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花束
你剛結束一輪忙碌，正靠著小吃攤內側的柜子短暫地喘口氣。
休息時間不長，你放空大腦，不再去想那些複雜的事情。
當你抬頭時，Pierrot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攤位前。
「Pierrot，你來了……等等你額頭是怎麼回事？」
你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Pierrot額角那抹刺目的鮮紅吸引了過去。
…那裡有一道不算太深但仍在緩緩滲血的傷口。
Pierrot卻完全不在意這傷。他只是專注地看著你，嘴角噙著一抹溫柔得近乎虛幻的笑意，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支紙折玫瑰。
你的內心打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我記得我們是約了見面，在你表演間隙或者我休息的時候。但這齣場方式是不是有點過於「勁爆」了？
…你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對Pierrot帶著傷卻不處理，只顧著給你送花一事。
而Pierrot對你的愣神則感到了不安。
他眼神里的期待和愛意絲毫未減，只是又將那支紙玫瑰又往前遞了遞，如同虔誠信徒般鄭重地同你敬獻祭品。
你強壓下心中莫名的悸動，伸手接過了那朵紙玫瑰。
「謝謝。」你的目光再次落在他額角的傷口上，「你額頭上的傷又是街上那些人幹的？」
Pierrot點了點頭。
他的表情很平淡，仿佛傷口不在他自己身上，只是什麼無關緊要的裝飾。
見你目光一直沒離開傷口，他才用爪尖碰了碰傷口邊緣，對你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Pierrot對他自己毫不在意的態度反而讓你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看他頂著一道傷口卻只顧著笑著把花給你……
你想起自己身上總習慣帶些基礎的醫療用品。
「你等一下。」你轉身在櫃檯下拿出你在隔間拿的小包，翻找出一張創口貼和一小瓶消毒藥水。
「低頭。」
Pierrot的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他立刻俯下身，將受傷的額角完全暴露在你的視線下，方便你處理。
他的個子本就比你高不少，這樣俯身的姿態讓他更像一隻正在接受主人的愛撫的大型犬。三角帽上本該發出清脆聲響的鈴鐺卻奇異地在此保持著沉默，仿佛連它們都懂得在此時屏息。
你用隨身攜帶的紙巾先擦掉Pierrot頭上的那抹血跡，然後消毒。
Pierrot只在必要的時候閉眼。
其餘時刻都在專注地看著你，蜜色的瞳孔直直地盯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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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太近，你還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你的頸側。
但你不討厭這樣。
你一邊處理著傷口，一邊想Pierrot為什麼不報復回去？以Pierrot的能力，那些欺辱他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對他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是因為這樣太顯眼了嗎？也對，畢竟馬戲團需要維持表面上的「正常」，他們這類存在應該有其必須遵守的規則。
可如果Pierrot是因為怕顯眼而選擇忍受，那為什麼當初又會因為你受了那個女顧客的氣，就在表演中那般殘忍地用飛鏢奪去她的生命？那難道不是更顯眼且更危險的行為嗎？
你特地抬眼，仔細去分辨他此刻的表情。
然後你發現Pierrot臉上沒有隱忍，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委屈……只有幾乎滿要溢出來的愛意。仿佛你此刻不是在給他處理傷口，而是在給他頒發什麼無上的獎賞。
「……」
如果Pierrot能一直能這樣依賴你……你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想。
有一個人如此全身心地依賴你，迷戀你，將你視作一切，而你只需要給予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關懷就能收穫這般強烈的情感回報……雖然不明白他為何如此沉迷於你，但就目前來看這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你能感受到內心深處那股莫名的「飢餓感」在他這種全然的依賴和需要中得到了實在的撫慰。
等等
……不對。
你在想什麼？
自己怎麼能因為這建立在未知和危險之上的關係而感到「不錯」？
這不對勁。
這絕對不是你應該有的想法。
——是「白騎士」的欲望在作祟嗎？渴望被需要，渴望拯救他人，甚至衍生出了渴望控制他人？
……不能再想下去了。
你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幾乎是有些倉促地將創口貼給Pierrot貼好。然後迅速收拾醫藥用品，仿佛這樣就能把剛才那些危險的思緒也一併打包丟開。
-
為了轉移注意力，也為了回報那朵過於用心的紙玫瑰。你又從包中掏出一個紙袋遞給了他。(這是你之前托檢票員買的一小袋水果硬糖，味道普通。)
「Pierrot，這個給你。」
Pierrot的反應完全出乎你的意料。對於你手裡的那袋廉價糖果，Pierrot像是看到了什麼絕世奇珍。他抬起的爪尖微微顫抖著，僅是懸在糖袋上方，沒有真的去碰觸。他的眼神向你表達：真的可以嗎？可以拿嗎？我可以收下嗎？這會不會太貴重了？
……這只是一袋再普通不過的糖果而已。
Pierrot，在你那朵精心製作的紙玫瑰面前，這袋隨處可見的商品簡直沒得比……可你此刻的表現卻讓我覺得你遞給你的是一袋價值連城的寶石。
這讓你心裡有些發酸。
Pierrot到底經歷過什麼，才會對這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僅帶著些許善意的給予表現出這樣的喜悅？
你點了點頭，肯定地說：「嗯，給你的。」
得到你的確認後，Pierrot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他珍重地用雙手從你掌心捧過那袋糖，仿佛那是什麼易碎的珍寶。然後他將糖袋緊緊貼在胸口，對你用力地點了點頭，接著帶著快要實體化的快樂泡泡消失在了來往的人群中。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你又捏了捏那朵紙玫瑰，心情複雜。
Pierrot為了製作這朵花……一定費了很多心思吧。或許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沉浸在送出禮物的期待和幸福中……以至於對那些挑釁和傷害都置若罔聞了。
你低頭看了看手中這朵以假亂真的紅色紙玫瑰，它的每一處摺痕都透著用心。
…無論如何，這是他的心意。
你輕輕轉動花枝，尋找著安置它的地方。
小吃攤附近人來人往，顯然不適合放置這麼精緻易損的東西。
最終，你把它暫時放在了櫃檯下方一個相對乾淨且安全的角落裡，確保它不會被碰壞或弄髒。
休息時間不長，你放空大腦，不再去想那些複雜的事情。
當你抬頭時，Pierrot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攤位前。
「Pierrot，你來了……等等你額頭是怎麼回事？」
你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Pierrot額角那抹刺目的鮮紅吸引了過去。
…那裡有一道不算太深但仍在緩緩滲血的傷口。
Pierrot卻完全不在意這傷。他只是專注地看著你，嘴角噙著一抹溫柔得近乎虛幻的笑意，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支紙折玫瑰。
你的內心打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我記得我們是約了見面，在你表演間隙或者我休息的時候。但這齣場方式是不是有點過於「勁爆」了？
…你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對Pierrot帶著傷卻不處理，只顧著給你送花一事。
而Pierrot對你的愣神則感到了不安。
他眼神里的期待和愛意絲毫未減，只是又將那支紙玫瑰又往前遞了遞，如同虔誠信徒般鄭重地同你敬獻祭品。
你強壓下心中莫名的悸動，伸手接過了那朵紙玫瑰。
「謝謝。」你的目光再次落在他額角的傷口上，「你額頭上的傷又是街上那些人幹的？」
Pierrot點了點頭。
他的表情很平淡，仿佛傷口不在他自己身上，只是什麼無關緊要的裝飾。
見你目光一直沒離開傷口，他才用爪尖碰了碰傷口邊緣，對你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Pierrot對他自己毫不在意的態度反而讓你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看他頂著一道傷口卻只顧著笑著把花給你……
你想起自己身上總習慣帶些基礎的醫療用品。
「你等一下。」你轉身在櫃檯下拿出你在隔間拿的小包，翻找出一張創口貼和一小瓶消毒藥水。
「低頭。」
Pierrot的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他立刻俯下身，將受傷的額角完全暴露在你的視線下，方便你處理。
他的個子本就比你高不少，這樣俯身的姿態讓他更像一隻正在接受主人的愛撫的大型犬。三角帽上本該發出清脆聲響的鈴鐺卻奇異地在此保持著沉默，仿佛連它們都懂得在此時屏息。
你用隨身攜帶的紙巾先擦掉Pierrot頭上的那抹血跡，然後消毒。
Pierrot只在必要的時候閉眼。
其餘時刻都在專注地看著你，蜜色的瞳孔直直地盯著你。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距離太近，你還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你的頸側。
但你不討厭這樣。
你一邊處理著傷口，一邊想Pierrot為什麼不報復回去？以Pierrot的能力，那些欺辱他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對他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是因為這樣太顯眼了嗎？也對，畢竟馬戲團需要維持表面上的「正常」，他們這類存在應該有其必須遵守的規則。
可如果Pierrot是因為怕顯眼而選擇忍受，那為什麼當初又會因為你受了那個女顧客的氣，就在表演中那般殘忍地用飛鏢奪去她的生命？那難道不是更顯眼且更危險的行為嗎？
你特地抬眼，仔細去分辨他此刻的表情。
然後你發現Pierrot臉上沒有隱忍，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委屈……只有幾乎滿要溢出來的愛意。仿佛你此刻不是在給他處理傷口，而是在給他頒發什麼無上的獎賞。
「……」
如果Pierrot能一直能這樣依賴你……你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想。
有一個人如此全身心地依賴你，迷戀你，將你視作一切，而你只需要給予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關懷就能收穫這般強烈的情感回報……雖然不明白他為何如此沉迷於你，但就目前來看這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你能感受到內心深處那股莫名的「飢餓感」在他這種全然的依賴和需要中得到了實在的撫慰。
等等
……不對。
你在想什麼？
自己怎麼能因為這建立在未知和危險之上的關係而感到「不錯」？
這不對勁。
這絕對不是你應該有的想法。
——是「白騎士」的欲望在作祟嗎？渴望被需要，渴望拯救他人，甚至衍生出了渴望控制他人？
……不能再想下去了。
你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幾乎是有些倉促地將創口貼給Pierrot貼好。然後迅速收拾醫藥用品，仿佛這樣就能把剛才那些危險的思緒也一併打包丟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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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轉移注意力，也為了回報那朵過於用心的紙玫瑰。你又從包中掏出一個紙袋遞給了他。(這是你之前托檢票員買的一小袋水果硬糖，味道普通。)
「Pierrot，這個給你。」
Pierrot的反應完全出乎你的意料。對於你手裡的那袋廉價糖果，Pierrot像是看到了什麼絕世奇珍。他抬起的爪尖微微顫抖著，僅是懸在糖袋上方，沒有真的去碰觸。他的眼神向你表達：真的可以嗎？可以拿嗎？我可以收下嗎？這會不會太貴重了？
……這只是一袋再普通不過的糖果而已。
Pierrot，在你那朵精心製作的紙玫瑰面前，這袋隨處可見的商品簡直沒得比……可你此刻的表現卻讓我覺得你遞給你的是一袋價值連城的寶石。
這讓你心裡有些發酸。
Pierrot到底經歷過什麼，才會對這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僅帶著些許善意的給予表現出這樣的喜悅？
你點了點頭，肯定地說：「嗯，給你的。」
得到你的確認後，Pierrot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他珍重地用雙手從你掌心捧過那袋糖，仿佛那是什麼易碎的珍寶。然後他將糖袋緊緊貼在胸口，對你用力地點了點頭，接著帶著快要實體化的快樂泡泡消失在了來往的人群中。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你又捏了捏那朵紙玫瑰，心情複雜。
Pierrot為了製作這朵花……一定費了很多心思吧。或許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沉浸在送出禮物的期待和幸福中……以至於對那些挑釁和傷害都置若罔聞了。
你低頭看了看手中這朵以假亂真的紅色紙玫瑰，它的每一處摺痕都透著用心。
…無論如何，這是他的心意。
你輕輕轉動花枝，尋找著安置它的地方。
小吃攤附近人來人往，顯然不適合放置這麼精緻易損的東西。
最終，你把它暫時放在了櫃檯下方一個相對乾淨且安全的角落裡，確保它不會被碰壞或弄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