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3章 直面工作組
丁明禮掛斷電話之後，對鄭一民道：「我要去一下工作組。
跟他們說明情況。」
鄭一民看了看時間道：「我親自跟你去見一下他們。」
兩人來到工作組駐地。
葉文泰看到鄭一民親自前來，態度十分客氣。
對方可是妥妥的封疆大吏，深受上面信任。
他們工作組也不敢造次。
「鄭書記，您怎麼親自到了？」
葉文泰伸出雙手，跟鄭一民握手。
鄭一民風輕雲淡地說道：「工作組已經來了好幾天了，我作為漢東省一把手，理應出來接待一下。」
葉文泰有些為難道：「可我們這次下來是調查合作社改革危機的，結果恐怕不會令人高興。」
鄭一民道：「我並不是要左右你們的調查。
我只是希望你們能根據實際情況，實事求是，做出公正的判斷。」
「那是當然，我們絕對會從公平公正出發了解問題，然後回去向中央匯報。」
葉文泰神色變得凜然，沉聲對丁明禮道：「此前約談，我們給予貴省三天自查自糾、溯源復盤的窗口期。
今日時限已到，請省里匯報核查結果。
我重申一次：若問題溯源不清、整改無根、責任閉環不實，工作組將維持初步研判，直接形成專項報告，直報中央改革領導小組，依規追責。」
現場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丁明禮道：「我懇請工作組再給我兩個小時的時間，因為我有重要證據正在路上。
只要這些證據到了，工作組就會有明確研判。」
葉文泰表情當即變得冷峻起來。
他哼了一聲道：「之前已經給了你三天時間，現在你又要求增加兩個小時，是不是有些得寸進尺？
我們工作組是嚴肅的，你們簡直是視同兒戲。」
在他眼裡，丁明禮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三天都過去了，證據都沒到，再增加兩個小時，怎麼可能有新的證據？
鄭一民跟著到來，就是擔心丁明禮說話沒有分量，所以他開口道：「明禮同志說的是實情。
我們的確有重要證據正在路上，請工作組再給予兩個小時的時間。」
葉文泰見他說了話，無論如何也得給幾分面子，說道：「那好吧，我們就再等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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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提前說清楚，兩個小時之後，若是依然沒有其他變故，那我們可就準備返程了。」
鄭一民道：「請放心，就按您所說的。
如果兩個小時內我們拿不出相應證據，那就請您按照目前的判斷，向中央回復。」
他心裡清楚，剛才陳小凡已經在路上了。
從劍靈州到省城，兩個小時足夠了。
會場上陷入了漫長的等待。
大家全都眼觀鼻、鼻觀口、口問心，像變成了泥塑一樣。
葉文泰看了看表，心想：反正只有兩個小時。如果到時候依然沒有其他變故，鄭一民的面子也給了，自己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回京城復命了。
鄭一民心裡不放心，悄悄向丁明禮道：「詢問一下小凡，他到底來不來得及？」
丁明禮拿出手機，給鄭一民看了一下，道：「剛發過簡訊，問題應該不大。
一晃，一個半小時就過去了。
工作組的一個中年人等的不耐煩，大聲道：「鄭書記、丁副省長，還剩半個小時，你們等的人到底還到不到？」
話音未落，大門咣當一聲打開。
陳小凡手裡抱著一摞文件，大踏步走了進來。
丁明禮微微抬手，介紹道：「這是我省派出的專項核查經辦人、金泉縣縣長陳小凡同志，下面請他匯報一下核查情況。」
陳小凡不卑不亢，跟大家點頭示意，然後坐定道：「報告工作組，經過三日內全覆蓋政策比對、專項問詢、證據核驗，本次三縣合作社亂象，已經完成全鏈條閉環核查。
我現將核查結論，如實匯報。
本次亂象，絕非省級改革頂層冒進、絕非政策水土不服、絕非省級督導失責。
真相是：省級改革頂層設計科學合規、完全貼合中央三農工作部署。
但基層出現的強制入社、虛假擴面、一刀切擾民、放任輿情發酵等問題。
我們查到，是個別區縣幹部受人指使，無視政策紅線、刻意層層加碼、人為執行走樣、甚至蓄意製造亂象，導致的人為政治攻訐，而非改革系統性問題。」
葉文泰皺眉道：「輿情擴散全國、三縣同步爆發/群體性上訪集中出現，覆蓋面廣、問題統一，何來『人為政治攻訐』？
若無頂層設計失誤，為何基層大面積同步跑偏？」
陳小凡攤開桌上的文件，平靜地道：「省級改革從啟動之初，就提前規避了『冒進、一刀切、強制攤派』的所有風險。
可經過我們調查取證，發現爆發輿情的三個縣，存在大量人禍……
……
最終我們判斷，只存在一種可能：統一指令、統一操盤、統一造勢。
經過我省巡視組調查，已經確定了這個判斷。
我臨行之前，華開縣縣委書記劉清明已經主動招認，他做出這些舉動，乃是受其老領導，我省查常務副省長曲和平暗中授意。
我這裡有劉清明的全部供詞，請工作組領導查閱。」
他說著，把劉清明的供詞以及劉永強的供詞，全都遞到葉文泰手裡。
葉文泰拿過來仔細看了一遍，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然後交給旁邊的副手道：「既然有這些供詞，那我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大家互相傳閱一下。
看看還有什麼其他意見。」
供詞在工作組手裡傳了一遍，大家全都有了判斷。
這裡面已經說得很清楚：劉清明是受曲和平的指示，故意暗中破壞合作社改革，並且還暗中資助農民進京上訪。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劉清明等人暗中導演出來的，爆發的輿情也是這三個人的安排。
其中有一個人疑惑道：「這裡面只有劉清明和劉永強兩個人的供詞，是不是太片面了一些？
另外還有兩個人，證據鏈缺失，無法形成佐證。」
陳小凡道：「時間太緊。
我來之前，已經對另外兩個縣的一把手張景玉、付延洲進行了抓捕，並且連夜展開突審，想必很快就能拿到實際證據。」
跟他們說明情況。」
鄭一民看了看時間道：「我親自跟你去見一下他們。」
兩人來到工作組駐地。
葉文泰看到鄭一民親自前來，態度十分客氣。
對方可是妥妥的封疆大吏，深受上面信任。
他們工作組也不敢造次。
「鄭書記，您怎麼親自到了？」
葉文泰伸出雙手，跟鄭一民握手。
鄭一民風輕雲淡地說道：「工作組已經來了好幾天了，我作為漢東省一把手，理應出來接待一下。」
葉文泰有些為難道：「可我們這次下來是調查合作社改革危機的，結果恐怕不會令人高興。」
鄭一民道：「我並不是要左右你們的調查。
我只是希望你們能根據實際情況，實事求是，做出公正的判斷。」
「那是當然，我們絕對會從公平公正出發了解問題，然後回去向中央匯報。」
葉文泰神色變得凜然，沉聲對丁明禮道：「此前約談，我們給予貴省三天自查自糾、溯源復盤的窗口期。
今日時限已到，請省里匯報核查結果。
我重申一次：若問題溯源不清、整改無根、責任閉環不實，工作組將維持初步研判，直接形成專項報告，直報中央改革領導小組，依規追責。」
現場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丁明禮道：「我懇請工作組再給我兩個小時的時間，因為我有重要證據正在路上。
只要這些證據到了，工作組就會有明確研判。」
葉文泰表情當即變得冷峻起來。
他哼了一聲道：「之前已經給了你三天時間，現在你又要求增加兩個小時，是不是有些得寸進尺？
我們工作組是嚴肅的，你們簡直是視同兒戲。」
在他眼裡，丁明禮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三天都過去了，證據都沒到，再增加兩個小時，怎麼可能有新的證據？
鄭一民跟著到來，就是擔心丁明禮說話沒有分量，所以他開口道：「明禮同志說的是實情。
我們的確有重要證據正在路上，請工作組再給予兩個小時的時間。」
葉文泰見他說了話，無論如何也得給幾分面子，說道：「那好吧，我們就再等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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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提前說清楚，兩個小時之後，若是依然沒有其他變故，那我們可就準備返程了。」
鄭一民道：「請放心，就按您所說的。
如果兩個小時內我們拿不出相應證據，那就請您按照目前的判斷，向中央回復。」
他心裡清楚，剛才陳小凡已經在路上了。
從劍靈州到省城，兩個小時足夠了。
會場上陷入了漫長的等待。
大家全都眼觀鼻、鼻觀口、口問心，像變成了泥塑一樣。
葉文泰看了看表，心想：反正只有兩個小時。如果到時候依然沒有其他變故，鄭一民的面子也給了，自己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回京城復命了。
鄭一民心裡不放心，悄悄向丁明禮道：「詢問一下小凡，他到底來不來得及？」
丁明禮拿出手機，給鄭一民看了一下，道：「剛發過簡訊，問題應該不大。
一晃，一個半小時就過去了。
工作組的一個中年人等的不耐煩，大聲道：「鄭書記、丁副省長，還剩半個小時，你們等的人到底還到不到？」
話音未落，大門咣當一聲打開。
陳小凡手裡抱著一摞文件，大踏步走了進來。
丁明禮微微抬手，介紹道：「這是我省派出的專項核查經辦人、金泉縣縣長陳小凡同志，下面請他匯報一下核查情況。」
陳小凡不卑不亢，跟大家點頭示意，然後坐定道：「報告工作組，經過三日內全覆蓋政策比對、專項問詢、證據核驗，本次三縣合作社亂象，已經完成全鏈條閉環核查。
我現將核查結論，如實匯報。
本次亂象，絕非省級改革頂層冒進、絕非政策水土不服、絕非省級督導失責。
真相是：省級改革頂層設計科學合規、完全貼合中央三農工作部署。
但基層出現的強制入社、虛假擴面、一刀切擾民、放任輿情發酵等問題。
我們查到，是個別區縣幹部受人指使，無視政策紅線、刻意層層加碼、人為執行走樣、甚至蓄意製造亂象，導致的人為政治攻訐，而非改革系統性問題。」
葉文泰皺眉道：「輿情擴散全國、三縣同步爆發/群體性上訪集中出現，覆蓋面廣、問題統一，何來『人為政治攻訐』？
若無頂層設計失誤，為何基層大面積同步跑偏？」
陳小凡攤開桌上的文件，平靜地道：「省級改革從啟動之初，就提前規避了『冒進、一刀切、強制攤派』的所有風險。
可經過我們調查取證，發現爆發輿情的三個縣，存在大量人禍……
……
最終我們判斷，只存在一種可能：統一指令、統一操盤、統一造勢。
經過我省巡視組調查，已經確定了這個判斷。
我臨行之前，華開縣縣委書記劉清明已經主動招認，他做出這些舉動，乃是受其老領導，我省查常務副省長曲和平暗中授意。
我這裡有劉清明的全部供詞，請工作組領導查閱。」
他說著，把劉清明的供詞以及劉永強的供詞，全都遞到葉文泰手裡。
葉文泰拿過來仔細看了一遍，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然後交給旁邊的副手道：「既然有這些供詞，那我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大家互相傳閱一下。
看看還有什麼其他意見。」
供詞在工作組手裡傳了一遍，大家全都有了判斷。
這裡面已經說得很清楚：劉清明是受曲和平的指示，故意暗中破壞合作社改革，並且還暗中資助農民進京上訪。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劉清明等人暗中導演出來的，爆發的輿情也是這三個人的安排。
其中有一個人疑惑道：「這裡面只有劉清明和劉永強兩個人的供詞，是不是太片面了一些？
另外還有兩個人，證據鏈缺失，無法形成佐證。」
陳小凡道：「時間太緊。
我來之前，已經對另外兩個縣的一把手張景玉、付延洲進行了抓捕，並且連夜展開突審，想必很快就能拿到實際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