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事不過三,你在劫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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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事不過三,你在劫難逃

  剛剛還人聲鼎沸的茶館,此刻安靜下來。

  那些虛構的人物隨著能力被封印,也一併消失了。

  說書人不停扭動身體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周持一腳將他踩翻在地。

  被封印能力的執業者,如同淨根太監上青樓,心有餘而力不足。

  不過,終究是紅色頭銜的執業者,他們這一群F級也只能讓他狼狽一些,真正想一錘定音,還是要等傅先生。

  見說書人沒了反抗能力,周持正準備問話,兜里的衛星電話忽然響起。

  他掏出來看了眼號碼,按下接通鍵。

  「是天棒嗎?我是魏嚴。」

  「是我。」

  「你剛才打電話了?我那會兒有點忙,是有什麼線索嗎?」魏嚴問道。

  除了他,那頭還有一個人小聲嘀咕:「他能有什麼線索?」

  「抓了一個活的,降臨派的E級執業者。」周持回道。

  「什麼?!」電話那頭異口同聲喊道。

  正在這時,周持猛地低頭,看向腳底的說書人。

  那山羊鬍微微一笑,輕聲道:「無知狂徒,惹上我們,你————」

  話音未落,他眼球忽地翻白,渾身抽搐,頂上的紅色頭銜也膨脹起來,像是鼓起了幾個氣泡。

  降臨!

  周持立馬掛斷電話,沉聲道:「張明明,脫衣服。」

  張明明正蹲在郵遞員面前,不停揉著腰,他剛才也跟著那些虛構的人物一起動手,但被周持一腳踹趴下了。

  這會兒聽見喊聲,雖不明所以,但他「唰」一下脫掉衣服,小跑過來遞給周持。

  周持伸手扯過,當頭套住說書人的身子。

  紙衣裹身,頭銜瞬間恢復平整,說書人身子一僵,翻動的白眼又轉了回來。

  他搖搖脖子,嘴裡哼了聲「不知死活」,卻忽然看見周圍一圈人都在盯著他,特別是其中幾個,甚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他要幹嘛?」茶館老闆娘嘀咕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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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明明撓了撓自己的排骨:「像在跳大神?」

  他這會兒倒是猜到了,那位喜歡燒紙的老婆婆手藝有些自己不知道的門道,大哥不愧是大哥,早已有所預料。

  說書人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你們,怎麼,怎麼————」

  周持笑了:「聊聊?惹上你們又如何?」

  說書人這時看了眼自己身上裹著的衣服,忽然明白了什麼,面色恢復平靜。

  「那就聊聊,上回書說到,開瓶需要時機,那便是在燒制完成之後,閉窯、熄火、降溫,再開窯取出器物。」

  他微微一笑:「你這紙衣有幾件?終究是無知,不曉得我們的手段————」

  聽到這話,周持神色一動,猛地看向郵遞員。

  以此類比,這降臨派的容器最後一步需要降溫————被製作的人在他們的套路中清醒過來,自然就降溫了。

  果不其然,那郵遞員忽然白眼一翻,身子抽搐,頂上的頭銜咕嚕咕嚕冒起了泡。

  他要被開瓶了。

  周持抓住衣角,伸手一翻便脫下衣服,接著三步並作兩步趕上前去,套在他的身上。

  黃紙顯形,郵遞員卻抖動得更加劇烈。

  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蔓延開來,將茶室變成了冰櫃,光著膀子的張明明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忽地,紙衣上微光一轉,一張老婆婆的臉顯現出來,輕輕咳嗽一聲。

  「又是你!」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事不過三,你在劫難逃。」

  隨即,聲音消失,郵遞員恢復平靜,瞳孔翻了回來。

  別急,馬上就輪到你了。」周持默念一聲,又轉頭看向說書人:「你剛才說什麼?」

  說書人的臉色瞬間灰敗起來,喃喃道:「這、這怎麼可能?」

  周持赤著上身走到了他身前,低頭問道:「你還有什麼手段?」

  說書人沉默了,他不知這人還有幾件紙衣,但這裡,就只有兩個容器了。

  無數過往仿佛化作了一本書在他腦海翻過,他眼中滿是惆悵,輕聲說了一句:「預知後事如何————」

  話音剛落,他身上忽地嘩啵作響,隨即裂開一道道細紋,鮮血從裡面漫了出來,將黃紙染成了紅衣。

  只一個呼吸,他便咽了氣。

  【撂蔓子】

  這是他之前沒有使用過的能力,也是他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能力。

  一但施展,他的人生便沒有了下文。

  他爛尾了。

  周持眉頭一挑,怪不得這種組織還能存活幾十年,這手底下的人一個個都不怕死。

  而且,照這人方才講的評書,郵遞員早就已經被他們盯上了。

  張明明之前在車上津津樂道,說趙哥不遠萬里走了三天三夜送達信件,卻也只是降臨派製造容器的一道工序罷了。

  這個組織的手段和耐心都非比尋常。

  雖說書人自裁而死,但此次的收穫已然不小。

  正在他琢磨的時候,身後忽然也響起了嗶剝的聲響。

  周持扭頭一看,見郵遞員的皮膚像說書人一樣,裂開了一道道細密的紋路,鮮血流淌而出。

  一行人驚呼一聲,立馬圍了上去,老中醫手下銀針不斷,額頭冒起冷汗。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經脈突然自己裂開了,像是寒毒太重,但又沒有中毒跡象——

  ——」

  周持看著他,忽然想到,開瓶需要時機,可郵遞員明顯火候不足,就像驟然降溫的瓷器,剛成型便要裂開了。

  其他霧行者們圍在一旁,滿臉焦急,他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到現在都還是一頭霧水。

  他們只是跟著周持,他要干誰,便跟著干誰,現在剛解決掉了一個執業者,可老趙卻變成了這樣子。

  這時,郵遞員忽地清醒過來,像是迴光返照。

  感受到自己此刻的身體狀況,他轉動脖子,慢慢掃視一圈,像是要把所有人永遠地記在腦海里。

  最後,他笑了笑,裂紋順著笑紋蔓延:「兄弟姐妹們,很高興能與你們一起同行。不用傷心,我要去下面當鬼差了。」

  媒婆一下子紅了眼睛。

  一個月都不到的時間,他們已經損失了好幾個成員,而現在老趙眼看也活不成了。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周持的手,哽咽道:「骰子,你有辦法吧?你應該有辦法吧?你這麼厲害,你肯定有辦法————」

  周持皺眉不語,低頭細細思量。

  郵遞員身上的裂紋越發嚴重了,瓷器一但被燒毀便再難復原。

  這種傷勢,跟水管工不太一樣,尋常醫院肯定治不了,或許李竹青那頭的研究所有辦法,但時間不一定來得及。

  不過————

  他忽然有了個一箭雙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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