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試探
吱呀，喀嚓等開門聲幾乎同時在巷子裡響起。
許牧這一腳造成的動靜不小，巷子裡的鄰居紛紛打開門查看情況。
通過許牧與狐妖的交談，眾人也知道發聲了什麼事情。
四院吳氏是最先明白情況的，當即喊道：「護院呢，快來妖啊，吃人啦！救命啊！」
方落平也想出來看看情況，卻被吳氏堵了回去。
「外面危險，你別出去，給我就在家裡好好待著。你這孩子，學了兩天武，本事沒長，膽子倒是長了。」
有這麼一個保護自己的母親，方落平也只能趴在院牆邊聽聽聲音了。
六院劉嬸驚道：「聽說其他巷子裡偶爾會發聲人口失蹤的事情，會不會就是這頭妖魔幹得？這可不得了啊，都吃到甲字號院子裡來了。」
二院張氏的腦袋從院牆上探了出來。
看清是許牧跟許言後，她神色怨毒，暗自抱怨那狐妖沒本事，沒吃掉許牧兄妹。
上一次許牧扇了他一巴掌，她當晚就跟自家男人哭訴了。往日對她百依百順，有求必應的丈夫那晚卻只是丟下了一句別惹將死之人的警告，這仇她可一直都記著呢。
老許出去置辦鋪子裡缺少的碗筷去了，還未回來。許母先前在搬面盆子，是聽到吳氏的呼喊聲後才放下面盆出來看情況的。
結果就看到自家的兒子把女兒護在身後，在跟一頭狐妖對峙。
她匆匆跑了過來，腳下被衣裙絆倒，就連爬帶跑，終於攔到了許牧身前，驚魂未定道：「牧兒，這裡娘擋著，你快帶著許言去找狐爺，把狐妖吃人的事情告訴狐爺！」
許牧輕聲道：「娘，已經沒事了，你是不是忘了我習武的事了？只要我在，它就傷害不了許言，也傷害不到咱們家裡人。」
許母一怔，隨即眼眶就濕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兒子長大了。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自己保護的孩子了，他還能保護家裡人。
「這狐妖，會不會跟狐爺有關係？」
巷子後面，劉雪半截身子縮在門內，只探出了個腦袋，語氣怯生生的說著。
一語驚醒夢中人。
是啊，敢在這裡行兇的妖魔，說不定這狐妖是狐爺的子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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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巷子裡的人都不敢亂說話了，呼救聲也停了。
「啊！」
張氏愣神之際，不覺腳下的凳子一斜，整個人結結實實摔到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慘叫。
狐大把爪子抱在胸前，大大咧咧道：「沒錯，狐爺就是我的爺爺，你們這群人牲，遲早也都是我的人牲，我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狐大的話像是一滴滾燙的熱油，潑到了血肉之上。
讓巷子裡的人產生了無窮的恐懼。
狐爺做主，至少是有規矩的，人們才能安心在它手下幹活。但若是讓這頭小狐妖做主，誰都不知道自己何時會死亡，自己家裡的人何時會消失。
這種源自秩序崩壞的恐懼，如同直面死亡，讓眾人呼吸倉促，臉色發白。
「狐大，我還沒死呢！」
一聲呵斥，巷子口出現了狐爺臃腫的身影。
狐大倨傲的神情立馬就萎了下來，縮在了角落。
眾人齊齊鬆了口氣，只要狐爺還管事就好。
狐爺緩緩走來，擺擺手道：「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開玩笑而已，你們不必驚慌，只要好好為我賺銀子，是不會有事的。」
眾人心頭的恐懼仿佛被一隻大手攥住，拴上了鏈子，關進了籠子。儘管還有威懾，但也沒有之前那般嚇人了。
「都散了吧，各忙各的事情去。」
狐爺這麼說了，大家都確定了這頭狐妖必然跟狐爺有關係，他們也沒有探究的心思，一戶戶打開的門立馬就關上了。
巷子中只剩下許牧一家三人。
許牧克制著情緒說道：「狐爺，剛才要不是我來的及時，一腳踢開了這位大人，你恐怕就要損失一個上品食材了。」
人牲全部屬於飼主，他首先要站在狐爺的利益角度考慮說話。
狐爺的目光掃過牆上的痕跡，笑道：「呵呵，你這一腳踢得好，我家這小崽子，就是缺少教訓。也多虧了許牧你及時救人，否則我就虧大了，這次我真得好好謝謝你。」
站在狐爺的角度說完，許牧才站在了自己的角度：「狐爺，若是許言出了什麼意外，我這個當哥哥的，恐怕也就無法安心修煉了。」
縮在牆角偷聽的方落平不由得咂咂嘴，小聲感慨：「許哥這天資好，就是硬氣，竟然都敢隱晦的威脅狐爺了。」
「瞎說什麼呢？這種事情是咱們能評價的？我看你小子是不想活了？」
吳氏訓斥一句，不由分說就拽著兒子離開了牆角，絕了方落平繼續偷聽的想法。
狐爺笑著對許牧道：「你放寬心，只要你好好修煉，許言就絕對不會出事。」
對於許牧這樣的稀罕貨，狐爺自然是不願看到他出現任何問題。
為了表達決心，狐爺狠狠揪住了狐大的耳朵：「這小子太鬧騰了，我這次帶回去一定嚴加看管，教導一番。等它知道培養的人牲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再放它出來。」
「啊，爺爺，痛痛痛……」
狐大立馬裝做疼痛的模樣叫了出來。
狐爺不耐煩放開狐大的耳朵，在它的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腳。
「丟人現眼的玩意兒，竟然敢動我甲字號屋子裡的人牲，我這次一定要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爺孫倆一前一後離開巷子，回了狐府。
剛進門，狐爺臉上的神色就恢復了平常老謀深算的模樣，它眯著眼道：「探出來了嗎，他的修為到什麼水平了？」
許牧修煉瘋狂，導致狐爺對許牧產生了些許懷疑。
這麼多年來，他還是頭一回遇到許牧這樣古怪的食材。
因此這次狐大動許言，就是一次對於許牧實力的試探。
狐大用爪子摸了摸下巴道：「他的修為境界還是銅皮一層，但身上的功法境界不低。有初步等同於銅皮二層普通妖魔的實力，這些跟老猿那裡送過來的情報一模一樣。我估計應該用不了十來天，他的境界就能突破到銅皮二層了。」
許牧這一腳造成的動靜不小，巷子裡的鄰居紛紛打開門查看情況。
通過許牧與狐妖的交談，眾人也知道發聲了什麼事情。
四院吳氏是最先明白情況的，當即喊道：「護院呢，快來妖啊，吃人啦！救命啊！」
方落平也想出來看看情況，卻被吳氏堵了回去。
「外面危險，你別出去，給我就在家裡好好待著。你這孩子，學了兩天武，本事沒長，膽子倒是長了。」
有這麼一個保護自己的母親，方落平也只能趴在院牆邊聽聽聲音了。
六院劉嬸驚道：「聽說其他巷子裡偶爾會發聲人口失蹤的事情，會不會就是這頭妖魔幹得？這可不得了啊，都吃到甲字號院子裡來了。」
二院張氏的腦袋從院牆上探了出來。
看清是許牧跟許言後，她神色怨毒，暗自抱怨那狐妖沒本事，沒吃掉許牧兄妹。
上一次許牧扇了他一巴掌，她當晚就跟自家男人哭訴了。往日對她百依百順，有求必應的丈夫那晚卻只是丟下了一句別惹將死之人的警告，這仇她可一直都記著呢。
老許出去置辦鋪子裡缺少的碗筷去了，還未回來。許母先前在搬面盆子，是聽到吳氏的呼喊聲後才放下面盆出來看情況的。
結果就看到自家的兒子把女兒護在身後，在跟一頭狐妖對峙。
她匆匆跑了過來，腳下被衣裙絆倒，就連爬帶跑，終於攔到了許牧身前，驚魂未定道：「牧兒，這裡娘擋著，你快帶著許言去找狐爺，把狐妖吃人的事情告訴狐爺！」
許牧輕聲道：「娘，已經沒事了，你是不是忘了我習武的事了？只要我在，它就傷害不了許言，也傷害不到咱們家裡人。」
許母一怔，隨即眼眶就濕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兒子長大了。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自己保護的孩子了，他還能保護家裡人。
「這狐妖，會不會跟狐爺有關係？」
巷子後面，劉雪半截身子縮在門內，只探出了個腦袋，語氣怯生生的說著。
一語驚醒夢中人。
是啊，敢在這裡行兇的妖魔，說不定這狐妖是狐爺的子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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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巷子裡的人都不敢亂說話了，呼救聲也停了。
「啊！」
張氏愣神之際，不覺腳下的凳子一斜，整個人結結實實摔到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慘叫。
狐大把爪子抱在胸前，大大咧咧道：「沒錯，狐爺就是我的爺爺，你們這群人牲，遲早也都是我的人牲，我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狐大的話像是一滴滾燙的熱油，潑到了血肉之上。
讓巷子裡的人產生了無窮的恐懼。
狐爺做主，至少是有規矩的，人們才能安心在它手下幹活。但若是讓這頭小狐妖做主，誰都不知道自己何時會死亡，自己家裡的人何時會消失。
這種源自秩序崩壞的恐懼，如同直面死亡，讓眾人呼吸倉促，臉色發白。
「狐大，我還沒死呢！」
一聲呵斥，巷子口出現了狐爺臃腫的身影。
狐大倨傲的神情立馬就萎了下來，縮在了角落。
眾人齊齊鬆了口氣，只要狐爺還管事就好。
狐爺緩緩走來，擺擺手道：「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開玩笑而已，你們不必驚慌，只要好好為我賺銀子，是不會有事的。」
眾人心頭的恐懼仿佛被一隻大手攥住，拴上了鏈子，關進了籠子。儘管還有威懾，但也沒有之前那般嚇人了。
「都散了吧，各忙各的事情去。」
狐爺這麼說了，大家都確定了這頭狐妖必然跟狐爺有關係，他們也沒有探究的心思，一戶戶打開的門立馬就關上了。
巷子中只剩下許牧一家三人。
許牧克制著情緒說道：「狐爺，剛才要不是我來的及時，一腳踢開了這位大人，你恐怕就要損失一個上品食材了。」
人牲全部屬於飼主，他首先要站在狐爺的利益角度考慮說話。
狐爺的目光掃過牆上的痕跡，笑道：「呵呵，你這一腳踢得好，我家這小崽子，就是缺少教訓。也多虧了許牧你及時救人，否則我就虧大了，這次我真得好好謝謝你。」
站在狐爺的角度說完，許牧才站在了自己的角度：「狐爺，若是許言出了什麼意外，我這個當哥哥的，恐怕也就無法安心修煉了。」
縮在牆角偷聽的方落平不由得咂咂嘴，小聲感慨：「許哥這天資好，就是硬氣，竟然都敢隱晦的威脅狐爺了。」
「瞎說什麼呢？這種事情是咱們能評價的？我看你小子是不想活了？」
吳氏訓斥一句，不由分說就拽著兒子離開了牆角，絕了方落平繼續偷聽的想法。
狐爺笑著對許牧道：「你放寬心，只要你好好修煉，許言就絕對不會出事。」
對於許牧這樣的稀罕貨，狐爺自然是不願看到他出現任何問題。
為了表達決心，狐爺狠狠揪住了狐大的耳朵：「這小子太鬧騰了，我這次帶回去一定嚴加看管，教導一番。等它知道培養的人牲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再放它出來。」
「啊，爺爺，痛痛痛……」
狐大立馬裝做疼痛的模樣叫了出來。
狐爺不耐煩放開狐大的耳朵，在它的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腳。
「丟人現眼的玩意兒，竟然敢動我甲字號屋子裡的人牲，我這次一定要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爺孫倆一前一後離開巷子，回了狐府。
剛進門，狐爺臉上的神色就恢復了平常老謀深算的模樣，它眯著眼道：「探出來了嗎，他的修為到什麼水平了？」
許牧修煉瘋狂，導致狐爺對許牧產生了些許懷疑。
這麼多年來，他還是頭一回遇到許牧這樣古怪的食材。
因此這次狐大動許言，就是一次對於許牧實力的試探。
狐大用爪子摸了摸下巴道：「他的修為境界還是銅皮一層，但身上的功法境界不低。有初步等同於銅皮二層普通妖魔的實力，這些跟老猿那裡送過來的情報一模一樣。我估計應該用不了十來天，他的境界就能突破到銅皮二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