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知道他命不久矣
蒼梧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剛蒙蒙亮，向南星還在熟睡。
一旁，緋羽側躺在她身邊，正有一搭沒一搭輕拍著她的背，動作極盡溫柔。
察覺到他回來，緋羽頭也沒回，低聲問道：「人死了？」
蒼梧嗯了聲：「已經解決了，我來守著南星，你可以回自己房間睡了。」
緋羽不由得蹙起眉頭。
其實，他真不怎麼願意給蒼梧挪地方。
但此刻能光明正大跟向南星在一起的，是蒼梧，而不是他。
向南星若是醒來看到他擅自躺在他床上，一定會生氣。
想到此，緋羽只得依依不捨鬆開向南星，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回到房間後，緋羽沒有睡，他有些心煩。
雖然知道自己現在太過心急，可他實在不確定，向南星到底什麼時候能像喜歡蒼梧一樣，喜歡上他。
就目前情況來說，別說喜歡了，向南星壓根都沒把他當成自己人，只把他當成一個賴在這裡不走的房客。
越想越愁，緋羽想做些什麼，轉移一下注意力，可這時，主臥突然傳來向南星的哭聲。
心中一震，緋羽連鞋都忘了穿，直接下床跑去主臥，一眼便看到向南星滿臉淚痕地抱著蒼梧在哭。
床邊的地面上，有一大灘黑色的血，血里摻雜著毒液一般的雜質。
蒼梧唇角還有來不及擦乾的血痕，他緊緊摟著向南星，一直啞聲跟她說著抱歉。
緋羽瞬間明白了，蒼梧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他不小心在向南星面前吐了血。
向南星已經知道了蒼梧命不久矣的真相。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緋羽本還以為蒼梧能再撐一段時間。
蒼梧自己也這麼覺得，可沒想到，他的身體，比他預想中的還要糟糕。
他抬手，一下下順著向南星凌亂的髮絲，呼吸間仿佛都有了幾分痛苦之意：「南星，對不起，我一直瞞著你。其實早在我們認識的時候，我的身體就已經不行了。我太自私，明知道不能陪你一輩子，卻還要靠近你，又害你為我擔驚受怕，我不是一個好雄性。」
輕輕捧起向南星蒼白的臉，他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珠，低聲道：「但南星，你是個好的雌性，以後會有比我好一萬倍的雄性繼續照顧你。答應我，就算沒有我，你也要好好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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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星終於明白了。
當初蒼梧不顧她的囑咐，每天晚上都偷偷去污染區獵殺凶獸，販賣獸晶，根本不是單純補貼家用，他是想在死之前，為她留下足夠多的傍身錢，讓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她竟然這麼遲鈍，都沒有察覺到。
眼淚止不住地順著眼眶往下流，向南星聲音斷斷續續道：「不會再有人像你一樣，這麼溫柔細心地照顧我了，蒼梧，你不能死，你真的不能死，你如果死了，我會活不下去。」
蒼梧心痛道：「南星，不要說這種話。」
淚水模糊了視線，向南星呆呆望著他，哽咽著說：「蒼梧，我真的會活不下去，我好不容易遇到像你這樣全身心愛我的人，你如果真的死了，我以後即便活著，也只會是行屍走肉。」
外人看著她堅強，樂觀，實則這都是掩飾自己缺愛的假象而已。
穿越之前，家裡雖然條件不錯，是個中產家庭，可因為自己是個女孩兒，並不受家裡重視。
父母沒有缺過她錢花，可也不愛她，他們愛的是弟弟。
在家裡，她就如同一個邊緣人物。
在學校，因為敏感的性格，她也是被捉弄的對象。
在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她，逐漸成了一個習慣用假面具來掩飾自己真實性格的假人。
樂觀、自戀、堅強、傲嬌……
這些其實都是假的。
但假著假著，時間長了，好像就變成真的了，甚至都騙過了她自己。
而且她有一件事，都沒跟蒼梧說過。
第一次跟蒼梧見面的時候，她對蒼梧一見鍾情。
可那時候，其實她是自卑的，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讓自己心動的人，她壯著膽子去搭訕他。
她想著，一定要用囂張的態度，讓蒼梧來追求她。
如果蒼梧也對她一見鍾情，那恰好遂她的意。
可若是他不喜歡她，拒絕她，她也絲毫不會窘迫，甚至會一臉傲嬌地說一句他沒有眼光之後，再瀟灑地轉頭離開，這樣就不會顯得那麼狼狽。
還好，她很幸運，蒼梧是喜歡她的。
兩人在很短的時間內，將彼此置於最重要的位置，並且深深愛著對方。
她早就決定要和蒼梧相守一輩子。
可現在蒼梧卻告訴她，他已經活不了多久。
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可她似乎什麼都做不了，她想帶蒼梧去醫院，蒼梧卻告訴她沒用，哪怕是最頂尖的醫療條件，也救不了他。
等待他的，似乎只有一個死。
向南星甚至試著用淨化異能去清除他體內的瘴氣，也沒有任何作用。
淨化異能只對死物有用，完全不能驅除活人體內的瘴氣。
一寸寸抓緊蒼梧的衣服，向南星大腦越來越空白，而眼眶裡的淚水，似乎怎麼也流不完，不斷模糊著她的視線，讓她越來越看不清蒼梧的臉。
蒼梧顫抖著身體，把向南星按在懷裡，咬牙忍著嗓音地哽咽：「南星，求你，就當是為了我，好好生活下去。」
心很痛，痛得讓他喘不過氣。
他也恨自己，既然陪不了向南星一輩子，為何當初就那麼一念之差，非要來招惹她。
若是早知道有今日，還不如和向南星從沒遇到過。
蒼梧將下巴抵在她額頭上，渾身冷得厲害。
他不怕死，只怕自己死後，向南星會想不開。
向南星埋在他懷裡，漸漸冷靜下來。
說是冷靜，實則是麻木地接受了現實，她緊緊摟著蒼梧的腰，嗅著他身上清冽卻溫暖的氣息，啞聲道：「蒼梧，我要跟你走。」
蒼梧溫柔的臉，徹底失態，說不出的慌張和恐懼，他的呼吸也跟著慢慢變得凌亂而痛苦。
望著向南星平靜到近乎死寂的臉，蒼梧第一次感受到什麼是真正的絕望，哪怕當初險些被赤煉害死的時候，他都不曾害怕過。
他只能一遍遍哀求向南星，希望她以後可以跟著緋羽一起，好好生活。
向南星啞聲拒絕：「我要跟你在一起，你去哪，我就去哪。」
一直默不作聲的緋羽，突然在此刻開了口：「蒼梧也不是完全沒救。」
向南星身體僵了一下，迅速回頭望向他。
緋羽喉結滾了滾，猩紅色的眼裡閃過不易察覺的酸澀：「有一個荒蕪多年，名為綠洲島的島嶼，曾經生長著一種名為淬血草的草藥。淬血草可治百毒，或許會有用。」
向南星死寂的雙眼，終於有了幾分亮光，她迫不及待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緋羽啞聲道。
雖然說是真的，可綠洲島已經荒蕪了那麼多年。
那裡現在已經成了一片民不聊生的大荒地，幾年都沒下過雨，原住民幾乎要滅絕。
找到淬血草的可能，簡直微乎其微。
可但凡有那麼一絲可能，總會給向南星一些希望。
蒼梧死活，跟他無關，但他不能放任向南星這樣自暴自棄下去。
至少，他要給她能讓她支撐著活下去的理由。
向南星立刻抓住蒼梧的手：「蒼梧，你聽到了沒？我們可以去綠洲島，找到淬血草之後，你就有救了。」
「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去不了那麼遠的地方。」緋羽道，「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帶你過去。至於蒼梧這邊，我會僱人照看他。」
向南星沒有猶豫：「我去。」
蒼梧也知道綠洲島的情況。
就算真的去了，也根本找不到淬血草。
但起碼，這能給南星一些希望。
或許在緋羽陪南星去綠洲島的這段時間，南星轉換心情的同時，也能慢慢試著接受緋羽。
哪怕他真的死了，緋羽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向南星跟著他去了。
故而蒼梧沒有阻止向南星去綠洲島，他只道：「事在人為，就算找不到也沒關係。南星，我等你回來。」
說著，蒼梧又和緋羽對視一眼。
就算蒼梧不囑咐，緋羽也會護好向南星。
畢竟，向南星是他未來的雌主。
緋羽對向南星道：「我們今晚就出發。」
向南星點了點頭。
「那我先去收拾一些東西。」說完，緋羽擦乾淨了地上的血後，便離開，將空間留給了向南星和蒼梧。
向南星陪了蒼梧很久，她再三囑咐，讓他一定要等她拿到淬血草回來。
蒼梧沒有說話。
他現在無法給向南星任何承諾，只能在向南星在他懷裡哭啞嗓子的時候，用力抱緊她。
慢慢的，向南星哭得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而後，緋羽端來了兩碗面進來：「我不會做飯，可能味道不太好，你們將就著吃。」
說完，他轉身又要出去。
向南星後知後覺回頭，啞聲開口道：「緋羽，真的謝謝你。」
緋羽腳步一頓，也沒回頭看她，只道：「不要顧著謝我，不管是你，還是蒼梧，先把面吃了再說。尤其是你，今晚還要趕路，好好吃飯休息，不然身體會吃不消。」
沒等向南星再說什麼，緋羽便離開，慢慢地關上了主臥的門。
一旁，緋羽側躺在她身邊，正有一搭沒一搭輕拍著她的背，動作極盡溫柔。
察覺到他回來，緋羽頭也沒回，低聲問道：「人死了？」
蒼梧嗯了聲：「已經解決了，我來守著南星，你可以回自己房間睡了。」
緋羽不由得蹙起眉頭。
其實，他真不怎麼願意給蒼梧挪地方。
但此刻能光明正大跟向南星在一起的，是蒼梧，而不是他。
向南星若是醒來看到他擅自躺在他床上，一定會生氣。
想到此，緋羽只得依依不捨鬆開向南星，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回到房間後，緋羽沒有睡，他有些心煩。
雖然知道自己現在太過心急，可他實在不確定，向南星到底什麼時候能像喜歡蒼梧一樣，喜歡上他。
就目前情況來說，別說喜歡了，向南星壓根都沒把他當成自己人，只把他當成一個賴在這裡不走的房客。
越想越愁，緋羽想做些什麼，轉移一下注意力，可這時，主臥突然傳來向南星的哭聲。
心中一震，緋羽連鞋都忘了穿，直接下床跑去主臥，一眼便看到向南星滿臉淚痕地抱著蒼梧在哭。
床邊的地面上，有一大灘黑色的血，血里摻雜著毒液一般的雜質。
蒼梧唇角還有來不及擦乾的血痕，他緊緊摟著向南星，一直啞聲跟她說著抱歉。
緋羽瞬間明白了，蒼梧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他不小心在向南星面前吐了血。
向南星已經知道了蒼梧命不久矣的真相。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緋羽本還以為蒼梧能再撐一段時間。
蒼梧自己也這麼覺得，可沒想到，他的身體，比他預想中的還要糟糕。
他抬手，一下下順著向南星凌亂的髮絲，呼吸間仿佛都有了幾分痛苦之意：「南星，對不起，我一直瞞著你。其實早在我們認識的時候，我的身體就已經不行了。我太自私，明知道不能陪你一輩子，卻還要靠近你，又害你為我擔驚受怕，我不是一個好雄性。」
輕輕捧起向南星蒼白的臉，他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珠，低聲道：「但南星，你是個好的雌性，以後會有比我好一萬倍的雄性繼續照顧你。答應我，就算沒有我，你也要好好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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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星終於明白了。
當初蒼梧不顧她的囑咐，每天晚上都偷偷去污染區獵殺凶獸，販賣獸晶，根本不是單純補貼家用，他是想在死之前，為她留下足夠多的傍身錢，讓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她竟然這麼遲鈍，都沒有察覺到。
眼淚止不住地順著眼眶往下流，向南星聲音斷斷續續道：「不會再有人像你一樣，這麼溫柔細心地照顧我了，蒼梧，你不能死，你真的不能死，你如果死了，我會活不下去。」
蒼梧心痛道：「南星，不要說這種話。」
淚水模糊了視線，向南星呆呆望著他，哽咽著說：「蒼梧，我真的會活不下去，我好不容易遇到像你這樣全身心愛我的人，你如果真的死了，我以後即便活著，也只會是行屍走肉。」
外人看著她堅強，樂觀，實則這都是掩飾自己缺愛的假象而已。
穿越之前，家裡雖然條件不錯，是個中產家庭，可因為自己是個女孩兒，並不受家裡重視。
父母沒有缺過她錢花，可也不愛她，他們愛的是弟弟。
在家裡，她就如同一個邊緣人物。
在學校，因為敏感的性格，她也是被捉弄的對象。
在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她，逐漸成了一個習慣用假面具來掩飾自己真實性格的假人。
樂觀、自戀、堅強、傲嬌……
這些其實都是假的。
但假著假著，時間長了，好像就變成真的了，甚至都騙過了她自己。
而且她有一件事，都沒跟蒼梧說過。
第一次跟蒼梧見面的時候，她對蒼梧一見鍾情。
可那時候，其實她是自卑的，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讓自己心動的人，她壯著膽子去搭訕他。
她想著，一定要用囂張的態度，讓蒼梧來追求她。
如果蒼梧也對她一見鍾情，那恰好遂她的意。
可若是他不喜歡她，拒絕她，她也絲毫不會窘迫，甚至會一臉傲嬌地說一句他沒有眼光之後，再瀟灑地轉頭離開，這樣就不會顯得那麼狼狽。
還好，她很幸運，蒼梧是喜歡她的。
兩人在很短的時間內，將彼此置於最重要的位置，並且深深愛著對方。
她早就決定要和蒼梧相守一輩子。
可現在蒼梧卻告訴她，他已經活不了多久。
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可她似乎什麼都做不了，她想帶蒼梧去醫院，蒼梧卻告訴她沒用，哪怕是最頂尖的醫療條件，也救不了他。
等待他的，似乎只有一個死。
向南星甚至試著用淨化異能去清除他體內的瘴氣，也沒有任何作用。
淨化異能只對死物有用，完全不能驅除活人體內的瘴氣。
一寸寸抓緊蒼梧的衣服，向南星大腦越來越空白，而眼眶裡的淚水，似乎怎麼也流不完，不斷模糊著她的視線，讓她越來越看不清蒼梧的臉。
蒼梧顫抖著身體，把向南星按在懷裡，咬牙忍著嗓音地哽咽：「南星，求你，就當是為了我，好好生活下去。」
心很痛，痛得讓他喘不過氣。
他也恨自己，既然陪不了向南星一輩子，為何當初就那麼一念之差，非要來招惹她。
若是早知道有今日，還不如和向南星從沒遇到過。
蒼梧將下巴抵在她額頭上，渾身冷得厲害。
他不怕死，只怕自己死後，向南星會想不開。
向南星埋在他懷裡，漸漸冷靜下來。
說是冷靜，實則是麻木地接受了現實，她緊緊摟著蒼梧的腰，嗅著他身上清冽卻溫暖的氣息，啞聲道：「蒼梧，我要跟你走。」
蒼梧溫柔的臉，徹底失態，說不出的慌張和恐懼，他的呼吸也跟著慢慢變得凌亂而痛苦。
望著向南星平靜到近乎死寂的臉，蒼梧第一次感受到什麼是真正的絕望，哪怕當初險些被赤煉害死的時候，他都不曾害怕過。
他只能一遍遍哀求向南星，希望她以後可以跟著緋羽一起，好好生活。
向南星啞聲拒絕：「我要跟你在一起，你去哪，我就去哪。」
一直默不作聲的緋羽，突然在此刻開了口：「蒼梧也不是完全沒救。」
向南星身體僵了一下，迅速回頭望向他。
緋羽喉結滾了滾，猩紅色的眼裡閃過不易察覺的酸澀：「有一個荒蕪多年，名為綠洲島的島嶼，曾經生長著一種名為淬血草的草藥。淬血草可治百毒，或許會有用。」
向南星死寂的雙眼，終於有了幾分亮光，她迫不及待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緋羽啞聲道。
雖然說是真的，可綠洲島已經荒蕪了那麼多年。
那裡現在已經成了一片民不聊生的大荒地，幾年都沒下過雨，原住民幾乎要滅絕。
找到淬血草的可能，簡直微乎其微。
可但凡有那麼一絲可能，總會給向南星一些希望。
蒼梧死活，跟他無關，但他不能放任向南星這樣自暴自棄下去。
至少，他要給她能讓她支撐著活下去的理由。
向南星立刻抓住蒼梧的手：「蒼梧，你聽到了沒？我們可以去綠洲島，找到淬血草之後，你就有救了。」
「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去不了那麼遠的地方。」緋羽道，「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帶你過去。至於蒼梧這邊，我會僱人照看他。」
向南星沒有猶豫：「我去。」
蒼梧也知道綠洲島的情況。
就算真的去了，也根本找不到淬血草。
但起碼，這能給南星一些希望。
或許在緋羽陪南星去綠洲島的這段時間，南星轉換心情的同時，也能慢慢試著接受緋羽。
哪怕他真的死了，緋羽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向南星跟著他去了。
故而蒼梧沒有阻止向南星去綠洲島，他只道：「事在人為，就算找不到也沒關係。南星，我等你回來。」
說著，蒼梧又和緋羽對視一眼。
就算蒼梧不囑咐，緋羽也會護好向南星。
畢竟，向南星是他未來的雌主。
緋羽對向南星道：「我們今晚就出發。」
向南星點了點頭。
「那我先去收拾一些東西。」說完，緋羽擦乾淨了地上的血後，便離開，將空間留給了向南星和蒼梧。
向南星陪了蒼梧很久，她再三囑咐，讓他一定要等她拿到淬血草回來。
蒼梧沒有說話。
他現在無法給向南星任何承諾，只能在向南星在他懷裡哭啞嗓子的時候，用力抱緊她。
慢慢的，向南星哭得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而後，緋羽端來了兩碗面進來：「我不會做飯，可能味道不太好，你們將就著吃。」
說完，他轉身又要出去。
向南星後知後覺回頭，啞聲開口道：「緋羽，真的謝謝你。」
緋羽腳步一頓，也沒回頭看她，只道：「不要顧著謝我，不管是你，還是蒼梧，先把面吃了再說。尤其是你，今晚還要趕路，好好吃飯休息，不然身體會吃不消。」
沒等向南星再說什麼，緋羽便離開，慢慢地關上了主臥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