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番外1·二十年後
第230章 番外1·二十年後
這個世界上最值錢的是時間，最不值錢的也是時間。
很多事情在剛剛發生時，總是給人一種嚴重到仿佛天塌了似的緊迫感，在那段時間感到絕望，仿佛呼吸一下空氣都是一種奢望，格外沉重。
但若是將時間拉長，比如說幾年或者十幾年後再回頭去看，當事人卻大都會覺得曾經讓自己痛苦不堪無法自拔的事情只不過是件小事，跟河水裡翻起朵浪花差不多，甚至會反過頭來嘲笑當年的自己。
就比如說分手。
嗯————懂的都懂。
二十年的時光已經足夠至少兩代人從孩童成長為青年，以自己的角度去認知這個世界，而對於那些從新秩序中成長起來的年輕人來說，長輩們口中的大災難聽起來簡直跟什麼虛構的恐怖故事似的。
什麼森林是綠的草是綠的鮮花是紅的—一樹木難道不應該是藍色的嗎？石頭在夜晚難道不應該發出螢光嗎？
至於其他什麼當年到處都是紛爭與殺戮，獸人族之間為了生存而互相戰爭彼此吞食，從古代樹森林到大蟻家荒地到處都是一副血流成河的模樣等等，在現在的孩子們眼中倒是更像父輩們用來嚇唬自己好好睡覺不要亂跑的寓言故事。
特別是每天晚上在城中的各種酒館裡，總有鬍子茬茬的老獵人捧著酒杯一臉唏噓的感慨曾經的故事，而年輕人們卻大都只是端著酒杯敷衍的聽著，不時發出一兩聲應和聲。
也就這樣了。
那些記事比較早的人倒還好，記憶里還模糊的殘留著幾分敬畏，但那些記事較晚或者乾脆是在災後很多年出生的人甚至連地震都覺得陌生了一一實際上整個新大陸的地質活動也就最近這五六年才徹底平穩了下來，不僅沒有再發生什麼地動山搖的大型地震，連那些輕微的只能讓杯子裡的水泛起漣漪的小搖晃都沒了。
歷經這麼多年的自然調節，新大陸那曾經狂暴無序的地脈總算進入了新的平衡中，此刻若是再前往地脈迴廊，便會發現赤紅色的岩漿依舊在其中流淌，但本應該半透明的空氣中卻出現了一縷縷幽藍色的絲帶樣的東西隨著岩漿的流向在半空中一同流淌。
這就意味著地脈迴廊中流淌的地脈能量摻雜了大量的冥屬性能量，達成了一種令星言滿意的循環，這些能量沿著錯綜複雜的地脈迴廊無限流動在新大陸各個角落的地下。
而後，這些能量又如同植物的根系吸水一般不斷向地表蔓延滲透，最終被地表的各類生物在日常的呼吸與進食活動中所吸收，在它們的血肉與骨骼中沉澱下來。
當這些生命走向終結，軀體腐朽瓦解後，存在於其體內的能量又會因為它們的一生而壯大，繼而重歸於地脈。
可以說已經形成一個相當成熟的完整生態循環了。
但對於星言而言這種循環的意義卻遠不止於心理上的成就，最初他確實沒有這樣的想法，然而在這麼多年過去後，星言赫然發現整個新大陸已然被自己經營的跟個鐵桶似的，無數流淌在地脈迴廊中的能量就是他的堅實後盾，只要是在這片土地上，沒有任何龍能夠將自己擊敗。
自己可以肆無忌憚的調用地脈能量來攻擊自己的敵龍，一旦受傷還能抽取地脈能量來恢復自身，這可比冥赤龍高效多了。
都是好事兒。
陸珊瑚台地。
這片曾經如童話故事般美麗的夢幻之地如今也大致恢復了原本的模樣，構成這種奇特高低錯落地貌的基礎並非岩石，而是那些無數年前在脫離了海水後為了生存也強行適應了陸地環境的珊瑚蟲。
死去的珊瑚蟲骨骼歷經歲月的堆積，層層疊疊又互相擠壓融合，最終才形成了陸珊瑚台地這種深邃且坑洞繁多，如同巨大迷宮般的地貌。
當年的地震讓很多珊瑚石倒塌彼此堆疊，但在過去了這麼多年後，它們似乎又再一次生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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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珊瑚蟲雖然從外表上總是給人一種類似於泥土這種無機物的感覺，是自然生成的環境地貌，但珊瑚蟲終究是一種有生命的活著的動物一而既然是動物，那就意味著珊瑚蟲也處在被冥屬性能量所侵染改變的範疇中。
但或許是因為珊瑚蟲的生命形態實在是太過簡單了？簡單到連神經中樞都少得可憐，或者說存在的方式太過於原始，總之就算有星言的進化之力幫忙加速了至少相當於數萬年的進化時間，但也僅僅只是讓這些珊瑚蟲的生長速度變得更快，體型變得更加龐大了而已。
並沒有出現什麼突破物種極限的變異，也沒有讓它們長出便於活動的四肢等器官，更沒有讓它們變成什麼具備高級智慧的珊瑚蟲人，依然遵循著最基礎的進食與排泄本能，也不會捕食路過的小動物。
此刻穿行在陸珊瑚台地中基本上已經看不到幾十年前那場大災害所留下的痕跡了，就連當年那些因為劇烈震盪而倒塌的巨型珊瑚以及彼此失去支撐而互相依靠掩埋的地下山洞也都被一層風吹或自然風化形成的泥土所掩埋。
新生的植物就生長在上面，仿佛一片望不到頭的草毯，偶爾還能看到幾片鮮花在珊瑚的縫隙間肆意生長著，藤蔓如血管般爬滿滿是空洞的珊瑚，那叫一個生機勃勃，仿佛這裡從古至今都是這種模樣似的，一切都很和諧。
唔，但終究還是不同的，就像前面說過的那樣，這裡的珊瑚蟲在被冥屬性能量所侵染後，進化後的它們變得無比巨大，就好像突然來到了巨人王國一樣，這些珊瑚蟲單個的體型大小已然能夠媲美古代樹森林裡那些生長了至少百年的普通樹木，一個成年男性都沒法用雙臂環繞的那種。
這就很恐怖了。
呃，至少對初次來這裡探索，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的獵人們來說，這種景象確實有點太恐怖了極具視覺衝擊力。
畢竟哪個思想正常的人類能夠輕易接受那一根根密集在一起的，圓滾滾又體表布滿粘液的粗長肉柱在頭頂扭動搖擺呢？
完全可以算是精神攻擊了，對一些心智不怎麼堅定的人來說絕對是精神污染，獵人們甚至需要將脖子仰起才能勉強看到這些巨型珊瑚蟲的頂端，在那裡，肉柱的末端還仿佛開花似的向外翻折，張開一個巨大的圓口，圓口邊緣還附帶著數道布滿吸盤的小型肉柱。
看上去簡直像什麼專門以人類為食的怪物似的，但實際上在經過驗證後獵人卻發現這些巨型珊瑚蟲還挺無害的——至少對人類無害。
這幫傢伙的食物是那些空氣中漂浮的微生物以及不時遊蕩過去的魚類。
沒錯，魚！
呃，這麼說可能有點古怪，畢竟陸珊瑚台地以前也存在著水系和池塘，裡面是能釣到魚的，但奇妙的地方也就在這裡了，這些魚如今赫然能夠直接在空氣中遊動。
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歸根結底還是那些珊瑚蟲，它們才是這片地區的生態基礎，普通的生命都生活在由它們建立的環境中。
也不知道這些珊瑚蟲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無數年前，當劇烈的板塊運動將這片原本屬於海底的區域硬生生頂起並形成海拔極高的山脈時，這些原本處在深海高壓環境底部的生命就為了活下去而主動選擇了進化。
一方面是努力適應乾燥無水的環境，另一方面這些珊瑚蟲們則學會了不斷放出水汽濕潤周圍的空氣，以至於整個陸珊瑚台地在過去就空氣濕潤度極高，僅僅只是在這裡走幾步就會迅速在護甲表面以及臉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水汽，濕漉漉的。
陸珊瑚台地的空氣中還漂浮著很多珊瑚卵，這也是很多本地生物過去賴以為生的重要食物來源。
既改變自己也改變環境，曾經的珊瑚蟲們正是依靠這樣的方法才得以生存下來，成為了一種陸生動物。
而到了二十年後的現在，陸珊瑚台地的空氣濕度便已經濕潤的越發過分了，進化後的珊瑚蟲們本能的想要讓環境更加適配自己的大體型，但因此導致的後果便是來到這裡的外來生物第一反應便是呼吸困難，就好像來到了水裡似的一但這裡卻偏偏還是陸地。
以至於每一次呼吸肺部都能感受到一種沉甸甸的脹墜感，仿佛每動一下都需要突破一層無形水膜的阻礙，連空氣阻力都變得更大了，有一種神秘的粘稠感，但卻又偏偏卡在一個微妙的界限上，不至於讓人真的像落入水中似的產生窒息感。
就這樣，陸珊瑚台地中原本就存在的豐富地下水系以及暗河或池塘中的水逐漸變得和空氣失去了界限，特別是那些靠近地下的區域，那裡的空氣與水似乎真的沒有什麼區分了。
自然而然的，生活在這裡的魚類在被無孔不入的冥屬性能量所侵染進化後，它們的腮部結構也發生了不可逆轉的變異。
直接進化出了能夠從這種超高濕度的空氣中過濾氧氣的新型呼吸系統，緊接著又在體內進化出了用以對抗重力的氣囊，而後便更是直接擺擺尾巴從空氣中飛了起來。
唔，準確點應該說是游？
畢竟這些魚雖然進化了但骨子裡也還是魚，並沒有像鳥類那樣長出翅膀來，本質上還是在依靠胸鰭和尾鰭的擺動來在粘稠的水汽中划水遊動。
正因為如此，陸珊瑚台地的本地魚或者魚人族的活動範圍都被限定在了這片有著超高濕度的特殊區域中，一旦不小心落到了外面就會跟正常上岸的魚沒什麼區別，只能在乾燥的地上蹦躂等死。
這一點倒是跟它們在其他區域的同類都不同了。
陸珊瑚台地這種特殊的生態環境讓生活在這裡的魚類在擁有了高級智慧後依然覺得游在空氣中很方便，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因此也沒有選擇進化出相應的四肢來行走。
提前聲明，沒有任何一條魚在王城的建造中受到了折磨或摧殘，畢竟星言又不真的是什麼惡魔，沒有折磨低級種族的愛好，更沒興趣玩弄奴隸。
不過王城的建設問題都是後話了，總之陸珊瑚台地這片地方因為地理位置太過偏僻且沒有直達的地面道路，星言那位於新大陸南部的多種族聯合王國也沒有發展到顧得上這片區域的地步，因此陸珊瑚台地依然還處於一種部落爭霸的階段。
危機四伏，任何會動的生命都有可能隨時暴起殺人，越是聰慧的生物就越是危險，越不可信任一能存活到現在的種族早已有了一套自己的行事法則。
合作共贏是不可能合作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在缺乏了正向引導的情況下，陸珊瑚台地的各種族之間不存在什麼信任與交流，只有殺不完的敵人。
這也導致了古龍調查團的嘗試探索這片區域時不得不再三小心，畢竟這裡的本地人的兇殘程度可遠遠不是奇面族所能比的。
「卡爾？」躡手躡腳的沿著珊瑚蟲底部向前摸索著，艾登強忍著心中對旁邊這些肉柱的不適感低聲向後說道：「前面好像有動靜。」
「小心」卡爾簡單回了句，「我們只是來偵查的。」
二十年的時光並沒有在兩人的臉上留下什麼痕跡，倒也難怪，冥紋人類有著比普通人類更長的壽命，就是還是比不上龍人族罷了，但也至少能活一百多歲。
具體的限度因為目前還沒有一個純種冥紋人類死亡的原因還不知曉，但大團長可還整天活蹦亂跳的活躍在第一線呢，古龍調查團的人誰不知道自家有個快一百歲的團長，整天有事沒事就去找王國里的真正龍人族們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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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最值錢的是時間，最不值錢的也是時間。
很多事情在剛剛發生時，總是給人一種嚴重到仿佛天塌了似的緊迫感，在那段時間感到絕望，仿佛呼吸一下空氣都是一種奢望，格外沉重。
但若是將時間拉長，比如說幾年或者十幾年後再回頭去看，當事人卻大都會覺得曾經讓自己痛苦不堪無法自拔的事情只不過是件小事，跟河水裡翻起朵浪花差不多，甚至會反過頭來嘲笑當年的自己。
就比如說分手。
嗯————懂的都懂。
二十年的時光已經足夠至少兩代人從孩童成長為青年，以自己的角度去認知這個世界，而對於那些從新秩序中成長起來的年輕人來說，長輩們口中的大災難聽起來簡直跟什麼虛構的恐怖故事似的。
什麼森林是綠的草是綠的鮮花是紅的—一樹木難道不應該是藍色的嗎？石頭在夜晚難道不應該發出螢光嗎？
至於其他什麼當年到處都是紛爭與殺戮，獸人族之間為了生存而互相戰爭彼此吞食，從古代樹森林到大蟻家荒地到處都是一副血流成河的模樣等等，在現在的孩子們眼中倒是更像父輩們用來嚇唬自己好好睡覺不要亂跑的寓言故事。
特別是每天晚上在城中的各種酒館裡，總有鬍子茬茬的老獵人捧著酒杯一臉唏噓的感慨曾經的故事，而年輕人們卻大都只是端著酒杯敷衍的聽著，不時發出一兩聲應和聲。
也就這樣了。
那些記事比較早的人倒還好，記憶里還模糊的殘留著幾分敬畏，但那些記事較晚或者乾脆是在災後很多年出生的人甚至連地震都覺得陌生了一一實際上整個新大陸的地質活動也就最近這五六年才徹底平穩了下來，不僅沒有再發生什麼地動山搖的大型地震，連那些輕微的只能讓杯子裡的水泛起漣漪的小搖晃都沒了。
歷經這麼多年的自然調節，新大陸那曾經狂暴無序的地脈總算進入了新的平衡中，此刻若是再前往地脈迴廊，便會發現赤紅色的岩漿依舊在其中流淌，但本應該半透明的空氣中卻出現了一縷縷幽藍色的絲帶樣的東西隨著岩漿的流向在半空中一同流淌。
這就意味著地脈迴廊中流淌的地脈能量摻雜了大量的冥屬性能量，達成了一種令星言滿意的循環，這些能量沿著錯綜複雜的地脈迴廊無限流動在新大陸各個角落的地下。
而後，這些能量又如同植物的根系吸水一般不斷向地表蔓延滲透，最終被地表的各類生物在日常的呼吸與進食活動中所吸收，在它們的血肉與骨骼中沉澱下來。
當這些生命走向終結，軀體腐朽瓦解後，存在於其體內的能量又會因為它們的一生而壯大，繼而重歸於地脈。
可以說已經形成一個相當成熟的完整生態循環了。
但對於星言而言這種循環的意義卻遠不止於心理上的成就，最初他確實沒有這樣的想法，然而在這麼多年過去後，星言赫然發現整個新大陸已然被自己經營的跟個鐵桶似的，無數流淌在地脈迴廊中的能量就是他的堅實後盾，只要是在這片土地上，沒有任何龍能夠將自己擊敗。
自己可以肆無忌憚的調用地脈能量來攻擊自己的敵龍，一旦受傷還能抽取地脈能量來恢復自身，這可比冥赤龍高效多了。
都是好事兒。
陸珊瑚台地。
這片曾經如童話故事般美麗的夢幻之地如今也大致恢復了原本的模樣，構成這種奇特高低錯落地貌的基礎並非岩石，而是那些無數年前在脫離了海水後為了生存也強行適應了陸地環境的珊瑚蟲。
死去的珊瑚蟲骨骼歷經歲月的堆積，層層疊疊又互相擠壓融合，最終才形成了陸珊瑚台地這種深邃且坑洞繁多，如同巨大迷宮般的地貌。
當年的地震讓很多珊瑚石倒塌彼此堆疊，但在過去了這麼多年後，它們似乎又再一次生長了起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而珊瑚蟲雖然從外表上總是給人一種類似於泥土這種無機物的感覺，是自然生成的環境地貌，但珊瑚蟲終究是一種有生命的活著的動物一而既然是動物，那就意味著珊瑚蟲也處在被冥屬性能量所侵染改變的範疇中。
但或許是因為珊瑚蟲的生命形態實在是太過簡單了？簡單到連神經中樞都少得可憐，或者說存在的方式太過於原始，總之就算有星言的進化之力幫忙加速了至少相當於數萬年的進化時間，但也僅僅只是讓這些珊瑚蟲的生長速度變得更快，體型變得更加龐大了而已。
並沒有出現什麼突破物種極限的變異，也沒有讓它們長出便於活動的四肢等器官，更沒有讓它們變成什麼具備高級智慧的珊瑚蟲人，依然遵循著最基礎的進食與排泄本能，也不會捕食路過的小動物。
此刻穿行在陸珊瑚台地中基本上已經看不到幾十年前那場大災害所留下的痕跡了，就連當年那些因為劇烈震盪而倒塌的巨型珊瑚以及彼此失去支撐而互相依靠掩埋的地下山洞也都被一層風吹或自然風化形成的泥土所掩埋。
新生的植物就生長在上面，仿佛一片望不到頭的草毯，偶爾還能看到幾片鮮花在珊瑚的縫隙間肆意生長著，藤蔓如血管般爬滿滿是空洞的珊瑚，那叫一個生機勃勃，仿佛這裡從古至今都是這種模樣似的，一切都很和諧。
唔，但終究還是不同的，就像前面說過的那樣，這裡的珊瑚蟲在被冥屬性能量所侵染後，進化後的它們變得無比巨大，就好像突然來到了巨人王國一樣，這些珊瑚蟲單個的體型大小已然能夠媲美古代樹森林裡那些生長了至少百年的普通樹木，一個成年男性都沒法用雙臂環繞的那種。
這就很恐怖了。
呃，至少對初次來這裡探索，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的獵人們來說，這種景象確實有點太恐怖了極具視覺衝擊力。
畢竟哪個思想正常的人類能夠輕易接受那一根根密集在一起的，圓滾滾又體表布滿粘液的粗長肉柱在頭頂扭動搖擺呢？
完全可以算是精神攻擊了，對一些心智不怎麼堅定的人來說絕對是精神污染，獵人們甚至需要將脖子仰起才能勉強看到這些巨型珊瑚蟲的頂端，在那裡，肉柱的末端還仿佛開花似的向外翻折，張開一個巨大的圓口，圓口邊緣還附帶著數道布滿吸盤的小型肉柱。
看上去簡直像什麼專門以人類為食的怪物似的，但實際上在經過驗證後獵人卻發現這些巨型珊瑚蟲還挺無害的——至少對人類無害。
這幫傢伙的食物是那些空氣中漂浮的微生物以及不時遊蕩過去的魚類。
沒錯，魚！
呃，這麼說可能有點古怪，畢竟陸珊瑚台地以前也存在著水系和池塘，裡面是能釣到魚的，但奇妙的地方也就在這裡了，這些魚如今赫然能夠直接在空氣中遊動。
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歸根結底還是那些珊瑚蟲，它們才是這片地區的生態基礎，普通的生命都生活在由它們建立的環境中。
也不知道這些珊瑚蟲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無數年前，當劇烈的板塊運動將這片原本屬於海底的區域硬生生頂起並形成海拔極高的山脈時，這些原本處在深海高壓環境底部的生命就為了活下去而主動選擇了進化。
一方面是努力適應乾燥無水的環境，另一方面這些珊瑚蟲們則學會了不斷放出水汽濕潤周圍的空氣，以至於整個陸珊瑚台地在過去就空氣濕潤度極高，僅僅只是在這裡走幾步就會迅速在護甲表面以及臉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水汽，濕漉漉的。
陸珊瑚台地的空氣中還漂浮著很多珊瑚卵，這也是很多本地生物過去賴以為生的重要食物來源。
既改變自己也改變環境，曾經的珊瑚蟲們正是依靠這樣的方法才得以生存下來，成為了一種陸生動物。
而到了二十年後的現在，陸珊瑚台地的空氣濕度便已經濕潤的越發過分了，進化後的珊瑚蟲們本能的想要讓環境更加適配自己的大體型，但因此導致的後果便是來到這裡的外來生物第一反應便是呼吸困難，就好像來到了水裡似的一但這裡卻偏偏還是陸地。
以至於每一次呼吸肺部都能感受到一種沉甸甸的脹墜感，仿佛每動一下都需要突破一層無形水膜的阻礙，連空氣阻力都變得更大了，有一種神秘的粘稠感，但卻又偏偏卡在一個微妙的界限上，不至於讓人真的像落入水中似的產生窒息感。
就這樣，陸珊瑚台地中原本就存在的豐富地下水系以及暗河或池塘中的水逐漸變得和空氣失去了界限，特別是那些靠近地下的區域，那裡的空氣與水似乎真的沒有什麼區分了。
自然而然的，生活在這裡的魚類在被無孔不入的冥屬性能量所侵染進化後，它們的腮部結構也發生了不可逆轉的變異。
直接進化出了能夠從這種超高濕度的空氣中過濾氧氣的新型呼吸系統，緊接著又在體內進化出了用以對抗重力的氣囊，而後便更是直接擺擺尾巴從空氣中飛了起來。
唔，準確點應該說是游？
畢竟這些魚雖然進化了但骨子裡也還是魚，並沒有像鳥類那樣長出翅膀來，本質上還是在依靠胸鰭和尾鰭的擺動來在粘稠的水汽中划水遊動。
正因為如此，陸珊瑚台地的本地魚或者魚人族的活動範圍都被限定在了這片有著超高濕度的特殊區域中，一旦不小心落到了外面就會跟正常上岸的魚沒什麼區別，只能在乾燥的地上蹦躂等死。
這一點倒是跟它們在其他區域的同類都不同了。
陸珊瑚台地這種特殊的生態環境讓生活在這裡的魚類在擁有了高級智慧後依然覺得游在空氣中很方便，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因此也沒有選擇進化出相應的四肢來行走。
提前聲明，沒有任何一條魚在王城的建造中受到了折磨或摧殘，畢竟星言又不真的是什麼惡魔，沒有折磨低級種族的愛好，更沒興趣玩弄奴隸。
不過王城的建設問題都是後話了，總之陸珊瑚台地這片地方因為地理位置太過偏僻且沒有直達的地面道路，星言那位於新大陸南部的多種族聯合王國也沒有發展到顧得上這片區域的地步，因此陸珊瑚台地依然還處於一種部落爭霸的階段。
危機四伏，任何會動的生命都有可能隨時暴起殺人，越是聰慧的生物就越是危險，越不可信任一能存活到現在的種族早已有了一套自己的行事法則。
合作共贏是不可能合作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在缺乏了正向引導的情況下，陸珊瑚台地的各種族之間不存在什麼信任與交流，只有殺不完的敵人。
這也導致了古龍調查團的嘗試探索這片區域時不得不再三小心，畢竟這裡的本地人的兇殘程度可遠遠不是奇面族所能比的。
「卡爾？」躡手躡腳的沿著珊瑚蟲底部向前摸索著，艾登強忍著心中對旁邊這些肉柱的不適感低聲向後說道：「前面好像有動靜。」
「小心」卡爾簡單回了句，「我們只是來偵查的。」
二十年的時光並沒有在兩人的臉上留下什麼痕跡，倒也難怪，冥紋人類有著比普通人類更長的壽命，就是還是比不上龍人族罷了，但也至少能活一百多歲。
具體的限度因為目前還沒有一個純種冥紋人類死亡的原因還不知曉，但大團長可還整天活蹦亂跳的活躍在第一線呢，古龍調查團的人誰不知道自家有個快一百歲的團長，整天有事沒事就去找王國里的真正龍人族們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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