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搖人指望不上了
蒼莽仙尊一邊悲憤地控訴，一邊順手扯了扯身上的衣裳。
剛扯了兩下忽然反應過來不對。
低頭看了眼，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上穿的，是唯一一件為了來撐場面用萬年天蠶絲混合流雲錦織就的月白法袍。
蒼莽仙尊反應神速大袖猛一揮。
身上這件華貴的月白法袍瞬間被收起，換上了一件飽經風霜，到處都是破洞，下擺還被雷火燒焦了半截的破爛灰布道袍。
就連他頭上的發冠也都變成了一根枯木髮簪，盡顯窮酸本色。
換裝完畢，蒼莽仙尊的情緒瞬間無比絲滑地重新接上。
他一把揪住那散發著焦臭味的破爛袖口，直接懟到了白辰眼前，聲淚俱下地繼續哭訴：
「你看看你看看！老夫為了多攢點錢，前些日子甚至被太淵界的一個王八犢子，帶著十幾個人，足足追殺橫跨了五個界域啊！」
「我容易嗎我？！」
蒼莽仙尊哭訴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
白辰站在原地，聽著蒼莽仙尊這番慷慨激昂的「控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結合蒼莽仙尊這極其浮誇的演技，以及那句「被仇家追殺」的話，他大概猜到了蒼莽仙尊都做了些什麼。
他這師尊，絕對是去干坑蒙拐騙的事被「受害者」發現了！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怎麼騙的人家，導致人家會滿世界追殺他。
給他追殺得走投無路時，恰好碰上了滄海劍宗的招醫師和丹師，這才為了躲避追殺，跑到了這裡。
所以，蒼莽仙尊根本不是為了來救他，才進滄海劍宗的啊……
白辰的嘴角抽了又抽，片刻後無奈嘆息。
不過這也確實怪不得蒼莽仙尊。
玄滄大陸當時已瀕臨破碎，本源流失殆盡，若無他殫精竭慮維持秘境萬年，以破界令牌誘捕外域天驕填補本源，恐怕早在萬年前便已重蹈浮蒼界的覆轍，被天道判為廢界，淪為諸天萬界廝殺的獵場，任由異域天驕屠戮本土生靈，掠奪殘餘本源。
到那時莫說宗門傳承，便是整個玄滄大陸的億萬萬生靈，都不過是他人晉升路上的墊腳石罷了。
白辰感慨萬千，對著蒼莽仙尊躬身深深一禮：「師尊為玄滄界萬年苦心經營，弟子代玄滄上下，謝師尊大恩。」
蒼莽仙尊卻老臉一紅，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擺了擺手。
「倒也不至於都歸功於老夫。這裡面也有太霄那四人的功勞，不都是老夫一人。」
光憑他一人，也撐不起玄滄大陸萬年的本源補充。
這份功勞，他一個人可擔不下。
聽到蒼莽提到另外四名前輩，白辰頓時眼睛一亮。
對啊，光蒼莽仙尊一人或許沒辦法對抗滄海劍宗，但如果加上另外四名前輩，也不是不可能！
「師尊！」白辰激動地問，「那太霄前輩他們四人如今身在何處？您可有辦法聯繫上他們？咱們若是能請得四位前輩援手，這滄海劍宗還不是任我們來去？」
誰知蒼莽仙尊卻嘆了口氣，連連搖頭：「聯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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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咱們幾個在玄滄大陸設局，乾的是什麼買賣？是誘殺各界天驕、奪其本源補全玄滄的勾當。這種事，見不得光。」
他看向白辰，語氣少見地嚴肅起來。
「這中千界浩瀚無垠，被咱們坑殺的那些天驕，背後勢力盤根錯節。一旦哪天東窗事發，迎來的便是多方勢力不死不休的追殺。我們五個，怎麼敢湊到一處？」
蒼莽仙尊攤了攤手：「所以啊，為了自保，也免遭一鍋端，咱們幾個當年便立了規矩，各自藏好身份，絕不主動聯絡，更不許同處一界。」
「所以，老夫現在也不知道那四個老傢伙到底混成了什麼鬼樣子，說不定哪個倒霉蛋已經被仇家給砍了。」
白辰滿臉的期待瞬間垮了下來，有些不死心：「真就一點線索都沒有？聯繫不上？」
「倒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蒼莽仙尊摸了摸下巴，取出一塊和白辰手裡的那塊差不多的玄星問道玦。
「當年我們幾個飛升前，各自截了一縷自己的本源氣息，封進了五塊玄星問道玦里。這五塊玉玦之間，存在著一絲微弱的感應，不受界域阻隔。」
「不過那感應弱得很，而且隔得越遠越模糊。只有在靠近到一定距離時，才會微微發熱。想靠這個找人，跟大海撈針也差不了多少了。」
白辰看著蒼莽仙尊手裡的那塊玄星問道玦，徹底歇了搖人的心思。
遠水解不了近渴。
而且也不知道這個水到底遠到了什麼地方，根本指望不上。
白辰嘆了口氣，然後又重振精神問：「師尊，既然咱們現在都身陷這滄海劍宗，那接下來，咱們該怎麼做？」
蒼莽仙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那李無塵真仙后期修為，又是滄海劍宗宗主隨時能調用護宗大陣，硬拼咱們倆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蒼莽仙尊沉默片刻，看向白辰：「你先說說，你之前推演的那個截脈大陣是什麼情況，對李玄一的症狀有幾成把握？」
白辰點了點頭，將這段時間在劍宗內的所見所聞，以及關於李玄一可能被強行轉嫁了天授之子命格的推斷，詳細地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他神色微凝。
「那截脈大陣，我反覆推演過，若單以陣道而論，確有壓制之效。它能在李玄一神魂之外織出一層屏障，將那死氣暫且困住，不讓其繼續侵蝕識海與命宮。」
「但此陣只能治標，不能治本。死氣仍在，只是被封。一旦陣法鬆動，或者受到外力衝擊，死氣便會反撲，屆時來勢只會比之前更凶。」
蒼莽仙尊聽完，手指摩挲著茶盞，眉宇間少見地凝重起來。
「奪命格，造天授……這李家父子，真是瘋了。」
蒼莽仙尊眉頭緊鎖，語氣沉了下來。
「天道反噬是什麼東西？那是衝著讓你形神俱滅去的。你截脈大陣的思路不錯，可你才大乘期。一旦因果被引動，哪怕只有一絲，雷劫餘波掃過來，你也扛不住。」
「徒兒知道。」白辰笑了笑，「所以，徒兒之前都是在拖延時間。只要陣法材料湊不齊，他們就不能逼我動手。」
說到這，白辰頓了頓。
他看著的蒼莽仙尊，嘴角勾起笑意。
「不過師尊，其實……徒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治癒那個李玄一。」
剛扯了兩下忽然反應過來不對。
低頭看了眼，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上穿的，是唯一一件為了來撐場面用萬年天蠶絲混合流雲錦織就的月白法袍。
蒼莽仙尊反應神速大袖猛一揮。
身上這件華貴的月白法袍瞬間被收起，換上了一件飽經風霜，到處都是破洞，下擺還被雷火燒焦了半截的破爛灰布道袍。
就連他頭上的發冠也都變成了一根枯木髮簪，盡顯窮酸本色。
換裝完畢，蒼莽仙尊的情緒瞬間無比絲滑地重新接上。
他一把揪住那散發著焦臭味的破爛袖口，直接懟到了白辰眼前，聲淚俱下地繼續哭訴：
「你看看你看看！老夫為了多攢點錢，前些日子甚至被太淵界的一個王八犢子，帶著十幾個人，足足追殺橫跨了五個界域啊！」
「我容易嗎我？！」
蒼莽仙尊哭訴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
白辰站在原地，聽著蒼莽仙尊這番慷慨激昂的「控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結合蒼莽仙尊這極其浮誇的演技，以及那句「被仇家追殺」的話，他大概猜到了蒼莽仙尊都做了些什麼。
他這師尊，絕對是去干坑蒙拐騙的事被「受害者」發現了！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怎麼騙的人家，導致人家會滿世界追殺他。
給他追殺得走投無路時，恰好碰上了滄海劍宗的招醫師和丹師，這才為了躲避追殺，跑到了這裡。
所以，蒼莽仙尊根本不是為了來救他，才進滄海劍宗的啊……
白辰的嘴角抽了又抽，片刻後無奈嘆息。
不過這也確實怪不得蒼莽仙尊。
玄滄大陸當時已瀕臨破碎，本源流失殆盡，若無他殫精竭慮維持秘境萬年，以破界令牌誘捕外域天驕填補本源，恐怕早在萬年前便已重蹈浮蒼界的覆轍，被天道判為廢界，淪為諸天萬界廝殺的獵場，任由異域天驕屠戮本土生靈，掠奪殘餘本源。
到那時莫說宗門傳承，便是整個玄滄大陸的億萬萬生靈，都不過是他人晉升路上的墊腳石罷了。
白辰感慨萬千，對著蒼莽仙尊躬身深深一禮：「師尊為玄滄界萬年苦心經營，弟子代玄滄上下，謝師尊大恩。」
蒼莽仙尊卻老臉一紅，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擺了擺手。
「倒也不至於都歸功於老夫。這裡面也有太霄那四人的功勞，不都是老夫一人。」
光憑他一人，也撐不起玄滄大陸萬年的本源補充。
這份功勞，他一個人可擔不下。
聽到蒼莽提到另外四名前輩，白辰頓時眼睛一亮。
對啊，光蒼莽仙尊一人或許沒辦法對抗滄海劍宗，但如果加上另外四名前輩，也不是不可能！
「師尊！」白辰激動地問，「那太霄前輩他們四人如今身在何處？您可有辦法聯繫上他們？咱們若是能請得四位前輩援手，這滄海劍宗還不是任我們來去？」
誰知蒼莽仙尊卻嘆了口氣，連連搖頭：「聯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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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白辰，語氣少見地嚴肅起來。
「這中千界浩瀚無垠，被咱們坑殺的那些天驕，背後勢力盤根錯節。一旦哪天東窗事發，迎來的便是多方勢力不死不休的追殺。我們五個，怎麼敢湊到一處？」
蒼莽仙尊攤了攤手：「所以啊，為了自保，也免遭一鍋端，咱們幾個當年便立了規矩，各自藏好身份，絕不主動聯絡，更不許同處一界。」
「所以，老夫現在也不知道那四個老傢伙到底混成了什麼鬼樣子，說不定哪個倒霉蛋已經被仇家給砍了。」
白辰滿臉的期待瞬間垮了下來，有些不死心：「真就一點線索都沒有？聯繫不上？」
「倒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蒼莽仙尊摸了摸下巴，取出一塊和白辰手裡的那塊差不多的玄星問道玦。
「當年我們幾個飛升前，各自截了一縷自己的本源氣息，封進了五塊玄星問道玦里。這五塊玉玦之間，存在著一絲微弱的感應，不受界域阻隔。」
「不過那感應弱得很，而且隔得越遠越模糊。只有在靠近到一定距離時，才會微微發熱。想靠這個找人，跟大海撈針也差不了多少了。」
白辰看著蒼莽仙尊手裡的那塊玄星問道玦，徹底歇了搖人的心思。
遠水解不了近渴。
而且也不知道這個水到底遠到了什麼地方，根本指望不上。
白辰嘆了口氣，然後又重振精神問：「師尊，既然咱們現在都身陷這滄海劍宗，那接下來，咱們該怎麼做？」
蒼莽仙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那李無塵真仙后期修為，又是滄海劍宗宗主隨時能調用護宗大陣，硬拼咱們倆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蒼莽仙尊沉默片刻，看向白辰：「你先說說，你之前推演的那個截脈大陣是什麼情況，對李玄一的症狀有幾成把握？」
白辰點了點頭，將這段時間在劍宗內的所見所聞，以及關於李玄一可能被強行轉嫁了天授之子命格的推斷，詳細地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他神色微凝。
「那截脈大陣，我反覆推演過，若單以陣道而論，確有壓制之效。它能在李玄一神魂之外織出一層屏障，將那死氣暫且困住，不讓其繼續侵蝕識海與命宮。」
「但此陣只能治標，不能治本。死氣仍在，只是被封。一旦陣法鬆動，或者受到外力衝擊，死氣便會反撲，屆時來勢只會比之前更凶。」
蒼莽仙尊聽完，手指摩挲著茶盞，眉宇間少見地凝重起來。
「奪命格，造天授……這李家父子，真是瘋了。」
蒼莽仙尊眉頭緊鎖，語氣沉了下來。
「天道反噬是什麼東西？那是衝著讓你形神俱滅去的。你截脈大陣的思路不錯，可你才大乘期。一旦因果被引動，哪怕只有一絲，雷劫餘波掃過來，你也扛不住。」
「徒兒知道。」白辰笑了笑，「所以，徒兒之前都是在拖延時間。只要陣法材料湊不齊，他們就不能逼我動手。」
說到這，白辰頓了頓。
他看著的蒼莽仙尊，嘴角勾起笑意。
「不過師尊，其實……徒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治癒那個李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