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破局與清算（一）
錢副市長插話：「劉市長，這是個機會。您想，如果這個協作區搞成了，您就是主要推動者之一，這在履歷上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劉明顯然心動了，但還在猶豫：「王海濤那邊肯定不會同意。他在湖陽經開區一手遮天，這種分權的事，他一定反對。」
「如果王海濤自身難保呢？」肖北輕聲說。
劉明猛地抬頭：「肖市長的意思是……」
「華源集團的問題，王海濤脫不了干係。省紀委既然已經動手，肯定會深挖。」肖北意味深長，「這個時候，湖陽的態度很重要。是保王海濤，還是順勢而為，推動改革？」
包廂里安靜了幾分鐘，只有茶水煮沸的聲音。
劉明終於開口：「我需要回去和書記市長匯報。不過，我個人支持這個方向。這樣，你們先拿出一個具體方案，我帶著方案去匯報，這樣更有說服力。」
「好！」肖北伸出手，「劉市長，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返回滄瀾的路上，錢副市長感慨：「沒想到劉明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他不是痛快，是看到了機會。」肖北望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王海濤在湖陽勢力太大，劉明雖然是副市長，但被壓得很難受。現在有機會扳倒王海濤，又能推動一項大政策，他當然願意。」
「那我們接下來……」
「兩件事同時推進。」肖北思路清晰，「第一，抓緊制定跨市產業協作區方案，要細、要實，要有可操作性。第二，配合省紀委調查，但要注意方式方法。」
回到辦公室，肖北立即召開專題會議，部署協作區方案起草工作。他親自擔任組長，錢副市長、常務副市長任副組長，抽調發改委、工信局、經開區、高新區等部門骨幹組成專班。
「這個方案必須解決幾個關鍵問題。」肖北在白板上寫著，「第一，協作區的治理架構。是成立管委會，還是聯席會議？第二，利益分配機制。稅收怎麼分？GDP怎麼算？第三，政策協同。兩市的土地、人才、金融政策如何統一？第四，項目布局。哪些產業環節放在滄瀾，哪些放在湖陽？」
專班連夜工作，一周後拿出了初步方案。核心內容是：成立「滄湖產業協作示範區」，採用「管委會+開發公司」模式。管委會由省發改委牽頭，兩市派員組成，負責規劃協調；開發公司由兩市國企合資成立，負責具體開發運營。稅收按五五分成，GDP統計實行「雙重計算」，即項目產值同時計入兩市。政策上，實行「就高不就低」原則，企業可享受兩市最優政策。
方案報給劉明後，他很快回覆：「書記市長原則上同意，但要求細化利益分配機制，湖陽希望能占六成。」
「討價還價開始了。」肖北笑了笑，「回復他們，可以談，但要有依據。建議按實際投入和貢獻度動態調整，不要固定比例。」
就在雙方就方案細節反覆磋商時，省紀委的調查有了突破性進展。
那天下午，肖北正在和三家重點企業負責人開會，研究參與國家重大技術攻關項目的具體事宜，小周匆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肖北臉色一變，對與會人員說：「抱歉，有個緊急事情要處理。陳總、林總、李董，你們先討論，我很快回來。」
回到辦公室，市紀委書記鄭明已經在等他了，臉色嚴肅。
「肖市長，省紀委專案組傳來消息，王海濤被控制了。」
「這麼快？」
「華源集團董事長張華源供出了不少東西。王海濤不僅收受巨額賄賂，還在湖陽經開區土地出讓、項目審批中濫用職權，造成國有資產重大損失。」鄭明壓低聲音，「專案組還查到，王海濤指使人散布滄瀾企業的負面信息，包括之前的數據造假舉報和最近的做空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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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握緊拳頭：「果然是他！」
「不僅如此。」鄭明繼續說，「專案組在調查中發現，王海濤和滄瀾這邊也有人有聯繫。」
「誰？」
鄭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遞過一份材料。肖北翻開一看，臉色越來越沉。材料顯示，滄瀾經開區招商局那個辭職的小王，辭職前曾多次與王海濤秘密會面，提供了大量滄瀾的招商內部信息。而小王的銀行帳戶里，多出了一筆來自境外不明帳戶的匯款，金額高達200萬元。
「吃裡扒外！」肖北一拳捶在桌上，「馬上控制小王！」
「已經控制了。」鄭明說，「他交代，王海濤承諾，只要他提供滄瀾的招商情報，就安排他去湖陽擔任招商局副局長，還有額外報酬。」
肖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有其他人嗎？」
「正在深挖。不過，小王提到一個情況，說我們政府內部有人向王海濤透露過市政府常務會議的內容。」
肖北心頭一凜。常務會議的內容屬於內部工作秘密，如果泄露出去，問題就嚴重了。
「查！一查到底！」肖北斬釘截鐵，「不管涉及誰，絕不姑息！」
鄭明離開後，肖北獨自在辦公室里踱步。內鬼、泄密、裡應外合……這場轉型之戰，遠比他想像的複雜。
手機響了，是劉明打來的。
「肖市長，王海濤的事聽說了吧？」劉明的聲音有些急促。
「剛知道。」
「湖陽這邊要地震了。」劉明苦笑，「書記市長緊急開會，決定全面整頓經開區，所有與華源有關的項目全部暫停審查。你們那個協作區方案，現在正是時候。」
肖北敏銳地抓住了機會：「劉市長，我建議我們加快進度。趁現在湖陽整頓的機會，把協作區的事敲定下來，這樣可以穩定企業信心，避免湖陽的招商工作陷入停滯。」
「我也是這個意思。這樣，明天我帶團隊來滄瀾，咱們當面敲定細節，爭取一周內簽框架協議。」
「好，我等您。」
..............
劉明顯然心動了，但還在猶豫：「王海濤那邊肯定不會同意。他在湖陽經開區一手遮天，這種分權的事，他一定反對。」
「如果王海濤自身難保呢？」肖北輕聲說。
劉明猛地抬頭：「肖市長的意思是……」
「華源集團的問題，王海濤脫不了干係。省紀委既然已經動手，肯定會深挖。」肖北意味深長，「這個時候，湖陽的態度很重要。是保王海濤，還是順勢而為，推動改革？」
包廂里安靜了幾分鐘，只有茶水煮沸的聲音。
劉明終於開口：「我需要回去和書記市長匯報。不過，我個人支持這個方向。這樣，你們先拿出一個具體方案，我帶著方案去匯報，這樣更有說服力。」
「好！」肖北伸出手，「劉市長，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返回滄瀾的路上，錢副市長感慨：「沒想到劉明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他不是痛快，是看到了機會。」肖北望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王海濤在湖陽勢力太大，劉明雖然是副市長，但被壓得很難受。現在有機會扳倒王海濤，又能推動一項大政策，他當然願意。」
「那我們接下來……」
「兩件事同時推進。」肖北思路清晰，「第一，抓緊制定跨市產業協作區方案，要細、要實，要有可操作性。第二，配合省紀委調查，但要注意方式方法。」
回到辦公室，肖北立即召開專題會議，部署協作區方案起草工作。他親自擔任組長，錢副市長、常務副市長任副組長，抽調發改委、工信局、經開區、高新區等部門骨幹組成專班。
「這個方案必須解決幾個關鍵問題。」肖北在白板上寫著，「第一，協作區的治理架構。是成立管委會，還是聯席會議？第二，利益分配機制。稅收怎麼分？GDP怎麼算？第三，政策協同。兩市的土地、人才、金融政策如何統一？第四，項目布局。哪些產業環節放在滄瀾，哪些放在湖陽？」
專班連夜工作，一周後拿出了初步方案。核心內容是：成立「滄湖產業協作示範區」，採用「管委會+開發公司」模式。管委會由省發改委牽頭，兩市派員組成，負責規劃協調；開發公司由兩市國企合資成立，負責具體開發運營。稅收按五五分成，GDP統計實行「雙重計算」，即項目產值同時計入兩市。政策上，實行「就高不就低」原則，企業可享受兩市最優政策。
方案報給劉明後，他很快回覆：「書記市長原則上同意，但要求細化利益分配機制，湖陽希望能占六成。」
「討價還價開始了。」肖北笑了笑，「回復他們，可以談，但要有依據。建議按實際投入和貢獻度動態調整，不要固定比例。」
就在雙方就方案細節反覆磋商時，省紀委的調查有了突破性進展。
那天下午，肖北正在和三家重點企業負責人開會，研究參與國家重大技術攻關項目的具體事宜，小周匆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肖北臉色一變，對與會人員說：「抱歉，有個緊急事情要處理。陳總、林總、李董，你們先討論，我很快回來。」
回到辦公室，市紀委書記鄭明已經在等他了，臉色嚴肅。
「肖市長，省紀委專案組傳來消息，王海濤被控制了。」
「這麼快？」
「華源集團董事長張華源供出了不少東西。王海濤不僅收受巨額賄賂，還在湖陽經開區土地出讓、項目審批中濫用職權，造成國有資產重大損失。」鄭明壓低聲音，「專案組還查到，王海濤指使人散布滄瀾企業的負面信息，包括之前的數據造假舉報和最近的做空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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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握緊拳頭：「果然是他！」
「不僅如此。」鄭明繼續說，「專案組在調查中發現，王海濤和滄瀾這邊也有人有聯繫。」
「誰？」
鄭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遞過一份材料。肖北翻開一看，臉色越來越沉。材料顯示，滄瀾經開區招商局那個辭職的小王，辭職前曾多次與王海濤秘密會面，提供了大量滄瀾的招商內部信息。而小王的銀行帳戶里，多出了一筆來自境外不明帳戶的匯款，金額高達200萬元。
「吃裡扒外！」肖北一拳捶在桌上，「馬上控制小王！」
「已經控制了。」鄭明說，「他交代，王海濤承諾，只要他提供滄瀾的招商情報，就安排他去湖陽擔任招商局副局長，還有額外報酬。」
肖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有其他人嗎？」
「正在深挖。不過，小王提到一個情況，說我們政府內部有人向王海濤透露過市政府常務會議的內容。」
肖北心頭一凜。常務會議的內容屬於內部工作秘密，如果泄露出去，問題就嚴重了。
「查！一查到底！」肖北斬釘截鐵，「不管涉及誰，絕不姑息！」
鄭明離開後，肖北獨自在辦公室里踱步。內鬼、泄密、裡應外合……這場轉型之戰，遠比他想像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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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市長，王海濤的事聽說了吧？」劉明的聲音有些急促。
「剛知道。」
「湖陽這邊要地震了。」劉明苦笑，「書記市長緊急開會，決定全面整頓經開區，所有與華源有關的項目全部暫停審查。你們那個協作區方案，現在正是時候。」
肖北敏銳地抓住了機會：「劉市長，我建議我們加快進度。趁現在湖陽整頓的機會，把協作區的事敲定下來，這樣可以穩定企業信心，避免湖陽的招商工作陷入停滯。」
「我也是這個意思。這樣，明天我帶團隊來滄瀾，咱們當面敲定細節，爭取一周內簽框架協議。」
「好，我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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