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作為縣長參加會議要最後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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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席台背景是深紅色的絨布帷幕,正中懸掛著巨大的國徽,兩側各立五面紅旗。

  主席台前方擺著一長排鋪著墨綠色桌布的長桌,後面是11把高背椅。

  這是留給縣委常委們的座位。

  台下的座位安排,則鮮明地體現了機關里森嚴的等級秩序。前兩排的座椅明顯與後面不同,是帶扶手和軟墊的靠背椅。

  面前的條形桌上,整齊地擺放著一個個亞克力材質的名牌。

  第一排和第二排,坐著全縣三十來名副縣級領導。

  縣委常委、縣人大常委會主任、縣政協主席、縣政府副縣長、縣人大常委會副主任、縣政協副主席、縣法院院長、縣檢察院檢察長,以及享受副縣級待遇的幹部。

  他們的名牌上,清晰地印著各自的姓名和職務,按照嚴格的黨內排序和機構順序擺放。

  每個人都能輕易找到自己的位置,也能一眼看出前後左右的「鄰居」是誰,這是一種權力座次的直觀呈現。

  從第三排開始,座位變成了普通的聯排會議椅,面前的桌子也更窄。

  這裡坐著的,是全縣近百名正科級實職領導幹部:各鄉鎮的黨委書記、鄉鎮長,各縣直局、委、辦的一把手。

  與前三排不同,他們面前桌上擺放的名牌,沒有個人的姓名,只有白底黑字印著的單位名稱:

  「XX鎮」、「XX鄉」、「縣發展和改革局」、「縣教育局」、「縣國土局」……

  名字被隱去,只剩下其所代表的機構和職位。

  在這樣全縣精英匯聚的場合,個人似乎隱沒在了單位之後,凸顯的是層級與集體。

  會場的四個角落和後方,縣委辦、政府辦的工作人員在輕聲走動,檢查著音響、話筒、燈光,確保萬無一失。

  主席台側後方,為新聞媒體預留的區域內,縣電視台的記者已經架好了攝像機、照相機,鏡頭齊刷刷地對準主席台和台下前排,等待著記錄新縣長首次在全縣幹部面前正式亮相的時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接近9點。

  會場裡的低語聲漸漸平息,變得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投向主席台後方那扇緊閉的側門,也時不時瞟向前排就坐的幾位主要領導。

  縣委書記姚海生的座位在第一排最中間,此刻還空著。

  他的右邊,是縣委副書記張裕民。

  張裕民臉上掛著略顯嚴肅的表情,但仔細看去,眉眼間似乎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鬱,嘴角的線條也繃得有些緊。

  昨天人代會上的功敗垂成,像石頭一樣壓在他心頭。

  他知道,今天這個會,與其說是歡迎新縣長,不如說是新縣長正式「亮劍」、樹立權威的開始。

  張裕民挺直腰板坐著,目光平視前方,儘量不讓自己流露出任何異樣,但交叉放在桌下的雙手,指節卻不自覺地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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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人大主任李和坐在張裕民旁邊,臉色也不太好看,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想著心事。


  整個前排,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微妙氣氛。

  後排的正科級幹部們,則要稍微「活躍」一些。

  雖然不敢大聲交談,但竊竊私語和眼神交流不斷。

  許多人都在暗中觀察前排領導們的臉色,試圖從中讀出一些風向。

  更多的人,則將好奇、探究、甚至帶點審視的目光,投向主席台上那個仍然空著的、屬於新縣長王成功的座位。

  「聽說新縣長才27出頭?真的假的?」

  「省里直接下來的,背景硬得很,沒看昨天市里李書記都親自來坐鎮了?」

  「嘖嘖,這架勢,多少年沒見過了。」

  「年輕是年輕,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真本事,咱們縣這攤子,可不好收拾。」

  「看,領導們好像準備過來了?」 有人注意到前排一些領導看了看手錶,開始整理面前的文件。

  就在眾人以為領導即將入場時,時間指向8點55,主席台側門和台下前排入口,卻依然沒有動靜。

  只有工作人員匆匆走過,低聲確認著什麼。

  會場裡剛剛凝聚起來的肅靜,又泛起一絲輕微的躁動。

  此刻,在六樓縣委書記辦公室,王成功已經收拾妥當,看了下手錶,對姚海生說:

  「海生書記,8點55了,我們過去吧?」

  姚海生正坐在沙發上,不緊不慢地喝著杯子裡最後一口茶,聞言擺擺手,笑道:

  「不急,成功。這才8點55,會議通知是9點正式開始。我們再坐幾分鐘。」

  王成功微微一愣,他記得通知上寫的是「八點五十前入場完畢,九點開會」。

  在他看來,提前二十分鐘到場,既能熟悉環境,也能顯示對會議的重視和對參會人員的尊重。

  他省里工作養成的習慣,也是提前一些到場。

  「提前一點過去,是不是更好些?也讓同志們……」

  王成功話未說完,姚海生已經笑著打斷了他。

  「成功啊,」 姚海生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王成功的肩膀,「你是省里下來的,很多事你不知道,在咱們基層,有時候也得講點實際情況。」

  姚海生意味深長地說:「今天這會,你是主角。主角嘛,哪有先到的道理?重要的人,總是最後出場。這是規矩,也是一種姿態。你提前去了,坐在那裡乾等,反而顯得不穩重。咱們八點58出發,走過去,時間剛好。」

  王成功明白了姚海生的意思。

  這不僅僅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更是一種約定俗成的權力儀式感,一種微妙的心理暗示。

  最後入場的人,吸引所有的目光,掌控全場的節奏。

  這是基層會場上心照不宣的「規矩」之一。

  他雖然不喜這種刻意的拿捏,但也能理解姚海生作為縣委書記,在維護某種秩序和權威方面的考慮。

  畢竟,自己初來乍到,需要藉助這種儀式感來快速建立存在感。

  「明白了,海生書記。」

  王成功點點頭,沒有再堅持,重新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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