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蠻牛樁與千錘百鍊
許牧換上了習武的短打，跟著老猿來到後堂。
老猿坐在椅子上，鬆散的青衫垂在地上：「老夫名叫猿山，你可喚我猿師。」
許牧抱拳躬身：「弟子許牧見過猿師。」
猿山喝了口茶：「名字不錯，長相更是一表人材。我就長話短說了，我這武館基本沒什麼嚴苛規矩。只要你想習武，我這一身本事都能教給你。我喜歡你這種沒有後路的人類，至少你們這種人習武會比旁人更用心些。」
許牧聞言心中暗喜，這點正合他的心意。
猿山繼續說著：「武道一途，銅皮、草根、柳筋、鐵骨、金身五大境界，每境又分為數個小境界。」
「人與妖都遵守著這個修煉境界，但妖族生命天生體魄強韌，氣血充盈，更適合修煉。人族則相反，你們肉身孱弱，氣血稀薄，在這條路上要付出更大的努力才能取得些許微薄成就。」
「武道功法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修煉的。只有體魄境界達到修煉武學的標準才能修煉。否則，高層次武學的發力技巧就能直接從內部摧毀你的體魄。」
「所以習武說到底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今日我教你修煉蠻牛樁與千錘百鍊兩門打基礎的功法，等你將這兩門功法修煉到大成境界，基礎牢靠了，我再教你其他武學。」
猿山說的這些東西許牧早就知曉，見它話語停下，趕忙說道：「請猿師指點。」
「我給你演示一遍，你看好了。」
猿山屁股離開椅子，一步就到了許牧身側，快得像一陣風颳過。
許牧暗自驚心，這老猿的實力絕對不弱，不知道具體到了什麼境界。
猿山雙腿分開，不八不丁站立，雙手如牛角舉起，渾身經脈裸露在外。
這一刻，許牧恍惚看到了一頭蠻牛，它全身力量合在一處，在跟身前無形的天地抗爭角力。
猿山聲音宏亮：「凡俗血肉之軀，力皆有極限。蠻牛樁練力，是為了把你體內的力量整合到一處，達到極限。」
許牧暗自思索，這說法，倒是跟前世武學中的整勁有點像。
他學著猿山的造型擺出了蠻牛樁，沒有多少感覺。
「手臂再往外撐！」猿山皺眉道。
許牧聞言把手臂往外伸了伸，頓時感覺全身傳來了一股龐大的阻力，阻攔著他發力。
與此同時，腦海中的道珠傳來一道信息。
【蠻牛樁入門（1/100）】
許牧一喜，入門就行，接下來只需要依葫蘆畫瓢，慢慢提高熟練度，直至大圓滿。
猿山微微點頭：「你腳下很穩，顯然之前練過什麼不入流的樁功。但你全身勁力鬆散，所以蠻牛樁徒有其形，沒有其意。記住這個樁，慢慢體會，練多了，你的力氣就會聚集到一起，當你全身的力氣都能匯聚到雙手上時，蠻牛樁就算是大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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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老猿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腿上的立地樁根基，許牧趕忙點頭稱是。
「習武想打人，就要先學會挨打，千錘百鍊是武道一途提高境界的根本秘法，你站穩腳步，仔細體會。」
「猿師儘管來就是，我受得住。」
許牧說罷，擺出立地樁的姿勢，雙腳牢牢紮根在地面上。
「口氣倒是不小。」
話音落下，猿山一巴掌也落到許牧頭頂。
力道剛剛好，懵逼又不傷腦。
許牧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猿山的巴掌沒有絲毫停頓，對著許牧的頭一巴掌接著一巴掌。
看著像是亂打一通，實際上極有章法。同一個地方從不落第二掌，每掌之間的力道也不同。
打後腦這種地方的力道輕些，臉皮力道最重，眼睛鼻子這種位置則不輕不重。
二十幾巴掌後，許牧的臉上已然一片血紅。
頭上打完，猿山開始向下捶打，脖子，肩頸，前胸，後背，從頭到腳，一氣呵成。
許牧渾身皮膚紅腫，跟被火燒了一樣。但他依舊咬牙默默記著老猿捶打的地方與發力大小。
只是前腳記憶的東西後腳就忘了，根本沒記住多少。
最後一掌落下，猿山緩緩收掌，它看向許牧的眼神已然帶上了一絲讚許。
尋常人與妖剛開始修煉千錘百鍊，堅持一會就會開始哭爹喊娘，很難一次直接完成修煉，這小子的意志倒是配得上口氣。
【千錘百鍊銅皮篇入門（1/100）】
許牧僵硬的咽下一口唾沫，收起樁功站姿。
他發現自從道珠認定自己學會功法之後，自己竟然真的能把每一掌的落點與力道都回想起來。
這簡直不可思議。
猿山考校道：「這次錘鍊，我總共打了你多少掌？」
許牧想了想，說出了答案。
「三百六十五掌。」
不愧是上品食材，猿山撫須頷首：「嗯，不錯，一次完整的周天錘鍊，就是三百六十五掌，這說明你已經記的差不多了。」
「好了，今日就教你這些，你若是沒記住或者忘了，可以隨時來問我。也可以跟著外面那群廢物們學學，至少這些基礎東西他們是會的。」
「日後每日早上都必須要來武館，我會監督你們的修煉，如果我不在，時間就自行調整到當天下午。」
「弟子明白了，多謝猿師。」許牧覺得這老猿教學倒是挺認真的。
演武場上，三十多人在四周捶打自己的身體，他們的膚色漸漸開始變成黑紅色，那是修煉過程中產生的淤血顏色。
這一會兒功夫，許牧渾身的疼痛感已然減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皮膚麻癢的感覺。
絲絲縷縷的暖意從地面鑽入腳掌，緩緩恢復著他的身體狀態。
這是立地天賦的效果，許牧第一次感覺這個天賦對於武者來說，益處或許超過了他的想像。
許牧走到人少的邊角位置，開始修煉千錘百鍊。
從頭到腳，他不斷調整著發力，三遍下來，捶打技術越來越嫻熟了。
他的皮膚也已經紅腫發黑，整個人汗流浹背，氣喘吁吁。
許牧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因為打自己而累到這種程度。
立地天賦的恢復效果是柔和而緩慢的，短時間內跟不上他身體的損傷速度。
這種情況下再修煉就不是修煉了，反而會損傷自身的根基。
許牧看了看四周，有些人還在修煉千錘百鍊，有些人則在修煉蠻牛樁，等待身體狀態恢復。
老猿坐在椅子上，鬆散的青衫垂在地上：「老夫名叫猿山，你可喚我猿師。」
許牧抱拳躬身：「弟子許牧見過猿師。」
猿山喝了口茶：「名字不錯，長相更是一表人材。我就長話短說了，我這武館基本沒什麼嚴苛規矩。只要你想習武，我這一身本事都能教給你。我喜歡你這種沒有後路的人類，至少你們這種人習武會比旁人更用心些。」
許牧聞言心中暗喜，這點正合他的心意。
猿山繼續說著：「武道一途，銅皮、草根、柳筋、鐵骨、金身五大境界，每境又分為數個小境界。」
「人與妖都遵守著這個修煉境界，但妖族生命天生體魄強韌，氣血充盈，更適合修煉。人族則相反，你們肉身孱弱，氣血稀薄，在這條路上要付出更大的努力才能取得些許微薄成就。」
「武道功法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修煉的。只有體魄境界達到修煉武學的標準才能修煉。否則，高層次武學的發力技巧就能直接從內部摧毀你的體魄。」
「所以習武說到底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今日我教你修煉蠻牛樁與千錘百鍊兩門打基礎的功法，等你將這兩門功法修煉到大成境界，基礎牢靠了，我再教你其他武學。」
猿山說的這些東西許牧早就知曉，見它話語停下，趕忙說道：「請猿師指點。」
「我給你演示一遍，你看好了。」
猿山屁股離開椅子，一步就到了許牧身側，快得像一陣風颳過。
許牧暗自驚心，這老猿的實力絕對不弱，不知道具體到了什麼境界。
猿山雙腿分開，不八不丁站立，雙手如牛角舉起，渾身經脈裸露在外。
這一刻，許牧恍惚看到了一頭蠻牛，它全身力量合在一處，在跟身前無形的天地抗爭角力。
猿山聲音宏亮：「凡俗血肉之軀，力皆有極限。蠻牛樁練力，是為了把你體內的力量整合到一處，達到極限。」
許牧暗自思索，這說法，倒是跟前世武學中的整勁有點像。
他學著猿山的造型擺出了蠻牛樁，沒有多少感覺。
「手臂再往外撐！」猿山皺眉道。
許牧聞言把手臂往外伸了伸，頓時感覺全身傳來了一股龐大的阻力，阻攔著他發力。
與此同時，腦海中的道珠傳來一道信息。
【蠻牛樁入門（1/100）】
許牧一喜，入門就行，接下來只需要依葫蘆畫瓢，慢慢提高熟練度，直至大圓滿。
猿山微微點頭：「你腳下很穩，顯然之前練過什麼不入流的樁功。但你全身勁力鬆散，所以蠻牛樁徒有其形，沒有其意。記住這個樁，慢慢體會，練多了，你的力氣就會聚集到一起，當你全身的力氣都能匯聚到雙手上時，蠻牛樁就算是大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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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老猿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腿上的立地樁根基，許牧趕忙點頭稱是。
「習武想打人，就要先學會挨打，千錘百鍊是武道一途提高境界的根本秘法，你站穩腳步，仔細體會。」
「猿師儘管來就是，我受得住。」
許牧說罷，擺出立地樁的姿勢，雙腳牢牢紮根在地面上。
「口氣倒是不小。」
話音落下，猿山一巴掌也落到許牧頭頂。
力道剛剛好，懵逼又不傷腦。
許牧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猿山的巴掌沒有絲毫停頓，對著許牧的頭一巴掌接著一巴掌。
看著像是亂打一通，實際上極有章法。同一個地方從不落第二掌，每掌之間的力道也不同。
打後腦這種地方的力道輕些，臉皮力道最重，眼睛鼻子這種位置則不輕不重。
二十幾巴掌後，許牧的臉上已然一片血紅。
頭上打完，猿山開始向下捶打，脖子，肩頸，前胸，後背，從頭到腳，一氣呵成。
許牧渾身皮膚紅腫，跟被火燒了一樣。但他依舊咬牙默默記著老猿捶打的地方與發力大小。
只是前腳記憶的東西後腳就忘了，根本沒記住多少。
最後一掌落下，猿山緩緩收掌，它看向許牧的眼神已然帶上了一絲讚許。
尋常人與妖剛開始修煉千錘百鍊，堅持一會就會開始哭爹喊娘，很難一次直接完成修煉，這小子的意志倒是配得上口氣。
【千錘百鍊銅皮篇入門（1/100）】
許牧僵硬的咽下一口唾沫，收起樁功站姿。
他發現自從道珠認定自己學會功法之後，自己竟然真的能把每一掌的落點與力道都回想起來。
這簡直不可思議。
猿山考校道：「這次錘鍊，我總共打了你多少掌？」
許牧想了想，說出了答案。
「三百六十五掌。」
不愧是上品食材，猿山撫須頷首：「嗯，不錯，一次完整的周天錘鍊，就是三百六十五掌，這說明你已經記的差不多了。」
「好了，今日就教你這些，你若是沒記住或者忘了，可以隨時來問我。也可以跟著外面那群廢物們學學，至少這些基礎東西他們是會的。」
「日後每日早上都必須要來武館，我會監督你們的修煉，如果我不在，時間就自行調整到當天下午。」
「弟子明白了，多謝猿師。」許牧覺得這老猿教學倒是挺認真的。
演武場上，三十多人在四周捶打自己的身體，他們的膚色漸漸開始變成黑紅色，那是修煉過程中產生的淤血顏色。
這一會兒功夫，許牧渾身的疼痛感已然減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皮膚麻癢的感覺。
絲絲縷縷的暖意從地面鑽入腳掌，緩緩恢復著他的身體狀態。
這是立地天賦的效果，許牧第一次感覺這個天賦對於武者來說，益處或許超過了他的想像。
許牧走到人少的邊角位置，開始修煉千錘百鍊。
從頭到腳，他不斷調整著發力，三遍下來，捶打技術越來越嫻熟了。
他的皮膚也已經紅腫發黑，整個人汗流浹背，氣喘吁吁。
許牧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因為打自己而累到這種程度。
立地天賦的恢復效果是柔和而緩慢的，短時間內跟不上他身體的損傷速度。
這種情況下再修煉就不是修煉了，反而會損傷自身的根基。
許牧看了看四周，有些人還在修煉千錘百鍊，有些人則在修煉蠻牛樁，等待身體狀態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