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兄弟就是要同甘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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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個月以來,向南星每天的生活很規律,除了吃喝拉撒睡,要做的兩件事,就是用光腦聯絡蒼梧和緋羽,以及給他們打毛衣。

  雖然她一次都沒聯絡上他們,但塗泠說,已經找到他們的蹤跡,她心安了不少。

  而就在她等待的期間,阿七幾次請求過她,讓她去見塗瀾一面。

  向南星每次都拒絕。

  沒辦法,阿七隻能用偷拍的辦法,讓塗瀾繼續看著向南星的照片,度過這段難挨的日子。

  塗瀾啞聲道:「我想聽聽她的聲音。」

  阿七點了點頭:「塗瀾大人,我去偷偷錄一段她的聲音給你聽,你等一會兒。」

  他打算找向南星閒聊幾句,閒聊的時候,再用光腦把向南星的聲音錄下來。

  可沒想到,在臥室門口的時候,阿七就聽到向南星正在裡面唱歌。

  他悄悄推開一條門縫往裡看。

  向南星顯然心情不錯,低著頭,邊織毛衣,嗓音裡邊哼著歌。

  悅耳空靈的歌聲從裡面傳出來。

  「這是溫柔的雨,願它飄向你的身旁。」

  「願這首歌能夠抵達,無論相隔多麼遙遠,我始終相信,心意終會相通。」

  「在雨中歌唱,雨珠閃耀著美麗的光芒。」

  「……」

  阿七開啟錄音功能的同時,聽得有些失神。

  他彷佛看到有輕柔的雨珠,慢慢落下,洗淨著渾濁和灰暗。

  一時間,阿七站在門口,都忘記了進去。

  還是向南星先注意到他。

  歌聲停止,向南星彎著眉眼,笑道:「你來了怎麼也不吭聲,想在門口站崗嗎?」

  阿七回神,悄悄將錄音儲存,隨後紅著臉說:「你唱得真好聽。」

  向南星笑意加深,沒人不喜歡別人夸自己,她道:「謝謝,你來找我,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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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沒什麼重要的事。」阿七當然不會告訴她,自己在偷錄她唱歌,「我只是想問問,你中午想吃什麼。」

  向南星道:「什麼都可以,我不挑。」

  快要和蒼梧和緋羽重逢,她心裡有了盼頭,心情一直都特別好,吃嘛嘛香!

  阿七紅著臉不敢看向南星,嗯了聲,便匆匆退下。

  關門的那一刻,阿七靠在牆壁上,臉上的紅暈仍舊沒有褪下去。

  向南星……

  名字好聽,人漂亮溫柔,精神力也很強大,唱歌竟然還這麼好聽。

  捂著撲通直跳的心臟,阿七極力壓抑著心裡的悸動,以及即將要向南星分別的那幾分憂傷,一言不發去了地下室。

  阿七將他錄下來的歌聲,放給塗瀾聽。

  塗瀾勾唇,靜靜聽著。

  她唱歌真好聽。

  可聽著聽著,塗瀾就發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旋律,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

  某一刻,塗瀾指尖動了動,他慢慢直起身體,陷入沉思。

  這首歌,不正是他和兄長塗泠經過綠洲島的時候,聽到的嗎?

  呼吸慢慢變得急促凌亂,塗瀾用力捏緊椅子扶手。

  所以說,當初在綠洲島唱歌的雌性,其實就是向南星。

  他兄長塗泠,一直喜歡並且不遺餘力尋找的雌性,就是向南星。

  「哈哈哈……」塗瀾突然笑了出聲。

  笑的逐漸癲狂,水光化作了淚珠,順著臉落了下來。

  塗泠一直讓他放向南星走,甚至不惜把他囚禁在這破地方,不讓他見向南星。

  若是塗泠知道向南星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屆時塗泠會是什麼反應。

  塗泠,這個光棍兄長,活該他沒有雌主。

  看著塗瀾癲狂的樣子,阿七險些嚇瘋了,他哆嗦著道:「塗瀾大人,你怎麼了?」

  他要不要叫一個精神科的醫生過來?

  或者直接聯絡塗泠大人過來。

  總感覺塗瀾大人要瘋了。

  塗瀾一直笑,一直笑。

  笑得眼淚都流幹了,他才停下:「沒怎麼,阿七,你替我辦件事吧。」

  阿七打量了塗瀾幾秒鐘,確定塗瀾沒有做出任何自我傷害的行為之後,他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忙道:「塗瀾大人,你吩咐就是。」

  「向南星真的要走,是嗎?」塗瀾啞聲問。

  阿七嗯了聲:「塗瀾大人,你不能再把她留在這裡了,上次她親眼看到她的獸夫們出事,這險些要了她的命,她不屬於這裡。」

  「是啊,她不屬於這裡。」塗瀾苦笑,「她什麼時候走?」

  阿七道:「我也不太確定,聽說塗泠大人那邊已經找到了蒼梧大人和緋羽大人的蹤跡,已經派人去接他們了,向南星離開,想必就是這幾天的事。」

  塗瀾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他用頑劣掩飾住眼裡的不舍和難過:「等向南星離開之後,你把向南星唱歌的這段錄音,發給我兄長。」


  等塗泠知道向南星就是他要找的人,塗泠也會跟著他難過。

  兄弟倆,就是要同甘共苦的。

  阿七困惑不已。

  他不明白,塗瀾大人為什麼要讓他這麼做。

  但既然是塗瀾大人的要求,那他就按照命令辦事就是了。

  與此同時,城堡二樓。

  向南星正整理著她為蒼梧和緋羽打好的毛衣,這時,她收到了塗泠發來的訊息:【你的獸夫,已經在去找你的路上了。】

  向南星慢慢瞪大眼睛,紅著眼眶,起身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沒什麼可收拾的。

  這裡不是她的歸宿,她要帶走的,就是給蒼梧和緋羽打的兩件毛衣。

  還有就是穿走她的舊衣服。

  其他的,都不屬於她。

  將那些不屬於她的東西,全都歸置到原位,向南星迫不及待奔向城堡大門口,焦急等待著。

  一個小時後,向南星看到了蒼梧和緋羽。

  他們很狼狽,身上全是傷,但看起來精神不錯。

  和他們分開這麼久,向南星忍不住紅了眼眶,她奔跑過去,直接撲到蒼梧懷裡。

  蒼梧空了許久的心,瞬間被填滿,他緊緊摟住向南星,用力嗅著她發間的香氣,還是熟悉的味道。

  他的南星,終於又回到他身邊了。

  向南星摟著蒼梧的腰,忍不住嚎啕大哭:「我好想你們啊,你們都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你們,還好你們沒事。」

  緋羽上前,揉了揉向南星的腦袋,眼裡全是心疼:「抱歉,我們來晚了。」

  「只要你們安然無恙就好。」向南星哭得聲嘶力竭,聲音斷斷續續的。

  蒼梧又抱緊了她一些,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緋羽蹙眉:「你抱夠了沒有?」

  他認蒼梧是正夫,所以讓蒼梧先抱。

  這一抱,還抱個沒完沒了。

  蒼梧頓了頓,依依不捨地鬆開向南星。

  緋羽立刻把向南星拉進自己懷裡,漸漸加大力道,恨不得將向南星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她不在的日子,真的太煎熬。

  還好,她回來了。

  向南星悶聲在緋羽懷裡哭。

  塗泠從不遠處走過來,說道:「我會派人護送你們離開。」

  「我想你該替你那位強盜兄弟,給我們一個說法。」緋羽抱著向南星,眼裡透著幾分危險。

  向南星拽了拽緋羽的衣袖,仰頭看著他:「我已經和塗泠領主說好了,只要你們能平安回來,我就既往不咎,也不會讓你們替我報復回去。」

  緋羽蹙眉,顯然不太情願。

  那個該死的塗瀾,讓他和蒼梧吃盡了苦頭。

  這段時間,他和蒼梧找向南星,都快找瘋了。

  憑什麼就一筆勾銷。

  向南星見緋羽一副不想放過塗瀾的樣子,低聲道:「緋羽,我想回家,我們回家好不好?」

  「你是我們的雌主,我們都聽你的。」蒼梧擦了擦向南星的眼淚,「我們現在就回家。」

  雌主放話,正夫也表態了,緋羽這個家庭地位排老三的側夫,即便再怎麼不情願,也不能不聽他們的話。

  緋羽抱起向南星:「嗯,回家。」

  在塗泠的護送下,他們離開了深海,離開了泡泡島。

  塗泠也回了塗瀾的海下城堡。

  這是塗瀾的領地。

  他其實不怎麼踏足。

  但他要告訴塗瀾,向南星已經跟著她的兩個獸夫,離開泡泡島,讓他不要再執迷不悟下去。

  到了地下室,塗泠看到塗瀾正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睡覺。

  旁邊,阿七正在打掃。

  塗泠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塗瀾,塗瀾手上,腳上,都是傷,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扯了張椅子,坐在床邊。

  塗瀾眼皮動了動,睜開眼睛。

  看到塗泠,他意識到什麼,沉默了許久,起身啞聲問:「她走了。」

  「嗯,她早該走,她不屬於這個地方。」塗泠道,「你該放下了,阿瀾。」

  塗瀾目光有些呆滯,眼裡毫無聚焦。

  塗泠用鑰匙,開啟了塗瀾四肢上的鐐銬:「你這段時間,鬧得太過了。最近好好養著,等會兒我叫醫生過來,仔細包紮好你的傷。」

  塗瀾回神,突然笑了:「你真就這麼輕而易舉把向南星放走了?」

  「否則呢?」塗泠蹙眉,「你讓她繼續留在你身邊,害了她,也會害了你。」

  塗瀾哼笑:「你這個光棍,說話可真難聽,兄長,等會兒有你哭的。」

  塗泠面無表情。

  「阿七。」塗瀾叫道,「給塗泠大人放首歌聽,向南星親口唱的,讓他聽一聽熟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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