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5章 停留
天合縣茶樓!
阿關的椅子砸出去時，光頭男人沒來得及叫，只悶哼了一聲。他的後腰撞上桌沿，那張紅木茶桌紋絲不動，桌上的茶壺卻先倒了，滾水漫過壺嘴，順著桌面淌下來，不偏不倚澆在他大腿上。
他疼得整個人一彈，脖頸上的青筋瞬間暴起，可腳後跟正好絆在翻倒的椅子腿上，重心一失，仰面朝天摔在地上。背脊砸下去時，整層樓板都跟著震了一下，身體下面一片狼藉。
王胖子的人全動了,有人踢翻了腳邊的暖水瓶。錢軍就在這時候動的手，他本來躲在阿關後面，他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著一截鋼管。鋼管表面磨得發亮，纏著黑色的電工膠布。
阿關動手的同一瞬間，他腳尖一點地就躥了出去，鋼管帶著風聲掄圓了，比王胖子手下任何一個人都快。
王胖子的脖子下意識地縮了縮，那顆圓滾滾的腦袋幾乎陷進肩膀里。他手忙腳亂往後退，椅子被他自己的肚子頂翻了，他踉蹌了一下，肥厚的手掌撐住另一張茶桌才穩住身形。
阿關已經鬆了手。那把變形的木椅一聲砸在地上，一條腿折斷了。他站在原地沒動，胸口還微微起伏著。他抬起頭，對王胖子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王胖子看得很清楚，阿關的眼睛裡沒有笑，帶著冷意，這是要殺了自己。
"王胖子。"阿關的聲音不高，再次說道，"你現在拿錢，還來得及。"顯然打鬥解決不了問題，最後還是要王胖子服軟。
王胖子盯著阿關，感覺到阿關的兇猛，他又扭頭去看自己那幾個人。鋼管還橫在錢軍手裡，他的手下們都站著，但沒人再往前沖，有人已經悄悄把舉起的椅子放了下來，腳尖開始往門口的方向挪。
阿關最終從王胖子手裡拿到了錢，完成了收債任務，帶著錢軍離開。王胖子其實是想要對阿關動手的，最後還是放棄了。他心裡明白，就算他把阿關打跑，到時阿關後面的人過來，他會吃虧更大，他惹不起阿關身後的那些人。
阿關帶著錢軍從茶樓出來，這時錢軍主動問道，「我們還去找誰收債？」
「你不怕了？」阿關看看錢軍，剛才錢軍動手，他也看到了，這個錢軍，其實已經得到了他的信任，敢動手，跟跟著自己收債，也不是一般人敢做的事情。
錢軍搖頭，「我怕，不過人嘛，總要生活。」這也是告訴阿關，他確實怕，但為了生活，再怕也必須堅持。
阿關點頭，隨後招手打車，等到計程車停下，他一邊彎腰拉開車門，一邊對錢軍說道，「下一家在青石巷，坐車過去二十分鐘。」這時候就不能走路了，再說收了債務，也不差這點錢。
計程車駛入主路，車輪碾過地面，發出細微的聲音。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兩人一眼，似乎聽到了兩人的話，但他什麼也沒說，又把目光收回去，專心盯著前面。他開車這麼久，什麼樣的人都見過，知道禍從口出。
他只要裝作沒有聽見，自己就沒有麻煩。阿關靠在后座，把兩條胳膊搭在靠背上，剛才動手，他也有點累。他側過頭，看了錢軍半晌，忽然笑了一聲：「你剛才那幾下，夠黑的。」
這話是對錢軍的評價，看起來也是對錢軍的認可。錢軍沒看阿關，他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象，然後才回了一句：「不打不行，在看守所，我要是不動手，就該自己挨打了。」
他這也是告訴阿關，他的動手能力是在看守所練出來了的。出租司機聽到這裡，差點一腳剎車，讓兩人下車。但很快出租司機就平靜了，他要這樣做，過會兒就該自己被暴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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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關的笑意淡了些，轉而認真地看著錢軍，對他說道：「很巧啊，我也是在那裡練出來的。」
錢軍看看阿關，能感覺阿關的態度親切了一些，看起來兩人有了共同的地方。這時候阿關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看電話號碼，接通電話，語氣平淡地說了一聲，但接下來便沉默下去，只是應著，聲調壓得很低。
通話結束，阿關把手機放下，卻沒有立刻看錢軍。過了幾秒，他才轉過頭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鬆動：「我們不去青石巷了。」
錢軍正等著解釋，阿關對他說道：「我帶你去另外一個地方。」
說完後，阿關對出租司機說了一個新地址，一個錢軍沒聽說過的地名，聽起來像是老城區深處某條巷子的名字。出租司機不在意，反正他是打表，按路程收錢。
出租司機右手隨意地撥了下轉向燈，車子在下一個路口右轉，輪胎碾過一片積水的路面。阿關把手機塞回外套內袋，手指在拉鏈上停了一秒，然後徹底拉上。錢軍注意到他做這個動作時，感覺到自己要去一個比青石巷更重要的所在。
阿關帶錢軍去的地方，比較偏僻，出租司機走了一半，似乎有些害怕，就不想走了。他回頭對阿關說道：「兄弟，要不你換一輛車，我馬上要交班了。」
阿關看看出租司機，「你要是不送我們過去，你這輛車就別想要了。」這是威脅出租司機，不送他們過去，就砸車，甚至還會把人打一頓。
「那我送你們去。」出租司機只能說道，但他補充一句，「但我得先說好，路要是實在過不去了，你們得自己走。」
「那邊路沒有問題。」阿關顯然去過那裡，他對出租司機說道。
直到計程車停在一個倉庫面前，兩人這才下車，出租司機一溜煙就跑了，壓根不敢在這裡繼續停留。
錢軍看著離開的計程車，不知道等會兒怎麼回去。阿關倒是不在意，他對錢軍說道：「走吧，我們進去，我帶你去見六爺......」
阿關的椅子砸出去時，光頭男人沒來得及叫，只悶哼了一聲。他的後腰撞上桌沿，那張紅木茶桌紋絲不動，桌上的茶壺卻先倒了，滾水漫過壺嘴，順著桌面淌下來，不偏不倚澆在他大腿上。
他疼得整個人一彈，脖頸上的青筋瞬間暴起，可腳後跟正好絆在翻倒的椅子腿上，重心一失，仰面朝天摔在地上。背脊砸下去時，整層樓板都跟著震了一下，身體下面一片狼藉。
王胖子的人全動了,有人踢翻了腳邊的暖水瓶。錢軍就在這時候動的手，他本來躲在阿關後面，他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著一截鋼管。鋼管表面磨得發亮，纏著黑色的電工膠布。
阿關動手的同一瞬間，他腳尖一點地就躥了出去，鋼管帶著風聲掄圓了，比王胖子手下任何一個人都快。
王胖子的脖子下意識地縮了縮，那顆圓滾滾的腦袋幾乎陷進肩膀里。他手忙腳亂往後退，椅子被他自己的肚子頂翻了，他踉蹌了一下，肥厚的手掌撐住另一張茶桌才穩住身形。
阿關已經鬆了手。那把變形的木椅一聲砸在地上，一條腿折斷了。他站在原地沒動，胸口還微微起伏著。他抬起頭，對王胖子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王胖子看得很清楚，阿關的眼睛裡沒有笑，帶著冷意，這是要殺了自己。
"王胖子。"阿關的聲音不高，再次說道，"你現在拿錢，還來得及。"顯然打鬥解決不了問題，最後還是要王胖子服軟。
王胖子盯著阿關，感覺到阿關的兇猛，他又扭頭去看自己那幾個人。鋼管還橫在錢軍手裡，他的手下們都站著，但沒人再往前沖，有人已經悄悄把舉起的椅子放了下來，腳尖開始往門口的方向挪。
阿關最終從王胖子手裡拿到了錢，完成了收債任務，帶著錢軍離開。王胖子其實是想要對阿關動手的，最後還是放棄了。他心裡明白，就算他把阿關打跑，到時阿關後面的人過來，他會吃虧更大，他惹不起阿關身後的那些人。
阿關帶著錢軍從茶樓出來，這時錢軍主動問道，「我們還去找誰收債？」
「你不怕了？」阿關看看錢軍，剛才錢軍動手，他也看到了，這個錢軍，其實已經得到了他的信任，敢動手，跟跟著自己收債，也不是一般人敢做的事情。
錢軍搖頭，「我怕，不過人嘛，總要生活。」這也是告訴阿關，他確實怕，但為了生活，再怕也必須堅持。
阿關點頭，隨後招手打車，等到計程車停下，他一邊彎腰拉開車門，一邊對錢軍說道，「下一家在青石巷，坐車過去二十分鐘。」這時候就不能走路了，再說收了債務，也不差這點錢。
計程車駛入主路，車輪碾過地面，發出細微的聲音。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兩人一眼，似乎聽到了兩人的話，但他什麼也沒說，又把目光收回去，專心盯著前面。他開車這麼久，什麼樣的人都見過，知道禍從口出。
他只要裝作沒有聽見，自己就沒有麻煩。阿關靠在后座，把兩條胳膊搭在靠背上，剛才動手，他也有點累。他側過頭，看了錢軍半晌，忽然笑了一聲：「你剛才那幾下，夠黑的。」
這話是對錢軍的評價，看起來也是對錢軍的認可。錢軍沒看阿關，他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象，然後才回了一句：「不打不行，在看守所，我要是不動手，就該自己挨打了。」
他這也是告訴阿關，他的動手能力是在看守所練出來了的。出租司機聽到這裡，差點一腳剎車，讓兩人下車。但很快出租司機就平靜了，他要這樣做，過會兒就該自己被暴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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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關的笑意淡了些，轉而認真地看著錢軍，對他說道：「很巧啊，我也是在那裡練出來的。」
錢軍看看阿關，能感覺阿關的態度親切了一些，看起來兩人有了共同的地方。這時候阿關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看電話號碼，接通電話，語氣平淡地說了一聲，但接下來便沉默下去，只是應著，聲調壓得很低。
通話結束，阿關把手機放下，卻沒有立刻看錢軍。過了幾秒，他才轉過頭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鬆動：「我們不去青石巷了。」
錢軍正等著解釋，阿關對他說道：「我帶你去另外一個地方。」
說完後，阿關對出租司機說了一個新地址，一個錢軍沒聽說過的地名，聽起來像是老城區深處某條巷子的名字。出租司機不在意，反正他是打表，按路程收錢。
出租司機右手隨意地撥了下轉向燈，車子在下一個路口右轉，輪胎碾過一片積水的路面。阿關把手機塞回外套內袋，手指在拉鏈上停了一秒，然後徹底拉上。錢軍注意到他做這個動作時，感覺到自己要去一個比青石巷更重要的所在。
阿關帶錢軍去的地方，比較偏僻，出租司機走了一半，似乎有些害怕，就不想走了。他回頭對阿關說道：「兄弟，要不你換一輛車，我馬上要交班了。」
阿關看看出租司機，「你要是不送我們過去，你這輛車就別想要了。」這是威脅出租司機，不送他們過去，就砸車，甚至還會把人打一頓。
「那我送你們去。」出租司機只能說道，但他補充一句，「但我得先說好，路要是實在過不去了，你們得自己走。」
「那邊路沒有問題。」阿關顯然去過那裡，他對出租司機說道。
直到計程車停在一個倉庫面前，兩人這才下車，出租司機一溜煙就跑了，壓根不敢在這裡繼續停留。
錢軍看著離開的計程車，不知道等會兒怎麼回去。阿關倒是不在意，他對錢軍說道：「走吧，我們進去，我帶你去見六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