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分岔路
「能不能……慢一點？」
你忍不住出聲，聲音因疼痛和急促的呼吸而有些斷續，「我骨頭要斷了，檢票……虐待犯人也沒有這樣的。你要不走慢點？你別扯手腕了……痛啊。這樣，你擱前頭帶路吧，我跟著你。」
檢票員停了下來。
他側過身，那雙異色的瞳孔盯著你的臉，冒似在甄別你話語中的真偽。而這一次他也得出了不同的結論:你是認真的……不管是主動跟隨他，還是提出要求。
檢票員當真減輕了力道。
雖然沒有完全放開你的手腕，但至少不再那麼令人難以忍受。
行走繼續。
這次你們還沒走多久，一個慵懶而帶著奇異磁性的聲音就從側後方響起:
「Bil。」
「……？」
「比爾」？你默默拼寫。
這個稱呼是在叫…檢票員嗎？
走在你前面的檢票員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停下腳步，轉過身，投向聲音的來源。
真是在叫檢票員啊……還是小名。你也跟著回頭，滿懷期望的看向聲音的發出者——jester。
「晚上好。」
他步履從容地走近你們，表現得不像是休息間隙抽身出來活動，反而像仍在演出途中。
他的目光饒有興致地在你和檢票員之間來回掃視，顯然對這一幕充滿了興趣:「看來我們盡職的檢票員抓到一隻不聽話的小貓？」
檢票員對此微微頷首，語氣一如既往：「只是一位誤入粉帳篷的來賓。」
「哦，是這樣嗎？」
jester照例輕笑，但你感覺多了點什麼。
「但你似乎搞錯了什麼，檢票員…」jester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檢票員一眼，才慢悠悠地繼續說，「我記得你不是親眼看見…Pierrot抱著這位訪客——走進來的嗎？」
……
所以Pierrot那晚帶你進來時，檢票員是知道的？
你想。
但這能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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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你多想，你發現jester的話一出口，檢票員周身的氣壓低了幾度——雖然檢票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你還是能很好分辨出來。
…是被質疑工作準確性，所以慍怒了嗎？
但檢票員什麼也沒反駁，只是鬆開了手，徹底地歸還你自由。
你活動著手腕，無法完全理解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只覺自己就像一塊已經被放在烤架上的肉:檢票員是加大火候烤熾，想立刻把你端下來裝盤的大師；而jester則以「這是別人預訂的」為理由把你在烤熟前給端下來放一邊晾著的主廚。
荒謬感、劫後餘生的慶幸，混雜著強烈的困惑，讓你大腦一片空白，無法得出有效結論。
而jester並不在意檢票員那無聲的抗議，又隨意地與檢票員繼續交談了幾句，內容模糊且指向不明確，你只聽到「無票入場」、「沒有感到恐懼」、「特例」「觀察」「時機」等等消息。
最後，jester再次將注意力轉向你。
他臉上那抹笑容變得更具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你所有的想法。
「那麼，親愛的，」他微微俯身，讓你能更清晰地看到他面具下那雙深邃的紫色眼睛，「方便告訴我，你在那個時候想著什麼走向了那頂粉色帳篷？」
「我是……」
不知為何，在jester那仿佛帶有魔力的注視下，你準備好的搪塞被粉碎徹底。只得退而其次，將腦海里最先浮現的，也是最為直白的念頭磕磕絆絆地說了出來:
「因為……紅色和綠色的帳篷都在表演……我沒有票，不能進去打擾。這個點回Doctor的帳篷太早了。我想去別的帳篷看看……jester你的帳篷…我不想去……所以就近……選了一個。」
檢票員聽了後那嚴肅審視的眼神逐漸變得有些……難以形容。仿佛正在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突然遇到了無法解析的亂碼。他大概在想你這個人的腦子是不是真的有點問題？竟然會因為無聊亂跑，還一步踏進了「禁區」？
他甚至極輕微地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雖然兩個動作幅度都小到幾乎看不見……但你記住了。
jester在聽到你直言不諱地說「不想來」他的帳篷時發出了一聲冷笑，顯然對你的反應尤為不滿。
但不高興歸不高興，jester並沒有因此為難你。
他直起身，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從容：「既然是個誤會，那就這樣吧。」
「檢票員，送我們的客人去暫時的住處，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檢票員顯然仍有不甘，你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了。隨即又鬆開。
「…明白。」
「很好。辛苦你了。」
jester轉向你時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叮囑：「那麼，親愛的，路上好好跟著檢票員，不要亂跑。這裡有些地方可不是『無聊』就能當做藉口闖進去的，下次再犯——可不會就這樣算了。」
你懵懵懂懂地應了一聲：「……嗯。」
===================================
3
jester邁著優雅的步伐消失在了通往紫色帳篷方向的陰影里，直到他的身影完全看不見，你才感覺那無形的壓力減輕了些許。
你轉過頭，發現檢票員正注視著你。他貌似還沒有放棄抓到你的把柄——但他註定會失敗。因為如何評估都繞不過你剛才那番「無聊論」，但要驗證真實性，結果必定為真。
最終，他閉上了那隻藍眼睛。
檢票員大概真的沒招了，退而求其次接受了你跑去粉色帳篷純粹是因為腦子有想法(說的不好聽點，就是腦子抽了。)而不是有什麼更深層的目的或陰謀等待實現。
…你總感覺檢票員這時和Doctor對你持相同看法:既麻煩又缺乏基本常識的存在。
「請跟我來。」他的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淡。
「我要等Pierrot……」你說。
畢竟你和Pierrot說了下班見，Pierrot應該在表演結束後就會來找你。
「Pierrot的表演還有一段時間才結束。」檢票員說，「您的傷不能讓夜風久吹，請跟我去安全的地方等，客人。」
他的理由無懈可擊。
你想了想，與其在空地傻站著吹風，不如跟檢票員去所謂的「安全的地方」。
你也不想再被檢票員拖著走，便乾脆放棄了堅持，乖乖地跟在他身後。
你忍不住出聲，聲音因疼痛和急促的呼吸而有些斷續，「我骨頭要斷了，檢票……虐待犯人也沒有這樣的。你要不走慢點？你別扯手腕了……痛啊。這樣，你擱前頭帶路吧，我跟著你。」
檢票員停了下來。
他側過身，那雙異色的瞳孔盯著你的臉，冒似在甄別你話語中的真偽。而這一次他也得出了不同的結論:你是認真的……不管是主動跟隨他，還是提出要求。
檢票員當真減輕了力道。
雖然沒有完全放開你的手腕，但至少不再那麼令人難以忍受。
行走繼續。
這次你們還沒走多久，一個慵懶而帶著奇異磁性的聲音就從側後方響起:
「Bil。」
「……？」
「比爾」？你默默拼寫。
這個稱呼是在叫…檢票員嗎？
走在你前面的檢票員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停下腳步，轉過身，投向聲音的來源。
真是在叫檢票員啊……還是小名。你也跟著回頭，滿懷期望的看向聲音的發出者——jester。
「晚上好。」
他步履從容地走近你們，表現得不像是休息間隙抽身出來活動，反而像仍在演出途中。
他的目光饒有興致地在你和檢票員之間來回掃視，顯然對這一幕充滿了興趣:「看來我們盡職的檢票員抓到一隻不聽話的小貓？」
檢票員對此微微頷首，語氣一如既往：「只是一位誤入粉帳篷的來賓。」
「哦，是這樣嗎？」
jester照例輕笑，但你感覺多了點什麼。
「但你似乎搞錯了什麼，檢票員…」jester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檢票員一眼，才慢悠悠地繼續說，「我記得你不是親眼看見…Pierrot抱著這位訪客——走進來的嗎？」
……
所以Pierrot那晚帶你進來時，檢票員是知道的？
你想。
但這能代表什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等你多想，你發現jester的話一出口，檢票員周身的氣壓低了幾度——雖然檢票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你還是能很好分辨出來。
…是被質疑工作準確性，所以慍怒了嗎？
但檢票員什麼也沒反駁，只是鬆開了手，徹底地歸還你自由。
你活動著手腕，無法完全理解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只覺自己就像一塊已經被放在烤架上的肉:檢票員是加大火候烤熾，想立刻把你端下來裝盤的大師；而jester則以「這是別人預訂的」為理由把你在烤熟前給端下來放一邊晾著的主廚。
荒謬感、劫後餘生的慶幸，混雜著強烈的困惑，讓你大腦一片空白，無法得出有效結論。
而jester並不在意檢票員那無聲的抗議，又隨意地與檢票員繼續交談了幾句，內容模糊且指向不明確，你只聽到「無票入場」、「沒有感到恐懼」、「特例」「觀察」「時機」等等消息。
最後，jester再次將注意力轉向你。
他臉上那抹笑容變得更具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你所有的想法。
「那麼，親愛的，」他微微俯身，讓你能更清晰地看到他面具下那雙深邃的紫色眼睛，「方便告訴我，你在那個時候想著什麼走向了那頂粉色帳篷？」
「我是……」
不知為何，在jester那仿佛帶有魔力的注視下，你準備好的搪塞被粉碎徹底。只得退而其次，將腦海里最先浮現的，也是最為直白的念頭磕磕絆絆地說了出來:
「因為……紅色和綠色的帳篷都在表演……我沒有票，不能進去打擾。這個點回Doctor的帳篷太早了。我想去別的帳篷看看……jester你的帳篷…我不想去……所以就近……選了一個。」
檢票員聽了後那嚴肅審視的眼神逐漸變得有些……難以形容。仿佛正在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突然遇到了無法解析的亂碼。他大概在想你這個人的腦子是不是真的有點問題？竟然會因為無聊亂跑，還一步踏進了「禁區」？
他甚至極輕微地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雖然兩個動作幅度都小到幾乎看不見……但你記住了。
jester在聽到你直言不諱地說「不想來」他的帳篷時發出了一聲冷笑，顯然對你的反應尤為不滿。
但不高興歸不高興，jester並沒有因此為難你。
他直起身，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從容：「既然是個誤會，那就這樣吧。」
「檢票員，送我們的客人去暫時的住處，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檢票員顯然仍有不甘，你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了。隨即又鬆開。
「…明白。」
「很好。辛苦你了。」
jester轉向你時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叮囑：「那麼，親愛的，路上好好跟著檢票員，不要亂跑。這裡有些地方可不是『無聊』就能當做藉口闖進去的，下次再犯——可不會就這樣算了。」
你懵懵懂懂地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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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ter邁著優雅的步伐消失在了通往紫色帳篷方向的陰影里，直到他的身影完全看不見，你才感覺那無形的壓力減輕了些許。
你轉過頭，發現檢票員正注視著你。他貌似還沒有放棄抓到你的把柄——但他註定會失敗。因為如何評估都繞不過你剛才那番「無聊論」，但要驗證真實性，結果必定為真。
最終，他閉上了那隻藍眼睛。
檢票員大概真的沒招了，退而求其次接受了你跑去粉色帳篷純粹是因為腦子有想法(說的不好聽點，就是腦子抽了。)而不是有什麼更深層的目的或陰謀等待實現。
…你總感覺檢票員這時和Doctor對你持相同看法:既麻煩又缺乏基本常識的存在。
「請跟我來。」他的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淡。
「我要等Pierrot……」你說。
畢竟你和Pierrot說了下班見，Pierrot應該在表演結束後就會來找你。
「Pierrot的表演還有一段時間才結束。」檢票員說，「您的傷不能讓夜風久吹，請跟我去安全的地方等，客人。」
他的理由無懈可擊。
你想了想，與其在空地傻站著吹風，不如跟檢票員去所謂的「安全的地方」。
你也不想再被檢票員拖著走，便乾脆放棄了堅持，乖乖地跟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