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是一路人
昨天晚上的行動，李正風和陳茜兩人，都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而這不在計劃之中。
雖然在進入別墅之前，沒有人能預料到怪物就藏在別墅內部。
可無論是陳茜還是李正風，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夏螢的異常，並因此認為怪物有極大可能就藏在別墅內部。
特別是李正風，基於自身心血來潮的特殊能力，確定怪物隨時可能出現並出手。
所以，陳茜第一時間發出了警報。
收到消息的邱毅等人，也及時做出了相應的布置，成功將怪物堵死在了別墅內部。
對於東海市怪物應急處第三行動大隊來說，這一次行動可以說是完美的。
無人傷亡，怪物身死當場。
行動損耗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相比於其它類似行動而言。
甚至對於陳茜本人來說，這一次行動也是遠超預期的成功。
但對於李正風來說卻不是。
邱毅在李正風如此直白的表示之後，自然也能想清楚其中的關鍵。
他耐著性子解釋起來。
「你親自面對那個怪物，甚至親手打死了它，就應該清楚，如果放任它逃出去，會造成多大的傷亡。」
李正風點頭道：「我清楚。」
邱毅又道：「同樣的道理，怪物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如果我們在不了解情況的前提下，貿然派人衝進去，只會增加不必要的傷亡。」
李正風繼續點頭道：「我同意。」
邱毅稍微放鬆，語氣緩和道：「所以我們在得知怪物藏身於別墅內部時，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徹底封鎖別墅，你能理解嗎？」
李正風還是點頭道：「能理解。」
邱毅攤手道：「那不就沒問題了嗎？」
「有問題。」李正風堅持道：「你們沒衝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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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毅很想發脾氣，但看著兩人之間的茶几，他只能壓制自己的脾氣。
並下定決心，以後做類似談話的時候，準確來說是面對李正風的時候，方圓百米之內都不能有茶几、桌面、立式鋼琴等等家具。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只有你和陳茜面對怪物的時候，迫切希望支援能出現，最好是神兵天降。」
邱毅繼續耐著性子解釋著。
「但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們，因為我們不僅要保證行動成功，還要在最大限度內降低傷亡，保護更多無辜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李正風又一次點頭道：「我理解。」
「……」
邱毅的腦海中，其實組織好了很多語言，李正風的回應聽起來也很配合。
可他卻說不下去了，因為他有一種預感，無論他說了什麼，無論李正風的回應有多麼配合。
到最後還是會回到那一句：你們沒衝進去。
要換成他們單位的人，這種態度肯定是不能接受的，是要被嚴厲批評的。
哪怕是其它單位的人，比如警隊、軍隊，甚至是政府的工作人員，這種態度同樣不能接受。
但問題在於，李正風的單位是圖書館。
前天陳茜報告夏螢有問題，說到李正風的時候，所說的那句話突然在邱毅的腦海中響起。
「他只是一個圖書館管理員，初級館員。」
所以，自己還能說什麼呢？
邱毅深吸了一口氣，腦子飛速運轉，視線落在了茶几上的調查報告上。
他皺眉道：「你的高中班主任於浩老師說，你經常為那些被霸凌的同學出頭，因為你叫李正風，看不慣那些不正之風。」
李正風依然點頭道：「是有這麼回事。」
邱毅又道：「還說你因為家庭變故，從高二下學期開始，整個人就孤僻起來，不和同學交流，自身也被霸凌過。」
這個真沒有吧。
我天天和高松越在一起啊。
李正風無心解釋，也不敢解釋——這也是他不願意加入怪物應急處的原因之一，擔心自己哪天會暴露。
只能附和道：「對對對，於浩老師說的對。」
邱毅嘆了口氣。
「我認為你的內心是正義的，是願意幫助他人的，而且消滅怪物，對於你來說難道不是一件……值得為之努力的事情嗎？」
「是這樣的。」李正風認可道：「還會讓我很開心，很爽！」
這是實話。
不僅能報仇，還能獲取經驗值，可太爽了啊。
邱毅覺得自己抓住了關鍵，語氣有些興奮的道：「那就更應該加入我們了啊，你不是想要沙漠之鷹嗎？只要通過培訓，我給你申請，兩把！」
可李正風卻又一次搖頭拒絕。
「但只有活下去，一直活下去，才能消滅更多的怪物。」
「……」
邱毅沉默了片刻，終於是放棄了。
他之前的分析沒錯，李正風不僅有著堪稱強大的戰鬥力，以及堪稱敏銳的觀察力，還確實有著和他們相同的目標——消滅怪物。
但卻不是一路人。
「那行吧。」邱毅恢復正常，起身對李正風伸手道：「你放心，咱們兩個的談話，不會影響你在這兩次行動中的功勞。」
「謝謝。」
……
……
李正風定好了回田城的車票。
他那天晚上和常飛瓊等人的聊天，確實得到了一些情報，但其實都沒用。
比如姜沛珊的『同夥』。
東海怪物應急處之所以懷疑姜沛珊有同夥，只是因為姜沛珊在變成怪物之後，找回理智之前的過程中，沒有造成任何破壞。
這不太符合怪物的特性。
但也不是完全絕對，具體還是要看調查，而類似的調查往往需要很長時間。
李正風等不起，也深知就算是姜沛珊真的有同夥，又被邱毅他們查到了，他也沒機會參與行動。
即便是參與了，也沒什麼機會擊殺怪物獲取經驗。
因為怪物應急處的類似行動，一般只有兩套打法：
第一種，全面封鎖，疏散群眾，火力壓制甚至是覆蓋。
第二種，在無法迅速封鎖，也沒法迅速疏散群眾的情況下，派出隸屬於怪物應急處的高級戰鬥員，以多打少的圍毆怪物。
所謂高級戰鬥員，自然不是陳茜這種拿兩把小砸炮的。
怪物應急處的戰鬥員有五個級別，其內部通常將二級及以上等級的戰鬥員，稱之為高級戰鬥員。
但外界普遍認為，或者說外界只會關注到第二種打法中出動的特級戰鬥員。
因為怪物應急處的特級戰鬥員，全都是怪物！
與之相比，無論是形象上還是戰鬥力上，即便是配備了單兵外骨骼裝甲，通常有兵王之稱的一級戰鬥員，都有些泯然眾人矣。
對於李正風來說，這兩種打法都不適合。
第一種無需多說，很難搶到怪頭。
第二種的話，就算是他敢於展現更多的實力，撐死了也就是一級戰鬥員。
要給特級戰鬥員打輔助。
眾所周知，輔助位很難拿人頭，拿多了還會被輸出位輸出。
而且單兵外骨骼裝甲之類的先進武器裝備，不僅沒法給他帶來提升，反而是會影響他的發揮。
畢竟是給正常人用的。
設計者雖然很天才，但還是不夠天才，預料不到有人能用兩百公斤重的立式鋼琴砸怪物。
未來，還有可能用四百公斤，甚至是八百公斤的茶桌台面砸怪物。
「你要回去了？」
收到消息的陳茜，抽空過來送李正風。
李正風也等著她呢，直接問道：「夏螢的審訊結果，有什麼可以對我說的嗎？」
陳茜搖頭拒絕道：「如果你願意加入東海怪物應急處，或者是加入田城怪物應急處的話，有很多都可以對你說。」
李正風其實考慮過加入田城怪物應急處，小地方沒幾個特級戰鬥員，一級的都很少。
但陳茜確實有點敏銳了，長期接觸有可能發現他的問題。
再者說來，怪物應急處不僅有戰鬥員，還有調查員，想來更為敏銳且疑心病更重。
雖然他認為自己沒問題，可眾口鑠金，全世界都認為他有問題的話，又該怎麼辦呢？
真要是有那麼一天，他覺得自己最好真的有問題。
「那算了，你什麼時候回去？我請你吃小龍蝦。」
「我……」陳茜猶豫道：「暫時不回去了。」
李正風皺眉道：「姜沛珊真的有同夥？夏螢知道？你要參與後續行動？」
陳茜低下頭：「你別問了，我不會說的。」
說是不會說，其實已經說了。
李正風沉默了片刻。
「保重。」
「你也是。」陳茜抬頭提醒道：「怪物其實有自己的圈子和隱秘聯絡方式，雖然東海這邊會幫你保密，但田城的怪物也有可能知道你的事。」
李正風欣喜道：「那挺好的啊。」
「……」陳茜嘆了口氣道：「田城有個叫柳生智的怪物，B級，超凡力量類似於影視劇中的超能力念力，它野心很大，手段也很殘忍，我們一直沒能抓到它。」
「那可太好了啊。」李正風更欣喜的道：「它最好主動送上門來，最好在來找我之前就……」
「你別烏鴉嘴了。」陳茜打斷道：「忘了那天晚上你剛說完，姜沛珊就跑回來了嗎？」
「什麼烏鴉嘴，我那是言出法隨。」李正風不服氣的道：「你就說，姜沛珊當時是不是被打個半死不活。」
陳茜懶得多說，盯著李正風的眼睛。
「保重。」
「恩。」
而這不在計劃之中。
雖然在進入別墅之前，沒有人能預料到怪物就藏在別墅內部。
可無論是陳茜還是李正風，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夏螢的異常，並因此認為怪物有極大可能就藏在別墅內部。
特別是李正風，基於自身心血來潮的特殊能力，確定怪物隨時可能出現並出手。
所以，陳茜第一時間發出了警報。
收到消息的邱毅等人，也及時做出了相應的布置，成功將怪物堵死在了別墅內部。
對於東海市怪物應急處第三行動大隊來說，這一次行動可以說是完美的。
無人傷亡，怪物身死當場。
行動損耗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相比於其它類似行動而言。
甚至對於陳茜本人來說，這一次行動也是遠超預期的成功。
但對於李正風來說卻不是。
邱毅在李正風如此直白的表示之後，自然也能想清楚其中的關鍵。
他耐著性子解釋起來。
「你親自面對那個怪物，甚至親手打死了它，就應該清楚，如果放任它逃出去，會造成多大的傷亡。」
李正風點頭道：「我清楚。」
邱毅又道：「同樣的道理，怪物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如果我們在不了解情況的前提下，貿然派人衝進去，只會增加不必要的傷亡。」
李正風繼續點頭道：「我同意。」
邱毅稍微放鬆，語氣緩和道：「所以我們在得知怪物藏身於別墅內部時，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徹底封鎖別墅，你能理解嗎？」
李正風還是點頭道：「能理解。」
邱毅攤手道：「那不就沒問題了嗎？」
「有問題。」李正風堅持道：「你們沒衝進去。」
「……」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邱毅很想發脾氣，但看著兩人之間的茶几，他只能壓制自己的脾氣。
並下定決心，以後做類似談話的時候，準確來說是面對李正風的時候，方圓百米之內都不能有茶几、桌面、立式鋼琴等等家具。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只有你和陳茜面對怪物的時候，迫切希望支援能出現，最好是神兵天降。」
邱毅繼續耐著性子解釋著。
「但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們，因為我們不僅要保證行動成功，還要在最大限度內降低傷亡，保護更多無辜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李正風又一次點頭道：「我理解。」
「……」
邱毅的腦海中，其實組織好了很多語言，李正風的回應聽起來也很配合。
可他卻說不下去了，因為他有一種預感，無論他說了什麼，無論李正風的回應有多麼配合。
到最後還是會回到那一句：你們沒衝進去。
要換成他們單位的人，這種態度肯定是不能接受的，是要被嚴厲批評的。
哪怕是其它單位的人，比如警隊、軍隊，甚至是政府的工作人員，這種態度同樣不能接受。
但問題在於，李正風的單位是圖書館。
前天陳茜報告夏螢有問題，說到李正風的時候，所說的那句話突然在邱毅的腦海中響起。
「他只是一個圖書館管理員，初級館員。」
所以，自己還能說什麼呢？
邱毅深吸了一口氣，腦子飛速運轉，視線落在了茶几上的調查報告上。
他皺眉道：「你的高中班主任於浩老師說，你經常為那些被霸凌的同學出頭，因為你叫李正風，看不慣那些不正之風。」
李正風依然點頭道：「是有這麼回事。」
邱毅又道：「還說你因為家庭變故，從高二下學期開始，整個人就孤僻起來，不和同學交流，自身也被霸凌過。」
這個真沒有吧。
我天天和高松越在一起啊。
李正風無心解釋，也不敢解釋——這也是他不願意加入怪物應急處的原因之一，擔心自己哪天會暴露。
只能附和道：「對對對，於浩老師說的對。」
邱毅嘆了口氣。
「我認為你的內心是正義的，是願意幫助他人的，而且消滅怪物，對於你來說難道不是一件……值得為之努力的事情嗎？」
「是這樣的。」李正風認可道：「還會讓我很開心，很爽！」
這是實話。
不僅能報仇，還能獲取經驗值，可太爽了啊。
邱毅覺得自己抓住了關鍵，語氣有些興奮的道：「那就更應該加入我們了啊，你不是想要沙漠之鷹嗎？只要通過培訓，我給你申請，兩把！」
可李正風卻又一次搖頭拒絕。
「但只有活下去，一直活下去，才能消滅更多的怪物。」
「……」
邱毅沉默了片刻，終於是放棄了。
他之前的分析沒錯，李正風不僅有著堪稱強大的戰鬥力，以及堪稱敏銳的觀察力，還確實有著和他們相同的目標——消滅怪物。
但卻不是一路人。
「那行吧。」邱毅恢復正常，起身對李正風伸手道：「你放心，咱們兩個的談話，不會影響你在這兩次行動中的功勞。」
「謝謝。」
……
……
李正風定好了回田城的車票。
他那天晚上和常飛瓊等人的聊天，確實得到了一些情報，但其實都沒用。
比如姜沛珊的『同夥』。
東海怪物應急處之所以懷疑姜沛珊有同夥，只是因為姜沛珊在變成怪物之後，找回理智之前的過程中，沒有造成任何破壞。
這不太符合怪物的特性。
但也不是完全絕對，具體還是要看調查，而類似的調查往往需要很長時間。
李正風等不起，也深知就算是姜沛珊真的有同夥，又被邱毅他們查到了，他也沒機會參與行動。
即便是參與了，也沒什麼機會擊殺怪物獲取經驗。
因為怪物應急處的類似行動，一般只有兩套打法：
第一種，全面封鎖，疏散群眾，火力壓制甚至是覆蓋。
第二種，在無法迅速封鎖，也沒法迅速疏散群眾的情況下，派出隸屬於怪物應急處的高級戰鬥員，以多打少的圍毆怪物。
所謂高級戰鬥員，自然不是陳茜這種拿兩把小砸炮的。
怪物應急處的戰鬥員有五個級別，其內部通常將二級及以上等級的戰鬥員，稱之為高級戰鬥員。
但外界普遍認為，或者說外界只會關注到第二種打法中出動的特級戰鬥員。
因為怪物應急處的特級戰鬥員，全都是怪物！
與之相比，無論是形象上還是戰鬥力上，即便是配備了單兵外骨骼裝甲，通常有兵王之稱的一級戰鬥員，都有些泯然眾人矣。
對於李正風來說，這兩種打法都不適合。
第一種無需多說，很難搶到怪頭。
第二種的話，就算是他敢於展現更多的實力，撐死了也就是一級戰鬥員。
要給特級戰鬥員打輔助。
眾所周知，輔助位很難拿人頭，拿多了還會被輸出位輸出。
而且單兵外骨骼裝甲之類的先進武器裝備，不僅沒法給他帶來提升，反而是會影響他的發揮。
畢竟是給正常人用的。
設計者雖然很天才，但還是不夠天才，預料不到有人能用兩百公斤重的立式鋼琴砸怪物。
未來，還有可能用四百公斤，甚至是八百公斤的茶桌台面砸怪物。
「你要回去了？」
收到消息的陳茜，抽空過來送李正風。
李正風也等著她呢，直接問道：「夏螢的審訊結果，有什麼可以對我說的嗎？」
陳茜搖頭拒絕道：「如果你願意加入東海怪物應急處，或者是加入田城怪物應急處的話，有很多都可以對你說。」
李正風其實考慮過加入田城怪物應急處，小地方沒幾個特級戰鬥員，一級的都很少。
但陳茜確實有點敏銳了，長期接觸有可能發現他的問題。
再者說來，怪物應急處不僅有戰鬥員，還有調查員，想來更為敏銳且疑心病更重。
雖然他認為自己沒問題，可眾口鑠金，全世界都認為他有問題的話，又該怎麼辦呢？
真要是有那麼一天，他覺得自己最好真的有問題。
「那算了，你什麼時候回去？我請你吃小龍蝦。」
「我……」陳茜猶豫道：「暫時不回去了。」
李正風皺眉道：「姜沛珊真的有同夥？夏螢知道？你要參與後續行動？」
陳茜低下頭：「你別問了，我不會說的。」
說是不會說，其實已經說了。
李正風沉默了片刻。
「保重。」
「你也是。」陳茜抬頭提醒道：「怪物其實有自己的圈子和隱秘聯絡方式，雖然東海這邊會幫你保密，但田城的怪物也有可能知道你的事。」
李正風欣喜道：「那挺好的啊。」
「……」陳茜嘆了口氣道：「田城有個叫柳生智的怪物，B級，超凡力量類似於影視劇中的超能力念力，它野心很大，手段也很殘忍，我們一直沒能抓到它。」
「那可太好了啊。」李正風更欣喜的道：「它最好主動送上門來，最好在來找我之前就……」
「你別烏鴉嘴了。」陳茜打斷道：「忘了那天晚上你剛說完，姜沛珊就跑回來了嗎？」
「什麼烏鴉嘴，我那是言出法隨。」李正風不服氣的道：「你就說，姜沛珊當時是不是被打個半死不活。」
陳茜懶得多說，盯著李正風的眼睛。
「保重。」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