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三）
「公告要快，更要實。」秦若溪頓了頓，「肖北，報告裡提到的那些問題，哪怕只有十分之一是真的，也會被無限放大。你們必須確保澄清公告無懈可擊。另外，要想辦法提振市場信心，光靠澄清不夠。」
「我明白。」肖北思忖著，「秦主任，能否請省里協調，組織省內國企、金融機構，對這三家企業進行『信用背書』？比如，省國投可以宣布增持，地方銀行提供緊急授信。」
「這個可以操作，但需要企業本身沒有硬傷。」秦若溪提醒，「你先確保企業內部不出問題。另外……錢副市長那邊，你要注意溝通。我聽說，省里有些人對他的工作有不同看法。」
掛斷電話，肖北心頭沉重。秦若溪的提醒很含蓄，但意思明確：這種時候，班子不能亂。
他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必須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一小時後，市政府小會議室里燈火通明。肖北、錢副市長、常務副市長，以及金融辦、工信局、國資委、相關區縣負責人、三家企業董事長全部到場。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肖北開門見山，「這是針對滄瀾轉型的金融狙擊。對方的目的不是賺做空的錢，是要打垮我們的標杆企業，摧毀市場信心。現在，我們要打一場保衛戰。」
他看向三家企業負責人：「澄清公告準備得如何？」
滄瀾重工董事長李國棟擦了擦汗：「公告初稿好了，對產值數據做了詳細說明，承認統計口徑有瑕疵，但強調主營業務真實增長。問題是……報告裡提到的『內部銷售循環虛增營收』，我們查了，確實有兩家關聯交易方交易價格偏高，雖然合規，但容易引人聯想。」
凌雲醫療林薇：「我們專利訴訟的和解文件已經準備好，可以公示。核心技術外購部分，我們列出了自主研發占比超過70%的證據清單。但報告質疑我們核心演算法團隊被挖角後的研發能力，這點……確實有影響。」
恆力精密陳明達最沉穩：「我們的良品率數據全部可追溯，已經整理好生產記錄和第三方檢測報告。大客戶流失問題，事實是有一家客戶因自身戰略調整減少訂單，但我們已經開發了新的替代客戶，訂單總量反而增長了。這部分客戶確認函正在獲取。」
肖北邊聽邊記：「好。公告要在明天上午股市開盤前發布，內容必須經得起推敲。李董，關聯交易部分，你們要主動說明定價合理性，並承諾降低關聯交易比例。林總，演算法團隊的問題，可以公布新團隊組成和研發進展。陳總，客戶確認函務必拿到。」
他轉向金融辦主任：「停牌申請批了嗎？」
「批了，停牌一天。但證監會要求我們明天必須復牌，否則強制復牌。」
「一天夠了。」肖北說，「第二件事，緊急流動性支持。錢市長，您分管財政金融，能否協調地方銀行，對這三家企業提供特別授信，防止出現資金鍊斷裂？」
錢副市長一直沉默著，此時抬起頭，眼神有些複雜：「我已經聯繫了幾家銀行行長，他們原則上同意，但要求企業提供額外的抵押或擔保，而且利率要上浮。現在的環境下，銀行也很謹慎。」
「政府可以提供擔保。」肖北果斷道，「設立『重點企業風險紓困基金』，首期規模5個億，由市財政出資，為這三家企業的緊急貸款提供擔保。同時，協調市屬國企，對三家企業進行『預防性採購』，提前支付部分貨款，緩解現金流壓力。」
錢副市長皺眉：「5個億？市財政今年已經很緊張了。而且這種擔保，風險太大。」
「風險再大，也比企業倒下、轉型崩盤的風險小。」肖北寸步不讓，「錢市長，這三家企業要是倒了，滄瀾轉型的旗幟就倒了，後續所有招商、融資都會受影響。這個險，我們必須冒。」
常務副市長打圓場：「肖市長說得對，但擔保方式可以更優化。比如，讓企業用智慧財產權、訂單應收帳款作為反擔保，政府做差額擔保。這樣風險可控些。」
「可以。」肖北同意，「這件事請錢市長牽頭，財政局、金融辦配合，明天上午拿出具體方案。」
錢副市長深深看了肖北一眼，緩緩點頭：「好。」
「第三件事，」肖北繼續，「反擊。報告來源是香港的那家機構，但背後肯定有黑手。金融辦配合公安經偵，追查報告傳播鏈條和資金流向。工信局、國資委，清查企業內部可能的信息泄露。這件事，要查個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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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件事，信心提振。除了企業澄清，政府也要發聲。我建議明天召開新聞發布會，我親自出席，說明滄瀾轉型的真實情況，駁斥不實指控。同時，宣布幾項實質性利好：比如，市里將設立20億元的產業併購基金，支持優勢企業整合產業鏈；與國家開發銀行簽署戰略協議，獲得200億元轉型專項信貸額度；推動三家企業參與國家重大技術攻關項目。」
眾人精神一振。這些舉措如果落實，確實是強心劑。
「但這些都需要時間準備……」有人遲疑。
「邊準備邊宣布。」肖北斬釘截鐵，「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先穩住市場預期，再抓緊落實。」
會議開到凌晨一點。散會後，肖北叫住錢副市長：「錢市長，留步說兩句。」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的窗前。夜深人靜，只有遠處街燈閃爍。
「錢市長，今晚謝謝您的支持。」肖北誠懇道，「我知道，5個億的擔保，您有顧慮。」
錢副市長點了支煙，深吸一口：「肖北，我不是不支持救企業。我只是擔心……我們是不是太被動了？每次都是別人出招，我們拆招。這次金融攻擊，對方明顯蓄謀已久，我們倉促應對，漏洞太多。」
...............
「我明白。」肖北思忖著，「秦主任，能否請省里協調，組織省內國企、金融機構，對這三家企業進行『信用背書』？比如，省國投可以宣布增持，地方銀行提供緊急授信。」
「這個可以操作，但需要企業本身沒有硬傷。」秦若溪提醒，「你先確保企業內部不出問題。另外……錢副市長那邊，你要注意溝通。我聽說，省里有些人對他的工作有不同看法。」
掛斷電話，肖北心頭沉重。秦若溪的提醒很含蓄，但意思明確：這種時候，班子不能亂。
他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必須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一小時後，市政府小會議室里燈火通明。肖北、錢副市長、常務副市長，以及金融辦、工信局、國資委、相關區縣負責人、三家企業董事長全部到場。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肖北開門見山，「這是針對滄瀾轉型的金融狙擊。對方的目的不是賺做空的錢，是要打垮我們的標杆企業，摧毀市場信心。現在，我們要打一場保衛戰。」
他看向三家企業負責人：「澄清公告準備得如何？」
滄瀾重工董事長李國棟擦了擦汗：「公告初稿好了，對產值數據做了詳細說明，承認統計口徑有瑕疵，但強調主營業務真實增長。問題是……報告裡提到的『內部銷售循環虛增營收』，我們查了，確實有兩家關聯交易方交易價格偏高，雖然合規，但容易引人聯想。」
凌雲醫療林薇：「我們專利訴訟的和解文件已經準備好，可以公示。核心技術外購部分，我們列出了自主研發占比超過70%的證據清單。但報告質疑我們核心演算法團隊被挖角後的研發能力，這點……確實有影響。」
恆力精密陳明達最沉穩：「我們的良品率數據全部可追溯，已經整理好生產記錄和第三方檢測報告。大客戶流失問題，事實是有一家客戶因自身戰略調整減少訂單，但我們已經開發了新的替代客戶，訂單總量反而增長了。這部分客戶確認函正在獲取。」
肖北邊聽邊記：「好。公告要在明天上午股市開盤前發布，內容必須經得起推敲。李董，關聯交易部分，你們要主動說明定價合理性，並承諾降低關聯交易比例。林總，演算法團隊的問題，可以公布新團隊組成和研發進展。陳總，客戶確認函務必拿到。」
他轉向金融辦主任：「停牌申請批了嗎？」
「批了，停牌一天。但證監會要求我們明天必須復牌，否則強制復牌。」
「一天夠了。」肖北說，「第二件事，緊急流動性支持。錢市長，您分管財政金融，能否協調地方銀行，對這三家企業提供特別授信，防止出現資金鍊斷裂？」
錢副市長一直沉默著，此時抬起頭，眼神有些複雜：「我已經聯繫了幾家銀行行長，他們原則上同意，但要求企業提供額外的抵押或擔保，而且利率要上浮。現在的環境下，銀行也很謹慎。」
「政府可以提供擔保。」肖北果斷道，「設立『重點企業風險紓困基金』，首期規模5個億，由市財政出資，為這三家企業的緊急貸款提供擔保。同時，協調市屬國企，對三家企業進行『預防性採購』，提前支付部分貨款，緩解現金流壓力。」
錢副市長皺眉：「5個億？市財政今年已經很緊張了。而且這種擔保，風險太大。」
「風險再大，也比企業倒下、轉型崩盤的風險小。」肖北寸步不讓，「錢市長，這三家企業要是倒了，滄瀾轉型的旗幟就倒了，後續所有招商、融資都會受影響。這個險，我們必須冒。」
常務副市長打圓場：「肖市長說得對，但擔保方式可以更優化。比如，讓企業用智慧財產權、訂單應收帳款作為反擔保，政府做差額擔保。這樣風險可控些。」
「可以。」肖北同意，「這件事請錢市長牽頭，財政局、金融辦配合，明天上午拿出具體方案。」
錢副市長深深看了肖北一眼，緩緩點頭：「好。」
「第三件事，」肖北繼續，「反擊。報告來源是香港的那家機構，但背後肯定有黑手。金融辦配合公安經偵，追查報告傳播鏈條和資金流向。工信局、國資委，清查企業內部可能的信息泄露。這件事，要查個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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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精神一振。這些舉措如果落實，確實是強心劑。
「但這些都需要時間準備……」有人遲疑。
「邊準備邊宣布。」肖北斬釘截鐵，「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先穩住市場預期，再抓緊落實。」
會議開到凌晨一點。散會後，肖北叫住錢副市長：「錢市長，留步說兩句。」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的窗前。夜深人靜，只有遠處街燈閃爍。
「錢市長，今晚謝謝您的支持。」肖北誠懇道，「我知道，5個億的擔保，您有顧慮。」
錢副市長點了支煙，深吸一口：「肖北，我不是不支持救企業。我只是擔心……我們是不是太被動了？每次都是別人出招，我們拆招。這次金融攻擊，對方明顯蓄謀已久，我們倉促應對，漏洞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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