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7章 為什麼打人？
天合縣夜市！
石鐘和男人坐在燒烤攤前，兩人都吃了起來。石鐘咬了口羊肉串，目光注意到旁邊，男人正慢條斯理地剝毛豆，一顆一顆往嘴裡送，動作不緊不慢。燒烤攤主兩頭跑著招呼，鐵盤子在手裡轉得飛起，「腰子馬上好，這位老闆，啤酒給您起開了啊。」
石鐘只是掃了男人一眼，就沒有再注意。這時他的目光往旁邊一晃，看見一個女人。她從燒烤攤東側的巷口拐出來，懷裡抱著個三四歲的小孩，腳步很快，幾乎是碎步小跑。
女人有些緊張，像是有人在後面追趕她。她一邊走一邊不住地扭頭往後看，脖子轉動的幅度很大，幾乎帶著一種慌不擇路的意味，看完了又猛地把頭扭回來，下巴幾乎貼住孩子的頭頂。
孩子在她懷裡哭個不停，嗓子已經哭啞了，小臉漲得通紅，兩隻手攥著女人的衣襟。女人一邊走一邊嘴裡低聲說著什麼，聽不真切。石鐘感覺女人有點不對勁，小孩不像是女人的孩子。
石鐘看看女人後面，並沒有看到什麼人追過來。他沒有動，看著女人走向前面，這時前面路邊停著一輛麵包車，女人在車門前停了一下。她沒有立刻拉門，而是微微側過身子，借著攏頭髮的動作，把臉半轉向後方，目光從他這邊掃過去。
女人又看了兩秒，這才收回視線，伸手拉開麵包車的側滑門。車門被拽開，她抬腳跨上去，手扶著門框，又回頭望了一眼，這次看得更快，目光幾乎是掃了一圈就收回來了。
然後她鑽了進去，車門從裡面被拉上，發出一聲悶響。麵包車的引擎早就響了，這會兒尾燈亮起來，車子開始向前滑動，要是上了大街，再想要找到這輛車，估計就難了。
石鐘眯了眯眼睛，他只是感覺抱孩子的女人有點奇怪，並沒有站起來。就在這裡，終於有人追了過，又是一個女人，女人慌張的喊著一個名字，「幫幫忙，我的孩子被人搶了。」
女人這樣一喊，馬上吸引了夜市上的人，大家圍了過來。女人手抖得厲害，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舉得很高，「這個，這是我女兒，剛才就在那邊，有人抱起她就跑……」
石鐘本來不想湊這個熱鬧，不過照片在人群里傳著傳著就傳到了他跟前。他瞟了一眼，嘴裡嚼到一半的肉串停住了。照片裡的小姑娘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件紅底帶白點的罩衫，臉蛋圓鼓鼓的，眼睛笑得彎彎的。
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那個急匆匆抱孩子走掉的女人懷裡，裹著的就是這件紅底白點的罩衫，那孩子歪著的腦袋上，兩個小揪揪一個鬆了一個還扎著。他把竹籤往攤子上一擱，撥開前面的人擠了過去。
「別光看了，」他沖那還在哭的女人抬了抬下巴，「你孩子穿的什麼衣服，再跟我說一遍。」
女人抽著氣比劃：「紅衣服，白點點，頭上兩個小辮子……」
石鐘點了下頭，對女人說道：「我知道她在哪裡，你在這裡等等。」說著話，他開始向前跑，不過他沒有追著麵包車跑，他自己兩條腿肯定跑不過麵包車。這時麵包車正朝夜市出口走，眼看要離開了。
真要離開了夜市，想要追到麵包車，肯定更加困難。石鐘這時沿著近路跑過去，那個女人見石鐘在跑，她想要追上來，但她跑的比較慢，不到一分鐘，她就被石鐘甩開了。
石鐘沒去管身後的女人，他現在必須想辦法截停那輛麵包車。他需要一個東西。一個能讓那輛車停下的東西。路過一個小攤，石鐘看了小攤一眼，突然有了主意，他對擺攤的老頭說道：「大爺，借下你的油瓶，等下還你。」老頭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抓住油瓶就跑。
老頭半張開嘴，還沒看清面前這個人長什麼樣，石鐘已經彎腰抄起一個油瓶，五指扣住瓶頸，轉身就跑。
老頭愣了兩秒，真就是兩秒，他喊了一聲，想要石鐘停下來，「你幹啥，那是我的油瓶。」
他往前追了兩步，嘴裡沒停，「回來，我的油瓶，你拿走了我怎麼做生意！」
石鐘沒回頭，他把油瓶舉到眼前晃了晃，估了估重量，大概還剩小半瓶，夠了。他站在夜市出口處，麵包車就在後面不遠，已經快到了。
石鐘擰開瓶蓋，彎下腰，把瓶身倒轉，手腕一抖。油貼著地面潑出去，在水泥路面上攤開一片暗黃色的弧面，路燈照著，泛著一層油亮亮的光。他把瓶子往路邊草叢裡一扔，退了兩步，後腰抵住欄杆。
麵包車衝過來了，發動機的聲音從低沉變得尖銳。司機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嘴裡叼著半截煙，等看清路面不對勁的時候，腳馬上踩下去。
就是這樣 ，麵包車的輪胎還是在油麵上打了個滑，車頭猛地往右一偏，車身歪著甩過來。煙從他嘴上掉了，一隻手死死按住方向盤，另一隻手去拉手剎。麵包車蹭著路沿停下來，離石鐘不到兩米遠。
前輪壓在那片油上，還在輕微地打滑，發出吱吱的細響。司機火了，一把推開車門跳下來，腳踩在那片油漬邊緣，險些自己也滑一跤。他穩住身子，低頭看了一眼鞋底，又抬頭看了看那截該死的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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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嘴就罵石鐘：「誰讓你把油潑這兒的？這路還怎麼開車？」
石鐘走到他跟前，也沒說話，右腿突然抬起來，一腳蹬在司機胯骨上。那一腳乾脆利落，沒帶半點猶豫，司機猝不及防，一下整個人往後仰，後腦勺差點磕在車門把手上，一屁股坐進了油里。
他的兩隻手胡亂按在地上，蹭了一手黑亮的油污。不少人看到他動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圍了過來。有人伸長脖子看地上的司機，有人上下打量石鐘，還有個大爺推了推眼鏡，問了一句：「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打人？」
石鐘看看司機，對周圍人說道：「他們是人販子......」
石鐘和男人坐在燒烤攤前，兩人都吃了起來。石鐘咬了口羊肉串，目光注意到旁邊，男人正慢條斯理地剝毛豆，一顆一顆往嘴裡送，動作不緊不慢。燒烤攤主兩頭跑著招呼，鐵盤子在手裡轉得飛起，「腰子馬上好，這位老闆，啤酒給您起開了啊。」
石鐘只是掃了男人一眼，就沒有再注意。這時他的目光往旁邊一晃，看見一個女人。她從燒烤攤東側的巷口拐出來，懷裡抱著個三四歲的小孩，腳步很快，幾乎是碎步小跑。
女人有些緊張，像是有人在後面追趕她。她一邊走一邊不住地扭頭往後看，脖子轉動的幅度很大，幾乎帶著一種慌不擇路的意味，看完了又猛地把頭扭回來，下巴幾乎貼住孩子的頭頂。
孩子在她懷裡哭個不停，嗓子已經哭啞了，小臉漲得通紅，兩隻手攥著女人的衣襟。女人一邊走一邊嘴裡低聲說著什麼，聽不真切。石鐘感覺女人有點不對勁，小孩不像是女人的孩子。
石鐘看看女人後面，並沒有看到什麼人追過來。他沒有動，看著女人走向前面，這時前面路邊停著一輛麵包車，女人在車門前停了一下。她沒有立刻拉門，而是微微側過身子，借著攏頭髮的動作，把臉半轉向後方，目光從他這邊掃過去。
女人又看了兩秒，這才收回視線，伸手拉開麵包車的側滑門。車門被拽開，她抬腳跨上去，手扶著門框，又回頭望了一眼，這次看得更快，目光幾乎是掃了一圈就收回來了。
然後她鑽了進去，車門從裡面被拉上，發出一聲悶響。麵包車的引擎早就響了，這會兒尾燈亮起來，車子開始向前滑動，要是上了大街，再想要找到這輛車，估計就難了。
石鐘眯了眯眼睛，他只是感覺抱孩子的女人有點奇怪，並沒有站起來。就在這裡，終於有人追了過，又是一個女人，女人慌張的喊著一個名字，「幫幫忙，我的孩子被人搶了。」
女人這樣一喊，馬上吸引了夜市上的人，大家圍了過來。女人手抖得厲害，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舉得很高，「這個，這是我女兒，剛才就在那邊，有人抱起她就跑……」
石鐘本來不想湊這個熱鬧，不過照片在人群里傳著傳著就傳到了他跟前。他瞟了一眼，嘴裡嚼到一半的肉串停住了。照片裡的小姑娘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件紅底帶白點的罩衫，臉蛋圓鼓鼓的，眼睛笑得彎彎的。
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那個急匆匆抱孩子走掉的女人懷裡，裹著的就是這件紅底白點的罩衫，那孩子歪著的腦袋上，兩個小揪揪一個鬆了一個還扎著。他把竹籤往攤子上一擱，撥開前面的人擠了過去。
「別光看了，」他沖那還在哭的女人抬了抬下巴，「你孩子穿的什麼衣服，再跟我說一遍。」
女人抽著氣比劃：「紅衣服，白點點，頭上兩個小辮子……」
石鐘點了下頭，對女人說道：「我知道她在哪裡，你在這裡等等。」說著話，他開始向前跑，不過他沒有追著麵包車跑，他自己兩條腿肯定跑不過麵包車。這時麵包車正朝夜市出口走，眼看要離開了。
真要離開了夜市，想要追到麵包車，肯定更加困難。石鐘這時沿著近路跑過去，那個女人見石鐘在跑，她想要追上來，但她跑的比較慢，不到一分鐘，她就被石鐘甩開了。
石鐘沒去管身後的女人，他現在必須想辦法截停那輛麵包車。他需要一個東西。一個能讓那輛車停下的東西。路過一個小攤，石鐘看了小攤一眼，突然有了主意，他對擺攤的老頭說道：「大爺，借下你的油瓶，等下還你。」老頭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抓住油瓶就跑。
老頭半張開嘴，還沒看清面前這個人長什麼樣，石鐘已經彎腰抄起一個油瓶，五指扣住瓶頸，轉身就跑。
老頭愣了兩秒，真就是兩秒，他喊了一聲，想要石鐘停下來，「你幹啥，那是我的油瓶。」
他往前追了兩步，嘴裡沒停，「回來，我的油瓶，你拿走了我怎麼做生意！」
石鐘沒回頭，他把油瓶舉到眼前晃了晃，估了估重量，大概還剩小半瓶，夠了。他站在夜市出口處，麵包車就在後面不遠，已經快到了。
石鐘擰開瓶蓋，彎下腰，把瓶身倒轉，手腕一抖。油貼著地面潑出去，在水泥路面上攤開一片暗黃色的弧面，路燈照著，泛著一層油亮亮的光。他把瓶子往路邊草叢裡一扔，退了兩步，後腰抵住欄杆。
麵包車衝過來了，發動機的聲音從低沉變得尖銳。司機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嘴裡叼著半截煙，等看清路面不對勁的時候，腳馬上踩下去。
就是這樣 ，麵包車的輪胎還是在油麵上打了個滑，車頭猛地往右一偏，車身歪著甩過來。煙從他嘴上掉了，一隻手死死按住方向盤，另一隻手去拉手剎。麵包車蹭著路沿停下來，離石鐘不到兩米遠。
前輪壓在那片油上，還在輕微地打滑，發出吱吱的細響。司機火了，一把推開車門跳下來，腳踩在那片油漬邊緣，險些自己也滑一跤。他穩住身子，低頭看了一眼鞋底，又抬頭看了看那截該死的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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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嘴就罵石鐘：「誰讓你把油潑這兒的？這路還怎麼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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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兩隻手胡亂按在地上，蹭了一手黑亮的油污。不少人看到他動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圍了過來。有人伸長脖子看地上的司機，有人上下打量石鐘，還有個大爺推了推眼鏡，問了一句：「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打人？」
石鐘看看司機，對周圍人說道：「他們是人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