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突發環節
你停下腳步，回頭。
這不禮貌的用詞正出自輸給你和Harlequin的組合。
男的很高，剃著寸頭，女的則是棕色長髮。
兩人都用嘲諷和不屑的表情看著你。
你什麼還沒說，女的先開口了：「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原來是個沒臉見人的怪物。跳成這個樣子也敢來參賽，簡直是拖累你的舞伴。」
……哈？
聽到這充滿惡意且完全衝著自己來的挑釁，你最先產生的情緒其實並非憤怒，而是疑惑……Harlequin確實很擅長跳舞沒錯，但你難道跳的很差嗎？你思考你們倆之間的差距，得出的結論是：大。但你跳的絕對沒有這兩個人說的這麼差勁。
你餘光注意到Harlequin已經回來了。但他並沒有立刻上前，而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顯然，他在等，等你的反應或是別的什麼。
「……」
你收回目光，把包拉開一道小口子，將那朵你沒能丟掉的花塞進去。
「怪胎？怪物……你剛叫啥來著？隨便吧，怎麼稱呼都隨你們。但到底是技不如人，還是你們想讓我主動退賽，好讓我搭檔落單後直接被淘汰？」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把包帶往肩上攏了攏，繼續開口：「我不見得我說錯了。你們都這麼說了，那不就是明說你們兩個已經參加過慶典、或者專門為慶典準備了半輩子的人連一個有『怪物』的組合都比不上？」
「你再說一句？！」寸頭男往前跨了一步。
你抬手，但不是碰他，是解開了左臉繃帶的末端。
一圈。
兩圈。
三圈。
繃帶垂落下來。
底下那片凹凸不平的曾被火焰舔舐過的皮膚裸露了出來。
寸頭男停住了。
棕發女人也停住了。
周圍幾個路人的竊竊私語突然就沒了聲音，轉為了或驚悚或同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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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上前，
「別怕啊，你們剛才說的話的性質難道有比我的傷好很多嗎？因為受傷就將我定義為『怪物』，進而感到恐懼。如果是用威脅來掩飾恐懼那倒也無所謂，可你們竟然想用這種方式投機取巧取勝……你們從一開始就不配獲得勝利。」
「當然，不管是哪種情況，你們都沒有資格、也沒有權利命令我。」
你把繃帶完全解下來，團在手裡。
「我沒記錯的話，下一場是你們的復活賽吧？怎麼樣，有信心像嘲諷我一樣順利嗎？」
你歪了歪頭。
棕發女人的臉漲紅了。她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請回吧，兩位選手。」
女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男的拉住她手臂，低聲說了句什麼。她甩開，狠狠瞪你一眼，轉身走了。男的小跑跟上去，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你一眼便—同狼狽地擠開人群。
「說的好啊。」
你轉頭，看見Harlequin站在你身後兩步遠的地方，他手裡還拎著一罐顏色看上去就辣度超標的飲料。
「……聽完了？」
你沒有問他為什麼不早點出聲，Harlequin比起當不求回報的好人，更願意看到你因為無法解決事情而求助他的樣子。
但你沒有求助他的打算。
「聽完了。」
「Dear one…我有時候真看不透你。明明看起來那麼脆弱，像一碰就碎的瓷器，偏偏骨頭硬得能硌碎別人的牙。」
你沒有對Harlequin的評價發表任何看法，只是將落下的繃帶一圈一圈繞好，收回口袋。
脆弱和堅硬並非全然矛盾，它們可以共存。
…就像那塊綠松石，外表渾濁，內里或許也有不為人知的純粹。
……
……
……
「那枝花你打算怎麼處理？」
「……不知道。」
你試過扔了，但沒成功。
帶回去？
你不知道怎麼向Pierrot解釋它的由來。
「花瓶。」Harlequin說。
「什麼？」
「那邊有個花瓶。」
Harlequin抬了抬下巴。
你剛好纏完新繃帶，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休息室的角落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個細頸玻璃花瓶，裡面還插著幾枝幹枯的滿天星，大概是有人很久以前留下的。
Harlequin走過去，把滿天星抽出來，隨手擱在窗台上。
他回頭看你。
你走過去，把藍鳶尾插進花瓶，然後再把瓶子往窗台里側推了推。
你不打算帶回去，也不想亂扔，乾脆就讓它擱待著吧。
慶典結束會有人收拾。
「挺配的。」Harlequin評價道。
你沒接話。
「你打算把它帶回去？」他又問。
「……不了。」
你說。
「就放這兒吧。」
Harlequin沒再說什麼。
他回桌上去品味辛辣飲料去了。
你坐在矮凳上又想起那個演員唱的詞。
「我親愛的阿克提斯……你已聽到母親的呼喚，又為何不歸家？」
阿克提斯……如果是人名的話，那你周圍並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
她最後說的那兩句話像早就認識你，但是你並沒有和對方相關的記憶。
這一切都太古怪了
「……」
「剛才那些人，」Harlequin放下瓶子，「你不生氣？」
「還好，習慣了。」
「什麼時候？」
「很久以前。」
Harlequin沒問很久是多久。
你在他沉默時主動往下開口，「生氣沒有用。」
「更何況，他們說的對。我是跟不上你。」
「預選賽那場沒你的話，我大概就會摔下台。沒摔節奏也會亂，我們會輸。Harlequin，jester讓我們參賽就是為了打響馬戲團的招牌。預選淘汰相當於白費功夫，只闖過一兩輪也不會被人關注。」
「那是——」
你打斷Harlequin，「是我的問題。」
「……但我不會再有那種失誤了，我不想輸給那種人，更不想輸給自己。」
你把目光從花盆上移開，轉向他。
「我們要以奪冠為目標。」
失敗一定會從你這奪走什麼。
你不會再接受這種事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
「Dear one，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
Harlequin沒有直接回答你要奪下冠軍的壯舉，他的眉毛往上挑了一點，好似冠軍本就是屬於你們的。
「你只需要跟上我就夠了。」
「……」
「……我知道了。」
-
之後的比賽上，Harlequin如他所言發揮正常，而你也沒有拖後腿。
演練失敗最多的那個托舉動作出來時，你撐夠了他給的三拍，落地時腳踝只是微微晃了一下，不影響跟拍。
那對男女似乎沒有通過復活賽，在接下的比賽中他們一直在觀眾席看著你們。女的咬著手帕邊，男的指節攥得發白。他們沒有再開口挑釁，但那種目光比言語更黏稠。
你假裝沒看見。
你們沒有任何意外地闖入了決賽圈。
然而，決賽前的最後一個環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它並非更高難度的舞蹈，而是名為「默契大挑戰」的臨時挑戰。
所有進入決賽的組合都必須參加，成績將計入決賽總分。
「……」
你和Harlequin面面相覷。
你們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棘手。
你們是有準備，但準備的內容局限於各種高難度的舞蹈動作，對手的風格……決賽前會有這麼一出實屬是意外。
你們之間最有默契的地方，大概就是都想著怎麼在不得罪jester的情況下儘快結束這場鬧劇吧……
……
這不禮貌的用詞正出自輸給你和Harlequin的組合。
男的很高，剃著寸頭，女的則是棕色長髮。
兩人都用嘲諷和不屑的表情看著你。
你什麼還沒說，女的先開口了：「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原來是個沒臉見人的怪物。跳成這個樣子也敢來參賽，簡直是拖累你的舞伴。」
……哈？
聽到這充滿惡意且完全衝著自己來的挑釁，你最先產生的情緒其實並非憤怒，而是疑惑……Harlequin確實很擅長跳舞沒錯，但你難道跳的很差嗎？你思考你們倆之間的差距，得出的結論是：大。但你跳的絕對沒有這兩個人說的這麼差勁。
你餘光注意到Harlequin已經回來了。但他並沒有立刻上前，而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顯然，他在等，等你的反應或是別的什麼。
「……」
你收回目光，把包拉開一道小口子，將那朵你沒能丟掉的花塞進去。
「怪胎？怪物……你剛叫啥來著？隨便吧，怎麼稱呼都隨你們。但到底是技不如人，還是你們想讓我主動退賽，好讓我搭檔落單後直接被淘汰？」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把包帶往肩上攏了攏，繼續開口：「我不見得我說錯了。你們都這麼說了，那不就是明說你們兩個已經參加過慶典、或者專門為慶典準備了半輩子的人連一個有『怪物』的組合都比不上？」
「你再說一句？！」寸頭男往前跨了一步。
你抬手，但不是碰他，是解開了左臉繃帶的末端。
一圈。
兩圈。
三圈。
繃帶垂落下來。
底下那片凹凸不平的曾被火焰舔舐過的皮膚裸露了出來。
寸頭男停住了。
棕發女人也停住了。
周圍幾個路人的竊竊私語突然就沒了聲音，轉為了或驚悚或同情的目光。
【記住本站域名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你走上前，
「別怕啊，你們剛才說的話的性質難道有比我的傷好很多嗎？因為受傷就將我定義為『怪物』，進而感到恐懼。如果是用威脅來掩飾恐懼那倒也無所謂，可你們竟然想用這種方式投機取巧取勝……你們從一開始就不配獲得勝利。」
「當然，不管是哪種情況，你們都沒有資格、也沒有權利命令我。」
你把繃帶完全解下來，團在手裡。
「我沒記錯的話，下一場是你們的復活賽吧？怎麼樣，有信心像嘲諷我一樣順利嗎？」
你歪了歪頭。
棕發女人的臉漲紅了。她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請回吧，兩位選手。」
女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男的拉住她手臂，低聲說了句什麼。她甩開，狠狠瞪你一眼，轉身走了。男的小跑跟上去，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你一眼便—同狼狽地擠開人群。
「說的好啊。」
你轉頭，看見Harlequin站在你身後兩步遠的地方，他手裡還拎著一罐顏色看上去就辣度超標的飲料。
「……聽完了？」
你沒有問他為什麼不早點出聲，Harlequin比起當不求回報的好人，更願意看到你因為無法解決事情而求助他的樣子。
但你沒有求助他的打算。
「聽完了。」
「Dear one…我有時候真看不透你。明明看起來那麼脆弱，像一碰就碎的瓷器，偏偏骨頭硬得能硌碎別人的牙。」
你沒有對Harlequin的評價發表任何看法，只是將落下的繃帶一圈一圈繞好，收回口袋。
脆弱和堅硬並非全然矛盾，它們可以共存。
…就像那塊綠松石，外表渾濁，內里或許也有不為人知的純粹。
……
……
……
「那枝花你打算怎麼處理？」
「……不知道。」
你試過扔了，但沒成功。
帶回去？
你不知道怎麼向Pierrot解釋它的由來。
「花瓶。」Harlequin說。
「什麼？」
「那邊有個花瓶。」
Harlequin抬了抬下巴。
你剛好纏完新繃帶，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休息室的角落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個細頸玻璃花瓶，裡面還插著幾枝幹枯的滿天星，大概是有人很久以前留下的。
Harlequin走過去，把滿天星抽出來，隨手擱在窗台上。
他回頭看你。
你走過去，把藍鳶尾插進花瓶，然後再把瓶子往窗台里側推了推。
你不打算帶回去，也不想亂扔，乾脆就讓它擱待著吧。
慶典結束會有人收拾。
「挺配的。」Harlequin評價道。
你沒接話。
「你打算把它帶回去？」他又問。
「……不了。」
你說。
「就放這兒吧。」
Harlequin沒再說什麼。
他回桌上去品味辛辣飲料去了。
你坐在矮凳上又想起那個演員唱的詞。
「我親愛的阿克提斯……你已聽到母親的呼喚，又為何不歸家？」
阿克提斯……如果是人名的話，那你周圍並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
她最後說的那兩句話像早就認識你，但是你並沒有和對方相關的記憶。
這一切都太古怪了
「……」
「剛才那些人，」Harlequin放下瓶子，「你不生氣？」
「還好，習慣了。」
「什麼時候？」
「很久以前。」
Harlequin沒問很久是多久。
你在他沉默時主動往下開口，「生氣沒有用。」
「更何況，他們說的對。我是跟不上你。」
「預選賽那場沒你的話，我大概就會摔下台。沒摔節奏也會亂，我們會輸。Harlequin，jester讓我們參賽就是為了打響馬戲團的招牌。預選淘汰相當於白費功夫，只闖過一兩輪也不會被人關注。」
「那是——」
你打斷Harlequin，「是我的問題。」
「……但我不會再有那種失誤了，我不想輸給那種人，更不想輸給自己。」
你把目光從花盆上移開，轉向他。
「我們要以奪冠為目標。」
失敗一定會從你這奪走什麼。
你不會再接受這種事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
「Dear one，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
Harlequin沒有直接回答你要奪下冠軍的壯舉，他的眉毛往上挑了一點，好似冠軍本就是屬於你們的。
「你只需要跟上我就夠了。」
「……」
「……我知道了。」
-
之後的比賽上，Harlequin如他所言發揮正常，而你也沒有拖後腿。
演練失敗最多的那個托舉動作出來時，你撐夠了他給的三拍，落地時腳踝只是微微晃了一下，不影響跟拍。
那對男女似乎沒有通過復活賽，在接下的比賽中他們一直在觀眾席看著你們。女的咬著手帕邊，男的指節攥得發白。他們沒有再開口挑釁，但那種目光比言語更黏稠。
你假裝沒看見。
你們沒有任何意外地闖入了決賽圈。
然而，決賽前的最後一個環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它並非更高難度的舞蹈，而是名為「默契大挑戰」的臨時挑戰。
所有進入決賽的組合都必須參加，成績將計入決賽總分。
「……」
你和Harlequin面面相覷。
你們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棘手。
你們是有準備，但準備的內容局限於各種高難度的舞蹈動作，對手的風格……決賽前會有這麼一出實屬是意外。
你們之間最有默契的地方，大概就是都想著怎麼在不得罪jester的情況下儘快結束這場鬧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