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影蜉蝣翅,銀月狼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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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又連續震動了七八次,屏幕在桌面上瘋狂震動。

  朱殺眼都沒抬,體內真氣如潮汐般洶湧沖刷經脈,每一輪周天都能清晰感知到力量在寸寸攀升.....這種肉眼可見的變強快感,比任何東西都更讓他上癮。

  直到刺耳的鈴聲炸響,生生打斷他的修煉狀態。

  「操!黃毛仔你他媽是真急著投胎是吧?!」

  朱殺猛地睜眼,眼底血絲未退,戾氣幾乎凝成實質。

  他一把抓過手機,拇指正要狠狠按下掛斷鍵,卻在瞥見屏幕上來電顯示的瞬間.....瞳孔驟縮。

  是加密轉接號。

  他指尖一頓,火氣瞬間消了大半,深吸一口氣,接通的語氣已然帶了三分笑意:

  「喂!花姐!」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懶洋洋的窸窣聲,像是有人靠在沙發里換了個姿勢,然後花姐慵懶的聲音才慢悠悠地飄過來:

  「牛郎,你昨晚托我問的那兩樣東西,有信兒了。」

  朱殺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識挺直脊背。

  「暗影蜉蝣翅.....巧了,正好有個老主顧手裡壓著一對,品相上乘,就是價咬得死,五百萬不二價。

  花姐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抽菸,然後才補了一句:

  「我已經幫你買下了,明天上午十點貨到我手裡,你過來拿。」

  朱殺聞言,氣血都熱了三分。

  「謝謝花姐!」

  朱殺眼底精光暴漲,聲音都粗了幾分:

  「多少錢我這就轉您!」

  「明天來拿貨的時候再給就行....一點小錢而已,不過.....」

  她話鋒一轉,語氣里那點笑意落下去幾分:

  「你也別謝我太早。暗影蜉蝣翅是了了,但你托打聽的那個銀月狼王心血,才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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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殺心頭一沉:「花姐您說,是找不到線索?」

  「線索倒是有,」

  花姐慢悠悠道:

  「我那個老相好,手下養了支拾荒隊,前些天在一個野區D秘境裡親眼撞見過一頭銀月狼王.....實打實的超凡序列七,邪祟級,還是獸王。」

  朱殺瞳孔微微一縮。

  銀月狼王.....超凡序列七,邪祟級異獸,還是獸王。

  那隻畜生的一滴心頭血,能把他體內那半覺醒的「猩狼」血脈徹底點燃,直接衝擊超凡三轉的門檻。

  這東西市面上根本沒人敢掛單,誰掛誰被盯上。

  朱殺喉結滾動,指節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

  就在這時,花姐又繼續說道:

  「我那相好說狩獵那頭畜生的風險太高,她們那支隊伍吃不下,也不值當搭人命進去....

  但......她可以親自帶你或者你的人進秘境,找到狼王的老巢。之後成與不成,全看你自己本事。」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沒秘境獵人執照,她帶人進去等於頂風作案。

  萬一被聯邦秘境稽查隊逮住,那可是要吃牢飯的。

  所以情報費、掩護航行的費用,你得出。不多,但也不少!」

  她沒說具體數字,但語氣里的意思很明白。

  朱殺咧嘴一笑,幾乎沒猶豫:

  「應該的!規矩我懂。只要能把人送進去,錢不是問題。」

  花姐沉默了兩秒,聲音難得正經起來:

  「牛郎,你考慮清楚.....那可是序列七的邪祟級獸王,不是老母雞。

  你手底下的人要是有半點含糊,那就是去送死。你自己掂量。」

  朱殺目光灼灼,體內方才修煉時那股沸騰的熱血尚未冷卻,此刻反而燒得更旺了。

  「花姐放心,我心裡有數。」

  「行。」

  花姐似乎嘆了口氣:

  「你心裡有數就行。明天上午過來細聊,記得帶夠錢,或者帶夠值錢的玩意兒。要不然……」

  她忽然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腔調,笑意裡帶著刀子:

  「你牛郎要是敢空手套白狼,就給老娘乖乖呆在花姐當龜公抵帳,一天接八個富婆,直到還清為止。」

  朱殺被她這話懟得喉頭一梗,後背一涼,趕緊賠笑:

  「花姐您這話說的!我牛郎在道上混,靠的就是信譽二字!明天十點,準時到,銀貨兩清,絕對不讓您難做!」

  花姐「呵」了一聲,尾音往上挑:

  「呵呵,信譽?你牛郎的信譽值幾個錢我還不知道?行了不跟你扯了.....」

  她忽然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語氣半真半假:

  「不過你明天來的時候,記得別打扮太帥。小棋那幫小妮子,上次你走之後她們念叨了你三天三夜,看你的眼神都快冒水了。你要是敢勾搭她們,老娘扒了你的皮。」

  朱殺:「…………」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對面已經把電話掛了。

  「嘟.....嘟.....嘟.....」

  忙音在耳畔響了幾聲,朱殺一臉無語地緩緩放下手機。

  修煉室內重新沉入暮色。

  他偏過頭,望向窗外.....天色正從橘紅往灰藍過渡,遠處樓宇的輪廓被陽光描了層淡金色的邊,像一柄鈍刀在慢慢收鞘。

  安靜下來之後,腦子裡那根弦終於鬆了半格。

  他坐在黑暗裡,把花姐的話又過了一遍。

  暗影蜉蝣翅.....到手了。五百萬,明早拿貨。

  銀月狼王心血.....有線索了。秘境裡的獸王,序列七,邪祟級,只要能進去,就有機會。

  朱殺舔了一下後槽牙,眼底那兩簇幽火在昏暗中緩緩燃起來,像狼在入夜時分終於睜開了眼睛。

  序列七……獸王……銀月狼王血……暗影蜉蝣翅……

  他默默在心裡把這幾個詞又嚼了一遍。

  冥狼三變,最難搞的兩樣奇物已經都有了著落。

  現在就差老怪那邊的消息了.....那老掉毛,說好了今天會給回音,可到現在手機還安靜得像塊磚。

  朱殺擰了擰脖子,骨節發出「咔咔」兩聲脆響。

  等老怪那邊也落地,他這三轉之路才算真正鋪平。

  他重新低下頭,視線掃過一旁扣在地上的手機。

  屏幕又亮了。

  又彈出一條新消息。

  朱殺伸手把手機翻過來,指腹划過屏幕。

  「楚狂人:朱殺,你該不會是在躲我吧?我明天下午三點在北疆競技場開了一間修煉室,你來不來?不來我就當你認慫了。」

  後面還跟了一個齜牙笑的表情。

  朱殺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瞳孔里那點暗紅的光猛地一凝,沉下去,淬成一股冰冷的銳氣。

  他嘴角扯了一下,弧度不大,卻帶著血腥味兒。

  .....躲你?

  他拇指輕輕一划,把聊天框關掉,屏幕暗下去。

  修煉室里重新陷入完全的黑暗。

  朱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闔上眼。

  .....老子先把秘境那頭銀月狼王宰了。

  等老子衝破三轉……

  他周身的氣息重新往下沉,骨骼間那股細微的震顫又響了起來,像一頭狼在黑暗中緩緩壓低前肢,弓起脊背,獠牙收在唇後,只等月亮升到天頂的那一刻。

  不把你那身金毛一根根拔禿。

  老子真跟你姓。

  ......

  於此同時,黑風街,鐵狼格鬥館,頂樓包房。

  一個五十出頭的壯漢坐在寬大的紅木太師椅里。

  他體態魁梧,往那兒一坐像半扇肉牆,滿臉橫肉在昏黃燈光下溝壑縱橫,脖子上掛著一條拇指粗的金鍊子,隨著他手上轉鐵膽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兩顆鐵膽在掌心裡碰得「叮噹」作響,聲音在安靜的包房裡格外刺耳。

  秦狼。

  鐵狼格鬥館的館主,黑風街上一言不合能要人半條命的主兒。

  兩周前,雄風和鐵狼打了一場擂台賽。

  他那大徒弟.....練了十幾年拳、替他鎮場子的頂門大弟子.....當著滿場觀眾的面,四肢經脈碎了仨處,當場被人從台上抬下去的。

  請來的那位醫序黑醫說得直白:下半輩子別說武鬥了,端碗吃飯都費勁。

  那一戰,鐵狼輸了擂台、輸了面子、輸了地盤上一整條街的月流水。

  秦狼回來把書房砸了個稀爛。

  可他動不了陳怪.....那條老狗縮在雄風格鬥館裡,殼比王八還硬,手裡還捏著幾份官面上的關係,硬碰硬他占不著便宜。

  於是他把火全撒在那個叫「灰太狼」的打手身上。

  五百萬暗花掛出去,手下所有人撒出去挖,挖了兩周。

  毛都沒挖到一根。

  此刻,秦狼面前站著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精瘦,黑色緊身勁裝,頭埋得低低的,大氣不敢喘一口。

  阿豹,二徒弟。

  「兩周了。」

  秦狼開口,聲音不高,但裹著一股子凶戾:

  「你就給我查出這個?」

  「啪!」桌上那兩頁薄紙被他一把抄起來又摔下去,紙頁差點飛起來。

  「那個叫灰太狼的.....人在哪兒?長什麼樣?什麼跟腳路數?你一樣沒給我查出來!」

  阿豹肩頭微縮,腦袋又低了一寸,喉結上下滾了滾,沒敢第一時間接話。

  秦狼「呼」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擂了一記悶響。

  他踱了兩步,每一步踩得整間包房都跟著顫,停到阿豹面前,居高臨下,嗓音壓下來,像刀子貼著皮肉刮過去:

  「你大師兄叫人廢了,你就這樣當師弟?讓你查個人查了倆禮拜,查不出個屁。你說我養你做什麼用的?」

  他頓了頓,忽然把聲音壓得更低,陰沉說道:

  「還是說.....你覺得你大師兄廢了,以後等我蹬了腿死了,這座武館就是你的了?」

  阿豹猛地抬頭,臉色「唰」地白了,急切解釋:

  「師父!我不是不查!我真的查了!」

  話像開了閘,一股腦往外倒:

  「鐵狼武館在道上能動用的人我全動了!外圍線人撒出去摸了四十三條街,地下中介找了三家!可那個灰太狼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他喘一口氣,語速更快:

  「他最後一次露面是三天前,在陳怪那老狗的雄風格鬥館裡!我當時就派人盯了,被甩脫了!

  師父您也知道,雄風館是陳怪的地盤,四周全是眼線,咱們的人根本摸不進去,根本來不及纏上他....」

  「閉嘴!」

  秦狼一聲暴吼,聲浪在包房裡炸開,檯燈上的光都跟著顫了一抖。

  「這不是理由!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要人,我要他死!」

  阿豹嘴唇翕動兩下,終究沒敢再頂。他把話咽回去,重新埋下頭,杵在那兒像根釘子,任秦狼的怒罵劈頭蓋臉往下砸。

  秦狼罵了足有五分鐘,許是罵累了,重重坐回太師椅里。

  椅子「吱呀」一叫,兩顆鐵膽重新在他掌心裡轉起來,「叮噹」、「叮噹」,不急不緩。

  「陳怪那邊,」

  他喝了一口涼茶,語氣終於降了半度:

  「最近有什麼動靜?」

  阿豹如蒙大赦,立馬抬頭,語速恢復了利落:

  「據我查到的,陳怪最近沒什麼大動作,館裡擂台照辦,抽水照收。不過.....」

  他頓了一下:

  「昨天,他的人開始在市面上打聽奇物。具體收什麼還沒打探清楚,但路子像是接了散人的單子。」

  「哼。」

  秦狼嗤了一聲,滿臉不屑:

  「爛泥扶不上牆。天天跟那些地下老鼠混,收點散單、倒騰破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兒。

  就他那點眼界和格局,這輩子也就縮在黑風街這一畝三分地等死了。」

  他把鐵膽往桌上一擱,身體前傾,眼底浮出另一種神采來:

  「現在這世道,靠單打獨鬥能混出什麼名堂?一定要有靠山。

  有靠山,才有命活,才有錢賺。他陳怪不懂,老子懂。」

  秦狼端起茶杯又抿一口,目光忽然銳利起來:

  「那套超凡七級的文房四寶,準備好了沒有?」

  阿豹腰杆一挺:「師父放心!鎖在密室里,我親自看管,鑰匙只有我跟您兩個人有。」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多嘴:

  「師父……光是從淘朱閣搞到這一套東西,帳上就去了大半流水。買回來容易,可這東西好歸好,轉手怕是不好找買家……」

  「你懂個屁!」

  秦狼一巴掌拍在扶手上,「砰」一聲悶響,滿臉橫肉一抖,嘴角卻慢慢咧開,露出一口黃牙笑了出來。

  「我實話跟你說吧。」

  他往後一仰,二郎腿翹起來,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敲著,話裡帶著按捺不住的得意:

  「這次是陳家公子看得起我鐵狼格鬥館,親自下的帖,讓我去參加他十八歲的成人禮。」

  阿豹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一亮:

  「師父說的是.....北疆儒序陳家?」

  「沒錯!」

  秦狼重重一點頭,臉上的笑紋更深,那雙被橫肉擠成兩條縫的小眼睛裡精光直冒:

  「那位陳家家主,可是儒家六序-進士境的修為。

  文膽一催,文氣一起,吐字成兵,張口就是一篇文章砸下來,字字是刀。

  他還是儒序高中的校長,門生故吏遍布北疆整條官面和學府線。」

  他說到興頭上,聲音高了兩度:

  「要是能抱上陳家這條大腿.....黑風街往後就沒有什麼『雄風』倆字了!他陳怪算什麼東西?給老子提鞋都不配!」

  鐵膽重新被他抄起來,在掌心裡轉得飛快,「叮叮噹噹」響成一片,像心裡那盤算盤珠子嘩啦啦地撥。

  阿豹也被勾得氣血上涌,腰杆挺得筆直:

  「師父放心!那套文房四寶,我一隻蒼蠅都不讓它飛進密室!」

  秦狼滿意地點頭,靠回椅背,眯起眼,目光越過阿豹的肩頭,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色里。

  陳家。

  秦狼嘴角咧得更開,舔了舔後槽牙,腦子裡那盤棋越鋪越寬。

  陳怪自然要先收拾,老對手了,不死不休。

  但光收拾一個陳怪還遠遠不夠塞牙縫。

  他秦狼憋了這麼多年,縮在黑風街這一畝三分地跟陳怪搶來搶去,搶的是什麼?

  幾條街的抽水、十幾個散單的提成、底層打手的磕頭敬茶.....說到底,垃圾堆里搶食罷了。

  可一旦攀上陳家這棵大樹.....

  他「咔」地轉了一下脖子,骨節響了一聲,像生鏽的鎖被擰開了。

  花街那個臭娘們花易瀟,仗著幾分姿色,把控著北疆地下所有暗娼流鶯和情色交易。

  那女人一張嘴能把死人說活,黑吃黑比誰都利索,道上人當面叫一聲「花姐」,背地裡誰不怵她三分?

  可再怵,也不過是個娘們。

  等老子背靠陳家,手裡有了儒序一脈的關係,她拿什麼跟老子橫?

  還有黑市街的王老鬼。

  那老王八蛋一把年紀了還占著北疆地下黑市最肥的那條口子,所有見不得光的買賣都從他那兒過一道手,吃流水吃得滿嘴流油,把那條街盤得鐵桶一般。

  以前秦狼不敢碰他。那是真不敢.....王老鬼背後的關係直通商序北疆淘朱殿分號,深淺到他秦狼壓根摸不著底。

  可眼下不一樣了。

  陳家。

  儒序陳家。

  北疆儒序教育線和官面上盤根錯節的那棵大樹。

  秦狼的手指在扶手上猛地一收,攥成拳,指節泛白。

  只要把那套超凡七級的文房四寶送到陳家公子的成人禮上,讓陳家記住他秦狼這個名字,再通過陳家家主那條線慢慢鋪路.......

  北疆魚尾區這片地界,黑風街、花街、黑市街,就全得改姓秦了。

  他嘴角的笑紋又深了幾分,滿臉橫肉擠在一起,昏黃燈光底下像一隻正在鼓氣的蛤蟆。

  「阿豹。」

  「師父,您說。」

  秦狼站起身,踱到窗邊,背對著他。

  「你剛才說,陳怪在收奇物?」

  「是,師父。」

  秦狼點點頭,沒回頭,聲音慢悠悠從肩頭飄過來:

  「行。不用管他,讓他收。讓他使勁兒收。」

  「等陳家這條線通了,他手裡那些玩意兒,連同他那破館子,還有他收進來的所有奇物……」

  秦狼轉過身,昏黃的燈光映在他臉上,那雙被橫肉擠得細長的眼睛裡,精光淬了毒似的扎出來:

  「連本帶利,都是老子的。」

  阿豹喉頭滾了滾,沒接話,頭又低了一寸。

  包房裡安靜了幾秒,只有鐵膽重新轉起來的叮噹聲。

  「得了。話跟你說了,接著去查那個灰太狼,找到了,弄死他!還有.....」

  秦狼頓了一下,目光轉向阿豹,語氣難得緩和了半分:

  「你大師兄廢了,我也老了。往後鐵狼格鬥館,就靠你撐著了。你當勉勵之。」

  阿豹聞言,面上立刻湧起一層恰到好處的欣喜,躬身抱拳,聲音響亮:

  「是!師父!」

  他後退兩步,轉身推門而出,反手將門帶上。

  門縫合攏的剎那,他臉上那層恭敬與激動,像揭面具一樣褪得乾乾淨淨。

  他面無表情地走進電梯,按下按鈕。

  金屬門緩緩合攏,鏡面般的內壁映出他冷硬的臉。

  他盯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扯了下嘴角,嘴唇翕動,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呵,勉勵之?勉他媽了個幾把。」

  「真以為攀上儒序陳家,沾了點文氣,就他媽能拽詞兒了?」

  他眼底浮出一層譏誚,像冰面上裂開的細紋:

  「還大師兄呢……那個廢物早該廢了。一個癱子,還想替他報仇?不知道的以為那是你老雜毛的私生子。呸。」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阿豹的視線落在跳動的樓層號上,眼底那層譏誚慢慢沉下去,凝成一片更深、更冷的東西。

  「……文房四寶。陳家。」

  他眯起眼,舌尖舔了舔微乾的嘴唇,像條嗅到血腥味的野獸。

  電梯「叮」一聲到底,門滑開。

  黑風街正午的風灌進來,裹著整條街特有的味道.....汗臭、酒氣、劣質香水攪在一起,像一鍋熬了二十年的老湯。

  他邁步走出去,步子穩,腰杆挺得筆直,黑色勁裝下擺被風撩起,像一隻收了翅的夜梟。

  黑風街鋪展在眼前。

  中午十二點,這條街正燒得最旺。

  招牌燈牌擠擠挨挨,紅綠藍紫的光斑砸在地上,活像誰打翻了調色盤。

  路邊飯攤熱浪翻滾,幾個紋著花臂的年輕人蹲在台階上抽菸,瞥見阿豹過來,目光不自覺地低垂了幾分。

  鐵狼格鬥館二徒弟.....這塊招牌在黑風街,夠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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