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 章 江尋小心思落空
省委大樓，省紀委辦公區。
他今天來，是找齊旭的。
兩人認識比較早，算是老關係，向來是有話直說，不藏著掖著。
舉報李霖這件事，他認為，只要交給齊旭，齊旭一定看在他的面子上從嚴辦理。
他拐進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敲了敲門。
"請進。"
江尋推門進去。
齊旭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抬頭看到他，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來，臉上堆起笑容。
"喲，江老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來看看老朋友。"江尋笑著走過去，跟他握了握手。
兩人寒暄幾句，齊旭給他倒了杯茶，把他讓到沙發上坐下。
"江老弟你今天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齊旭笑著問。
他知道江尋現在跟著馮開疆，平時忙得不可開交，怎麼會找他閒聊呢？必是有事要找他辦。
果然，江尋笑著開口道，"果然瞞不住老兄你，小弟這次來，確實是有事。"
說著，江尋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茶几上，"今天早上我辦公室收到這個，不知道誰塞進來的。我一看內容...跟你這兒有關係，就順道給你帶過來了。"
"哦？"
齊旭看了一眼那個信封，眼神微微一凝。
"這是什麼？"
"你看看。"
齊旭伸手拿起信封，打開，從裡面抽出幾頁紙。
他低頭看了一遍。
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翻材料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等全部看完，他把材料放回茶几上，抬頭看著江尋，"這是舉報李霖的？"
"我也不知道是誰寄的。"江尋攤了攤手，"你按你們的程序處理吧，我不方便多問。"
齊旭沉默了幾秒。
顯然，他很為難。
李霖是誰他很清楚，李霖什麼背景他也很清楚。
他更知道，李霖根本不是舉報信中所說的那種，會利用職務之便，接受免費服務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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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率是誣告，如果不是誣告，那肯定也另有內情。
他沉默著...若有所思。
江尋問道，"老兄，你這...有心事？還是說，這舉報信我送錯地方了？"
齊旭回過神，大咧咧笑道，"行，材料我收下了。"
說著，把信封收進抽屜，"我會按程序處理。"
"那我就不打擾了。"江尋點點頭，站起身，"改天一起吃飯。"
"好。"
齊旭把江尋送到電梯口，兩人握了握手，江尋進電梯，下樓走了。
齊旭站在電梯口，看著數字一路往下跳，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他轉身回到辦公室，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一動不動。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問題——真要查李霖嗎？
就憑著幾頁薄薄的材料，就要去查一個為平陽為漢江立下不少汗馬功勞，且正值上升渠道的青年才俊？
不管有沒有結果，如果查了，這對李霖來講，就是污點。
"哎...李霖也太容易招黑了！一組婚紗照，這對徐家來講算的了什麼？肯定是徐家小姐提出來的，才去那麼高檔的地方...這社會怎么小人那麼多？人家要結婚了，還盯著人家不放！"
他心中依舊猶豫，不知該如何處理。
他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陳書記，我是齊旭...有份舉報材料，我想跟您匯報一下。"
...
省紀委書記辦公室。
陳國富聽完齊旭的匯報，沉默了好一會兒。
"就這些？"他問。
"就這些。"齊旭說，"材料分量不夠，按正常程序，頂多是走個過場。"
"舉報人是誰？怎麼會到江尋手裡？"
"署名是馬超、林靜，查了一下，這兩人是青州的記者..."
"青州的記者？不管好他青州的事，來我們漢江做什麼？青州就那麼清明，一點素材都找不出來了嗎？呵呵，真是可笑..."
聽到青州二字，陳國富瞬間聯想到，前段時間李霖掃黑掃了一個青州黑老大...
關於李霖和青州省委袁天磊的恩怨，他也有所耳聞。
所以當青州兩字再次出現在他眼前，他很自然就將這些事聯繫在一起。
心裡大致有了決斷——又是袁天磊搞的么蛾子！
聽說他被李霖氣暈了兩回...還是不死心嗎？
"人吶！有時候真要有自知之明！明知是牆，非要去撞！哎..."
陳國富無奈的搖搖頭。
他說的是袁天磊。
但齊旭並不太明白陳國富話里的意思，還以為陳國富是在說李霖，斥責李霖太過高調。
齊旭笑了笑，低頭，小心翼翼說，"陳書記...您應該知道李霖是徐家的女婿吧？徐家公子夫妻倆都是企業家，家財萬貫...如果別人花幾十萬拍一組婚紗照可能會令人覺得驚訝，但對徐家而言，這應該是很正常的事吧？"
陳國富愣了一下，聽話音，齊旭很明顯是在替李霖辯護。
隨即，他笑了笑說，"你說的這些我當然知道。我也知道徐家有錢，不在乎這點錢...就算現在從李霖家裡搜出來一大堆錢，那也解釋的通。所以我才說，遞這份舉報信的人，很扯淡！不知道內情就瞎找茬！"
"那陳書記，還查不查？"齊旭眼前一亮問道。
"既然有人舉報，那就按程序查一查。"
"明白。"
"但是..."陳國富頓了頓，"暗中查，不要聲張。"
齊旭點了點頭。
"李霖現在是什麼情況？快結婚了？"
"是，聽說是五一辦婚禮。"
"哦..."陳國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就更要查清楚了。不然他結了婚，風風光光的，這事再被翻出來，對誰都不好。"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查清楚，還他一個清白。"陳國富說，"但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儘快結案！"
"我明白了。"齊旭站起身，"那我去安排了。"
"去吧。"
齊旭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
平陽，漢江大學對面小區。
李霖和徐雯的新家就在這裡。
房子雖不大，但位置很好。
推開窗戶，就能看到漢江大學的校門。
離徐雯上班的地方，走路不到五分鐘。
兩人剛搬進來不久，東西還沒完全收拾好。
客廳里堆著幾個紙箱，廚房的調料還沒買齊，陽台上的花盆空著，說好了等蜜月回來再種。
已經是四月下旬，周末下午兩點多，陽光正好。
李霖窩在沙發里看書，徐雯在臥室化妝。
"老公，"徐雯的聲音從臥室傳來，"你待會兒送我去學校吧，下午有個研討會。"
"好。"
李霖放下書，起身去臥室。
徐雯正對著鏡子描眉，穿一條白色連衣裙，看起來清爽又好看。
"你今天怎麼這麼早？"李霖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研討會三點開始，我得提前到。"徐雯偏過頭，沖他笑了笑，"你就在學校里轉轉吧，開完會咱們一起回家。"
"行。"
...
兩點四十分，李霖送徐雯到漢江大學門口。
剛準備送徐雯進去，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齊旭的號碼。
齊旭。
李霖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上次齊旭帶隊去平陽查茶村事故案，沒有難為山南的幹部，李霖還記著這份人情。
"餵？齊主任？"
"李市長，在哪呢？"齊旭的聲音，聽起來很隨意。
"在漢大門口。"
"哦...聽說五一要結婚了？"
"嗯。"
"先恭喜了！呵呵呵..."
"謝謝。"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李市長，我有個事想跟你說...方便見一面嗎？"
"行，在哪？"
"就漢大吧，我過去找你。"
"好。"
掛斷電話，李霖陷入一陣沉思。
不常聯繫的人主動來見？會是什麼事？
...
二十分鐘後，齊旭的車停在路邊。
他從車上下來，便看到校門口站著等待的李霖。
他連忙笑著上前，主動握手，"李市長，好久不見。"
"齊主任，好久不見！"李霖握著他的手，笑道。
"你氣色不錯，看來日子過得挺滋潤。"
"你也不錯，面色紅潤，意氣風發。"
兩人寒暄幾句，齊旭看了看漢江大學的校門，笑了笑，"進去走走？"
"走。"
李霖一抬手，為他引路。
兩人便沿著校門口的林蔭道往裡走。
四月份的校園，櫻花開了，粉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
幾個學生從他們身邊走過，笑著聊天，有的抱著書，有的拎著筆記本電腦。
齊旭看著那些學生，忽然嘆了口氣。
"年輕真好。"
"齊主任也不老。"
"四十多了。"齊旭搖搖頭，"比不得這些年輕人。"
兩人沿著小路走了一段，齊旭忽然停下腳步，看著李霖。
"李市長，我今天來找你，是有個事想跟你說。"
李霖也停下腳步，笑著看向他，"有什麼指示，請講。"
"指示不敢當。"齊旭笑意淡了些，凝重道，"有人...舉報你。"
"哦？"李霖看著他，表情沒什麼變化，"舉報我什麼？"
齊旭嘆口氣說，"說你違反規定，奢侈浪費...花巨資拍婚紗照。"
說完，他看著李霖，似是詢問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李霖笑著點點頭，"有這事。"
齊旭微微皺眉道，"李市長，我沒別的意思...你要知道，這影響很不好。"
李霖也凝重起來，對著齊旭點點頭，問道，"齊主任，這是我老婆家裡安排的，拍之前我並不知道這套婚紗照多少錢，一直到現在我也只知道很貴，但不知道具體多少錢。"
聞言，齊旭緩緩點頭道，"我就知道這裡邊一定有緣故，不然，像你肯定不會做出這種張揚的事。我明白了...回去我向陳書記解釋解釋。"
"陳書記也知道這事？"
李霖有點驚訝地問道。
不是大案，竟然也到了陳國富案頭。
齊旭說，"陳書記知道了，囑託我過來向你問個清楚。你放心，陳書記跟我的想法一致，都認為你經得起查，沒什麼問題。"
李霖感激的說，"感謝領導們的信任，回頭我去見見陳書記，以後這種事絕對不會再出現了。"
齊旭笑著拍拍他的肩，"你也不用有壓力，這事兒就這麼結了。不過，以後你要多加小心，做事前一定要考慮清楚，不能馬虎大意，讓有心人找到漏洞。"
"謝謝齊主任關心，我記下了。"
李霖點頭說道。
本以為袁天磊鬧這麼大陣仗，總要掀起點風浪。
沒想到，省紀委領導三言兩句就蓋過去了。
省紀委領導的信任，讓李霖心裡熱乎乎的。
他今天來，是找齊旭的。
兩人認識比較早，算是老關係，向來是有話直說，不藏著掖著。
舉報李霖這件事，他認為，只要交給齊旭，齊旭一定看在他的面子上從嚴辦理。
他拐進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敲了敲門。
"請進。"
江尋推門進去。
齊旭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抬頭看到他，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來，臉上堆起笑容。
"喲，江老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來看看老朋友。"江尋笑著走過去，跟他握了握手。
兩人寒暄幾句，齊旭給他倒了杯茶，把他讓到沙發上坐下。
"江老弟你今天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齊旭笑著問。
他知道江尋現在跟著馮開疆，平時忙得不可開交，怎麼會找他閒聊呢？必是有事要找他辦。
果然，江尋笑著開口道，"果然瞞不住老兄你，小弟這次來，確實是有事。"
說著，江尋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茶几上，"今天早上我辦公室收到這個，不知道誰塞進來的。我一看內容...跟你這兒有關係，就順道給你帶過來了。"
"哦？"
齊旭看了一眼那個信封，眼神微微一凝。
"這是什麼？"
"你看看。"
齊旭伸手拿起信封，打開，從裡面抽出幾頁紙。
他低頭看了一遍。
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翻材料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等全部看完，他把材料放回茶几上，抬頭看著江尋，"這是舉報李霖的？"
"我也不知道是誰寄的。"江尋攤了攤手，"你按你們的程序處理吧，我不方便多問。"
齊旭沉默了幾秒。
顯然，他很為難。
李霖是誰他很清楚，李霖什麼背景他也很清楚。
他更知道，李霖根本不是舉報信中所說的那種，會利用職務之便，接受免費服務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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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率是誣告，如果不是誣告，那肯定也另有內情。
他沉默著...若有所思。
江尋問道，"老兄，你這...有心事？還是說，這舉報信我送錯地方了？"
齊旭回過神，大咧咧笑道，"行，材料我收下了。"
說著，把信封收進抽屜，"我會按程序處理。"
"那我就不打擾了。"江尋點點頭，站起身，"改天一起吃飯。"
"好。"
齊旭把江尋送到電梯口，兩人握了握手，江尋進電梯，下樓走了。
齊旭站在電梯口，看著數字一路往下跳，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他轉身回到辦公室，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一動不動。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問題——真要查李霖嗎？
就憑著幾頁薄薄的材料，就要去查一個為平陽為漢江立下不少汗馬功勞，且正值上升渠道的青年才俊？
不管有沒有結果，如果查了，這對李霖來講，就是污點。
"哎...李霖也太容易招黑了！一組婚紗照，這對徐家來講算的了什麼？肯定是徐家小姐提出來的，才去那麼高檔的地方...這社會怎么小人那麼多？人家要結婚了，還盯著人家不放！"
他心中依舊猶豫，不知該如何處理。
他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陳書記，我是齊旭...有份舉報材料，我想跟您匯報一下。"
...
省紀委書記辦公室。
陳國富聽完齊旭的匯報，沉默了好一會兒。
"就這些？"他問。
"就這些。"齊旭說，"材料分量不夠，按正常程序，頂多是走個過場。"
"舉報人是誰？怎麼會到江尋手裡？"
"署名是馬超、林靜，查了一下，這兩人是青州的記者..."
"青州的記者？不管好他青州的事，來我們漢江做什麼？青州就那麼清明，一點素材都找不出來了嗎？呵呵，真是可笑..."
聽到青州二字，陳國富瞬間聯想到，前段時間李霖掃黑掃了一個青州黑老大...
關於李霖和青州省委袁天磊的恩怨，他也有所耳聞。
所以當青州兩字再次出現在他眼前，他很自然就將這些事聯繫在一起。
心裡大致有了決斷——又是袁天磊搞的么蛾子！
聽說他被李霖氣暈了兩回...還是不死心嗎？
"人吶！有時候真要有自知之明！明知是牆，非要去撞！哎..."
陳國富無奈的搖搖頭。
他說的是袁天磊。
但齊旭並不太明白陳國富話里的意思，還以為陳國富是在說李霖，斥責李霖太過高調。
齊旭笑了笑，低頭，小心翼翼說，"陳書記...您應該知道李霖是徐家的女婿吧？徐家公子夫妻倆都是企業家，家財萬貫...如果別人花幾十萬拍一組婚紗照可能會令人覺得驚訝，但對徐家而言，這應該是很正常的事吧？"
陳國富愣了一下，聽話音，齊旭很明顯是在替李霖辯護。
隨即，他笑了笑說，"你說的這些我當然知道。我也知道徐家有錢，不在乎這點錢...就算現在從李霖家裡搜出來一大堆錢，那也解釋的通。所以我才說，遞這份舉報信的人，很扯淡！不知道內情就瞎找茬！"
"那陳書記，還查不查？"齊旭眼前一亮問道。
"既然有人舉報，那就按程序查一查。"
"明白。"
"但是..."陳國富頓了頓，"暗中查，不要聲張。"
齊旭點了點頭。
"李霖現在是什麼情況？快結婚了？"
"是，聽說是五一辦婚禮。"
"哦..."陳國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就更要查清楚了。不然他結了婚，風風光光的，這事再被翻出來，對誰都不好。"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查清楚，還他一個清白。"陳國富說，"但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儘快結案！"
"我明白了。"齊旭站起身，"那我去安排了。"
"去吧。"
齊旭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
平陽，漢江大學對面小區。
李霖和徐雯的新家就在這裡。
房子雖不大，但位置很好。
推開窗戶，就能看到漢江大學的校門。
離徐雯上班的地方，走路不到五分鐘。
兩人剛搬進來不久，東西還沒完全收拾好。
客廳里堆著幾個紙箱，廚房的調料還沒買齊，陽台上的花盆空著，說好了等蜜月回來再種。
已經是四月下旬，周末下午兩點多，陽光正好。
李霖窩在沙發里看書，徐雯在臥室化妝。
"老公，"徐雯的聲音從臥室傳來，"你待會兒送我去學校吧，下午有個研討會。"
"好。"
李霖放下書，起身去臥室。
徐雯正對著鏡子描眉，穿一條白色連衣裙，看起來清爽又好看。
"你今天怎麼這麼早？"李霖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研討會三點開始，我得提前到。"徐雯偏過頭，沖他笑了笑，"你就在學校里轉轉吧，開完會咱們一起回家。"
"行。"
...
兩點四十分，李霖送徐雯到漢江大學門口。
剛準備送徐雯進去，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齊旭的號碼。
齊旭。
李霖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上次齊旭帶隊去平陽查茶村事故案，沒有難為山南的幹部，李霖還記著這份人情。
"餵？齊主任？"
"李市長，在哪呢？"齊旭的聲音，聽起來很隨意。
"在漢大門口。"
"哦...聽說五一要結婚了？"
"嗯。"
"先恭喜了！呵呵呵..."
"謝謝。"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李市長，我有個事想跟你說...方便見一面嗎？"
"行，在哪？"
"就漢大吧，我過去找你。"
"好。"
掛斷電話，李霖陷入一陣沉思。
不常聯繫的人主動來見？會是什麼事？
...
二十分鐘後，齊旭的車停在路邊。
他從車上下來，便看到校門口站著等待的李霖。
他連忙笑著上前，主動握手，"李市長，好久不見。"
"齊主任，好久不見！"李霖握著他的手，笑道。
"你氣色不錯，看來日子過得挺滋潤。"
"你也不錯，面色紅潤，意氣風發。"
兩人寒暄幾句，齊旭看了看漢江大學的校門，笑了笑，"進去走走？"
"走。"
李霖一抬手，為他引路。
兩人便沿著校門口的林蔭道往裡走。
四月份的校園，櫻花開了，粉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
幾個學生從他們身邊走過，笑著聊天，有的抱著書，有的拎著筆記本電腦。
齊旭看著那些學生，忽然嘆了口氣。
"年輕真好。"
"齊主任也不老。"
"四十多了。"齊旭搖搖頭，"比不得這些年輕人。"
兩人沿著小路走了一段，齊旭忽然停下腳步，看著李霖。
"李市長，我今天來找你，是有個事想跟你說。"
李霖也停下腳步，笑著看向他，"有什麼指示，請講。"
"指示不敢當。"齊旭笑意淡了些，凝重道，"有人...舉報你。"
"哦？"李霖看著他，表情沒什麼變化，"舉報我什麼？"
齊旭嘆口氣說，"說你違反規定，奢侈浪費...花巨資拍婚紗照。"
說完，他看著李霖，似是詢問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李霖笑著點點頭，"有這事。"
齊旭微微皺眉道，"李市長，我沒別的意思...你要知道，這影響很不好。"
李霖也凝重起來，對著齊旭點點頭，問道，"齊主任，這是我老婆家裡安排的，拍之前我並不知道這套婚紗照多少錢，一直到現在我也只知道很貴，但不知道具體多少錢。"
聞言，齊旭緩緩點頭道，"我就知道這裡邊一定有緣故，不然，像你肯定不會做出這種張揚的事。我明白了...回去我向陳書記解釋解釋。"
"陳書記也知道這事？"
李霖有點驚訝地問道。
不是大案，竟然也到了陳國富案頭。
齊旭說，"陳書記知道了，囑託我過來向你問個清楚。你放心，陳書記跟我的想法一致，都認為你經得起查，沒什麼問題。"
李霖感激的說，"感謝領導們的信任，回頭我去見見陳書記，以後這種事絕對不會再出現了。"
齊旭笑著拍拍他的肩，"你也不用有壓力，這事兒就這麼結了。不過，以後你要多加小心，做事前一定要考慮清楚，不能馬虎大意，讓有心人找到漏洞。"
"謝謝齊主任關心，我記下了。"
李霖點頭說道。
本以為袁天磊鬧這麼大陣仗，總要掀起點風浪。
沒想到，省紀委領導三言兩句就蓋過去了。
省紀委領導的信任，讓李霖心裡熱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