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便利店-姜言
「歡迎光臨~」
隨著便利店的大門自動往兩邊打開，電子女音跟著在便利店中響起。
姜言還沒有抬頭，一股強烈的酒氣就充斥在他的鼻尖。
他抬起頭，一個滿身酒氣的中年男人踉踉蹌蹌的從收銀台走過，歪歪扭扭的朝著遠處放著酒的冷藏櫃走去。
姜言下意識的朝著掛在牆上供客人查看時間的電子時鐘看去。
這種客人的到來，意味著時間已經來到深夜。這些人往往都是已經喝完第一波散場，開始準備前往第二場酒局的人。
果然，此刻黑色的電子屏幕上，紅色的數字顯示著現在的時間——00:55:24
看著這個時間，姜言的心情都忍不住跟著高昂起來。
按照規定，到了凌晨一點，這些還在鍋里煮著的關東煮就必須按照要求從鍋中撈出報廢，不可以再賣給客人。
也就是說，這一鍋沒有賣出去的關東煮，再過五分鐘，都將屬於他！
想到這，姜言的視線移到了關東煮的鍋里，今天的生意不是很好，比起昨天，今天的關東煮份量格外的多。
看著吸收了湯汁煮的有些泛黃的蘿蔔和魚餅，金黃色的福袋，褐色的海帶，圓溜溜的牛丸……
姜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想到待會這些東西都會進自己的肚子裡，姜言只感覺身上的勞累感都消散了很多。
「喂！把酒拿給我！」
正開心著，大叔不耐煩又趾高氣昂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
姜言回過神扭頭望去，只見剛剛進來的大叔軟趴趴的靠在冷藏櫃邊上，一隻手扒拉著櫃門，一邊醉醺醺的朝著姜言呵斥著。
「還不過來！」
聽著大叔的呵斥，姜言的心情並沒有什麼變化，比起那些拿不到酒就開始砸東西的醉鬼，這樣還知道喊人的醉鬼實在是禮貌可愛的很。
姜言走過去打開冷藏櫃門，伸手拿出大叔要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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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還沒有從冷藏櫃裡拿出來，姜言就感覺一隻手飛快的將他手中的酒搶了過去。
看著手上的酒，大叔原本就不算大的眼睛，此刻開心的眯成了一條縫。
他笑眯眯的看著面前的酒，宛如看到了前世的情人一般的親切，迫不及待的想要打開酒。
可酒瓶上的左手卻仿佛不聽他的使喚一般，和他的右手一起牢牢握著酒瓶，不肯再往上一步。
既然左手不聽使喚那就用右手！
大叔的右手才鬆開瓶子，握住的啤酒瓶就一個自由落體摔在了地上。
伴隨著啤酒瓶的撞擊，只見接觸到地面的手指隨著骨節一節節的斷落，跌跌撞撞的掉落在周圍。
最後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手掌躺在啤酒瓶的旁邊。
「咚。」
鋁製的啤酒瓶掉在地上發出厚重的悶響，視線一路跟著啤酒瓶看下去的大叔看著地上散落的手指。
他下意識的抬起手……
他的手碎掉了？
這麼想著，大叔下意識的看著自己的兩個手掌，看著十根手指在他的面前彎曲，隨後又變出重影。
他的手還在……
這麼想著，大叔打著酒嗝疑惑的又低下頭看向地面。
在他的視線下，就看到原本四散的指節，仿佛有生命一般挪動著自己，蹦蹦跳跳的蹦躂到了手掌的身邊，十分有序的組裝著自己。
緊接著大叔眼前一花，一旁的姜言彎下腰，伸手朝著地上的啤酒瓶撿去。
只是那伸出的手，只有一個從手腕截斷的光滑截面，那截面完整的，不像一個活人的手。
再一眨眼。
地上那隻剛組裝好的手掌，蹦躂著跳到了截斷的手腕上。
這隻手的主人撿起了酒瓶，看著面前發愣的大叔溫和的說道：
「你好，需要先結帳。」
看著面前的店員，大叔第一次注意到了姜言的長相。
眼前的姜言，長得比許多明星還要好看，好看的不像是一個人。
大叔被酒精模糊了的腦子一點點清醒過來，他看著姜言白皙又俊美的臉，剛剛發生的事情一點點敲擊著他的腦袋。
伴隨而來的，還有從背上透出的冷意。
忽然間，他就想起了發生在附近的命案…
「先生？還有什麼是我能幫您的嗎？」
這話一出，大叔就感到有什麼陰冷的東西從他的腳邊經過。
這讓本就緊張的大叔一下子崩潰了。
「啊！」
大叔一邊大叫著，一邊連滾帶爬的跑出了便利店。
「歡迎下次再來！」
伴隨著電子女音的送客聲，姜言低下頭看著剛剛從大叔腳邊蹭過去的東西。
那是一個黑色的毛球，此刻毛球正朝著空中張開了嘴巴。
空氣中仿佛有什麼被吸引一般，一個暗紅色如玻璃球般的珠子就出現在了這毛球的嘴中。
不過毛球卻沒有急著吃珠子，而是含著珠子拱著姜言的手，似乎是想把這顆珠子給姜言。
姜言沒有接，這個紅色的珠子裡，凝聚的是剛剛大叔殘留在這裡的部分恐懼。
「你自己吃吧。」
說著，姜言就把掉在地上的啤酒放回冷藏櫃，又將被大叔逃跑時弄掉的零食放回了貨架上。毛球聽到這話，也不再糾結，嘎巴嘎巴嚼著嘴中的紅色小球。
整理好東西，姜言側頭看了下時間，只見時間已經來到了00:59:02
看到這個時間，姜言的心情一下子如插上翅膀的鳥，他繞過毛球，腳步輕快的來到收銀台的後面。
看著時間已經從59變成00，姜言毫不猶豫的將還在煮的關東煮全都撈了起來。
熟練的裝在袋子裡，稱重，拍照，報廢，登記到系統里。
將鍋清洗乾淨，毛球也吃完了那紅色的小球，跑到了姜言的腿邊開始蹭。
姜言想著即將吃到的關東煮，心情很好的掰掉一個小指節丟給了毛球。
「嗷。」
毛球一口叼住了姜言丟過來的指節，但他卻捨不得一口吃掉，十分珍惜的舔著那指節。
感受著那隱隱約約的詭異的觸感，姜言踢了下毛球：「墨跡什麼呢？不吃還我！」
聽到這話，毛球不再猶豫，三下五除二的把指節吞了下去。
吞掉手指，只見毛球的身形要比之前的大了一些些，整個毛也變得更加的順滑。
看著毛球的模樣，姜言在櫃檯下輕輕戳了它一下，示意它開始幹活。
「幹活了！」
隨著便利店的大門自動往兩邊打開，電子女音跟著在便利店中響起。
姜言還沒有抬頭，一股強烈的酒氣就充斥在他的鼻尖。
他抬起頭，一個滿身酒氣的中年男人踉踉蹌蹌的從收銀台走過，歪歪扭扭的朝著遠處放著酒的冷藏櫃走去。
姜言下意識的朝著掛在牆上供客人查看時間的電子時鐘看去。
這種客人的到來，意味著時間已經來到深夜。這些人往往都是已經喝完第一波散場，開始準備前往第二場酒局的人。
果然，此刻黑色的電子屏幕上，紅色的數字顯示著現在的時間——00:55:24
看著這個時間，姜言的心情都忍不住跟著高昂起來。
按照規定，到了凌晨一點，這些還在鍋里煮著的關東煮就必須按照要求從鍋中撈出報廢，不可以再賣給客人。
也就是說，這一鍋沒有賣出去的關東煮，再過五分鐘，都將屬於他！
想到這，姜言的視線移到了關東煮的鍋里，今天的生意不是很好，比起昨天，今天的關東煮份量格外的多。
看著吸收了湯汁煮的有些泛黃的蘿蔔和魚餅，金黃色的福袋，褐色的海帶，圓溜溜的牛丸……
姜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想到待會這些東西都會進自己的肚子裡，姜言只感覺身上的勞累感都消散了很多。
「喂！把酒拿給我！」
正開心著，大叔不耐煩又趾高氣昂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
姜言回過神扭頭望去，只見剛剛進來的大叔軟趴趴的靠在冷藏櫃邊上，一隻手扒拉著櫃門，一邊醉醺醺的朝著姜言呵斥著。
「還不過來！」
聽著大叔的呵斥，姜言的心情並沒有什麼變化，比起那些拿不到酒就開始砸東西的醉鬼，這樣還知道喊人的醉鬼實在是禮貌可愛的很。
姜言走過去打開冷藏櫃門，伸手拿出大叔要的酒。
本書首發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酒還沒有從冷藏櫃裡拿出來，姜言就感覺一隻手飛快的將他手中的酒搶了過去。
看著手上的酒，大叔原本就不算大的眼睛，此刻開心的眯成了一條縫。
他笑眯眯的看著面前的酒，宛如看到了前世的情人一般的親切，迫不及待的想要打開酒。
可酒瓶上的左手卻仿佛不聽他的使喚一般，和他的右手一起牢牢握著酒瓶，不肯再往上一步。
既然左手不聽使喚那就用右手！
大叔的右手才鬆開瓶子，握住的啤酒瓶就一個自由落體摔在了地上。
伴隨著啤酒瓶的撞擊，只見接觸到地面的手指隨著骨節一節節的斷落，跌跌撞撞的掉落在周圍。
最後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手掌躺在啤酒瓶的旁邊。
「咚。」
鋁製的啤酒瓶掉在地上發出厚重的悶響，視線一路跟著啤酒瓶看下去的大叔看著地上散落的手指。
他下意識的抬起手……
他的手碎掉了？
這麼想著，大叔下意識的看著自己的兩個手掌，看著十根手指在他的面前彎曲，隨後又變出重影。
他的手還在……
這麼想著，大叔打著酒嗝疑惑的又低下頭看向地面。
在他的視線下，就看到原本四散的指節，仿佛有生命一般挪動著自己，蹦蹦跳跳的蹦躂到了手掌的身邊，十分有序的組裝著自己。
緊接著大叔眼前一花，一旁的姜言彎下腰，伸手朝著地上的啤酒瓶撿去。
只是那伸出的手，只有一個從手腕截斷的光滑截面，那截面完整的，不像一個活人的手。
再一眨眼。
地上那隻剛組裝好的手掌，蹦躂著跳到了截斷的手腕上。
這隻手的主人撿起了酒瓶，看著面前發愣的大叔溫和的說道：
「你好，需要先結帳。」
看著面前的店員，大叔第一次注意到了姜言的長相。
眼前的姜言，長得比許多明星還要好看，好看的不像是一個人。
大叔被酒精模糊了的腦子一點點清醒過來，他看著姜言白皙又俊美的臉，剛剛發生的事情一點點敲擊著他的腦袋。
伴隨而來的，還有從背上透出的冷意。
忽然間，他就想起了發生在附近的命案…
「先生？還有什麼是我能幫您的嗎？」
這話一出，大叔就感到有什麼陰冷的東西從他的腳邊經過。
這讓本就緊張的大叔一下子崩潰了。
「啊！」
大叔一邊大叫著，一邊連滾帶爬的跑出了便利店。
「歡迎下次再來！」
伴隨著電子女音的送客聲，姜言低下頭看著剛剛從大叔腳邊蹭過去的東西。
那是一個黑色的毛球，此刻毛球正朝著空中張開了嘴巴。
空氣中仿佛有什麼被吸引一般，一個暗紅色如玻璃球般的珠子就出現在了這毛球的嘴中。
不過毛球卻沒有急著吃珠子，而是含著珠子拱著姜言的手，似乎是想把這顆珠子給姜言。
姜言沒有接，這個紅色的珠子裡，凝聚的是剛剛大叔殘留在這裡的部分恐懼。
「你自己吃吧。」
說著，姜言就把掉在地上的啤酒放回冷藏櫃，又將被大叔逃跑時弄掉的零食放回了貨架上。毛球聽到這話，也不再糾結，嘎巴嘎巴嚼著嘴中的紅色小球。
整理好東西，姜言側頭看了下時間，只見時間已經來到了00:59:02
看到這個時間，姜言的心情一下子如插上翅膀的鳥，他繞過毛球，腳步輕快的來到收銀台的後面。
看著時間已經從59變成00，姜言毫不猶豫的將還在煮的關東煮全都撈了起來。
熟練的裝在袋子裡，稱重，拍照，報廢，登記到系統里。
將鍋清洗乾淨，毛球也吃完了那紅色的小球，跑到了姜言的腿邊開始蹭。
姜言想著即將吃到的關東煮，心情很好的掰掉一個小指節丟給了毛球。
「嗷。」
毛球一口叼住了姜言丟過來的指節，但他卻捨不得一口吃掉，十分珍惜的舔著那指節。
感受著那隱隱約約的詭異的觸感，姜言踢了下毛球：「墨跡什麼呢？不吃還我！」
聽到這話，毛球不再猶豫，三下五除二的把指節吞了下去。
吞掉手指，只見毛球的身形要比之前的大了一些些，整個毛也變得更加的順滑。
看著毛球的模樣，姜言在櫃檯下輕輕戳了它一下，示意它開始幹活。
「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