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墨時安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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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家老宅,天色漸晚。

  墨時安現在才回到家

  他站在門前,手指懸在指紋識別屏上方遲遲未落。

  夜露沾濕了他的西裝肩線,冬日的晚風卷著庭院裡冬櫻花的碎瓣,粘在他被汗水浸透的後背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將手指放在了智能鎖上,指紋鎖發出清脆的"滴"聲,門開了。

  墨時安站在玄關處,領帶鬆散地掛在脖子上,樣子看著有些狼狽。

  他的指節因為長時間緊握方向盤而泛白,白襯衫上還沾著許多血漬。

  "時安!箏箏呢?"墨老爺子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墨時安抬起頭,對上爺爺焦急的目光。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

  現在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和老爺子說自己昨晚開車去堵雲箏他們。

  還在雲箏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說出了她的身世。

  她氣急攻心暈倒被傅凌鶴送去醫院的事兒。

  「爺爺,我……」他有些煩躁的揉了揉眉心,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我想先一個人靜一靜。」

  說完,他便轉身上了樓。

  墨老爺子看著自家孫子的背影,也秀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承認自己是老了,但又不是老眼昏花了,自然看得出墨時安的不對勁。

  墨時安沒有受傷,衣服上卻有血漬,這血字很明顯就不是他的。

  既然從他口中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那他就只能自己去查了。

  他立馬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墨家情報網組長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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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上,墨時安重重地關上臥室門,西裝外套被他隨手甩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領帶被他一把扯下,隨手丟向角落,卻因為力道過大撞上了古董花瓶,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他站在酒櫃前,手指在幾瓶珍藏的威士忌上方游移,最終選擇了一瓶最烈的單一麥芽。

  開瓶時金屬瓶蓋劃破了他的拇指,血珠滲出,他卻渾然不覺疼痛。

  琥珀色的液體傾瀉入水晶杯,在燈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暈的光芒。

  第一口酒灼燒著他的喉嚨,像吞下一團火。

  他仰頭一飲而盡,又迅速倒了第二杯。

  窗外的冬櫻花在寒風中搖曳,花瓣飄落的樣子讓他想起雲箏吐血暈倒時蒼白的臉。

  那個畫面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的神經。

  他明明可以選擇用委婉的方式告訴她,或者是給她點心理準備再說的。

  可他卻偏偏選擇了用這麼突然的方式告訴她。

  讓她受傷並不是他的本意!

  墨時安再一次仰頭給自己猛灌了一杯酒,烈酒一杯又一杯下肚,可他卻越來越清醒,沒有半分醉意。

  心臟像是被針扎一般,痛得撕心裂肺!

  就像傅凌鶴說的,雲箏不會想見他的,這輩子都不會。

  這酒喝著就烈,墨時安這後勁一上來,腦子已經不太清醒了。

  他拿出手機胡亂的撥通了墨沉楓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那邊還沒開始說話,墨時安帶著哭腔的聲音就先傳出來了。

  「爸,我……找到妹妹了,可是我這個當哥哥的不稱職,讓她受傷了。」

  「她不會再認我們了,再也不會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墨時安,你喝酒了?"墨沉楓的聲音異常冷靜,他被墨時安這話說的是一頭霧水,"你在說什么妹妹?"

  當年知道墨心柔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後,他們從來沒有放棄過找孩子,想來現在也快有5年了,但一直沒有任何線索。

  為了不讓有心之人冒領墨家大小姐的身份,找孩子的事情一直都是由墨家的親信暗地裡進行。

  他們也並沒有傳出墨心柔不是他們親生的事,這樣能更好的掩人耳目。

  墨沉楓了解自家兒子,他性子沉穩,平時很少喝酒,看今天晚上這架勢應該是已經醉瘋了。

  喝醉的人說的話又能聽多少,墨沉楓心裡也有數。

  「墨時安,不許再喝了,趕緊休息,有什麼事我明天回來再說。」

  酒杯從他另一隻手中滑落,在地毯上滾了幾圈,殘留的威士忌浸透了昂貴的地毯。

  墨時安沒有去撿,只是機械地重複著,「我找到妹妹了...可我害她吐血進了醫院……」

  「當年我們就沒有保護好她,現在好不容易找到……,我卻又再一次傷害了她。」

  「爸,怎麼辦?你告訴……我現在該怎麼……」

  墨忱楓蹙眉聽著墨時安的話,心也漸漸被擾亂。

  他轉身看了一眼不遠處大床上好不容易睡著的妻子,眼底的情緒有些複雜。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接著是墨時安急促的呼吸聲。

  "時安,不許再說胡話,趕緊睡覺。"墨沉楓的聲音有些嚴肅,壓低了聲音催促。

  墨時安恍惚地點頭,隨即意識到父親看不見,才沙啞地回答,「傅凌鶴...他送雲箏去的醫院,還不讓我跟著。」

  墨沉楓知道現在跟墨時安無法溝通,索性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得回老宅找墨時安一趟,才能搞清楚狀況。

  墨時安茫然地望著已經掛斷的電話屏幕,頭痛得像要裂開。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想去浴室洗把臉,卻一腳踢翻了地上的酒瓶。

  玻璃碎裂的聲音驚動了門外的管家。

  "少爺?您沒事吧?"老管家的聲音透著擔憂。

  「滾!都滾開!」墨時安失控地吼道,隨即被自己聲音里的暴戾嚇了一跳。

  他的情緒從來沒有如此的失控過。

  門外腳步聲遲疑地遠去。

  墨時安癱坐在地,背靠著床沿,手指插入發間。

  太陽穴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像有人用錘子敲打他的顱骨。

  墨時安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把手機關上,便煩躁的丟在了一旁。

  他仰頭靠在床沿,喉結滾動,酒精灼燒著每一寸神經。

  窗外的冬櫻花瓣被風吹得簌簌作響,如同他此刻紊亂的心跳。

  "少爺,您需要醒酒茶嗎?"管家在門外小心翼翼地問道。

  墨時安閉了閉眼,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想起雲箏暈倒前那雙充滿震驚與痛苦的眼睛,胃裡一陣翻湧。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沖向浴室,對著馬桶一陣乾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冷水拍在臉上時,他盯著鏡中那個雙眼通紅的男人,幾乎認不出自己。

  領口沾著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暗褐色,像一塊醜陋的傷疤。

  「箏箏,對不起……」他喃喃自語,指腹摩挲著那片血跡。

  他本可以循序漸進地告訴她真相,而不是在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用那樣殘忍的方式揭穿她的身世。

  樓下傳來汽車急剎的聲音。

  墨時安抹了把臉,跌跌撞撞地走出浴室,正好撞上推門而入的墨沉楓。

  「爸……」他聲音嘶啞,有片刻的錯愕。

  墨沉楓身上穿著家居服,腳上穿著拖鞋,一看就是匆忙趕過來的。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滿屋狼藉,最後定格在兒子襯衫上的血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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