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傳說中的暗勁
東街是田城有名的夜市街，各種吃食一應俱全。
夜色尚未降臨，沿街店鋪門口的攤位上，已經有了不少客人。
人聲鼎沸的場景之中，往往少不了交流近聞。
有客人喝了半杯啤酒之後，重重的把杯子放在了桌案上。
「他媽的，昨天老子差點就死了啊。」
「這不是還沒死嗎？趕緊喝完，想養魚的話去包個魚塘。」
「草，老子說真的啊，我昨天就在信達廣場看電影。」
「真的假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老子還被那隻怪物堵在了放映廳里。」
回想起昨日差點讓自己崩潰的經歷，這位客人忍不住端起酒杯。
「我草，你他媽別喝了。」
剛剛不允許養魚的客人，此刻卻伸手攔住了朋友的酒杯。
「趕緊說說啊。」
「呵呵，我嘴有點干。」
「我給你點菠蘿啤。」
「別啊，咱今天得不醉不歸。」
「我還不知道你，喝三瓶啤酒整個田城都成你的了，嘴裡沒有半句真話。」
「那我今天晚上只喝菠蘿啤，你們喝啤酒。」
「行。」
幾人紛紛同意，再次追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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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親身經歷了怪物事件的客人，也確實有找人傾訴的需求。
公立醫院不敢去，私立醫院的太貴，夜市攤上邊喝邊說，就成了性價比最高的選擇之一。
他所講述的內容，和事實幾乎沒有區別。
在放映廳里全神貫注的看著電影，突然就聽到了尖叫聲。起初還以為是電影裡的聲音，但刺耳的警報聲隨之響起，放映廳里的燈光也全都亮了。
如何能不知道是有突發情況？
可就在他和其他觀眾，準備按照平日裡多次參與的演習成果，有序從消防通道撤離的時候。
那隻怪物拖拽著兩具殘缺不堪的屍體，衝進了他們所在的放映廳。
有觀眾驚慌失措的想要逃離，卻被怪物一個撲擊追上，當場咬死了不說，其屍體還擋住了一處出口。
其他人如何敢動？
怪物似乎察覺到了這樣做的好處，三下五除二的拆掉了幾個座椅，將一處出口近乎堵死。
「當時我真以為死定了，因為我坐在後面，就算是有機會逃跑也跑不掉。」
時隔一日，依然驚魂未定的客人，喝著菠蘿啤吃著烤串，不斷講述來撫慰自身情緒。
同伴們也都非常好奇，時不時的提出疑問。
有人問道：「我聽說死了好幾十人呢，說是應急處衝進去試圖殺死怪物，導致怪物發狂了大開殺戒。」
還有人道：「我也聽說了，好像還有不少人，是被應急處誤傷誤殺了，畢竟子彈不長眼睛嘛。」
「你們都是在哪聽說的屁話。」親歷者皺眉道：「別的不知道，但我那個放映廳，除了最開始死了一個之外，所有人都活著呢。」
「怎麼可能？」質疑者繼續質疑道：「放映廳空間那么小，怪物又那麼強，你們人質又那麼多，只要開槍了子彈還不亂飛啊。」
「……」
親歷者突然有些無語。
不止是因為同伴們對他和應急處的不信任，還因為他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也是如此，滿嘴的質疑，滿腦子的陰謀論。
「沒有開槍啊。」
親歷者是當時最先站起來觀察的人之一，他神情和語氣都很驚嘆的道：「有個人拿著一根狼牙棒，衝進來直接把怪物給砸死了。」
「？？？」
同伴們都是滿臉的不可置信，有人腦補道：「你不會是太緊張看花了眼，把應急處的特級戰鬥員，當成是正常人類了吧？」
他們都相信有這種可能，畢竟所有人都知道，應急處的特級戰鬥員都是怪物。
怪物表現的怪物了一些很合理，人表現的像怪物，那就不合理到了需要報警的程度。
「真的是人啊，放映廳里的燈光很亮，我站起來的時候看的很清楚，他就是一個人類，身上沒有任何異變的地方。」
親歷者激動的站起身來，假裝自己拿著一根狼牙棒，雙手虛空合握著。
他回想起當時李正風的姿勢，儘可能的開始模仿，讓自己的身體宛如一張弓。
但不等完成揮砸的動作。
咔。
腰閃了。
「草！」
「有照片和視頻嗎？」
「沒有，當時那情況哪敢偷拍啊。」
「和怪物打起來的時候，不是有機會偷拍嗎？」
「太快了啊。」
親歷者坐下來揉著自己的腰，嘴裡不停的道：「霹靂咔嚓的，跟打雷一樣，我聽到動靜站起來的時候，那怪物就已經被砸翻在地。剛回過神來，就有機甲戰士沖了進來，說怪物已經被打死了。」
機甲戰士是民間對應急處一級戰鬥員的簡稱和愛稱，人們相信以現有科技的發展速度，以及怪物帶來的生存壓力，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誕生真正的機甲。
親歷者說的很詳細很真實，可同伴們卻更不相信了。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自然知道怪物有多難對付。
「不是，你真的在現場嗎？我怎麼不信呢。」
「我也懷疑，怪物要是這麼容易被打死的話，那還造什麼機甲啊，槍都不用配了，一人一根狼牙棒就行了啊。」
「我真的在現場啊，你們看，這是我網購的電影票票根，就是D3放映廳，注意時間啊魂淡。」
……
……
袁越聽著旁邊客人們的爭論，眉頭忍不住緊皺起來。
類似的事件，網上總是會出現很多謠言，源頭也非常的清晰——理智怪物。
之所以這樣做，理由也很簡單，社會越混亂它們就越自由。
只是因為網絡的複雜性和便利性，官方很難完全杜絕。
心裡雖然不滿，他和蔣尋卻都選擇視而不見，也只能視而不見。
但他們還是很擔心，因為李正風和他們坐一桌，他們能聽得見，李正風自然也能聽得見。
他們能忍得住，李正風卻未必能忍得住。
「李總。」蔣尋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有些事情是免不了的，畢竟嘴長在別人身上，真要管的話，還有可能起到反作用。」
「嗯？」
正在大塊吃肉的李正風，吞掉口中已經嚼碎的滷牛肉，皺眉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沒事了。」蔣尋稍有尷尬的道：「你們聊。」
於是李正風看向袁越。
三十出頭的年紀，模樣周正皮膚黝黑，剃著利落的寸頭，身處於夜市攤上身姿卻非常端正，坐在那腰背挺的筆直，雙手還按在膝蓋上。
袁越有些緊張的道：「您先吃。」
「好。」
李正風說吃就吃，而且還有種沒完沒了的勢頭。
倒也不是因為有人請客就想著占便宜，主要是最近他身體訓練的時間變多了些，對肉食的需求也就更高了。
而且練到他如今的境界，不僅五感得到了極大的增強，臟腑功能也隨之增強，也就是所謂的功夫已經練到了五臟六腑。
他的飯量和消化能力，不比那些天生的大胃王差——正常生物之中的大胃王。
蔣尋有些急，覺得李正風此刻顯得稍微有那麼點沒情商。
於是看向了袁越，準備以眼神示意，讓對方不要介意。
卻看到袁越盯著李正風，雙眼像是在放光一樣。
這讓他非常奇怪，又不好直接問出來，只能幹坐在那陪著。
眼見剛點的三斤滷牛肉，全都被李正風給吃了下去，蔣尋心中震驚的同時，又鬆了口氣。
終於要停下來了啊。
卻聽見袁越突然開口問道：「李總，要不再來點？」
誒？
蔣尋心中一驚，軍旅出身的袁越向來實實在在，怎麼也學會說反話了啊。
教官，你可別招惹他啊。雖然你們都是教官，但……教官之間亦有差距啊。
蔣尋想要緩和氣氛的話尚未說出，李正風就欣喜的點頭道：「可以的話，當然可以啊。」
袁越更高興了，以至於神情都有些興奮。
「七斤怎麼樣？」
「！」
蔣尋被嚇了一跳，恍惚間仿佛看到了李正風突然暴起，把他和袁越當怪物一樣砸。
「可以啊。」李正風沒有感覺自己被冒犯到，開心的應了下來。
袁越也沒有察覺到自己有所冒犯，實實在在的招手喊來服務員，又點了十斤滷牛肉。
「餐斗米，肉十斤。」
他盯著李正風，語氣激動的道：「我聽說練成了傳說中真正的暗勁，腸胃功能才會得到強化，消化能力隨之提升。您，已經達到了傳說中的境界？」
「？」
李正風愣住了。
暗勁他當然知道，暗勁有強化腸胃的練法他也知道。
但什麼叫傳說中的暗勁啊。
暗勁都算是傳說的話，那我已經修成的罡勁，還有即將修成的打破虛空見神不壞，又算什麼呢？
武林神話嗎？
多日以來勤練不綴，李正風已經成功由丹勁踏入罡勁的境界。
他不置可否的道：「先說說你自己吧。」
「我六歲開始練拳，至今已有二十五年。」袁越當即開始自我介紹，語氣真誠。
「最開始學的是家傳八卦掌，是我爺爺教我的，我爺爺的太爺爺，曾師從八卦掌創始人董海川先生。」
「長大後為了觸類旁通，又學了八極拳、形意拳、太極拳。去了部隊之後，還學了各種格鬥技，拳擊、散打、巴西柔術……」
「我的形意拳師父，祖上曾拜師半步崩全打遍天下的郭雲深先生。我的太極拳師父……」
袁越說出自身堪稱奢遮的習武經歷，而後盯著李正風，語氣驚嘆。
「據我所知，郭雲深先生在其做著的拳經中，所說的明勁、暗勁、化勁，只是三種理論上的練法。但我從未聽說過，有誰能練成傳說中真正的暗勁。」
「還有您昨天展現出來的筋骨齊鳴，虎豹雷音，也是傳說中的功夫。」
「郭雲深先生說有三步功夫，易骨、易筋、洗髓。只有易骨、易筋大成，才能以筋骨齊鳴的方式，練就洗髓的功夫。」
「我習武多年，還有多位師父，數百位師兄弟，數之不盡的戰友。但據我所知，就算是練成了易骨、易筋的功夫，也做不到筋骨齊鳴，更不要說是打出虎豹雷音了。」
袁越目光灼灼的問道：「您，是怎麼練成的？」
就……隨便練了練，都還沒加點升級呢。
李正風原本是想說實話的，通過袁越來告知相關部門，自己已經練成了丹勁。
其實不算實話，因為他現在練成了罡勁。
但稍微謙虛一些也沒問題，免得把人給嚇壞了，或者是導致一些人失去信心。
可他萬萬沒想到，就連暗勁都是傳說中的功夫了。
這讓他怎麼實話實說呢？
就在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的時候，服務員端來了十斤牛肉。
「先吃肉。」
李正風邊吃邊想的時候，蔣尋突然開口道：「袁總，其實你不知道，李總自小就天賦過人。三歲的時候，就能獨自抱著三公斤的……」
喲。
李正風心中欣喜，自有大儒為我辯經了說是。
夜色尚未降臨，沿街店鋪門口的攤位上，已經有了不少客人。
人聲鼎沸的場景之中，往往少不了交流近聞。
有客人喝了半杯啤酒之後，重重的把杯子放在了桌案上。
「他媽的，昨天老子差點就死了啊。」
「這不是還沒死嗎？趕緊喝完，想養魚的話去包個魚塘。」
「草，老子說真的啊，我昨天就在信達廣場看電影。」
「真的假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老子還被那隻怪物堵在了放映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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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你他媽別喝了。」
剛剛不允許養魚的客人，此刻卻伸手攔住了朋友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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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嘴有點干。」
「我給你點菠蘿啤。」
「別啊，咱今天得不醉不歸。」
「我還不知道你，喝三瓶啤酒整個田城都成你的了，嘴裡沒有半句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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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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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講述的內容，和事實幾乎沒有區別。
在放映廳里全神貫注的看著電影，突然就聽到了尖叫聲。起初還以為是電影裡的聲音，但刺耳的警報聲隨之響起，放映廳里的燈光也全都亮了。
如何能不知道是有突發情況？
可就在他和其他觀眾，準備按照平日裡多次參與的演習成果，有序從消防通道撤離的時候。
那隻怪物拖拽著兩具殘缺不堪的屍體，衝進了他們所在的放映廳。
有觀眾驚慌失措的想要逃離，卻被怪物一個撲擊追上，當場咬死了不說，其屍體還擋住了一處出口。
其他人如何敢動？
怪物似乎察覺到了這樣做的好處，三下五除二的拆掉了幾個座椅，將一處出口近乎堵死。
「當時我真以為死定了，因為我坐在後面，就算是有機會逃跑也跑不掉。」
時隔一日，依然驚魂未定的客人，喝著菠蘿啤吃著烤串，不斷講述來撫慰自身情緒。
同伴們也都非常好奇，時不時的提出疑問。
有人問道：「我聽說死了好幾十人呢，說是應急處衝進去試圖殺死怪物，導致怪物發狂了大開殺戒。」
還有人道：「我也聽說了，好像還有不少人，是被應急處誤傷誤殺了，畢竟子彈不長眼睛嘛。」
「你們都是在哪聽說的屁話。」親歷者皺眉道：「別的不知道，但我那個放映廳，除了最開始死了一個之外，所有人都活著呢。」
「怎麼可能？」質疑者繼續質疑道：「放映廳空間那么小，怪物又那麼強，你們人質又那麼多，只要開槍了子彈還不亂飛啊。」
「……」
親歷者突然有些無語。
不止是因為同伴們對他和應急處的不信任，還因為他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也是如此，滿嘴的質疑，滿腦子的陰謀論。
「沒有開槍啊。」
親歷者是當時最先站起來觀察的人之一，他神情和語氣都很驚嘆的道：「有個人拿著一根狼牙棒，衝進來直接把怪物給砸死了。」
「？？？」
同伴們都是滿臉的不可置信，有人腦補道：「你不會是太緊張看花了眼，把應急處的特級戰鬥員，當成是正常人類了吧？」
他們都相信有這種可能，畢竟所有人都知道，應急處的特級戰鬥員都是怪物。
怪物表現的怪物了一些很合理，人表現的像怪物，那就不合理到了需要報警的程度。
「真的是人啊，放映廳里的燈光很亮，我站起來的時候看的很清楚，他就是一個人類，身上沒有任何異變的地方。」
親歷者激動的站起身來，假裝自己拿著一根狼牙棒，雙手虛空合握著。
他回想起當時李正風的姿勢，儘可能的開始模仿，讓自己的身體宛如一張弓。
但不等完成揮砸的動作。
咔。
腰閃了。
「草！」
「有照片和視頻嗎？」
「沒有，當時那情況哪敢偷拍啊。」
「和怪物打起來的時候，不是有機會偷拍嗎？」
「太快了啊。」
親歷者坐下來揉著自己的腰，嘴裡不停的道：「霹靂咔嚓的，跟打雷一樣，我聽到動靜站起來的時候，那怪物就已經被砸翻在地。剛回過神來，就有機甲戰士沖了進來，說怪物已經被打死了。」
機甲戰士是民間對應急處一級戰鬥員的簡稱和愛稱，人們相信以現有科技的發展速度，以及怪物帶來的生存壓力，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誕生真正的機甲。
親歷者說的很詳細很真實，可同伴們卻更不相信了。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自然知道怪物有多難對付。
「不是，你真的在現場嗎？我怎麼不信呢。」
「我也懷疑，怪物要是這麼容易被打死的話，那還造什麼機甲啊，槍都不用配了，一人一根狼牙棒就行了啊。」
「我真的在現場啊，你們看，這是我網購的電影票票根，就是D3放映廳，注意時間啊魂淡。」
……
……
袁越聽著旁邊客人們的爭論，眉頭忍不住緊皺起來。
類似的事件，網上總是會出現很多謠言，源頭也非常的清晰——理智怪物。
之所以這樣做，理由也很簡單，社會越混亂它們就越自由。
只是因為網絡的複雜性和便利性，官方很難完全杜絕。
心裡雖然不滿，他和蔣尋卻都選擇視而不見，也只能視而不見。
但他們還是很擔心，因為李正風和他們坐一桌，他們能聽得見，李正風自然也能聽得見。
他們能忍得住，李正風卻未必能忍得住。
「李總。」蔣尋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有些事情是免不了的，畢竟嘴長在別人身上，真要管的話，還有可能起到反作用。」
「嗯？」
正在大塊吃肉的李正風，吞掉口中已經嚼碎的滷牛肉，皺眉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沒事了。」蔣尋稍有尷尬的道：「你們聊。」
於是李正風看向袁越。
三十出頭的年紀，模樣周正皮膚黝黑，剃著利落的寸頭，身處於夜市攤上身姿卻非常端正，坐在那腰背挺的筆直，雙手還按在膝蓋上。
袁越有些緊張的道：「您先吃。」
「好。」
李正風說吃就吃，而且還有種沒完沒了的勢頭。
倒也不是因為有人請客就想著占便宜，主要是最近他身體訓練的時間變多了些，對肉食的需求也就更高了。
而且練到他如今的境界，不僅五感得到了極大的增強，臟腑功能也隨之增強，也就是所謂的功夫已經練到了五臟六腑。
他的飯量和消化能力，不比那些天生的大胃王差——正常生物之中的大胃王。
蔣尋有些急，覺得李正風此刻顯得稍微有那麼點沒情商。
於是看向了袁越，準備以眼神示意，讓對方不要介意。
卻看到袁越盯著李正風，雙眼像是在放光一樣。
這讓他非常奇怪，又不好直接問出來，只能幹坐在那陪著。
眼見剛點的三斤滷牛肉，全都被李正風給吃了下去，蔣尋心中震驚的同時，又鬆了口氣。
終於要停下來了啊。
卻聽見袁越突然開口問道：「李總，要不再來點？」
誒？
蔣尋心中一驚，軍旅出身的袁越向來實實在在，怎麼也學會說反話了啊。
教官，你可別招惹他啊。雖然你們都是教官，但……教官之間亦有差距啊。
蔣尋想要緩和氣氛的話尚未說出，李正風就欣喜的點頭道：「可以的話，當然可以啊。」
袁越更高興了，以至於神情都有些興奮。
「七斤怎麼樣？」
「！」
蔣尋被嚇了一跳，恍惚間仿佛看到了李正風突然暴起，把他和袁越當怪物一樣砸。
「可以啊。」李正風沒有感覺自己被冒犯到，開心的應了下來。
袁越也沒有察覺到自己有所冒犯，實實在在的招手喊來服務員，又點了十斤滷牛肉。
「餐斗米，肉十斤。」
他盯著李正風，語氣激動的道：「我聽說練成了傳說中真正的暗勁，腸胃功能才會得到強化，消化能力隨之提升。您，已經達到了傳說中的境界？」
「？」
李正風愣住了。
暗勁他當然知道，暗勁有強化腸胃的練法他也知道。
但什麼叫傳說中的暗勁啊。
暗勁都算是傳說的話，那我已經修成的罡勁，還有即將修成的打破虛空見神不壞，又算什麼呢？
武林神話嗎？
多日以來勤練不綴，李正風已經成功由丹勁踏入罡勁的境界。
他不置可否的道：「先說說你自己吧。」
「我六歲開始練拳，至今已有二十五年。」袁越當即開始自我介紹，語氣真誠。
「最開始學的是家傳八卦掌，是我爺爺教我的，我爺爺的太爺爺，曾師從八卦掌創始人董海川先生。」
「長大後為了觸類旁通，又學了八極拳、形意拳、太極拳。去了部隊之後，還學了各種格鬥技，拳擊、散打、巴西柔術……」
「我的形意拳師父，祖上曾拜師半步崩全打遍天下的郭雲深先生。我的太極拳師父……」
袁越說出自身堪稱奢遮的習武經歷，而後盯著李正風，語氣驚嘆。
「據我所知，郭雲深先生在其做著的拳經中，所說的明勁、暗勁、化勁，只是三種理論上的練法。但我從未聽說過，有誰能練成傳說中真正的暗勁。」
「還有您昨天展現出來的筋骨齊鳴，虎豹雷音，也是傳說中的功夫。」
「郭雲深先生說有三步功夫，易骨、易筋、洗髓。只有易骨、易筋大成，才能以筋骨齊鳴的方式，練就洗髓的功夫。」
「我習武多年，還有多位師父，數百位師兄弟，數之不盡的戰友。但據我所知，就算是練成了易骨、易筋的功夫，也做不到筋骨齊鳴，更不要說是打出虎豹雷音了。」
袁越目光灼灼的問道：「您，是怎麼練成的？」
就……隨便練了練，都還沒加點升級呢。
李正風原本是想說實話的，通過袁越來告知相關部門，自己已經練成了丹勁。
其實不算實話，因為他現在練成了罡勁。
但稍微謙虛一些也沒問題，免得把人給嚇壞了，或者是導致一些人失去信心。
可他萬萬沒想到，就連暗勁都是傳說中的功夫了。
這讓他怎麼實話實說呢？
就在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的時候，服務員端來了十斤牛肉。
「先吃肉。」
李正風邊吃邊想的時候，蔣尋突然開口道：「袁總，其實你不知道，李總自小就天賦過人。三歲的時候，就能獨自抱著三公斤的……」
喲。
李正風心中欣喜，自有大儒為我辯經了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