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門界
一個時辰前。
一處平原地帶的某處邊陲，毫無徵兆地開始天搖地晃，大地破裂。突如其來的巨變波及數十里，四座壁如刀削的奇峰拔地而起。
隨著山峰出現，原本沒有什麼人煙的地界，很快就變得雲霧繚繞、霞光漫天，恍若人間仙境。
四座山峰形成四道門戶，其中一道門戶緩緩升起光幕，從中跑出數道光芒，一道光芒的目的地正是出現黑色光幕的天際。
回到山門，青年站在峰頂遙望遠方。
片刻，一道灰白色的身影愈來愈近，最終停在青年身前。
青年作揖道：「崔師伯。」
灰袍老者面帶笑意，點點頭回應，「然兒，此行還算順利？」
「回師伯，此行十分順利。並且，弟子還有所收穫。」
「哦？」灰袍老者頗感驚訝，「然兒，回去細說。」
老者抬起袖子輕輕一揮，山門內的雲霧向兩側散開，一條石板鋪成的小路憑空出現，小路盡頭泛起陣陣波動。近乎透明的漣漪緩緩轉動，形成一個若隱若現的漩渦。
兩人踏步入內，漩渦漸漸消散。
進入漩渦，二人踏在一座石橋之上，石橋對面早已有人在等候。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石橋。
一位站在人群前方的中年漢子，走上前抱拳行禮，「見過崔師祖，見過白師叔。」
灰袍老人微笑地點頭，白衣青年也只好跟著點頭回應。
李叔這種歲數的人，以禮稱他師叔，青年心裡還是不習慣這種事情。只是，師伯在此，他也不好說太多。
灰袍老者抬眼掃過眾多弟子，十分滿意地點點頭道：「各位想必都已知曉，我們與外界的通道提前開啟，在危機還未來臨之前，我們還需要打理世俗之事。」
「外界已經不同於數千年前，如今的外界，天地靈氣極少，修行之人更是鳳毛麟角。但是，還有諸多奇異存在於世間，你們外出行事之時可以多加注意，儘量提高自身實力。」
老者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切記！外出之時，會有弟子收錄你們的所作所為，絕不可恃強凌弱。如今的外界凡人眾多，爾等也不可過多干預凡世，以免牽扯上因果。」
灰袍老者繼續道：「對於外界風俗、事宜，以及未曾見過的事物，弟子們都可了解之後傳回界內......將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會與這個時代的人相處，必須要清楚的了解這些東西，才好與他們相處。」
眾人齊作揖道：「謹遵師令！」
老者轉頭看向白然，「然兒，你與我到祖堂去。」說罷，便淡去身形。
身形再次顯現，老者便已出現在祖堂門外，白然隨後而至。
步入祖堂，大廳內有十二把座椅，座椅主人皆是山門內資歷最老、德行最高之人。
片刻，除了崔姓老者，其餘十一把座椅上的身形憑空顯現。白然略微有些詫異，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祖堂十二把座位的主人同時出現。
座椅之上的老傢伙們，齊齊看向白然，面容帶笑，欣賞目光快要凝成實質。
崔姓老者率先開口道：「然兒，你先前與我講……此次出行有所收穫。快快說上一說，讓我們這幫老頭子高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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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然微微頷首，對一眾師叔師伯行過一禮，「弟子趕赴東海阻止那場異變，破開一處黑色天幕後，從中捉到一縷極其純粹的靈力造物......其中蘊含的靈韻令人聞所未聞，只是握在手中，便已經牽動弟子修行上的瓶頸。」
老頭子們先是沉默，隨後個個神色興奮，險些不顧形象地離開座席，好仔細打量一番這位師侄。
修行百載，便已經躋身玄境巔峰，尤其是近些年來，在五域之中有著地境之下第一人的讚譽。如今又得到破開地境的契機，怎能不教人欣喜。
祖堂內在座的老傢伙中，仍有三位師叔伯與眼前的師侄一樣卡在玄境巔峰。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如今天門界再次顯世，世間機緣也會逐步重見天日。在將來，然兒極有可能成為界內第一位躋身天境的修士，我們是否該重新考慮一些事情......」
堂內眾人再次陷入沉默。如今，白然即將突破地境，那個數千年都未有人到達的境界恐怕不再是傳說，此事的重要程度，或許不比那個人要低了。
幾位老祖開始以心聲交流。
半盞茶過後，崔姓老者開口：「秘界與外界相連，預示著大世將近，我等的修煉也將面臨新的未知......然兒，從今日起，你動身前往外界，執掌門內弟子戒律之職。切記！修行之時更要注重修心，希望來日，祖堂內有你落座。」
白然欣然領命，此次外出的收穫，已經讓他對外界充滿好奇。千年來，門內風氣淳樸，人人向善，並沒有多少事情需要他多做什麼，與其說負責戒律，倒不如說是行事更加方便。
居中的老人緩緩開口：「然兒，我與你諸位師叔伯外出搜尋傳說之人的痕跡，皆無所獲。你有什麼發現嗎？」此言一出，堂內氣氛再度凝重起來。
白然頷首，稍作沉吟回道：「在山門之南，近鄰東海的一處山巔。弟子見到一人，那人境界已至黃境後期，只是氣息尚未穩定。他力阻黑色天幕受了些創，極有可能會跌下境界。」
白然稍作停頓，「弟子認為，在靈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情況下，還能有如此境界，或許與傳說之人有關。」
聽聞此言，堂內眾人喜憂參半。
一位身著青衫的中年男子道：「那位怎會落得如此地步？他可謂千年謀劃的重中之重，如今生此變故，難道對於世間的謀劃要落在然兒肩上？」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翁，舉著一根木簪對付著頭上雜亂的髮鬢，瞅了一眼青衫笑道：「你也太小覷那位存在了，無論是何種情況，他都會是此次關鍵。莫要忘了，我們身處的秘界都是那人的手筆。」
亦有人猜測道：「會不會是另有其人？傳聞那位實力之高，恐怕早已身處天境許久，傳聞亦可飛升至它界......山上那人或許是其傳人。」
居中老者再次開口道：「然兒，你外出歷練之時多加注意此人，儘量與之交好，待時機成熟，亦可邀請此人來山中做客。」白然點頭應下。
......白然離開祖堂，身形幾次明滅，回到住處。封上靜室，著手煉化那團靈氣，他要儘快破鏡。
傳說中的那個人，是否像老祖說的那樣無可匹敵，他要試上一試，將來自己能不能與之比肩。
祖堂內
「然兒有了與那人爭鋒的念頭，如果那人現在的處境真的如然兒所見，恐怕......在不久的將來，然兒會成為那個力挽狂瀾之人，成長越快，跌落也會極快。」青衫中年有些擔憂。
「不可！」灰袍老者擺手打斷，「秘界的存在，本就是為劫數而立，你我都不可逃避。那位出手建立此界護下祖師他們，就曾立有約定，守護滄界。何況，我相信然兒有著自己的決斷。」
青衫中年聞言，輕嘆一聲，「......也罷，是我多言了。」
沒有了其他信息，眾人只好暫且放下此事，繼續商議未來兩界的各項事宜。
居中，一直沒有表態的老者緊閉雙目，眉心突然裂開一條縫隙，幾珠淡金色的血滴滾落。
「師兄！」
眾人察覺到異樣，連忙離開座席上前查看。
老者擺擺手道：「無妨！適才藉助界內天地之力，稍作推演一番......觸及到那位，確實與然兒的推測互相印證，那位的狀態十分難測。」
老者略作調息，繼續道：「當我想要進一步觀測之時，卻不知是何處，突然出現一道極強的威壓。只是氣息微顯，便將我神魄直接打落。」
「我猜測，那位極有可能被什麼難纏的存在盯上，故不得不混淆天機。」
堂內氣氛凝重，一切才剛開始，就有些步履維艱。除了未知的變數之外，還有堪比當年那人的存在干預。如此看來，秘界的提前現世，並沒有想像中的簡單。
城南醫院
三天，方洛躺在床上，緊閉的雙眼一次也沒有睜開。夏雨守在床前，像啄米的小雞一樣打著瞌睡。
在醫院忙碌了三天的她，終於有時間停下來守著方洛，說什麼也要多堅持一會，再一會，萬一他下一秒就醒了呢？
終於，一頭栽到床角，夏雨坐起身拍了拍臉頰，看著仍沒反應的方洛漸漸出神。
一起爬山的姐妹們也都躺進了病房，最倒霉的還是那個劉葉商，斷了好幾根骨頭，一張清秀的臉蛋腫得不成人樣，領人的時候她差點都沒認出來。
不過，也多虧他在關鍵時刻護住眾人，雖然見到他的時候還在鬼話連篇，卻也沒少讓那幾個姐妹擠眼淚。
唐巧巧傷得最輕，僅帶些擦傷，和自己忙前忙後，安慰這個照顧那個。如今眾人都已經安定，只剩方洛沒有轉醒的跡象，不免有些氣憤老天的不公。
醫生告訴她，方洛傷得並不是很重，至於一直沒有甦醒的原因，可能是受到了驚嚇，加上精力消耗過多，所以需要多加休息才能緩過來。
夏雨越想越心疼，當日的情形只有她最為清楚，方洛如果不是突然......進化了？估計兩人已經不知道在哪裡飄蕩了。
夏雨的眼神愈發暗淡，輕輕地移到方洛身旁，伸手摸了摸他睡熟的臉，趴在床沿睡了過去。
方洛又回到了那片虛空，時刻遭受著寒冷的折磨，漫無目的地走了不知多久，卻沒能像上次那樣回歸現實。
......又不知過了多久，記憶中的那本書再也按捺不住，開始自行翻動。
方洛停下身形，沿著記憶中的呼吸之法調動身體裡的力量，漸漸地，徹底擺脫掉寒冷的入侵。
寒意消散，意識再次回歸身體。
一處平原地帶的某處邊陲，毫無徵兆地開始天搖地晃，大地破裂。突如其來的巨變波及數十里，四座壁如刀削的奇峰拔地而起。
隨著山峰出現，原本沒有什麼人煙的地界，很快就變得雲霧繚繞、霞光漫天，恍若人間仙境。
四座山峰形成四道門戶，其中一道門戶緩緩升起光幕，從中跑出數道光芒，一道光芒的目的地正是出現黑色光幕的天際。
回到山門，青年站在峰頂遙望遠方。
片刻，一道灰白色的身影愈來愈近，最終停在青年身前。
青年作揖道：「崔師伯。」
灰袍老者面帶笑意，點點頭回應，「然兒，此行還算順利？」
「回師伯，此行十分順利。並且，弟子還有所收穫。」
「哦？」灰袍老者頗感驚訝，「然兒，回去細說。」
老者抬起袖子輕輕一揮，山門內的雲霧向兩側散開，一條石板鋪成的小路憑空出現，小路盡頭泛起陣陣波動。近乎透明的漣漪緩緩轉動，形成一個若隱若現的漩渦。
兩人踏步入內，漩渦漸漸消散。
進入漩渦，二人踏在一座石橋之上，石橋對面早已有人在等候。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石橋。
一位站在人群前方的中年漢子，走上前抱拳行禮，「見過崔師祖，見過白師叔。」
灰袍老人微笑地點頭，白衣青年也只好跟著點頭回應。
李叔這種歲數的人，以禮稱他師叔，青年心裡還是不習慣這種事情。只是，師伯在此，他也不好說太多。
灰袍老者抬眼掃過眾多弟子，十分滿意地點點頭道：「各位想必都已知曉，我們與外界的通道提前開啟，在危機還未來臨之前，我們還需要打理世俗之事。」
「外界已經不同於數千年前，如今的外界，天地靈氣極少，修行之人更是鳳毛麟角。但是，還有諸多奇異存在於世間，你們外出行事之時可以多加注意，儘量提高自身實力。」
老者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切記！外出之時，會有弟子收錄你們的所作所為，絕不可恃強凌弱。如今的外界凡人眾多，爾等也不可過多干預凡世，以免牽扯上因果。」
灰袍老者繼續道：「對於外界風俗、事宜，以及未曾見過的事物，弟子們都可了解之後傳回界內......將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會與這個時代的人相處，必須要清楚的了解這些東西，才好與他們相處。」
眾人齊作揖道：「謹遵師令！」
老者轉頭看向白然，「然兒，你與我到祖堂去。」說罷，便淡去身形。
身形再次顯現，老者便已出現在祖堂門外，白然隨後而至。
步入祖堂，大廳內有十二把座椅，座椅主人皆是山門內資歷最老、德行最高之人。
片刻，除了崔姓老者，其餘十一把座椅上的身形憑空顯現。白然略微有些詫異，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祖堂十二把座位的主人同時出現。
座椅之上的老傢伙們，齊齊看向白然，面容帶笑，欣賞目光快要凝成實質。
崔姓老者率先開口道：「然兒，你先前與我講……此次出行有所收穫。快快說上一說，讓我們這幫老頭子高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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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然微微頷首，對一眾師叔師伯行過一禮，「弟子趕赴東海阻止那場異變，破開一處黑色天幕後，從中捉到一縷極其純粹的靈力造物......其中蘊含的靈韻令人聞所未聞，只是握在手中，便已經牽動弟子修行上的瓶頸。」
老頭子們先是沉默，隨後個個神色興奮，險些不顧形象地離開座席，好仔細打量一番這位師侄。
修行百載，便已經躋身玄境巔峰，尤其是近些年來，在五域之中有著地境之下第一人的讚譽。如今又得到破開地境的契機，怎能不教人欣喜。
祖堂內在座的老傢伙中，仍有三位師叔伯與眼前的師侄一樣卡在玄境巔峰。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如今天門界再次顯世，世間機緣也會逐步重見天日。在將來，然兒極有可能成為界內第一位躋身天境的修士，我們是否該重新考慮一些事情......」
堂內眾人再次陷入沉默。如今，白然即將突破地境，那個數千年都未有人到達的境界恐怕不再是傳說，此事的重要程度，或許不比那個人要低了。
幾位老祖開始以心聲交流。
半盞茶過後，崔姓老者開口：「秘界與外界相連，預示著大世將近，我等的修煉也將面臨新的未知......然兒，從今日起，你動身前往外界，執掌門內弟子戒律之職。切記！修行之時更要注重修心，希望來日，祖堂內有你落座。」
白然欣然領命，此次外出的收穫，已經讓他對外界充滿好奇。千年來，門內風氣淳樸，人人向善，並沒有多少事情需要他多做什麼，與其說負責戒律，倒不如說是行事更加方便。
居中的老人緩緩開口：「然兒，我與你諸位師叔伯外出搜尋傳說之人的痕跡，皆無所獲。你有什麼發現嗎？」此言一出，堂內氣氛再度凝重起來。
白然頷首，稍作沉吟回道：「在山門之南，近鄰東海的一處山巔。弟子見到一人，那人境界已至黃境後期，只是氣息尚未穩定。他力阻黑色天幕受了些創，極有可能會跌下境界。」
白然稍作停頓，「弟子認為，在靈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情況下，還能有如此境界，或許與傳說之人有關。」
聽聞此言，堂內眾人喜憂參半。
一位身著青衫的中年男子道：「那位怎會落得如此地步？他可謂千年謀劃的重中之重，如今生此變故，難道對於世間的謀劃要落在然兒肩上？」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翁，舉著一根木簪對付著頭上雜亂的髮鬢，瞅了一眼青衫笑道：「你也太小覷那位存在了，無論是何種情況，他都會是此次關鍵。莫要忘了，我們身處的秘界都是那人的手筆。」
亦有人猜測道：「會不會是另有其人？傳聞那位實力之高，恐怕早已身處天境許久，傳聞亦可飛升至它界......山上那人或許是其傳人。」
居中老者再次開口道：「然兒，你外出歷練之時多加注意此人，儘量與之交好，待時機成熟，亦可邀請此人來山中做客。」白然點頭應下。
......白然離開祖堂，身形幾次明滅，回到住處。封上靜室，著手煉化那團靈氣，他要儘快破鏡。
傳說中的那個人，是否像老祖說的那樣無可匹敵，他要試上一試，將來自己能不能與之比肩。
祖堂內
「然兒有了與那人爭鋒的念頭，如果那人現在的處境真的如然兒所見，恐怕......在不久的將來，然兒會成為那個力挽狂瀾之人，成長越快，跌落也會極快。」青衫中年有些擔憂。
「不可！」灰袍老者擺手打斷，「秘界的存在，本就是為劫數而立，你我都不可逃避。那位出手建立此界護下祖師他們，就曾立有約定，守護滄界。何況，我相信然兒有著自己的決斷。」
青衫中年聞言，輕嘆一聲，「......也罷，是我多言了。」
沒有了其他信息，眾人只好暫且放下此事，繼續商議未來兩界的各項事宜。
居中，一直沒有表態的老者緊閉雙目，眉心突然裂開一條縫隙，幾珠淡金色的血滴滾落。
「師兄！」
眾人察覺到異樣，連忙離開座席上前查看。
老者擺擺手道：「無妨！適才藉助界內天地之力，稍作推演一番......觸及到那位，確實與然兒的推測互相印證，那位的狀態十分難測。」
老者略作調息，繼續道：「當我想要進一步觀測之時，卻不知是何處，突然出現一道極強的威壓。只是氣息微顯，便將我神魄直接打落。」
「我猜測，那位極有可能被什麼難纏的存在盯上，故不得不混淆天機。」
堂內氣氛凝重，一切才剛開始，就有些步履維艱。除了未知的變數之外，還有堪比當年那人的存在干預。如此看來，秘界的提前現世，並沒有想像中的簡單。
城南醫院
三天，方洛躺在床上，緊閉的雙眼一次也沒有睜開。夏雨守在床前，像啄米的小雞一樣打著瞌睡。
在醫院忙碌了三天的她，終於有時間停下來守著方洛，說什麼也要多堅持一會，再一會，萬一他下一秒就醒了呢？
終於，一頭栽到床角，夏雨坐起身拍了拍臉頰，看著仍沒反應的方洛漸漸出神。
一起爬山的姐妹們也都躺進了病房，最倒霉的還是那個劉葉商，斷了好幾根骨頭，一張清秀的臉蛋腫得不成人樣，領人的時候她差點都沒認出來。
不過，也多虧他在關鍵時刻護住眾人，雖然見到他的時候還在鬼話連篇，卻也沒少讓那幾個姐妹擠眼淚。
唐巧巧傷得最輕，僅帶些擦傷，和自己忙前忙後，安慰這個照顧那個。如今眾人都已經安定，只剩方洛沒有轉醒的跡象，不免有些氣憤老天的不公。
醫生告訴她，方洛傷得並不是很重，至於一直沒有甦醒的原因，可能是受到了驚嚇，加上精力消耗過多，所以需要多加休息才能緩過來。
夏雨越想越心疼，當日的情形只有她最為清楚，方洛如果不是突然......進化了？估計兩人已經不知道在哪裡飄蕩了。
夏雨的眼神愈發暗淡，輕輕地移到方洛身旁，伸手摸了摸他睡熟的臉，趴在床沿睡了過去。
方洛又回到了那片虛空，時刻遭受著寒冷的折磨，漫無目的地走了不知多久，卻沒能像上次那樣回歸現實。
......又不知過了多久，記憶中的那本書再也按捺不住，開始自行翻動。
方洛停下身形，沿著記憶中的呼吸之法調動身體裡的力量，漸漸地，徹底擺脫掉寒冷的入侵。
寒意消散，意識再次回歸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