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嘉德縣
第131章
「楊市長，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要來咱們縣……」姜高陽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就開始自我檢討了，同時看向袁佑華的時候點頭致意。
袁佑華也微笑著點了點頭，安凱航還在的時候，這個姜高陽去向安凱航匯報過工作，可以說，清江市的所有縣委書記和縣長的履歷都在袁佑華的腦子裡，只要楊思楠想知道他們的情況，袁佑華都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個人描述一番，這裡面既包括了正常的檔案文件，也包括坊間的小道消息。
在來的路上，袁佑華就已經向楊思楠介紹過嘉德縣這些領導的大致情況了。
這個雕像的問題，他也早就知道，如果不是楊思楠說要來開發區看看，他也是打算在離開嘉德縣的時候從這邊繞一下，讓楊思楠見識一下嘉德縣這些領導在私底下在搞什麼。
當然了，他也沒有親眼見過這個雕像，只是在酒局上聽說過，這次過來也是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傢伙能這麼自大，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居然能幹得出這樣的蠢事。
至於在楊思楠面前又是這樣查那樣查的，那都是表演，不能讓領導知道自己的意圖，也是做秘書的基本功，凡事要做的不著痕跡，一切看起來都像是巧合才是背後下黑手的最高境界。
「這怎麼回事？」楊思楠伸手和姜高陽握了下手，隨即指著酒廠大門內的雕像問道。
姜高陽一臉的為難，說道：「這個酒廠是我們縣常務副縣長柴康平負責的，縣裡其他領導同志都伸不進手，所以……」
姜高陽這句話看起來一副為難的樣子，其實是借著匯報的名義說出了柴康平在本縣的地位，那就是他一個常務副縣長把持著一家酒廠，但是縣裡的其他領導管不著，言外之意就是這裡是柴康平的獨立王國。
大家都在圈子裡混，誰不知道一個跌扑不破的鐵律就是，但凡哪個領導把持著一個領域不讓其他人插手，那麼這個領域基本上就是這個領導的小金庫，這裡面如果不涉及到錢的腐敗，他們敢打賭吃屎。
這個狀告的非常有水平。
楊思楠聞言看了一眼姜高陽，見他一臉認真嚴肅的表情，不像是有其他想法的樣子，於是邁步朝著工廠大門走去。
果然，在姜高陽表明了自己是縣委書記後，保安依然堅持要給柴康平打電話匯報之後才能放他們進去，姜高陽也不惱，就這麼等著保安匯報上去，他就是要讓楊思楠看到柴康平在嘉德縣有多麼的猖狂。
電話打通了，但是保安沒說幾句話，只是幾個字，是是是是，然後就把電話朝著姜高陽遞了過來。
姜高陽不以為意，上前接了電話。
「喂，我是姜高陽……」
「姜書記，這幾天酒廠里在系統維修呢，你去那兒幹嘛？有事？」
「不是我想去，是市里楊市長來咱們縣視察了，這不走到這裡了，想要進去看看，老柴，咱們自己怎麼樣都好說，楊市長在這裡，你也不讓我們進嗎？」姜高陽這番話看起來是生氣了，其實就是做給楊思楠看的，意思就是你看，柴康平根本不把我這個縣委書記放在眼裡。
楊思楠沒在意姜高陽打電話的過程，而是隔著柵欄看著這座雕像，而且此時還時不時的有員工下班，這些人無一例外的走到雕像前的時候，都要下車推著電動車出去，而且還要在路過雕像的時候面朝著雕像微微躬身。
這一幕讓人無言以對，袁佑華看楊思楠的臉色不好，於是走了過去，湊近了說道：「根據現在收集到的資料，這些員工上班下班路過雕像時都要鞠躬致謝，而且柴康平還印製了一些語錄發給員工，定期考核，這些語錄都是柴康平自己說過的話，背不下來就扣獎金，甚至還有扣工資的……」
楊思楠沒有再繼續等著姜高陽和柴康平在電話里掰扯，徑直走進了工廠，保安還想上來攔著的時候，被一直跟在楊思楠身邊的袁佑華一把推開了：「滾開，把柴康平叫回來，半個小時回不來就不用來了。」
楊思楠對袁佑華的表現非常滿意，面對他對保安的惡言相向，沒有一點介意繞過雕像，繼續向前廠區里走去，而姜高陽也顧不得再和柴康平掰扯了，掛了電話就跟了上去。
果然就像是袁佑華說的那樣，從進入廠區開始，每隔幾十米，就能看到牆上鑲嵌著精美的白瓷磚，而白瓷磚上白底紅字的印製著一些標語和口號，而無一例外，在這些標語和口號的下面，都有一道橫槓，後面署名是柴康平。
「酒廠的效益怎麼樣？」楊思楠看到跟上來的姜高陽，問道。
「縣裡已經三年沒見到錢了，柴康平的意思是效益雖然好，但是消耗也大，只能是勉強維持廠里員工的工資開銷，其他的，我們沒見過錢……」姜高陽實話實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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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思楠沒再說話，在酒廠里看了一圈之後，回到了車上，有些話她還是要問問袁佑華的，姜高陽雖然也匯報了不少關於柴康平的問題，但畢竟都是一個縣裡的領導，姜高陽也沒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柴康平的不是，只是實事求是的說了酒廠的現狀而已。
「一個縣委書記，壓不住一個副縣長，這正常嗎？一個副縣長，這麼大張旗鼓的在自己治下的單位里搞這麼一出，他，他想幹啥？」楊思楠一上車就嘟囔著問道。
無疑這話是問袁佑華的，於是孫雨薇從副駕駛的位置，用胳膊肘搗了一下袁佑華，示意這個問題他不但要回答，而且還要回答的能解決楊市長的疑問才行。
但是這一次，袁佑華還真是被難住了，他一時間還真是想不到柴康平和市里哪位領導走得近，換句話說，他要是在市里沒有靠山，而且這個靠山還很能靠得住，他能在縣裡這麼牛逼哄哄？
「要不，我去和姜書記聊聊？孫科長，你來開車吧……」
「楊市長，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要來咱們縣……」姜高陽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就開始自我檢討了，同時看向袁佑華的時候點頭致意。
袁佑華也微笑著點了點頭，安凱航還在的時候，這個姜高陽去向安凱航匯報過工作，可以說，清江市的所有縣委書記和縣長的履歷都在袁佑華的腦子裡，只要楊思楠想知道他們的情況，袁佑華都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個人描述一番，這裡面既包括了正常的檔案文件，也包括坊間的小道消息。
在來的路上，袁佑華就已經向楊思楠介紹過嘉德縣這些領導的大致情況了。
這個雕像的問題，他也早就知道，如果不是楊思楠說要來開發區看看，他也是打算在離開嘉德縣的時候從這邊繞一下，讓楊思楠見識一下嘉德縣這些領導在私底下在搞什麼。
當然了，他也沒有親眼見過這個雕像，只是在酒局上聽說過，這次過來也是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傢伙能這麼自大，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居然能幹得出這樣的蠢事。
至於在楊思楠面前又是這樣查那樣查的，那都是表演，不能讓領導知道自己的意圖，也是做秘書的基本功，凡事要做的不著痕跡，一切看起來都像是巧合才是背後下黑手的最高境界。
「這怎麼回事？」楊思楠伸手和姜高陽握了下手，隨即指著酒廠大門內的雕像問道。
姜高陽一臉的為難，說道：「這個酒廠是我們縣常務副縣長柴康平負責的，縣裡其他領導同志都伸不進手，所以……」
姜高陽這句話看起來一副為難的樣子，其實是借著匯報的名義說出了柴康平在本縣的地位，那就是他一個常務副縣長把持著一家酒廠，但是縣裡的其他領導管不著，言外之意就是這裡是柴康平的獨立王國。
大家都在圈子裡混，誰不知道一個跌扑不破的鐵律就是，但凡哪個領導把持著一個領域不讓其他人插手，那麼這個領域基本上就是這個領導的小金庫，這裡面如果不涉及到錢的腐敗，他們敢打賭吃屎。
這個狀告的非常有水平。
楊思楠聞言看了一眼姜高陽，見他一臉認真嚴肅的表情，不像是有其他想法的樣子，於是邁步朝著工廠大門走去。
果然，在姜高陽表明了自己是縣委書記後，保安依然堅持要給柴康平打電話匯報之後才能放他們進去，姜高陽也不惱，就這麼等著保安匯報上去，他就是要讓楊思楠看到柴康平在嘉德縣有多麼的猖狂。
電話打通了，但是保安沒說幾句話，只是幾個字，是是是是，然後就把電話朝著姜高陽遞了過來。
姜高陽不以為意，上前接了電話。
「喂，我是姜高陽……」
「姜書記，這幾天酒廠里在系統維修呢，你去那兒幹嘛？有事？」
「不是我想去，是市里楊市長來咱們縣視察了，這不走到這裡了，想要進去看看，老柴，咱們自己怎麼樣都好說，楊市長在這裡，你也不讓我們進嗎？」姜高陽這番話看起來是生氣了，其實就是做給楊思楠看的，意思就是你看，柴康平根本不把我這個縣委書記放在眼裡。
楊思楠沒在意姜高陽打電話的過程，而是隔著柵欄看著這座雕像，而且此時還時不時的有員工下班，這些人無一例外的走到雕像前的時候，都要下車推著電動車出去，而且還要在路過雕像的時候面朝著雕像微微躬身。
這一幕讓人無言以對，袁佑華看楊思楠的臉色不好，於是走了過去，湊近了說道：「根據現在收集到的資料，這些員工上班下班路過雕像時都要鞠躬致謝，而且柴康平還印製了一些語錄發給員工，定期考核，這些語錄都是柴康平自己說過的話，背不下來就扣獎金，甚至還有扣工資的……」
楊思楠沒有再繼續等著姜高陽和柴康平在電話里掰扯，徑直走進了工廠，保安還想上來攔著的時候，被一直跟在楊思楠身邊的袁佑華一把推開了：「滾開，把柴康平叫回來，半個小時回不來就不用來了。」
楊思楠對袁佑華的表現非常滿意，面對他對保安的惡言相向，沒有一點介意繞過雕像，繼續向前廠區里走去，而姜高陽也顧不得再和柴康平掰扯了，掛了電話就跟了上去。
果然就像是袁佑華說的那樣，從進入廠區開始，每隔幾十米，就能看到牆上鑲嵌著精美的白瓷磚，而白瓷磚上白底紅字的印製著一些標語和口號，而無一例外，在這些標語和口號的下面，都有一道橫槓，後面署名是柴康平。
「酒廠的效益怎麼樣？」楊思楠看到跟上來的姜高陽，問道。
「縣裡已經三年沒見到錢了，柴康平的意思是效益雖然好，但是消耗也大，只能是勉強維持廠里員工的工資開銷，其他的，我們沒見過錢……」姜高陽實話實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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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思楠沒再說話，在酒廠里看了一圈之後，回到了車上，有些話她還是要問問袁佑華的，姜高陽雖然也匯報了不少關於柴康平的問題，但畢竟都是一個縣裡的領導，姜高陽也沒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柴康平的不是，只是實事求是的說了酒廠的現狀而已。
「一個縣委書記，壓不住一個副縣長，這正常嗎？一個副縣長，這麼大張旗鼓的在自己治下的單位里搞這麼一出，他，他想幹啥？」楊思楠一上車就嘟囔著問道。
無疑這話是問袁佑華的，於是孫雨薇從副駕駛的位置，用胳膊肘搗了一下袁佑華，示意這個問題他不但要回答，而且還要回答的能解決楊市長的疑問才行。
但是這一次，袁佑華還真是被難住了，他一時間還真是想不到柴康平和市里哪位領導走得近，換句話說，他要是在市里沒有靠山，而且這個靠山還很能靠得住，他能在縣裡這麼牛逼哄哄？
「要不，我去和姜書記聊聊？孫科長，你來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