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成功抓獲
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中，杜兵貼著牆根無聲地移動到紅磚瓦房正門前。
他抬手輕輕推了推——大門紋絲不動，從裡面栓得死緊。
他也不急，右手探向腰間，從腰間抽出一把通體啞黑的匕首。
刃口薄如蟬翼，在晨光中掠過一線冷光。
他微微側身，將刀尖探入門縫，手腕極其精準地輕輕撥弄了兩下。
只聽見細微的「咔噠」一聲——門栓被撬開了。
杜兵將匕首收回鞘中，左手緩緩推開大門，身形一閃便沒入屋內，整個過程沒有發出超過呼吸聲的動靜。
院牆外的眾人無不捏著一把汗。
有人攥緊了手中的鋤頭把，有人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打開一半的木門。
只有梁宇面色沉靜如常，雙臂抱在胸前，目光篤定地落在門縫的方向。
他對杜兵有充分的信心——一個從內衛部隊精挑細選出來的兵王，應付兩個亡命徒，應該不成問題。
屋內安靜得反常。
什麼聲音都沒有，聽不到問話，聽不到腳步聲，甚至連家具挪動的動靜都全無。
這種寂靜比任何聲響都更令人心頭髮緊。
大約兩分多鐘後，屋內終於傳來了動靜——先是桌椅翻倒的悶響，緊接著是肉體撞擊硬物地面的鈍聲，夾雜著一兩聲短促而壓抑的悶哼，像是有人遭到了重創之後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隨即，「砰」的一聲槍響，像一根鐵釘猛然釘穿了清晨的空氣，將整個青山沖都震得一顫。
遠處的幾隻狗跟著狂吠起來，但附近的村民多半以為是哪家早上放了響炮，並沒有太在意。
但邢有志是專業的。
槍響的一瞬間，他的瞳孔猛地一縮——那不是92式手槍的聲音，更像54式手槍那種乾脆、鋒利、穿透力極強的爆響。
他的臉刷地一白，心臟猛地揪緊了：那是通緝犯的槍！
如果對方開了槍而杜兵沒有還擊，那只能說明……他來不及想完，雙腿已經本能地朝著門口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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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屋裡面傳來杜兵那沉穩而略帶喘息的聲線，語調甚至透著一股輕描淡寫的從容：「大家進來幫忙吧，兩個都控制住了，沒事了。」
邢有志第一個沖了進去，聯防隊員緊隨其後，梁宇帶著陳剛也快步邁進了門檻。
幾名村幹部攥著鋤頭和扁擔跟進去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震得集體愣住了——
只見兩名通緝犯一左一右被死死地按在堂屋的泥土地面上，臉貼著灰土，姿勢狼狽至極。
汪雙喜的右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別在身後，似乎已經脫臼；
李修武則蜷縮著身子，腹部挨了重擊，整個人像一隻彎起來的蝦，呼吸粗重卻動彈不得。
兩人臉上都有明顯的淤青和血跡，手腳被杜兵用就地扯來的床單條捆得結結實實，腦袋耷拉在一邊，像兩條被抽了脊梁骨的蛇。
離他們不遠的地面上，一柄54式手槍滾落在桌腿旁邊，槍口還殘留著一縷淡淡的硝煙氣味——
那是他們唯一開出去的一槍，子彈打在了房樑上，留下一個發白的彈孔。
而劉家的七口人全部在堂屋角落裡。
八十三歲的老母親被綁在一張木椅上，嘴上的膠帶封得嚴嚴實實；
幾歲的孩子蜷縮在奶奶腳邊，小手被反綁著，眼淚已經哭幹了；
劉蘭被單獨綁在另一側的木柱上，衣領雖然有些凌亂，但衣衫完整。
所有人的嘴都被黃色膠帶封著，眼睛裡寫滿了驚駭和絕望後的餘悸——如果再晚到十幾分鐘，後果不堪設想。
梁宇掃了一眼屋內的情況，繃著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下來。
好險，差一點就來不及了。
他走到劉蘭面前，彎腰替她撕開了嘴上的膠帶，聲音溫和而沉穩：「沒事了，安全了，我們是縣委的。」
劉蘭的眼淚立刻涌了出來，連聲說「謝謝，謝謝」，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
市局指揮中心裡，牆壁上的巨大倒計時電子屏跳動著血紅色的數字：01:18:47。
時間在每一秒的跳動中磨損著所有人的神經。
袁德剛站在屏幕前，雙手撐在操控台邊緣，指節壓得泛白。
儘管各項部署已經全部下達——以楠竹鄉為中心，方圓三十公里範圍布下五層圍堵卡點，路面設卡、山地巡邏、村道封控，幾乎形成了密不透風的鐵桶陣。
但他心裡沒有半點把握。
萬一那兩名通緝犯已經趁夜逃出了封鎖圈呢？
萬一他們在別的地段再次犯案呢？
如果在倒計時走完之前無法交差，他這個政法委書記必然首當其衝。
指揮大廳的空氣凝重得像泡了水的棉被，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工作人員走路都踮著腳尖，連敲鍵盤的聲音都放到了最輕。
突然，大廳後門被推開，一行人走了進來——走在最前面的是省廳副廳長，緊隨其後的是公安部派來的特派專員。
再後面是市委書記李鵬威、市長劉長生等一眾市領導。
幾位高級領導的面色都不好看，那種一言不發的威壓讓原本已經緊繃的氣氛又繃緊了幾分。
省廳副廳長逕自走到袁德剛面前，目光銳利如錐：「德剛同志，情況怎麼樣了，有進展沒有？」
袁德剛微微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種受命卻未能完成使命的沉重：「正在全力布控，暫時還沒有新消息。」
他說出這句話時，胸口像壓著一塊千斤巨石。
他其實很想把平川縣的荒唐部署一併報上去。
今天早上他才得知，平川縣代理主持工作的趙明傑幾乎把全部警力集中在了縣城區域，廣大鄉鎮防務形同虛設。
即便在確認嫌犯出現在楠竹鄉之後，增援力量要調到鄉下還需要時間。
如果因為這個時間差讓兩名通緝犯成功脫逃，他真的想罵人——這完全是外行指揮內行才能幹出來的蠢事。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追責是後面的事，眼下每一分鐘都是黃金時間。
省廳副廳長的臉沉了下來，語調里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48小時之內，務必抓獲或者擊斃，這是死命令，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抬頭看了一眼倒計時，目光冷得像冰，「如果五河市完不成任務，從上到下，全部等著處分。」
這句話砸下來，指揮大廳里安靜得只剩電子設備低微的嗡鳴。
他抬手輕輕推了推——大門紋絲不動，從裡面栓得死緊。
他也不急，右手探向腰間，從腰間抽出一把通體啞黑的匕首。
刃口薄如蟬翼，在晨光中掠過一線冷光。
他微微側身，將刀尖探入門縫，手腕極其精準地輕輕撥弄了兩下。
只聽見細微的「咔噠」一聲——門栓被撬開了。
杜兵將匕首收回鞘中，左手緩緩推開大門，身形一閃便沒入屋內，整個過程沒有發出超過呼吸聲的動靜。
院牆外的眾人無不捏著一把汗。
有人攥緊了手中的鋤頭把，有人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打開一半的木門。
只有梁宇面色沉靜如常，雙臂抱在胸前，目光篤定地落在門縫的方向。
他對杜兵有充分的信心——一個從內衛部隊精挑細選出來的兵王，應付兩個亡命徒，應該不成問題。
屋內安靜得反常。
什麼聲音都沒有，聽不到問話，聽不到腳步聲，甚至連家具挪動的動靜都全無。
這種寂靜比任何聲響都更令人心頭髮緊。
大約兩分多鐘後，屋內終於傳來了動靜——先是桌椅翻倒的悶響，緊接著是肉體撞擊硬物地面的鈍聲，夾雜著一兩聲短促而壓抑的悶哼，像是有人遭到了重創之後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隨即，「砰」的一聲槍響，像一根鐵釘猛然釘穿了清晨的空氣，將整個青山沖都震得一顫。
遠處的幾隻狗跟著狂吠起來，但附近的村民多半以為是哪家早上放了響炮，並沒有太在意。
但邢有志是專業的。
槍響的一瞬間，他的瞳孔猛地一縮——那不是92式手槍的聲音，更像54式手槍那種乾脆、鋒利、穿透力極強的爆響。
他的臉刷地一白，心臟猛地揪緊了：那是通緝犯的槍！
如果對方開了槍而杜兵沒有還擊，那只能說明……他來不及想完，雙腿已經本能地朝著門口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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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屋裡面傳來杜兵那沉穩而略帶喘息的聲線，語調甚至透著一股輕描淡寫的從容：「大家進來幫忙吧，兩個都控制住了，沒事了。」
邢有志第一個沖了進去，聯防隊員緊隨其後，梁宇帶著陳剛也快步邁進了門檻。
幾名村幹部攥著鋤頭和扁擔跟進去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震得集體愣住了——
只見兩名通緝犯一左一右被死死地按在堂屋的泥土地面上，臉貼著灰土，姿勢狼狽至極。
汪雙喜的右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別在身後，似乎已經脫臼；
李修武則蜷縮著身子，腹部挨了重擊，整個人像一隻彎起來的蝦，呼吸粗重卻動彈不得。
兩人臉上都有明顯的淤青和血跡，手腳被杜兵用就地扯來的床單條捆得結結實實，腦袋耷拉在一邊，像兩條被抽了脊梁骨的蛇。
離他們不遠的地面上，一柄54式手槍滾落在桌腿旁邊，槍口還殘留著一縷淡淡的硝煙氣味——
那是他們唯一開出去的一槍，子彈打在了房樑上，留下一個發白的彈孔。
而劉家的七口人全部在堂屋角落裡。
八十三歲的老母親被綁在一張木椅上，嘴上的膠帶封得嚴嚴實實；
幾歲的孩子蜷縮在奶奶腳邊，小手被反綁著，眼淚已經哭幹了；
劉蘭被單獨綁在另一側的木柱上，衣領雖然有些凌亂，但衣衫完整。
所有人的嘴都被黃色膠帶封著，眼睛裡寫滿了驚駭和絕望後的餘悸——如果再晚到十幾分鐘，後果不堪設想。
梁宇掃了一眼屋內的情況，繃著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下來。
好險，差一點就來不及了。
他走到劉蘭面前，彎腰替她撕開了嘴上的膠帶，聲音溫和而沉穩：「沒事了，安全了，我們是縣委的。」
劉蘭的眼淚立刻涌了出來，連聲說「謝謝，謝謝」，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
市局指揮中心裡，牆壁上的巨大倒計時電子屏跳動著血紅色的數字：01:18:47。
時間在每一秒的跳動中磨損著所有人的神經。
袁德剛站在屏幕前，雙手撐在操控台邊緣，指節壓得泛白。
儘管各項部署已經全部下達——以楠竹鄉為中心，方圓三十公里範圍布下五層圍堵卡點，路面設卡、山地巡邏、村道封控，幾乎形成了密不透風的鐵桶陣。
但他心裡沒有半點把握。
萬一那兩名通緝犯已經趁夜逃出了封鎖圈呢？
萬一他們在別的地段再次犯案呢？
如果在倒計時走完之前無法交差，他這個政法委書記必然首當其衝。
指揮大廳的空氣凝重得像泡了水的棉被，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工作人員走路都踮著腳尖，連敲鍵盤的聲音都放到了最輕。
突然，大廳後門被推開，一行人走了進來——走在最前面的是省廳副廳長，緊隨其後的是公安部派來的特派專員。
再後面是市委書記李鵬威、市長劉長生等一眾市領導。
幾位高級領導的面色都不好看，那種一言不發的威壓讓原本已經緊繃的氣氛又繃緊了幾分。
省廳副廳長逕自走到袁德剛面前，目光銳利如錐：「德剛同志，情況怎麼樣了，有進展沒有？」
袁德剛微微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種受命卻未能完成使命的沉重：「正在全力布控，暫時還沒有新消息。」
他說出這句話時，胸口像壓著一塊千斤巨石。
他其實很想把平川縣的荒唐部署一併報上去。
今天早上他才得知，平川縣代理主持工作的趙明傑幾乎把全部警力集中在了縣城區域，廣大鄉鎮防務形同虛設。
即便在確認嫌犯出現在楠竹鄉之後，增援力量要調到鄉下還需要時間。
如果因為這個時間差讓兩名通緝犯成功脫逃，他真的想罵人——這完全是外行指揮內行才能幹出來的蠢事。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追責是後面的事，眼下每一分鐘都是黃金時間。
省廳副廳長的臉沉了下來，語調里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48小時之內，務必抓獲或者擊斃，這是死命令，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抬頭看了一眼倒計時，目光冷得像冰，「如果五河市完不成任務，從上到下，全部等著處分。」
這句話砸下來，指揮大廳里安靜得只剩電子設備低微的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