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青白之戰
天門山。
白然收到兩域消息後心中大定，計劃已經成功大半。
卻不料回來的弟子又告訴他，在西域逃亡之時，捕捉到方洛的氣息在他們撤退的路線之上，之後那首領便沒有追擊。
白然不等弟子話音落下，閃身便向西域趕去。
......
......
離開天門山邊界，一道身影突然攔在不遠處。白然停下身形，看清來人後拱手問道：「公主殿下，攔我是為何事？」
空靈的聲音響起，「白公子，如今四域開啟，天門山不想與我東域為敵，是為了挑撥四域關係之後逐個擊破，還是真心不願與東域為敵。」
白然略作沉默，目光誠懇，「是為了挑撥四域關係，但不是逐個擊破，也是真心不願與東域為敵。我天門山以往在東域歷練，多是前往遠古遺蹟和無主龍宮，並未主動與東域各族廝殺，我們暫且不是敵人。」
女子聲音微冷，「白公子不親自去往東域談和，不得不迫使本公主親自前來，這也是在白公子計劃之中嗎？」
白然連忙開口解釋，「如今宗門事務繁忙，在下多有疏忽。派弟子前去談和，是在下分身乏術的無奈之舉，絕無算計之意，還望公主明察。」
女子黛眉微蹙，言語卻並無情緒顯露，「白公子不必緊張，本公主亦是不想與中域為敵。」
白然再次作揖道：「公主，若無別的事情，在下便先行離去了。」
女子身形橫移，再次攔住白然去向，「何事讓白公子如此著急？」
白然察覺到一絲反常，但又想不到原因，便只好開口：「前去西域救助一位好友。」
女子側身讓開道路，白然道謝再次動身。經過女子身旁時，帶起的風將女子面紗掀起，看到面紗下那張絕美的容顏，白然突然有一瞬的失神......以為是道心不夠穩固的他壓下心緒繼續趕路。
女子望向西域的方向，有種熟悉的氣息引導她來到中域，如今可以確定氣息出自白然，但西域也有個地方出現了一絲這種氣息。
......
......
方洛身上的痛感消去大半，身體也漸漸恢復知覺。翻身下床，走到洞口，眼前的景象令其疑惑。洞外是一處平台，放眼望去，平台之外空無一物。
走到平台邊緣，這才發現腳下是一座奇高無比的山，厚厚的雲層在平台之下極遠處，偶有幾處山尖露出。
方洛雙腿有些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怎麼下去？我是怎麼被帶上來的？
忽然，一個身影從平台外飛上來，落在方洛身後。
隨即，方洛便被人揪起衣領，向後滑去。
方洛高舉雙手大喊，「我可以自己走！」
來人將方洛放開，方洛站起身看著眼前女孩，「姑娘，你太粗暴了，女孩子應該溫柔一點。」
那女孩盯著方洛，忽閃兩下大眼，「粗暴？溫柔？本大王是大王，不需要這些。」
方洛不再吭聲，這小妖怪腦子不太好，誰知道會不會再挨一拳。
女孩抬了抬下巴，「回洞裡，待你傷好了才可以出來。」方洛老老實實地回到洞裡坐在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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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下」女孩再次命令，方洛雖然摸不著頭腦但也只好照做。
女孩搬來一條竹椅，蹲在上面看著方洛。
方洛被看得發毛，為了緩解恐懼，只好尷尬地嘿嘿一笑。
女孩皺起眉頭，「你這麼弱，來我西域做什麼？是來拿我族人練手，助你修行嗎？」
方洛心中大驚，就要活到頭了嗎？
見方洛不說話，女孩繼續道：「你師門也不給你安排護道人，讓你一人出門修行。嗯—，不是天才就是沒人關心的廢物。」
方洛一副大義凜然的神情，義正言辭道：「不是！我只是出來遊山玩水，我是個地理愛好者，喜歡記錄山水什麼的。地，輿圖你知道吧？我是為了人...天門界眾族......」
女孩對於他奇怪的話置若罔聞，自顧自道，「你這麼大一隻，卻這麼弱，肯定是沒人關心的廢物。」隨即女孩站起身，走向床邊。
方洛神色驚慌地坐起身，「我真的是來旅遊的，你看我手無縛雞之力，怎麼拿你族人修煉？」
女孩一把將其按在床上，趴低身子嗅了嗅，「你身上的血跡還在，當我傻嗎？......嗯，兩隻未開靈智的黑鬃獸。」
女孩鬆開不停求饒的方洛，，面露鄙夷，「真是個廢物。」
方洛愣住，心中無比氣憤，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
......
半晌，方洛試探道：「你不殺我替你族人報仇嗎？」
女孩雙腿縮到胸前，整個人團在椅子之中，腦袋搖得像波浪鼓，「黑鬃獸不與我同族，只是本大王手下一脈。」
方洛更加疑惑，「你做大王的，手底下的人被人殺害，你就不管？這樣誰還服你？」
女孩撇了撇嘴，「他們都打不過本大王，不服的都被打服了。」女孩說完又看了一眼方洛，「你很想我替他們報仇？你很想死嗎？」
方洛悚然，閉上嘴連連搖頭。
女孩沉默了一會兒繼續道：「你們天門山昨日有人來找我，想讓我與天門山兩不相犯...我讓他們打敗我，我便答應。結果一下全跑了。」
女孩扭了扭身體，讓自己更舒服一些，「我無意與天門山開戰，但是本大王也不想去管那些傢伙，他們若想與天門山打便去打，天門山來和他們打便打。」
方洛忍不住開口，「你不擔心西域眾族會損傷慘重嗎？」
女孩沉默片刻，最後搖搖頭，「他們死活與我無關......況且很多傢伙不希望我活著。」
方洛盯著女孩，試圖在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女孩抬起頭，努力做出兇狠的模樣，「你這是什麼眼神，你想死？」
......方洛收回目光，自己總是被女孩的外表迷惑，怎麼說這也是個一拳差點要了自己性命的怪物。
女孩見自己的威嚴達到效果，原本有點沉重的心情一掃而空。跳下椅子老氣橫秋道：「你放心，本王不會殺你。以後就在我手下做事，待你實力提升，再與本王一戰。」言罷，也不管方洛答不答應轉身走出洞口。
方洛揉著眉心，自己竟然要做一個妖獸的手下，還要挨打，這算哪門子事？不行不行！得想辦法跑路。
正在方洛計劃如何逃跑時。山洞外傳來一聲炸響，強烈的靈氣波動帶著氣流掃進洞內。一道身影倒飛進洞內，女孩已經出現在床邊，洞口出現一襲白衣。
白然盯著有些瘦弱的女孩，抬手一探，一柄靈氣化成的長劍出現。舉劍一刺，再順勢橫抹，兩道劍氣飛出。
女孩不躲不避，抬手打出兩拳，強勁的拳風將劍氣搗碎的瞬間躍至白然頭頂，抬腿下劈，白然側身躲過，反手握劍，身形擰轉順勢一撩，劍刃抹向其後頸。
女孩矮身躲過劍刃，身體如反彈的彈簧，一個頭槌頂向白然胸口，白然倒飛出去的瞬間，再次橫劍一掠。劍尖擦過女孩脖頸，出現一道細微的紅痕。白然撞在石壁之上，洞頂塵土簌簌掉落。
女孩重重跺地，身形猶如炮彈般射出，抬手轟出一拳。白然身形一花，出現在女孩身後，五指一握，數道劍氣將女孩纏繞住後一劍刺出。
女孩用力一震，將周身劍氣震散，在空中輕輕一躍，躲過背後襲來的劍氣，轉過身卻見白然身形已至，長劍直奔自己心臟。
關鍵時刻，女孩抬手緊緊抓住長劍，手心發力將長劍震碎，再抬手一拳打向白然頭顱。
白然躲過拳風，反手捉住女孩手腕，借力向後一扯，將女孩身體前傾，提膝狠狠撞向其腹部。
女孩抬起另一隻手去阻擋，只是當下難以發力，重重吃下一擊，身形弓成大蝦。
白然以手為刃斬向其後心。
女孩順勢用腳腕鉤住白然脖頸，白然吃力彎腰，本能地想要直起身子，突然脖頸一松，兩隻腳丫迎面而來。只聽一聲巨響，白然再次貼在石壁之上，額頭腫起一片。
不遠處的方洛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直嗦牙花子。
女孩翻了兩個跟頭穩穩落地，輕揉腹部。
白然臉色冷峻，飄落在地上，一撮鼻血滴落在衣襟。女孩面帶笑意，「一身白，這下不白了。」
白然淡然道：「體術並不是在下強項，接下來就要多加小心了。」話音未落，便輕輕一跺腳身形消失。
女孩腳下出現一座陣法，頭頂出現一柄長劍直直落下。女孩身形後撤，長劍沒入地下。下一刻，上空出現兩柄長劍，同時刺向女孩，女孩揮出一拳將長劍打散，上空再次出現兩柄長劍。
女孩正欲再次揮拳，突然腳心一痛，翻身後撤，地下竄出兩柄長劍，與空中長劍一齊追擊。
拳風與劍氣肆意碰撞，女孩的身影漸漸被淹沒，陣內長劍越來越多，直到再也看不見陣法內的任何事物。
突然，陣法破碎，亮起的白光填滿整個山洞。
待方洛恢復視線，白然手握一柄長劍，刺入女孩心臟一側不足半寸處，女孩緊緊抓住劍身。白然抽出長劍，揮劍橫抹，卻是砍空。
方洛看了一眼身下的女孩，扭頭看著白然，「白兄弟，沒必要殺人...她。」白然皺眉道：「你可知道她是妖族首領？」
方洛嘿嘿一笑，「我知道，但是她沒有想著跟你們為敵。你看，她也沒殺我不是。」
方洛再次看向女孩，推了推她，「你不是說有人將你打敗，你就和天門山互不相犯嗎？」女孩一言不發，只是倔強地仰起頭，死死盯著白然。
方洛將臉擋在她面前，不停眨眼，用口型提醒她說是。女孩收起眼中的倔強，垂下頭，「我聽你的。」
方洛起身看著白然，「你看，她已經認輸了，不會跟天門山過不去了。」
白然疑惑地看著方洛，「道友為何要為她求情？
方洛雙手一攤聳了聳肩，「因為她也饒了我一命吧。」
白然輕嘆一聲不再執著，「道友與我先回天門山罷。」白然抬手做了個請，方洛同樣客氣抬手
「你請」
「你先請。」
兩人並肩走向洞口......
「他不能走！」身後突然傳來女孩的聲音。
二人回頭，只見女孩指著方洛。
白然向前一步，「你當真以為我不會降妖除魔，我帶道友走，你攔不住。」
方洛攔下白然，「姑娘，你打不過他，而且你留我一個人類在這裡幹啥？」
女孩一臉認真，「我說了，你是本大王的小弟。」
「服了」方洛搓著腦袋，抬手示意白然：上！
白然再次抽出長劍，邁步向前。
女孩站在原地揚起腦袋，閉上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方洛重重嘆了口氣，攔在二人身前，「你到底想幹什麼？」
女孩將其推開，「你要走就讓他殺了我，不然我就帶眾族去天門山。」
白然抬手將長劍甩出，一道血線灑落，女孩重重坐在地上。
方洛連忙攔在白然身前，「白兄弟，你真殺了她，西域妖族恐怕也真的會去天門山。」
白然神色淡然，「道友不必擔心，我天門山不懼。」說著便繞過方洛將長劍召回，舉劍欲刺。
「我留下」
白然舉起的長劍停在半空，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扭頭看向方洛。
方洛看著白然，神色認真，「白兄弟，她沒害我性命，我也不想她丟了性命。你放心，我會儘量讓她看好西域，我也會找機會回去的。」
白然沉默片刻，收起長劍，對著方洛認真行上一禮，「方洛道友，還請不要忘了你我肩負的責任。」方洛學著他的樣子同樣回過一禮。
......
目送白然化作的虹光遠去，方洛輕嘆一聲，轉身扶起女孩，「何必呢？」
「......」
方洛攔腰將其抱起，卻不料女孩跳下來，自己走到床邊躺了上去。
方洛微微張開嘴巴，愣在原地。
女孩神色傲嬌道：「你不會以為，本大王真這麼容易丟掉性命吧？」
方洛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
女孩繼續道：「我確實打不過一身白，不過他想殺我自己也會付出很大的代價。」
「那你為什麼不反抗？」方洛不解。
女孩看了他一眼，「被你打斷了。」
「那你後面為什麼不再反抗......還又中一劍？」方洛看著她腹部的傷口，還是不敢相信。
女孩忽然一樂，「你又為什麼救我？」
方洛聳了聳肩膀，「你之前也沒殺我。」
女孩神色認真地盯著方洛，「你想救我......我就不想反抗了。」方洛翻了個白眼，妖族的腦迴路確實跟人不一樣。
白然收到兩域消息後心中大定，計劃已經成功大半。
卻不料回來的弟子又告訴他，在西域逃亡之時，捕捉到方洛的氣息在他們撤退的路線之上，之後那首領便沒有追擊。
白然不等弟子話音落下，閃身便向西域趕去。
......
......
離開天門山邊界，一道身影突然攔在不遠處。白然停下身形，看清來人後拱手問道：「公主殿下，攔我是為何事？」
空靈的聲音響起，「白公子，如今四域開啟，天門山不想與我東域為敵，是為了挑撥四域關係之後逐個擊破，還是真心不願與東域為敵。」
白然略作沉默，目光誠懇，「是為了挑撥四域關係，但不是逐個擊破，也是真心不願與東域為敵。我天門山以往在東域歷練，多是前往遠古遺蹟和無主龍宮，並未主動與東域各族廝殺，我們暫且不是敵人。」
女子聲音微冷，「白公子不親自去往東域談和，不得不迫使本公主親自前來，這也是在白公子計劃之中嗎？」
白然連忙開口解釋，「如今宗門事務繁忙，在下多有疏忽。派弟子前去談和，是在下分身乏術的無奈之舉，絕無算計之意，還望公主明察。」
女子黛眉微蹙，言語卻並無情緒顯露，「白公子不必緊張，本公主亦是不想與中域為敵。」
白然再次作揖道：「公主，若無別的事情，在下便先行離去了。」
女子身形橫移，再次攔住白然去向，「何事讓白公子如此著急？」
白然察覺到一絲反常，但又想不到原因，便只好開口：「前去西域救助一位好友。」
女子側身讓開道路，白然道謝再次動身。經過女子身旁時，帶起的風將女子面紗掀起，看到面紗下那張絕美的容顏，白然突然有一瞬的失神......以為是道心不夠穩固的他壓下心緒繼續趕路。
女子望向西域的方向，有種熟悉的氣息引導她來到中域，如今可以確定氣息出自白然，但西域也有個地方出現了一絲這種氣息。
......
......
方洛身上的痛感消去大半，身體也漸漸恢復知覺。翻身下床，走到洞口，眼前的景象令其疑惑。洞外是一處平台，放眼望去，平台之外空無一物。
走到平台邊緣，這才發現腳下是一座奇高無比的山，厚厚的雲層在平台之下極遠處，偶有幾處山尖露出。
方洛雙腿有些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怎麼下去？我是怎麼被帶上來的？
忽然，一個身影從平台外飛上來，落在方洛身後。
隨即，方洛便被人揪起衣領，向後滑去。
方洛高舉雙手大喊，「我可以自己走！」
來人將方洛放開，方洛站起身看著眼前女孩，「姑娘，你太粗暴了，女孩子應該溫柔一點。」
那女孩盯著方洛，忽閃兩下大眼，「粗暴？溫柔？本大王是大王，不需要這些。」
方洛不再吭聲，這小妖怪腦子不太好，誰知道會不會再挨一拳。
女孩抬了抬下巴，「回洞裡，待你傷好了才可以出來。」方洛老老實實地回到洞裡坐在床角。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躺下」女孩再次命令，方洛雖然摸不著頭腦但也只好照做。
女孩搬來一條竹椅，蹲在上面看著方洛。
方洛被看得發毛，為了緩解恐懼，只好尷尬地嘿嘿一笑。
女孩皺起眉頭，「你這麼弱，來我西域做什麼？是來拿我族人練手，助你修行嗎？」
方洛心中大驚，就要活到頭了嗎？
見方洛不說話，女孩繼續道：「你師門也不給你安排護道人，讓你一人出門修行。嗯—，不是天才就是沒人關心的廢物。」
方洛一副大義凜然的神情，義正言辭道：「不是！我只是出來遊山玩水，我是個地理愛好者，喜歡記錄山水什麼的。地，輿圖你知道吧？我是為了人...天門界眾族......」
女孩對於他奇怪的話置若罔聞，自顧自道，「你這麼大一隻，卻這麼弱，肯定是沒人關心的廢物。」隨即女孩站起身，走向床邊。
方洛神色驚慌地坐起身，「我真的是來旅遊的，你看我手無縛雞之力，怎麼拿你族人修煉？」
女孩一把將其按在床上，趴低身子嗅了嗅，「你身上的血跡還在，當我傻嗎？......嗯，兩隻未開靈智的黑鬃獸。」
女孩鬆開不停求饒的方洛，，面露鄙夷，「真是個廢物。」
方洛愣住，心中無比氣憤，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
......
半晌，方洛試探道：「你不殺我替你族人報仇嗎？」
女孩雙腿縮到胸前，整個人團在椅子之中，腦袋搖得像波浪鼓，「黑鬃獸不與我同族，只是本大王手下一脈。」
方洛更加疑惑，「你做大王的，手底下的人被人殺害，你就不管？這樣誰還服你？」
女孩撇了撇嘴，「他們都打不過本大王，不服的都被打服了。」女孩說完又看了一眼方洛，「你很想我替他們報仇？你很想死嗎？」
方洛悚然，閉上嘴連連搖頭。
女孩沉默了一會兒繼續道：「你們天門山昨日有人來找我，想讓我與天門山兩不相犯...我讓他們打敗我，我便答應。結果一下全跑了。」
女孩扭了扭身體，讓自己更舒服一些，「我無意與天門山開戰，但是本大王也不想去管那些傢伙，他們若想與天門山打便去打，天門山來和他們打便打。」
方洛忍不住開口，「你不擔心西域眾族會損傷慘重嗎？」
女孩沉默片刻，最後搖搖頭，「他們死活與我無關......況且很多傢伙不希望我活著。」
方洛盯著女孩，試圖在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女孩抬起頭，努力做出兇狠的模樣，「你這是什麼眼神，你想死？」
......方洛收回目光，自己總是被女孩的外表迷惑，怎麼說這也是個一拳差點要了自己性命的怪物。
女孩見自己的威嚴達到效果，原本有點沉重的心情一掃而空。跳下椅子老氣橫秋道：「你放心，本王不會殺你。以後就在我手下做事，待你實力提升，再與本王一戰。」言罷，也不管方洛答不答應轉身走出洞口。
方洛揉著眉心，自己竟然要做一個妖獸的手下，還要挨打，這算哪門子事？不行不行！得想辦法跑路。
正在方洛計劃如何逃跑時。山洞外傳來一聲炸響，強烈的靈氣波動帶著氣流掃進洞內。一道身影倒飛進洞內，女孩已經出現在床邊，洞口出現一襲白衣。
白然盯著有些瘦弱的女孩，抬手一探，一柄靈氣化成的長劍出現。舉劍一刺，再順勢橫抹，兩道劍氣飛出。
女孩不躲不避，抬手打出兩拳，強勁的拳風將劍氣搗碎的瞬間躍至白然頭頂，抬腿下劈，白然側身躲過，反手握劍，身形擰轉順勢一撩，劍刃抹向其後頸。
女孩矮身躲過劍刃，身體如反彈的彈簧，一個頭槌頂向白然胸口，白然倒飛出去的瞬間，再次橫劍一掠。劍尖擦過女孩脖頸，出現一道細微的紅痕。白然撞在石壁之上，洞頂塵土簌簌掉落。
女孩重重跺地，身形猶如炮彈般射出，抬手轟出一拳。白然身形一花，出現在女孩身後，五指一握，數道劍氣將女孩纏繞住後一劍刺出。
女孩用力一震，將周身劍氣震散，在空中輕輕一躍，躲過背後襲來的劍氣，轉過身卻見白然身形已至，長劍直奔自己心臟。
關鍵時刻，女孩抬手緊緊抓住長劍，手心發力將長劍震碎，再抬手一拳打向白然頭顱。
白然躲過拳風，反手捉住女孩手腕，借力向後一扯，將女孩身體前傾，提膝狠狠撞向其腹部。
女孩抬起另一隻手去阻擋，只是當下難以發力，重重吃下一擊，身形弓成大蝦。
白然以手為刃斬向其後心。
女孩順勢用腳腕鉤住白然脖頸，白然吃力彎腰，本能地想要直起身子，突然脖頸一松，兩隻腳丫迎面而來。只聽一聲巨響，白然再次貼在石壁之上，額頭腫起一片。
不遠處的方洛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直嗦牙花子。
女孩翻了兩個跟頭穩穩落地，輕揉腹部。
白然臉色冷峻，飄落在地上，一撮鼻血滴落在衣襟。女孩面帶笑意，「一身白，這下不白了。」
白然淡然道：「體術並不是在下強項，接下來就要多加小心了。」話音未落，便輕輕一跺腳身形消失。
女孩腳下出現一座陣法，頭頂出現一柄長劍直直落下。女孩身形後撤，長劍沒入地下。下一刻，上空出現兩柄長劍，同時刺向女孩，女孩揮出一拳將長劍打散，上空再次出現兩柄長劍。
女孩正欲再次揮拳，突然腳心一痛，翻身後撤，地下竄出兩柄長劍，與空中長劍一齊追擊。
拳風與劍氣肆意碰撞，女孩的身影漸漸被淹沒，陣內長劍越來越多，直到再也看不見陣法內的任何事物。
突然，陣法破碎，亮起的白光填滿整個山洞。
待方洛恢復視線，白然手握一柄長劍，刺入女孩心臟一側不足半寸處，女孩緊緊抓住劍身。白然抽出長劍，揮劍橫抹，卻是砍空。
方洛看了一眼身下的女孩，扭頭看著白然，「白兄弟，沒必要殺人...她。」白然皺眉道：「你可知道她是妖族首領？」
方洛嘿嘿一笑，「我知道，但是她沒有想著跟你們為敵。你看，她也沒殺我不是。」
方洛再次看向女孩，推了推她，「你不是說有人將你打敗，你就和天門山互不相犯嗎？」女孩一言不發，只是倔強地仰起頭，死死盯著白然。
方洛將臉擋在她面前，不停眨眼，用口型提醒她說是。女孩收起眼中的倔強，垂下頭，「我聽你的。」
方洛起身看著白然，「你看，她已經認輸了，不會跟天門山過不去了。」
白然疑惑地看著方洛，「道友為何要為她求情？
方洛雙手一攤聳了聳肩，「因為她也饒了我一命吧。」
白然輕嘆一聲不再執著，「道友與我先回天門山罷。」白然抬手做了個請，方洛同樣客氣抬手
「你請」
「你先請。」
兩人並肩走向洞口......
「他不能走！」身後突然傳來女孩的聲音。
二人回頭，只見女孩指著方洛。
白然向前一步，「你當真以為我不會降妖除魔，我帶道友走，你攔不住。」
方洛攔下白然，「姑娘，你打不過他，而且你留我一個人類在這裡幹啥？」
女孩一臉認真，「我說了，你是本大王的小弟。」
「服了」方洛搓著腦袋，抬手示意白然：上！
白然再次抽出長劍，邁步向前。
女孩站在原地揚起腦袋，閉上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方洛重重嘆了口氣，攔在二人身前，「你到底想幹什麼？」
女孩將其推開，「你要走就讓他殺了我，不然我就帶眾族去天門山。」
白然抬手將長劍甩出，一道血線灑落，女孩重重坐在地上。
方洛連忙攔在白然身前，「白兄弟，你真殺了她，西域妖族恐怕也真的會去天門山。」
白然神色淡然，「道友不必擔心，我天門山不懼。」說著便繞過方洛將長劍召回，舉劍欲刺。
「我留下」
白然舉起的長劍停在半空，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扭頭看向方洛。
方洛看著白然，神色認真，「白兄弟，她沒害我性命，我也不想她丟了性命。你放心，我會儘量讓她看好西域，我也會找機會回去的。」
白然沉默片刻，收起長劍，對著方洛認真行上一禮，「方洛道友，還請不要忘了你我肩負的責任。」方洛學著他的樣子同樣回過一禮。
......
目送白然化作的虹光遠去，方洛輕嘆一聲，轉身扶起女孩，「何必呢？」
「......」
方洛攔腰將其抱起，卻不料女孩跳下來，自己走到床邊躺了上去。
方洛微微張開嘴巴，愣在原地。
女孩神色傲嬌道：「你不會以為，本大王真這麼容易丟掉性命吧？」
方洛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
女孩繼續道：「我確實打不過一身白，不過他想殺我自己也會付出很大的代價。」
「那你為什麼不反抗？」方洛不解。
女孩看了他一眼，「被你打斷了。」
「那你後面為什麼不再反抗......還又中一劍？」方洛看著她腹部的傷口，還是不敢相信。
女孩忽然一樂，「你又為什麼救我？」
方洛聳了聳肩膀，「你之前也沒殺我。」
女孩神色認真地盯著方洛，「你想救我......我就不想反抗了。」方洛翻了個白眼，妖族的腦迴路確實跟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