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誤入陰土
通幽之法一經施展開來，原本寂靜的府城頓時喧囂起來。
某鼠窩，一群鼠鼠瑟瑟發抖。
『表哥，有鬼來了！』
『鬼吃什麼？』
『鬼除了不吃老鼠什麼都吃。』
『好可怕！！』
或是某年久失修的宅院。
「郡主，陰土的鬼上來了。」
「他們好兇啊！」
「怕什麼，本郡主有敕令，他們不敢亂來，都待在井裡別出去。」
「可我們也是鬼耶，白天待在井裡，晚上還得待在井裡，好無聊。」
「我想彈琴唱曲了。」
「忍一忍，等陰土的鬼走了就好了。」
或是九真府的街道上。
忽而一陣陰風颳過，幾頭面相猙獰、口露獠牙餓鬼不知從哪鑽出。
「終於上來了。」
「餓、好餓！」
「肉香、我聞到肉香了！」
「陽氣，全是陽氣，給我吸一口，就一口。」
這些鬼言鬼語聽著讓陸元頭皮發麻，渾身汗毛豎起，趕忙換了一地。
但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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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麼的，陸元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在不斷往下墜落，無止境般，那種失重感讓他漸漸感受不到肉身的存在，渾身飄乎乎的。
「怎麼回事，我還沒煉精化氣圓滿啊？」
陸元大驚失色。
這種感覺與神遊極為相似，但自己只是施展通幽之術，根本沒神遊。
而且他還沒修成三寶大藥，精氣神混元相融，也沒法神遊。
好在片刻後，墜落失重感終於消失。
他來到一處神秘的地界，顧視四方，周圍荒蕪、陰冷、死寂、霧氣朦朧...
底下是不具備實體的土地，踩在上面空蕩蕩的，仿若踏空。
身旁卻有枯草含露，白骨殘骸等實體東西的存在，與陽土相似。
更有濃淡不一的黑霧，瀰漫籠罩。
四周響起怪異的叫聲。
「這裡、莫不是陰土？」
陸元心中揣測，自己應該是來到真正陰土地界。
與城隍司所處不同，陰土下更為陰森詭異，讓人心悸。
「離譜，我是怎麼下來的？」
「難道是因為九真府的陰土與陽間被貫穿，下面的鬼容易上來，上面的人也更容易下去。」
除了這個解釋外，陸元也想不通自己三寶大藥尚未鑄成，元神未成凝練，是怎麼突然跑到下面來的。
他打量四方，來到一株陰氣繚繞的樹下，認真思索。
「該怎麼回到上面？」
「元神出竅，但與肉身定是存在微妙的聯繫，以靈肉為引，或可一念遁回。」
陸元定定神，盤坐下來，嘗試溝通肉身的微妙靈機。
可突然，他只覺身後發涼，背後濕漉漉，黏糊糊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趴在身上。
他伸手一扯，一張尚流淌著鮮血的人皮不知何時附著在背後，被他從身後揪出。
「我￥%#」
陸元破口大罵，嚇得渾身發毛，汗毛豎起。
連忙將手中這張近乎完整的人皮丟到一旁。
枯木似的人皮上浮現出一道詭異五官，發出怪笑，輕飄飄升起，十分駭人。
整張人皮更是吹漲鼓起，呼嘯而至，將陸元的元神完整包起來。
偏偏在這陰土下，陸元根本施展不出什麼手段。
玄陰攝魂、魘鎮術無效。
乘風御劍術沒法召喚劍光下來。
至於武道的本事，他連肉身都沒有，更是沒法使用。
「得回到上面去。」
陸元靜下心來，繼續嘗試溝通肉身靈機，想藉此擺脫人皮的附身。
他能清晰感受到這張詭異人皮似乎想與他融合，或是更詭異的取而代之。
必須趕快回到上面。
好在，十幾息後，一道法光閃過。
等陸元再睜眼時，虛室生電，體內渾身氣血奔騰，灼熱氣息充斥整個房間。
「總算上來了！」
看著這熟悉的房間，他鬆了口氣。
可伸手再往背上摸時，他瞳孔驟然緊縮。
那張濕漉漉的人皮竟依舊附著於他身上，從陰土跟了上來。
「好你個人皮鬼，還敢從下面上來。」
陸元目光一凜。
在下面他沒什麼手段收拾這詭異人皮，可上來了，他對付邪物的辦法可不少。
伸手，掌心間冒出一簇日蝕靈火，將房間照得通明。
日蝕靈火落在那張濕漉漉人皮上，像是乾柴遇上烈火，一下子點燃，並開始劇烈燃燒，發出滋滋聲。
同時伴隨著一聲聲痛苦的哀嚎，極為悽厲。
在日蝕靈火的灼燒下，整張人皮從陸元身上脫落下來，扭曲，蜷縮。
滾滾黑氣冒出，人皮表面更是浮現出一枚枚類似於符文、篆字，又像是咒文一類的符號。
陸元再張口一吐，蘊養在肺腑之中的劍光吐出，金光大盛，煌煌如日。
鏗鏘！
一劍斬在這張詭異的人皮上，竟有金鐵碰撞聲響起。
人皮上只是多了一道淺淺劍痕，並未被法劍所撕裂。
這讓陸元詫異，「一張人皮竟這麼堅韌。」
他的劍光可是來自於狸貓劍客，又以肺腑蘊養，鋒銳自成。
就算是金石鐵器也能輕鬆斬斷，真正意義上的削鐵如泥。
卻在這張詭異的人皮上栽了跟頭。
看來只有日蝕靈火是它克星。
想到這，陸元催動沛然真元，加大日蝕靈火的輸出，火焰更為旺盛熾烈。
那張人皮在日蝕靈火的灼燒下，也是在不斷縮小，最終只剩下巴掌大，從空中跌落下來。
剩下的這點，連日蝕靈火也沒法再焚燒。
陸元將這僅剩巴掌大小的人皮拾起，仔細端詳。
兩面都有類似咒文、符篆的存在，古老而神秘，密密麻麻，但人皮明顯有部分殘缺，只是撕裂下來的一小塊。
「這到底是什麼？」
初涉練氣世界的陸元不太懂，將其丟在桌上，打算明天再用太陽曬上一整天，看看會有什麼異常變化。
有了前車之鑑，陸元不敢再亂用通幽法。
又在油燈下翻了會長生上人修行手札後，沉沉睡去。
......
金雞報曉，朝陽升起，金霞灑落。
陸元一覺睡得安穩，神清氣爽，根本沒有鬼怪打攪。
起床打開門，驅鬼符依舊牢牢貼在門上。
而客棧外，與昨日相比，簡直判若兩城，各種喧囂聲，嘈雜聲四起。
縴夫的吆喝、攤販的叫賣、路人的砍價...異常熱鬧。
某鼠窩，一群鼠鼠瑟瑟發抖。
『表哥，有鬼來了！』
『鬼吃什麼？』
『鬼除了不吃老鼠什麼都吃。』
『好可怕！！』
或是某年久失修的宅院。
「郡主，陰土的鬼上來了。」
「他們好兇啊！」
「怕什麼，本郡主有敕令，他們不敢亂來，都待在井裡別出去。」
「可我們也是鬼耶，白天待在井裡，晚上還得待在井裡，好無聊。」
「我想彈琴唱曲了。」
「忍一忍，等陰土的鬼走了就好了。」
或是九真府的街道上。
忽而一陣陰風颳過，幾頭面相猙獰、口露獠牙餓鬼不知從哪鑽出。
「終於上來了。」
「餓、好餓！」
「肉香、我聞到肉香了！」
「陽氣，全是陽氣，給我吸一口，就一口。」
這些鬼言鬼語聽著讓陸元頭皮發麻，渾身汗毛豎起，趕忙換了一地。
但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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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麼的，陸元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在不斷往下墜落，無止境般，那種失重感讓他漸漸感受不到肉身的存在，渾身飄乎乎的。
「怎麼回事，我還沒煉精化氣圓滿啊？」
陸元大驚失色。
這種感覺與神遊極為相似，但自己只是施展通幽之術，根本沒神遊。
而且他還沒修成三寶大藥，精氣神混元相融，也沒法神遊。
好在片刻後，墜落失重感終於消失。
他來到一處神秘的地界，顧視四方，周圍荒蕪、陰冷、死寂、霧氣朦朧...
底下是不具備實體的土地，踩在上面空蕩蕩的，仿若踏空。
身旁卻有枯草含露，白骨殘骸等實體東西的存在，與陽土相似。
更有濃淡不一的黑霧，瀰漫籠罩。
四周響起怪異的叫聲。
「這裡、莫不是陰土？」
陸元心中揣測，自己應該是來到真正陰土地界。
與城隍司所處不同，陰土下更為陰森詭異，讓人心悸。
「離譜，我是怎麼下來的？」
「難道是因為九真府的陰土與陽間被貫穿，下面的鬼容易上來，上面的人也更容易下去。」
除了這個解釋外，陸元也想不通自己三寶大藥尚未鑄成，元神未成凝練，是怎麼突然跑到下面來的。
他打量四方，來到一株陰氣繚繞的樹下，認真思索。
「該怎麼回到上面？」
「元神出竅，但與肉身定是存在微妙的聯繫，以靈肉為引，或可一念遁回。」
陸元定定神，盤坐下來，嘗試溝通肉身的微妙靈機。
可突然，他只覺身後發涼，背後濕漉漉，黏糊糊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趴在身上。
他伸手一扯，一張尚流淌著鮮血的人皮不知何時附著在背後，被他從身後揪出。
「我￥%#」
陸元破口大罵，嚇得渾身發毛，汗毛豎起。
連忙將手中這張近乎完整的人皮丟到一旁。
枯木似的人皮上浮現出一道詭異五官，發出怪笑，輕飄飄升起，十分駭人。
整張人皮更是吹漲鼓起，呼嘯而至，將陸元的元神完整包起來。
偏偏在這陰土下，陸元根本施展不出什麼手段。
玄陰攝魂、魘鎮術無效。
乘風御劍術沒法召喚劍光下來。
至於武道的本事，他連肉身都沒有，更是沒法使用。
「得回到上面去。」
陸元靜下心來，繼續嘗試溝通肉身靈機，想藉此擺脫人皮的附身。
他能清晰感受到這張詭異人皮似乎想與他融合，或是更詭異的取而代之。
必須趕快回到上面。
好在，十幾息後，一道法光閃過。
等陸元再睜眼時，虛室生電，體內渾身氣血奔騰，灼熱氣息充斥整個房間。
「總算上來了！」
看著這熟悉的房間，他鬆了口氣。
可伸手再往背上摸時，他瞳孔驟然緊縮。
那張濕漉漉的人皮竟依舊附著於他身上，從陰土跟了上來。
「好你個人皮鬼，還敢從下面上來。」
陸元目光一凜。
在下面他沒什麼手段收拾這詭異人皮，可上來了，他對付邪物的辦法可不少。
伸手，掌心間冒出一簇日蝕靈火，將房間照得通明。
日蝕靈火落在那張濕漉漉人皮上，像是乾柴遇上烈火，一下子點燃，並開始劇烈燃燒，發出滋滋聲。
同時伴隨著一聲聲痛苦的哀嚎，極為悽厲。
在日蝕靈火的灼燒下，整張人皮從陸元身上脫落下來，扭曲，蜷縮。
滾滾黑氣冒出，人皮表面更是浮現出一枚枚類似於符文、篆字，又像是咒文一類的符號。
陸元再張口一吐，蘊養在肺腑之中的劍光吐出，金光大盛，煌煌如日。
鏗鏘！
一劍斬在這張詭異的人皮上，竟有金鐵碰撞聲響起。
人皮上只是多了一道淺淺劍痕，並未被法劍所撕裂。
這讓陸元詫異，「一張人皮竟這麼堅韌。」
他的劍光可是來自於狸貓劍客，又以肺腑蘊養，鋒銳自成。
就算是金石鐵器也能輕鬆斬斷，真正意義上的削鐵如泥。
卻在這張詭異的人皮上栽了跟頭。
看來只有日蝕靈火是它克星。
想到這，陸元催動沛然真元，加大日蝕靈火的輸出，火焰更為旺盛熾烈。
那張人皮在日蝕靈火的灼燒下，也是在不斷縮小，最終只剩下巴掌大，從空中跌落下來。
剩下的這點，連日蝕靈火也沒法再焚燒。
陸元將這僅剩巴掌大小的人皮拾起，仔細端詳。
兩面都有類似咒文、符篆的存在，古老而神秘，密密麻麻，但人皮明顯有部分殘缺，只是撕裂下來的一小塊。
「這到底是什麼？」
初涉練氣世界的陸元不太懂，將其丟在桌上，打算明天再用太陽曬上一整天，看看會有什麼異常變化。
有了前車之鑑，陸元不敢再亂用通幽法。
又在油燈下翻了會長生上人修行手札後，沉沉睡去。
......
金雞報曉，朝陽升起，金霞灑落。
陸元一覺睡得安穩，神清氣爽，根本沒有鬼怪打攪。
起床打開門，驅鬼符依舊牢牢貼在門上。
而客棧外，與昨日相比，簡直判若兩城，各種喧囂聲，嘈雜聲四起。
縴夫的吆喝、攤販的叫賣、路人的砍價...異常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