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以什麼身份質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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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頌猝不及防被提及「黑歷史」,表情訕訕,「誰溜了?我都說了,當時就是不想嚇到外…嚇到你媽。」


  溫頌低頭擺弄陸知珩胸前的襯衫紐扣,「那怎麼辦?總得說清楚吧,不然他每天往家裡跑,你更煩。」

  陸知珩眉骨微沉,「電話里說就行,若他還是執意糾纏,我有辦法把他弄走。」

  在陸知珩那吃過午餐後下樓,溫頌找了個比較安靜人少的地方給周時璟回電話。

  周時璟倒是接的快,上來第一句話就是,「你在哪?」

  溫頌沒想到他會這麼問,怔了一秒,如實回答,「在公司。」

  「下來,我在你們公司地下停車場。」

  周時璟語氣完全不似之前那般溫和,仿佛極力壓著快要噴薄而出的怒火。

  在他們公司地下停車場?

  溫頌幾乎可以想像到他聽見電話里男人的聲音後,一路風馳電掣趕過來的情形。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時璟哥,你有什麼話,在電話里說也一樣,沒必要…」

  「要不你下來,要不我上去。」

  周時璟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是,如果我上去,會鬧成什麼樣,我自己就說不好了。」

  周時璟的性格溫頌還算了解,好的時候怎麼說都行,一旦脾氣上來,誰的面子都不會顧及。

  就像之前為了跟她取消婚約,在陸老爺子壽宴上大鬧一出那樣。

  溫頌思索不過兩秒,點頭同意,「我馬上下來。」

  溫頌下到地下停車場時,周時璟正靠坐在他跑車引擎蓋前抽菸。

  他視線望向地面,不知在想些什麼,待聽見溫頌的腳步聲靠近,這才恍然地抬起頭。

  視線里是女孩兒一如從前的乖巧面龐,但此時的周時璟卻莫名覺得她有點陌生。

  尤其之前電話里那聲壓抑不住地輕哼,魔音一般在他腦海里反覆出現。

  「時璟哥。」

  此時,火星剛好燒到手指,他被燙得皺了下眉,隨意將菸蒂丟開,開口就是質問,「剛剛電話里那個男人是誰?」

  溫頌抿唇,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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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時璟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站直身體,幾步走到溫頌面前,用力握著她的肩膀,「我問你,電話里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周時璟的表情很憤怒,目眥欲裂,活像是溫頌現在但凡說出點什麼他不能接受的話,他就要把她生吞下去。

  可是,溫頌心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表現的異常平靜。

  「他是誰跟你有什麼關係?」

  她依舊是那樣輕柔的語調,輕飄飄一句話,卻讓周時璟整個人身形一滯。

  「再者,你以什麼身份在質問我?」

  溫頌抬起手,輕輕撥開他扣在自己肩頭的雙手,「倘若你是以兄長的身份,我可以如實告訴你他是誰。可若是別的身份,抱歉,我無可奉告。」

  周時璟僵在原地,滿腔怒火驟然堵在胸口,無處宣洩。

  他望著溫頌淡漠疏離的眉眼,一時間,竟完全說不出半個字。

  他當然不想當她的哥哥。

  至於別的身份,在她面前,他還能是什麼身份呢?

  前男友?前未婚夫?

  周時璟眼中燃燒著的火苗如同被一桶冰涼的水澆滅。

  他頹喪地垮塌下肩膀,語氣也沒了剛才的氣焰,「頌頌,你能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嗎?我真的受不了。」

  溫頌心底某處跟著酸了一下,「至少我還站在這裡跟你說話,當初你執意跟我分開時,甚至連一個交談的機會都沒有給我。」

  周時璟眸色越發灰敗,「所以是在報復我嗎?報復我當初與你退婚,報復我與其他女人交往…」

  溫頌搖頭。

  曾經被他單方面宣告分手,一次次目睹他與別的女人相伴同行,那時她的心痛得幾乎無法承受。

  可如今再回想那些過往,卻像是隔著一層遙遠的時光,再也無法在她心底掀起半點波瀾。

  「為什麼要報復你,你只是不喜歡我而已,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誰說我不喜歡你的?」

  周時璟仿佛在一片足以將他吞噬的迷霧中驟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頌頌,我怎麼會不喜歡你?」

  他語氣急切,眼底漫上一層激動的猩紅,「不喜歡你會跟你訂婚嗎?不喜歡你會跟你在一起這麼多年?別人不知道,你心裡應該最清楚,這麼多年我身邊除了你哪還有過其他女人?

  他越說越激動,音量都不自覺大了起來,「如果不是那場車禍,我們現在已經結婚,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是嗎?如果不是那場車禍,我們真的已經領證了?」

  相比於周時璟瀕臨失控的情緒,溫頌的表情簡直可以用雲淡風輕這個詞語形容。

  她本來沒打算戳穿周時璟的,但事到如今,他居然還想用這個蹩腳的理由來撇清他之前對她所做的一切。

  說實話,溫頌內心對這樣的周時璟其實還是有些失望的。

  「時璟哥。」

  溫頌抬眼看向周時璟,「你還記得你上高二那年嗎,有一次生病了,上吐下瀉,走路都沒力氣,當時把芸姨跟周叔都嚇壞了,生怕你感染了什麼病毒,連夜將你送去醫院。」

  周時璟當然記得那件事,生病是假,借著不適讓陸芸幫他向學校請假才是真正的目的。

  那段時間,學校臨近期末考,而他最喜歡的一個賽車手又在隔壁城市有比賽,為了能如願去現場看他比賽,他臨時想了一個…

  周時璟思緒在這裡時,忽然戛然而止,他猛地回過神,怔怔看向溫頌。

  「頌頌,你忽然提這件事是什麼意思?」

  他心裡其實已經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但是,他還是抱著僥倖心理。

  他緊緊盯著溫頌,不放過她臉上的每一個微表情,就見她輕輕眨了下眼睛,粉唇勾起一個苦澀的弧度。

  「時璟哥,我十二歲來到周家,小尾巴似的在你身後跟了這麼多年,你什麼時候是發自內心的開心,什麼時候是假裝快樂,我看得比誰都清楚。」

  「那天在陸家老宅,芸姨提起讓我們領證一事時,你的表情就向我透露了你的不情願。」

  「後來領證那天,你果然沒來。」

  「你說你失憶了,唯獨將我從你的記憶中清除了出去,可你明明知道芸姨帶去醫院的那盒小餅乾是我做的,你每次向我發脾氣時,壓根不敢與我對視…」

  溫頌說到這裡,深吸一口氣,「最開始的時候,我很惶恐,很茫然,很害怕,完全不知道你為什麼就不喜歡我,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後來,我明白了,你其實一點都不喜歡我,你對我的好只是因為想要償還當年我爸救你的恩情。」

  周時璟聽到這裡時,如同遭到當頭棒喝,完全不知該做何反應,他只有不斷搖頭,「不是的,頌頌,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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