燒得神智模糊，不然不知道會不會馬上給他用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滅了這滿肚子亂七八糟的邪道宵小…
天色漸暗，又是半天過去，龍王已經氣喘吁吁，一整天了！這小子是什麼做的？雖然下午陸光嶼也明顯表現出疲態，幾次被他抓到影子，可就是殺不死，幾次他已經瞄準他了，可不是陸光嶼忽然站起，要麼就忽然摔跤。「好運的小子…」老王恨得咬牙切齒，忽然想起被他幹掉的魔術師，「當真邪門…」
陸光嶼也快到極限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背著個人，還要不停的布置陷阱，改變痕跡，整整一天，他連吃東西的時間都沒有，幾次要不是自己的危險直覺提醒，他早都成了槍下亡魂。龍王不愧是老牌傭兵，給他的壓力極大。
「再這樣下去不行，」陸光嶼託了托江離柔軟的身子，碎碎念，「後面這怪物是什麼做的？這一路得一口氣跑出幾十公里了吧？還得不停躲避陷阱和重新找路。再跑下去，不用他打，我自己就扛不住了。怎麼辦，是再堅持堅持，還是找個有利地形和他拼了？也許他馬上就放棄了呢？不過得先找地方把我家阿離放下，不能讓孩子還沒出生就沒了娘是吧」
「嗚…」江離昏迷中呻吟了一聲。
陸光嶼頓時渾身一個激靈，偷偷側頭過去看了一眼，發現江離還在昏迷，才悄悄鬆了口氣。
「就會嚇唬人…」陸光嶼嘟嘟囔囔，繼續朝前走去。
他拐過一個山坳，忽然眼前一亮，差點流下淚來。
遠處的山腳下，一個靜謐的山村赫然出現，像文明重新歸入了眼帘，如此的祥和而溫暖。經過整整十五天的跋涉，他們終於靠雙腿走出了茫茫大山，此時正值晚飯時間，那升起的裊裊炊煙，讓陸光嶼直接濕了眼睛，不管經歷再多，他依然只是個十八歲的孩子。
身後，陷阱被破壞的聲音再次傳來，敵人離得不遠了…
「呼哧，呼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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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追來？應該是暫時被我誤導了，陸光嶼在一個隱蔽的樹洞邊停下來，劇烈喘息。一天的逃亡和鬥智鬥勇，讓他的大腦極度疲倦，只想好好的睡一覺。他強打精神，讓自己的大腦保持冷靜和思考。
『對手很快就會發現只有很短的痕跡，他會立即發現上當朝我追來，我大概只有半小時的時間。『陸光嶼暗咐，以我目前的狀態，不太可能在進入村莊前擺脫他，可我又不能錯過這個村子，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倒是無所謂，但江離需要…嗯？』「只有我一個人…」他喃喃道，一副兒時的畫卷忽然在他腦海中展開。
小時候，父親曾送給過他一隻小狸貓。父親離開後，那是他童年的玩伴和唯一的寄託。有一天傍晚，陸光嶼忘記關門，小貓偷跑了出去。陸光嶼急壞了，打著手電筒，拉著媽媽找遍了小區的所有角落，可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陸光嶼哇哇大哭，怎麼也不肯回去睡覺。
他記得——那是很多和媽媽溫馨而美好回憶的一塊碎片，媽媽蹲下來，溫柔的抱住他，對他說，『小嶼，《周易》里有句話，叫』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龍蛇之蟄，以存身也。』你明白麼？』陸光嶼因為媽媽溫暖的擁抱哭聲漸小，懵懂的搖了搖頭。『記不記得以前媽媽領你看的毛毛蟲？你看，它就像尺蠖，每次彎曲身體，都是為了向前爬呀，還有小蛇，冬天來了要把自己盤起來呀，是為了讓自己積攢力量，等待第二年的春天呀。小嶼明白了麼？咱們今天先好好休息，攢攢勁兒，然後明天媽媽幫你再一起找小貓好不好？』
畫面遠去，陸光嶼已淚流滿面，「媽媽…」他喃喃道。
後來他回去睡覺，第二天早上醒來，就看到小貓又趴在了床腳它曾經的位置上。原來是媽媽哄睡他後，又去找了一遍，最後在上面幾層單元樓的拐角雜物堆里，找到了驚恐又不安的小貓。
他擦去眼淚，溫柔的看著懷裡微蹙著好看眉頭的女孩，「阿離…，你這名字，都跟小貓兒似的。」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笑彎了嘴角。輕輕撫平女孩眉心的褶皺後，下定了決心。
他把江離安置在這個隱蔽的樹洞裡。剛想蓋上灌木，他忽然停住。思考了幾秒鐘，忽然滿臉通紅，他俯下身去，在江離因為高燒而有點發紅的臉頰上輕輕一吻…。觸感細膩、柔軟、溫熱，像剛剝了殼的雞蛋。他以極大的毅力遏制住自己再親一下的想法，「等我…」。像是為了掩飾什麼，他又開始嘟嘟囔囔，「不是我趁人之危啊，你看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最後都成功救回女主了對不對，我是為了吉利，對，就是這樣！而且我現在又很累，特別需要精神力量對不對，你是心理戰大師，這些肯定都能理解的對吧？對吧？」
他麻利的蓋上灌木做好偽裝，灑上驅蟲的藥劑，打掃好來時的痕跡，稍微吃喝恢復了一下體力，接著接上之前的痕跡，向另一條下山的小路跑去。
他隱隱有一種不安，也許是因為本該早就出現的敵人一直沒追上來，也許是一直在樹林中逃亡，眼前這一覽無餘沒有遮擋的低矮灌木實在讓他沒有安全感。他看了看不遠處的鄉間小路，咬了咬牙，他這奇怪的直覺一路上救了他不知道多少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會有這種萬中無一的，只有戰場上百戰老兵才可能擁有的能力，而且甚至更加強大。這點連陳剛和江離也百思不解，只能將之歸因為他的某種天賦。陸光嶼決定繼續相信它！村莊是必須去的，但不妨礙他提前做些準備。他用最後的一點繩索簡單布置了一下，接著換了個方向，謹慎的向前潛行而去。
離樹林漸遠，陸光嶼用從江離那裡學過來的前進方式，彎腰含背，借灌木遮掩身形，絕不在開闊地停留超過3秒，眼看即將離開灌木區，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再次傳來，他毫不猶豫的團起身子，貼地一滾。之後瞬間拔槍還擊，同時向之前停留的樹林方向跑去。
「砰！砰！砰！」
三發子彈呈品字形封死了陸光嶼的前進路線。但讓龍王震驚的是，陸光嶼仿佛能預知彈道一般，在子彈出膛的瞬間就改變了方向！
龍王怒極，『滑溜的小子，我看好運能救你幾次。』
之後陸光嶼的選擇又讓他一愣，在他看來，陸光嶼的本能選擇一定是趕快衝上小路，接著翻過路基，躲到另一側灌木中去。相比後面的樹林區，無論距離還是生存可能都要大多了。他甚至已經將槍口預瞄過去，龍王有信心在陸光嶼脫離灌木區翻上土路的瞬間把他打成篩子。結果陸光嶼居然反向重新向樹林區跑去。龍王暗暗心驚，這菜鳥的戰術思想已經進步到了這種程度？懂得克制本能，反過來預判了我的預判？
但無論如何，他不會再放落入陷阱的獵物離開，他調轉槍口，一邊射擊，一邊追了過去。
陸光嶼覺得這短短的30米，是他這輩子跑過的最遠的距離，他幾乎用上了渾身解數，基因覺醒帶來的反應幾乎被他發揮到極致，借各種灌木隱藏，用各種狼狽的姿勢躲避，危險直覺也救了他好幾次，但即便如此，陸光嶼相信，如果不是自己還有一把手槍，能稍微還擊，讓敵人不敢直接站姿射擊，他也早被擊中了。好在他最終還是逃了回來。他看向某一點，拼盡最後的力氣，魚躍而起，翻滾到樹後，這是他最危險的時候，身體滯空，無法轉向，他只能將生死全託付給自己的直覺，甚至做好了受傷的準備，只要不是要害，說不定他還有周旋的可能。沒辦法，他一直都是弱勢的那一方，如果不是之前的應對合理，加上運氣站在了他這一方，他根本堅持不到現在。現在，好運貌似用光了，被敵人預判到了自己的行動，那也只能承擔後果。
龍王看到陸光嶼飛撲著想躲入樹後，嘴角掛上一絲不屑的笑容，敢在他這種專家面前讓自己騰空，真是不知道死是怎麼寫。『到底是菜鳥，太嫩了。』龍王心咐。他舉起步槍，屏息凝神。
半天的時間，兩人在這幽密的叢林中交手了無數次，陸光嶼無法擺脫龍王的追蹤，只能不停用各種誤導、陷阱遲滯龍王的追擊，龍王也始終抓不住這滑不溜手的小子，每次剛拉近距離，就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射出的尖刺，無處不在的絆索，各種奇奇怪怪的落石陷阱干擾，又被拉出距離。這次是最危險的一次，實在沒想到落下來的是這麼大的一塊石頭，差點沒計算好距離。
龍王是老傭兵了。從F國外籍兵團，以「零瑕疵」的任務完成度退役，創建「北極星」，大仗小仗打過無數，但從沒打過這麼憋屈的仗。
這小子就像個怪物，背著一個人，還能在叢林中在自己的追擊下逃這麼久，他不累的嗎？不光動作靈活，讓他幾次射擊都無功而返，而且布置的陷阱完全天馬行空，各種馬蜂窩毒蛇爛泥巴層出不窮，還有這次的這塊大石頭，哪有半點正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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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龍王露出譏諷的笑容，「我倒要看你還能蹦躂多久。」龍王本就是性格堅毅的人，這點連挫折都算不上的』小麻煩』，連讓他猶豫的資格都沒有，他堅信對方早就是強弩之末，只是強撐而已，也許下一秒，他就能看到對方累的癱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他抓起槍，照著痕跡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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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力越大越碎嘴是他的老毛病，以前英語考試他就喜歡一邊做閱讀理解一邊嘟嘟囔囔，害監考老師總在他旁邊轉悠，總以為他是在作弊。
但壓力越大他也越冷靜，他深知和真正的高手比，正面對決，無論技巧經驗和應變他都遠遠不如，他唯一的強項貌似只有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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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他突然想起什麼，眼神瞬間溫柔，「該給我女神大人降溫了，等我找個小水池，等以後咱兒子大了，就不用我自己幹這些活兒了，有啥事讓他跑一趟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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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又是半天過去，龍王已經氣喘吁吁，一整天了！這小子是什麼做的？雖然下午陸光嶼也明顯表現出疲態，幾次被他抓到影子，可就是殺不死，幾次他已經瞄準他了，可不是陸光嶼忽然站起，要麼就忽然摔跤。「好運的小子…」老王恨得咬牙切齒，忽然想起被他幹掉的魔術師，「當真邪門…」
陸光嶼也快到極限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背著個人，還要不停的布置陷阱，改變痕跡，整整一天，他連吃東西的時間都沒有，幾次要不是自己的危險直覺提醒，他早都成了槍下亡魂。龍王不愧是老牌傭兵，給他的壓力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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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那是很多和媽媽溫馨而美好回憶的一塊碎片，媽媽蹲下來，溫柔的抱住他，對他說，『小嶼，《周易》里有句話，叫』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龍蛇之蟄，以存身也。』你明白麼？』陸光嶼因為媽媽溫暖的擁抱哭聲漸小，懵懂的搖了搖頭。『記不記得以前媽媽領你看的毛毛蟲？你看，它就像尺蠖，每次彎曲身體，都是為了向前爬呀，還有小蛇，冬天來了要把自己盤起來呀，是為了讓自己積攢力量，等待第二年的春天呀。小嶼明白了麼？咱們今天先好好休息，攢攢勁兒，然後明天媽媽幫你再一起找小貓好不好？』
畫面遠去，陸光嶼已淚流滿面，「媽媽…」他喃喃道。
後來他回去睡覺，第二天早上醒來，就看到小貓又趴在了床腳它曾經的位置上。原來是媽媽哄睡他後，又去找了一遍，最後在上面幾層單元樓的拐角雜物堆里，找到了驚恐又不安的小貓。
他擦去眼淚，溫柔的看著懷裡微蹙著好看眉頭的女孩，「阿離…，你這名字，都跟小貓兒似的。」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笑彎了嘴角。輕輕撫平女孩眉心的褶皺後，下定了決心。
他把江離安置在這個隱蔽的樹洞裡。剛想蓋上灌木，他忽然停住。思考了幾秒鐘，忽然滿臉通紅，他俯下身去，在江離因為高燒而有點發紅的臉頰上輕輕一吻…。觸感細膩、柔軟、溫熱，像剛剝了殼的雞蛋。他以極大的毅力遏制住自己再親一下的想法，「等我…」。像是為了掩飾什麼，他又開始嘟嘟囔囔，「不是我趁人之危啊，你看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最後都成功救回女主了對不對，我是為了吉利，對，就是這樣！而且我現在又很累，特別需要精神力量對不對，你是心理戰大師，這些肯定都能理解的對吧？對吧？」
他麻利的蓋上灌木做好偽裝，灑上驅蟲的藥劑，打掃好來時的痕跡，稍微吃喝恢復了一下體力，接著接上之前的痕跡，向另一條下山的小路跑去。
他隱隱有一種不安，也許是因為本該早就出現的敵人一直沒追上來，也許是一直在樹林中逃亡，眼前這一覽無餘沒有遮擋的低矮灌木實在讓他沒有安全感。他看了看不遠處的鄉間小路，咬了咬牙，他這奇怪的直覺一路上救了他不知道多少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會有這種萬中無一的，只有戰場上百戰老兵才可能擁有的能力，而且甚至更加強大。這點連陳剛和江離也百思不解，只能將之歸因為他的某種天賦。陸光嶼決定繼續相信它！村莊是必須去的，但不妨礙他提前做些準備。他用最後的一點繩索簡單布置了一下，接著換了個方向，謹慎的向前潛行而去。
離樹林漸遠，陸光嶼用從江離那裡學過來的前進方式，彎腰含背，借灌木遮掩身形，絕不在開闊地停留超過3秒，眼看即將離開灌木區，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再次傳來，他毫不猶豫的團起身子，貼地一滾。之後瞬間拔槍還擊，同時向之前停留的樹林方向跑去。
「砰！砰！砰！」
三發子彈呈品字形封死了陸光嶼的前進路線。但讓龍王震驚的是，陸光嶼仿佛能預知彈道一般，在子彈出膛的瞬間就改變了方向！
龍王怒極，『滑溜的小子，我看好運能救你幾次。』
之後陸光嶼的選擇又讓他一愣，在他看來，陸光嶼的本能選擇一定是趕快衝上小路，接著翻過路基，躲到另一側灌木中去。相比後面的樹林區，無論距離還是生存可能都要大多了。他甚至已經將槍口預瞄過去，龍王有信心在陸光嶼脫離灌木區翻上土路的瞬間把他打成篩子。結果陸光嶼居然反向重新向樹林區跑去。龍王暗暗心驚，這菜鳥的戰術思想已經進步到了這種程度？懂得克制本能，反過來預判了我的預判？
但無論如何，他不會再放落入陷阱的獵物離開，他調轉槍口，一邊射擊，一邊追了過去。
陸光嶼覺得這短短的30米，是他這輩子跑過的最遠的距離，他幾乎用上了渾身解數，基因覺醒帶來的反應幾乎被他發揮到極致，借各種灌木隱藏，用各種狼狽的姿勢躲避，危險直覺也救了他好幾次，但即便如此，陸光嶼相信，如果不是自己還有一把手槍，能稍微還擊，讓敵人不敢直接站姿射擊，他也早被擊中了。好在他最終還是逃了回來。他看向某一點，拼盡最後的力氣，魚躍而起，翻滾到樹後，這是他最危險的時候，身體滯空，無法轉向，他只能將生死全託付給自己的直覺，甚至做好了受傷的準備，只要不是要害，說不定他還有周旋的可能。沒辦法，他一直都是弱勢的那一方，如果不是之前的應對合理，加上運氣站在了他這一方，他根本堅持不到現在。現在，好運貌似用光了，被敵人預判到了自己的行動，那也只能承擔後果。
龍王看到陸光嶼飛撲著想躲入樹後，嘴角掛上一絲不屑的笑容，敢在他這種專家面前讓自己騰空，真是不知道死是怎麼寫。『到底是菜鳥，太嫩了。』龍王心咐。他舉起步槍，屏息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