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陸先生,你有沒有想過,你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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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什麼事?」

  文嬌到底心虛,話說到最後,聲音輕得像羽毛一樣。

  不過房間裡面就他們兩個人,陸嶼洲聽得清楚。

  他哼笑了一聲:「年紀輕輕,嬌嬌記性就這麼好了嗎?」

  他說到這兒,頓了一下,看著她:「那我這個年紀了,記性差應該也是正常的吧?」

  文嬌聽到他這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聽到他開口:「吳水的項目這段時間已經竣工了,下周就是開幕式,我順便去拜訪拜訪你父親。」

  文嬌聽到他這話,臉色一下子就白了,下意識就開口:「不可以——!」

  他說的是「拜訪」,陸嶼洲這樣的人物,文嬌的父親,哪裡用得上他去拜訪。

  文嬌瞬間就猜到他想做什麼了,她不願意跟他去參加他朋友的生日宴會,不想讓他的朋友知道她的存在,也不想公開他們兩個人的關係,那他就直接把關係捅到她父親那兒去。

  這是文嬌最怕的事情。

  她對朋友同學,可以坦然地說她和陸嶼洲是談戀愛,可對父親,文嬌卻難以做到坦然。

  她和陸嶼洲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即便她不說,她父親也能想到。

  文嬌是真的怕了,她伸手緊緊都握住他的手,開口的話帶著柔弱的求饒:「不可以的,我,我知道錯了。」

  她知道錯了,她不應該這樣反抗他。

  陸嶼洲看著那杏眸裡面的慌亂和害怕,如願地聽到她開口認錯了,可心底里的憋悶卻還是散不開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他生文嬌的氣,不就是因為她不聽話嗎?

  可她現在聽話了,為什麼他還是高興不起來。

  非但高興不起來,還覺得自己好像更氣了。

  陸嶼洲垂下眉眼,看著文嬌握在自己手上的手,那柔軟的手指緊緊地握著他的食指,指尖的涼意明顯,在訴說著它主人的慌亂和害怕。

  他不說話,文嬌直接挪到了他的跟前,主動偎依進他的懷裡面:「陸叔叔,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告訴我我爸爸,他,他會難過的。」

  難過自己如珠似玉地呵護的女兒,竟然為了救他,委身於男人。

  儘管那個男人是陸嶼洲,可對於一個父親而言,他怎麼可能接受自己的女兒如此。

  文嬌不敢讓父親知道,她的父親,已經被打擊得夠慘了,如果她和陸嶼洲的事情也讓他知道了,她父親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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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求你了。」

  文嬌仰頭看著他,視線落在他微微垂下的眼眸上,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知道錯了嗎?」

  見他終於開了口,文嬌連連點頭:「知道了。」

  一滴眼淚從她的眼眶流下,陸嶼洲伸手抹掉,那眼淚的滾燙好像粘黏在他的指腹上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

  「哭什麼?」

  他皺了下眉,看著那發紅的雙眸,抬手又抹上了她的眼角。

  若是以往,他問她哭什麼的時候,文嬌都會嘴硬說沒哭。

  這會兒她卻不開口了,只是垂著眼睫。

  「早上想吃什麼?」

  「都可以。」

  文嬌抽了下鼻子,後怕還沒有完全散去,她手還握著他的手,深怕他下一秒反悔。

  陸嶼洲低頭看著她握著自己的手,幾秒後,才甩開:「我去洗漱。」

  文嬌怔了一下,鬆開手,應了一聲好。

  她這乖順的樣子,像極了剛開始的時候。

  可他看著,卻發現自己半點歡喜不起來。

  因為早上陸嶼洲的那些話,文嬌連回學校的事情也不敢提了。

  今天下起了雨,外面的天色灰濛濛的。

  陸嶼洲吃過早餐後就進了書房,文嬌捧了杯熱水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就好像被人抽了魂一樣。

  陸嶼洲從書房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文嬌。

  他往前走了幾步,卻沒走過去,人站在過道上,就這麼看著她。

  看了一會兒,他有點看不下去,轉身又回了書房。

  他今天其實不忙,可比起那天晚上文嬌那句坦白的話惹他生氣的難受,顯然今天的心情更加的不好。

  陸嶼洲從來沒有過這種情緒,他甚至都不知道怎麼去形容。

  特別奇怪,說生氣,好像又不是,可心底就是覺得煩躁。

  他拿起手機,想給孟雲川打個電話,想了想,又覺得孟雲川那張嘴說不出好話。

  陸嶼洲將聯繫人的名單往下拉,最後停在了「趙醫生」這個聯繫人身上。

  趙醫生是他的心理醫生,陸嶼洲覺得,找他比找孟雲川有用多了。

  電話撥過去沒幾秒就接通了,對方還挺驚訝他突然打電話過去的:「陸先生?」

  「是我,趙醫生。」

  陸嶼洲靠在身後的椅背上,抬手按著太陽穴:「我覺得我心理又出了問題。」

  「陸先生的厭女症,又犯了嗎?」

  「不是。」

  陸嶼洲睜開眼,看著桌面上的那支鋼筆:「上個星期,我有個朋友生日,他叫我把女朋友帶上,於是我對文嬌說,讓她陪我一起去。我跟文嬌說了這件事情,但她說她沒空,要忙畢業作品。」

  「但那一天晚上,也就是上周六,我在朋友慶生的清吧裡面看到了她和朋友一起,她坐在一個男生的身邊,兩人正在愜意地聊著天。」

  說到這裡,陸嶼洲的聲音沉了幾分:「我那天晚上很生氣,因為她騙我。但是我跟她對質的時候,她卻又坦然地給我說,她不想參加我朋友的生日宴。」

  「我聽到她這話氣得轉身就走了,之後我們一周沒聯繫,昨天我聯繫她,她也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來找我。只是今天早上,我跟她提起上周六的事情,她卻被我嚇哭了。說她知道錯了,以後不會這樣了。」

  「趙醫生,這明明是我想要的結果,為什麼我卻開心不起來。」

  「我這個病,能治嗎?」

  電話那頭的趙醫生沉默了一下,許久才緩緩說了一句:「陸先生,你是不是嚇唬文小姐了?」

  「是。」

  「怎麼嚇唬的?」

  「我說去拜訪她父親。」

  「你覺得她不想讓你拜訪她父親,你覺得不開心,可看到她哭又生不起氣來?」

  「嗯。」

  「陸先生,你有沒有想過,你沒病。」

  陸嶼洲沒說話,很快,他聽到了他的心理醫生開口:「或許你只是愛上文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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