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正是用腎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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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昭言。」

  他忽然凝重喊了一聲。

  孟昭言不再打鬧,重新又泡回池子裡,「怎麼了?」

  「你右下腹怎麼會有一塊疤痕?」

  看他這麼嚴肅,還以為出了什麼事,結果就問這個。

  孟昭言鬆了口氣,悵然笑笑,「都十年了,你現在才發現嗎?不就當年那場車禍嗎?我也受了點傷,和你一樣,做了場手術。」

  他說著又懊惱嘆口氣,「其實我一直很後悔,明明那天你不想去的,我要不硬拉著你一起去,就能避免那場禍事了。」

  「你腎也出了問題?」

  「好像是腎上腺撕裂出血,做了一個修補的手術,這是事後聽我爸說的,我當時也昏迷了好幾天,我醒來手術都做完了。」

  趙斯安神情瞬間變得更加凝重,「昭言,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一場車禍,我倆受傷部位都在腎部?」

  孟昭言掬了把水到身上,「不是很正常嗎?車輛突發撞擊,猛烈減速時,安全帶會瞬間收緊,勒壓的就是腰腹的位置,最容易傷到的部位就是腎。」

  雖然這解釋很合理。

  趙斯安卻陷入了若有所思中。

  「那你傷口恢復的怎麼樣?這些年有做過檢查嗎?」

  「沒有,不痛不癢的,沒什麼好查的。」

  「回頭我約個醫生,我倆一起都去查下吧,畢竟……」

  他一時找不到恰當的措詞。

  孟昭言伸長脖子,「畢竟什麼?」

  「正是用腎的年紀。」

  孟昭言的目光本能落到了他滿身的抓痕和齒印,唇邊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呵呵,行啊,那倒也是。」

  ****

  翌日。

  姜九笙把許青蕪約出來吃晚飯。

  兩人一碰面,她便迫不及待地跟許青蕪講起了自己把戒指故意調包一事。

  講到興致處,哈哈大笑,「青蕪姐,你是沒看到駱雲眠當時那個臉色啊,跟被餵了屎一樣,要多難看多難看,明明心裡氣得發瘋,表面還不能發作,只能僵著一張臉,笑得比哭還難看。」

  許青蕪聽著是挺解氣。

  但也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姜九笙說完了自己的豐功偉績,又開啟每日一勸,「青蕪姐,你就真的那麼狠心不要我表哥了嗎?孩子不是他的又咋了,我表哥完全可以愛屋及烏啊,你要相信他的格局。」

  「大人之間的事小孩子不要摻和。」

  「嘁,誰小孩子啊,你才比我大幾歲。」

  姜九笙咕噥噘了噘嘴,百無聊賴拿起手機,忽然看到早上發的一條朋友圈有個新點讚,隨手點開一看,竟然是江恪言。

  一時玩心大起,在兩人加了微信後從未說過一句話的空白頁面。

  發了第一條信息。

  「最近手頭緊,能借幾個錢花花不?」

  發完便好整以暇地等著,看看這個男人會說什麼。

  結果不到一分鐘,唰唰唰,突然下起了紅包雨。

  全是大額轉帳。

  跟上次新年表哥發給青蕪姐的一樣,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姜九笙被驚呆了,反應過來馬上將手機舉到對面去,「青蕪姐,這男人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許青蕪看到江恪言三個字,心臟一抽,佯裝鎮定垂下眼眸,「有可能。」

  姜九笙將手機一關,放回了桌上。

  許青蕪克制著心底不斷湧出的酸楚感,從嗓子裡艱澀問一句,「不收嗎?」

  「當然不收了,他看上我了才給我轉錢,我要是收了,那不就代表和他看對眼了。」

  姜九笙嬌俏明媚拖腮笑,「我才不收他的錢,我又看不上他,老古板一個,不是我的菜。」

  耳邊迴蕩起一個聲音,青蕪,我真的好喜歡他,我從來沒有那麼喜歡過一個人,我是多麼地想擁有他……

  眼淚抑制不住地蜂擁從眼眶裡漫了出來。

  許青蕪顫抖著閉上眼。

  對面小九一看她這副模樣嚇壞了,手足無措衝到她身邊問,「青蕪姐,你怎麼了?你怎麼哭了?」

  許青蕪拼命地忍著,可淚珠還是不停地從眼眶滾落。

  她多麼想跟面前的姑娘說,小九,你看不上的人,卻是別人拼盡了全力也抓不到的奢望……

  想到她可憐的任真,心臟絞痛成一團,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小九徹底被嚇壞了,慌張地不停詢問,「青蕪姐,你怎麼了?你倒是說啊?發生什麼事了,你為什麼突然哭成這樣?」

  她好像從來沒有見青蕪姐這麼傷心過。

  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許青蕪悲慟地哭了好一陣子,才擦乾眼淚,努力將狀態調整回來,不想嚇到小九。

  可小九還是被嚇到懵怔。

  「青蕪姐,你到底怎麼了?」

  「沒事,小九,有點觸景傷情。」

  姜九笙腦子反應了幾秒,才想到一定是剛才的紅包雨刺激到青蕪姐了。

  頓時心裡懊惱不已,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怎麼能在一個剛剛失戀的人面前,讓她想起曾經恩愛的過往。

  「對不起,青蕪姐,我……」

  「沒關係,我們吃飯吧。」

  一頓飯吃得食不下咽,結束後,兩人從餐廳里出去。

  好巧不巧地,在往停車場行走時,正好就給遇到了江恪言。

  姜九笙一瞬間尷尬地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不等江恪言開口,她便像只鴕鳥一樣,倉皇丟下一句,「青蕪姐,我突然想到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

  轉瞬逃了個沒影。

  江恪言低頭抿了抿唇。

  許青蕪強忍著內心的鈍疼,凝視著面前溫文爾雅的男人,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江先生,也是在這邊吃飯嗎?」

  「是的,你好,許小姐。」

  許青蕪指甲往掌心攥了攥,「你開車了嗎?能不能捎我一程,我剛剛是坐小九車過來的。」

  「當然可以,許小姐,請。」

  到了江恪言車邊,他非常紳士地替她拉開車門,甚至在她彎腰坐進去的一瞬,拿手掌在車頂邊擋了擋。

  並囑咐一句,「系好安全帶。」

  江恪言發動了車子,車子平穩匯入綿延車流。

  一路上,霓虹燈在眼前快速掠過,許青蕪未發一言,她甚至連看一眼江恪言的勇氣都沒有。

  怕還沒有開口,眼淚就先掉下來。

  ……

  另一邊。

  姜九笙坐在車裡,思來想去,還是給表哥打去了一通視頻電話。

  趙斯安剛剛結束一場應酬,坐在車裡,眉眼微醺。

  接通視頻後,慵懶沉鬱問了句,「什麼事?」

  「表哥,青蕪姐晚上哭了。」

  趙斯安一聽這個名字就頭疼,「她哭了管我什麼事?」

  「她哭得很傷心……」

  生怕對方不相信,又強調一句,「真的很傷心!」

  趙斯安難掩煩躁,「我不想聽到關於她的消息。」

  看他油鹽不進,姜九笙惱了,「行吧,不聽就不聽,要是哪天她再站到了樓頂上,你別哭就行!」

  言畢,負氣掛了視頻。

  趙斯安捏了捏眉心,沉默了數秒後,薄唇里吐出兩個字,「陳牧。」

  「知道了總裁。」

  不需要點明,陳牧方向盤一甩,車子朝另一個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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