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再勸王成功
完成所有考察工作之後，陳清河在縣委大樓門口握了握王成功的手，低聲說了一句：
「成功同志，考察工作已經全部完成了。你放心，我回去之後會以最快的速度把考察報告整理好，報送市委決策。結果應該很快就會出來」
王成功心中感激，用力握了握陳清河的手：「陳部長，辛苦您了。這幾天為了我的事，您費心了。」
「哎，你這話就見外了。」陳清河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是組織副部長，做好幹部考察工作是我的本分。更何況，你的能力和成績擺在那裡，我只是如實反映情況而已。好了，你留步吧，我們回去了。」
王成功站在縣委大院門口，目送著考察組的車輛緩緩駛出大院
送走考察組後，王成功回到辦公室，在座椅上沉默了片刻。
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縣紀委書記邱健波的號碼：「邱書記，麻煩你過來一趟。」
幾分鐘後，邱健波推門走了進來。
他在王成功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神色平靜。
王成功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地問道：「邱書記，張廣生的案子，調查進展怎麼樣了？我讓你整理的案件材料，怎麼還沒拿給我看？」
邱健波語氣平穩地答道：「縣長，這個案子……案情比較複雜，涉及的人員也比較多，我們還在收集證據的過程中。您也知道，這類案件必須要做到證據確鑿、程序合法，不能有半點馬虎。所以我們還需要一些時間。」
王成功聽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邱健波。
他的目光雖然平靜，但仿佛能看穿人心。
王成功在政府系統工作了這麼多年，對於這種推諉拖延的話術，他聽得太多了。
邱健波雖然說得冠冕堂皇，但話語中缺乏底氣，眼神也在迴避他的注視，這明顯是在敷衍。
王成功沒有發作，只是語氣變得比剛才沉了幾分：
「邱書記，我需要知道真實情況。這個案子從劉大勝被談話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兩周了。你說案情複雜，我理解；但你說還在收集證據，這個理由，你說服不了我！」
邱健波沉默了幾秒鐘，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王成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如果再繼續敷衍下去，反而會引起王成功更大的疑慮不滿。
邱健波目光坦誠地看著王成功，緩緩開口：「縣長，既然您問到這一步了，那我就跟您說實話吧。」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不是我不想把材料給您看，是市紀委那邊有指示。」
「范光輝書記親自和我通了電話，要求我們桃花縣紀委把調查工作做細、做實、做到位，確保證據鏈完整、程序合規，然後再正式報送。而且在正式報送之前，要先單獨向他口頭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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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這不是邱健波在拖延，這是市紀委在拖延。
或者說，是市委在拖延。
范光輝是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他的指示，代表的絕不僅僅是市紀委的意見，更代表著市委書記李光明的態度。
李光明這是要用程序上的「正當要求」，為他爭取時間！
要等他王成功縣委書記的任命塵埃落定了，再讓這個案子進入正式程序。
這樣一來，即使後續有領導責任追究，影響也已經降到了最低。
王成功知道，李光明是為了保護他，范光輝也是為了保護他，邱健波同樣是為了保護他。
所有人都希望他能順利當上縣委書記，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為他鋪路。
但是，他的內心深處，始終有一個聲音在說：
這樣做，真的對嗎？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就默許辦案程序被人為拉長，這和他曾經鄙視的那些官僚主義者，又有什麼區別？
王成功沉默了很久。
邱健波看著王成功糾結的表情，知道他心中正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邱健波語氣變得更加懇切：「縣長，我不是要讓您違背原則，我只是希望您能明白，有時候，暫時的妥協，是為了更長遠的堅守。」
「您先順利當上縣委書記，把桃花縣的發展基礎打牢了，把班子帶穩了，到時候再回過頭來處理張廣生的問題，一樣是依法依規，一樣是黨紀國法。」
「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不影響最終的正義。」
邱健波知道，對於一個心懷理想的年輕幹部來說，被迫在原則和現實之間做出妥協，是一種怎樣的煎熬。
但他更清楚，如果任由王成功按照「理想主義」的方式去處理這件事，結果很可能不是正義得到伸張，而是王成功的前途被毀，張廣生的案子也可能因為換了一個不熟悉情況的縣委書記來接手而被辦成夾生案，最終受損的還是桃花縣的事業。
他沉默了片刻，決定再加一把火。
「縣長，我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邱健波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誠懇地看著王成功，「我在紀檢系統幹了快二十年，見過的幹部起起落落，太多了。」
「有些幹部，能力很強，政績也很突出，就是因為在小事上不懂得變通，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或者在關鍵時刻不懂得保護自己，結果栽了跟頭，再也沒有爬起來。」
「而那些真正走得遠、幹得久的幹部，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他們知道什麼時候該堅持，什麼時候該靈活。」
「如果您因為這件事被擱置了，甚至被拿下了，那不僅僅是您個人的損失，更是桃花縣幾十萬百姓的損失。」
「您想想，您推動的那些項目，寶元集團、黑山鄉路、商業區的新建、城市更新，哪一個不是惠及千家萬戶的好事？」
「如果換一個不了解情況、不熟悉業務的縣委書記來，這些項目還能不能順利推進？那些老百姓還能不能享受到發展的紅利？」
「成功同志，考察工作已經全部完成了。你放心，我回去之後會以最快的速度把考察報告整理好，報送市委決策。結果應該很快就會出來」
王成功心中感激，用力握了握陳清河的手：「陳部長，辛苦您了。這幾天為了我的事，您費心了。」
「哎，你這話就見外了。」陳清河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是組織副部長，做好幹部考察工作是我的本分。更何況，你的能力和成績擺在那裡，我只是如實反映情況而已。好了，你留步吧，我們回去了。」
王成功站在縣委大院門口，目送著考察組的車輛緩緩駛出大院
送走考察組後，王成功回到辦公室，在座椅上沉默了片刻。
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縣紀委書記邱健波的號碼：「邱書記，麻煩你過來一趟。」
幾分鐘後，邱健波推門走了進來。
他在王成功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神色平靜。
王成功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地問道：「邱書記，張廣生的案子，調查進展怎麼樣了？我讓你整理的案件材料，怎麼還沒拿給我看？」
邱健波語氣平穩地答道：「縣長，這個案子……案情比較複雜，涉及的人員也比較多，我們還在收集證據的過程中。您也知道，這類案件必須要做到證據確鑿、程序合法，不能有半點馬虎。所以我們還需要一些時間。」
王成功聽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邱健波。
他的目光雖然平靜，但仿佛能看穿人心。
王成功在政府系統工作了這麼多年，對於這種推諉拖延的話術，他聽得太多了。
邱健波雖然說得冠冕堂皇，但話語中缺乏底氣，眼神也在迴避他的注視，這明顯是在敷衍。
王成功沒有發作，只是語氣變得比剛才沉了幾分：
「邱書記，我需要知道真實情況。這個案子從劉大勝被談話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兩周了。你說案情複雜，我理解；但你說還在收集證據，這個理由，你說服不了我！」
邱健波沉默了幾秒鐘，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王成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如果再繼續敷衍下去，反而會引起王成功更大的疑慮不滿。
邱健波目光坦誠地看著王成功，緩緩開口：「縣長，既然您問到這一步了，那我就跟您說實話吧。」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不是我不想把材料給您看，是市紀委那邊有指示。」
「范光輝書記親自和我通了電話，要求我們桃花縣紀委把調查工作做細、做實、做到位，確保證據鏈完整、程序合規，然後再正式報送。而且在正式報送之前，要先單獨向他口頭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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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這不是邱健波在拖延，這是市紀委在拖延。
或者說，是市委在拖延。
范光輝是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他的指示，代表的絕不僅僅是市紀委的意見，更代表著市委書記李光明的態度。
李光明這是要用程序上的「正當要求」，為他爭取時間！
要等他王成功縣委書記的任命塵埃落定了，再讓這個案子進入正式程序。
這樣一來，即使後續有領導責任追究，影響也已經降到了最低。
王成功知道，李光明是為了保護他，范光輝也是為了保護他，邱健波同樣是為了保護他。
所有人都希望他能順利當上縣委書記，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為他鋪路。
但是，他的內心深處，始終有一個聲音在說：
這樣做，真的對嗎？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就默許辦案程序被人為拉長，這和他曾經鄙視的那些官僚主義者，又有什麼區別？
王成功沉默了很久。
邱健波看著王成功糾結的表情，知道他心中正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邱健波語氣變得更加懇切：「縣長，我不是要讓您違背原則，我只是希望您能明白，有時候，暫時的妥協，是為了更長遠的堅守。」
「您先順利當上縣委書記，把桃花縣的發展基礎打牢了，把班子帶穩了，到時候再回過頭來處理張廣生的問題，一樣是依法依規，一樣是黨紀國法。」
「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不影響最終的正義。」
邱健波知道，對於一個心懷理想的年輕幹部來說，被迫在原則和現實之間做出妥協，是一種怎樣的煎熬。
但他更清楚，如果任由王成功按照「理想主義」的方式去處理這件事，結果很可能不是正義得到伸張，而是王成功的前途被毀，張廣生的案子也可能因為換了一個不熟悉情況的縣委書記來接手而被辦成夾生案，最終受損的還是桃花縣的事業。
他沉默了片刻，決定再加一把火。
「縣長，我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邱健波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誠懇地看著王成功，「我在紀檢系統幹了快二十年，見過的幹部起起落落，太多了。」
「有些幹部，能力很強，政績也很突出，就是因為在小事上不懂得變通，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或者在關鍵時刻不懂得保護自己，結果栽了跟頭，再也沒有爬起來。」
「而那些真正走得遠、幹得久的幹部，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他們知道什麼時候該堅持，什麼時候該靈活。」
「如果您因為這件事被擱置了，甚至被拿下了，那不僅僅是您個人的損失，更是桃花縣幾十萬百姓的損失。」
「您想想，您推動的那些項目，寶元集團、黑山鄉路、商業區的新建、城市更新，哪一個不是惠及千家萬戶的好事？」
「如果換一個不了解情況、不熟悉業務的縣委書記來，這些項目還能不能順利推進？那些老百姓還能不能享受到發展的紅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