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舌尖上的食材
「明白。」
許牧答應的很乾脆，這種事他做過不少次了，早就駕輕就熟了。
只是當許牧看到今日的宴席規格時，他才意識到自己還是把今晚這場宴席想的簡單了。
大圓桌上，首位是打扮雍容富貴的狐爺。
狐爺左手邊是一頭通體雪白的母狼，它身高至少兩米，身披著雪白綾羅綢緞，青絲襦裙規規矩矩遮住雙腿，一雙明亮的丹鳳眼轉動間勾魂奪魄，整體看來竟然有股天然的嫵媚氣質。
左手邊是一頭嘴巴能碰到圓桌中間的壯碩鱷魚，它渾身肌肉虬結隆起，穿著鎖子甲，稍微一動就傳來叮叮噹噹的碰撞聲。
母狼跟鱷魚見到許牧側立在門口，均是眼前一亮。
鱷魚的眼神里都是想吃了許牧的貪婪，母狼的眼神則更加含蓄，隱藏的更深。
狐爺也看到了二妖的視線，樂呵道：「那是我這養殖場如今最為優秀的食材，修煉五日就突破了銅皮一層，只是修行時間尚短，一身潛力還未徹底發掘出來。」
在這種場合，它把許牧喊過來，自然不是為了讓他端盤子這麼簡單。
它是在給這兩頭妖魔展示自家的底蘊！
桌上的兩位妖魔聞言，眼神更熾熱了，看向許牧的視線半天都沒挪開。
菜被送到門口，一式三份。
許牧忍著發自心底的噁心把飯菜端上桌子。
這期間許牧不免與餐桌上的妖魔接觸，它能聞到鱷魚嘴裡的腥臭，母狼身上不知名的香料。
而且那母狼竟然偷偷用尾巴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還給他拋了個媚眼。
許牧低頭退到門口，對母狼的這番舉動置若罔聞。
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他也只能這麼處理。
看著盤子裡不足巴掌大小的肉塊，鱷魚問道：「這端上來的是什麼玩意，怎麼看著黑糊糊的？能吃嗎？」
狐爺圓潤的臉笑起來就得眯著眼：「這道菜名叫炭燒牲肉，是我府中廚子的拿手好菜，縣令大人吃了都讚不絕口。越是彌足珍貴的美味，外表看上去，往往越是平常無奇，大家嘗一嘗就知道了。」
鱷魚張開大嘴，把肉吞進嘴中，嚼了兩下就咽了下去。
「就這麼一點點，還不夠我塞牙縫的。」鱷魚抱怨著。
「鱷幫主不要心急，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後面的菜慢慢就上來了。」
聽到狐爺道出此人身份，許牧暗自驚心。
這位極有可能就是鱷魚幫的幫主了，那麼白狼的身份，恐怕跟野狼幫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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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終於認清了這場宴席的真面目。
這場宴席，竟然是一次三方會談！
狐爺擺出長者架勢，言語娓娓道來：「老夫這些年來經歷過無數風雨，深知咱們這些妖魔活動導致了食材的相聚。食材的離合，也見證著無數妖魔的聚散。比如咋們，這飯吃快了，那麼聚會很快就結束了。」
「有妖把這種事情稱之為命運，也有妖把這種事情稱之為緣分。今日咋們三個齊聚一堂，我覺得都是緣分使然，二位幫主覺得呢？」
白狼拿起餐巾擦拭嘴角，聲音靈動悅耳：「狐爺說是緣分，那自然就是緣分。這炭燒牲肉果然好吃，怕不是來自上等的人牲吧，狼秀平生還從未吃過這麼珍貴的食材，狐爺真是太客氣了。」
鱷魚依舊不解風情抱怨著：「狐爺好客，我鱷老三有所耳聞。只是我飯量大，你這樣上菜，宴席結束時我的肚子恐怕都要餓扁了。我聽聞上等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原始的烹飪方式，不如狐爺先給我來一大塊墊墊肚子？」
狐爺聞言也不惱，它扭頭看向狼秀：「狼幫主也要這樣吃嗎？」
狼秀輕輕一笑：「我就不了，狐爺吃什么小女子就吃什麼。」
狐爺沖門口招呼道：「來人，給鱷幫主來一塊生肉。」
沒一會，一大塊血淋淋的生肉就被許牧端上了桌子。
只是這次的肉，卻是牛肉。
狐爺淡淡一笑：「鱷幫主，你先墊墊肚子，只是這原始的食用方式，有些太野蠻了，我接受不了，若是咱們下次還有緣分，你記得提前把肚子墊墊。」
「好說好說。」
鱷老三張口咬住肉就開始咀嚼。
一時屋內血腥味濃郁刺鼻。
狼秀緩和氣氛道：「小女子聽聞狐爺是城內最有名氣的老吃家，要不狐爺給小女子講講這裡面的門道？」
狐爺對於狼秀的暖場言語非常滿意，它哈哈笑道：「廣廈千間，夜眠僅需方寸，家財萬貫，日食不過三餐。這吃啊，可是一門天大的學問，恰好我略懂一些。」
狐爺滔滔不絕起來：「食材的不同，火候的老嫩，味道的濃淡，只要有一點不一樣，那麼肉的味道就會產生變化，從而讓每一塊肉都有獨特的味道。」
「鹽的味道，辣椒的味道，血的味道，肝臟的味道，筋骨的味道，肌肉的味道，也是時間催熟的味道。」
「這樣製作出來的食材吃起來時才會產生一種才下舌尖，又上心頭的感覺。」
「緣分的盛宴不期而遇，我們要做的僅僅是品嘗與回味……」
「這老東西，嘴裡倒是一套一套的……」
許牧心頭暗罵著，把送到門口的菜端上了桌。
他每次從鱷老三身邊經過，都會看到對方嚼肉的同時，用泛白的豎瞳死死盯著自己。
那模樣，仿佛隨時要生吃了自己一樣。
不過這可是狐爺的宴席，許牧心底終究抱著幾分僥倖的心理，想著這鱷老三應該不敢對自己下手才是。
狼秀往嘴裡塞著食物，嘴上也沒停下說奉承話：「今日陪狐爺吃這一頓飯，我才明白我往日吃的那些，就根本算不得吃，只是在生食罷了。」
狐爺秉持著老牌養殖場場主的觀念，教育起狼秀跟鱷老三，或者說，是在給這二妖傳遞可持續化發展的觀念。
「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
「一飲一啄，飽蘸酸甜苦辣。」
「你們這些新生的妖魔，辦事太過短視了，那是短生種的妖魔思維。而長生種的妖魔看待食物，應當算好自己十年，二十年，幾十年，乃至百年後的食材來源。
「燒殺搶掠，遲早會惹到惹不起的妖魔，永遠也得不到安穩的生活。二位已經成了根基，為何不穩紮穩打？做長久的生意？」
狼秀連連點頭：「狐爺說的是，我早有這般想法，今日正好趁機跟狐爺您請教請教此事。」
許牧答應的很乾脆，這種事他做過不少次了，早就駕輕就熟了。
只是當許牧看到今日的宴席規格時，他才意識到自己還是把今晚這場宴席想的簡單了。
大圓桌上，首位是打扮雍容富貴的狐爺。
狐爺左手邊是一頭通體雪白的母狼，它身高至少兩米，身披著雪白綾羅綢緞，青絲襦裙規規矩矩遮住雙腿，一雙明亮的丹鳳眼轉動間勾魂奪魄，整體看來竟然有股天然的嫵媚氣質。
左手邊是一頭嘴巴能碰到圓桌中間的壯碩鱷魚，它渾身肌肉虬結隆起，穿著鎖子甲，稍微一動就傳來叮叮噹噹的碰撞聲。
母狼跟鱷魚見到許牧側立在門口，均是眼前一亮。
鱷魚的眼神里都是想吃了許牧的貪婪，母狼的眼神則更加含蓄，隱藏的更深。
狐爺也看到了二妖的視線，樂呵道：「那是我這養殖場如今最為優秀的食材，修煉五日就突破了銅皮一層，只是修行時間尚短，一身潛力還未徹底發掘出來。」
在這種場合，它把許牧喊過來，自然不是為了讓他端盤子這麼簡單。
它是在給這兩頭妖魔展示自家的底蘊！
桌上的兩位妖魔聞言，眼神更熾熱了，看向許牧的視線半天都沒挪開。
菜被送到門口，一式三份。
許牧忍著發自心底的噁心把飯菜端上桌子。
這期間許牧不免與餐桌上的妖魔接觸，它能聞到鱷魚嘴裡的腥臭，母狼身上不知名的香料。
而且那母狼竟然偷偷用尾巴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還給他拋了個媚眼。
許牧低頭退到門口，對母狼的這番舉動置若罔聞。
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他也只能這麼處理。
看著盤子裡不足巴掌大小的肉塊，鱷魚問道：「這端上來的是什麼玩意，怎麼看著黑糊糊的？能吃嗎？」
狐爺圓潤的臉笑起來就得眯著眼：「這道菜名叫炭燒牲肉，是我府中廚子的拿手好菜，縣令大人吃了都讚不絕口。越是彌足珍貴的美味，外表看上去，往往越是平常無奇，大家嘗一嘗就知道了。」
鱷魚張開大嘴，把肉吞進嘴中，嚼了兩下就咽了下去。
「就這麼一點點，還不夠我塞牙縫的。」鱷魚抱怨著。
「鱷幫主不要心急，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後面的菜慢慢就上來了。」
聽到狐爺道出此人身份，許牧暗自驚心。
這位極有可能就是鱷魚幫的幫主了，那麼白狼的身份，恐怕跟野狼幫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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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終於認清了這場宴席的真面目。
這場宴席，竟然是一次三方會談！
狐爺擺出長者架勢，言語娓娓道來：「老夫這些年來經歷過無數風雨，深知咱們這些妖魔活動導致了食材的相聚。食材的離合，也見證著無數妖魔的聚散。比如咋們，這飯吃快了，那麼聚會很快就結束了。」
「有妖把這種事情稱之為命運，也有妖把這種事情稱之為緣分。今日咋們三個齊聚一堂，我覺得都是緣分使然，二位幫主覺得呢？」
白狼拿起餐巾擦拭嘴角，聲音靈動悅耳：「狐爺說是緣分，那自然就是緣分。這炭燒牲肉果然好吃，怕不是來自上等的人牲吧，狼秀平生還從未吃過這麼珍貴的食材，狐爺真是太客氣了。」
鱷魚依舊不解風情抱怨著：「狐爺好客，我鱷老三有所耳聞。只是我飯量大，你這樣上菜，宴席結束時我的肚子恐怕都要餓扁了。我聽聞上等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原始的烹飪方式，不如狐爺先給我來一大塊墊墊肚子？」
狐爺聞言也不惱，它扭頭看向狼秀：「狼幫主也要這樣吃嗎？」
狼秀輕輕一笑：「我就不了，狐爺吃什么小女子就吃什麼。」
狐爺沖門口招呼道：「來人，給鱷幫主來一塊生肉。」
沒一會，一大塊血淋淋的生肉就被許牧端上了桌子。
只是這次的肉，卻是牛肉。
狐爺淡淡一笑：「鱷幫主，你先墊墊肚子，只是這原始的食用方式，有些太野蠻了，我接受不了，若是咱們下次還有緣分，你記得提前把肚子墊墊。」
「好說好說。」
鱷老三張口咬住肉就開始咀嚼。
一時屋內血腥味濃郁刺鼻。
狼秀緩和氣氛道：「小女子聽聞狐爺是城內最有名氣的老吃家，要不狐爺給小女子講講這裡面的門道？」
狐爺對於狼秀的暖場言語非常滿意，它哈哈笑道：「廣廈千間，夜眠僅需方寸，家財萬貫，日食不過三餐。這吃啊，可是一門天大的學問，恰好我略懂一些。」
狐爺滔滔不絕起來：「食材的不同，火候的老嫩，味道的濃淡，只要有一點不一樣，那麼肉的味道就會產生變化，從而讓每一塊肉都有獨特的味道。」
「鹽的味道，辣椒的味道，血的味道，肝臟的味道，筋骨的味道，肌肉的味道，也是時間催熟的味道。」
「這樣製作出來的食材吃起來時才會產生一種才下舌尖，又上心頭的感覺。」
「緣分的盛宴不期而遇，我們要做的僅僅是品嘗與回味……」
「這老東西，嘴裡倒是一套一套的……」
許牧心頭暗罵著，把送到門口的菜端上了桌。
他每次從鱷老三身邊經過，都會看到對方嚼肉的同時，用泛白的豎瞳死死盯著自己。
那模樣，仿佛隨時要生吃了自己一樣。
不過這可是狐爺的宴席，許牧心底終究抱著幾分僥倖的心理，想著這鱷老三應該不敢對自己下手才是。
狼秀往嘴裡塞著食物，嘴上也沒停下說奉承話：「今日陪狐爺吃這一頓飯，我才明白我往日吃的那些，就根本算不得吃，只是在生食罷了。」
狐爺秉持著老牌養殖場場主的觀念，教育起狼秀跟鱷老三，或者說，是在給這二妖傳遞可持續化發展的觀念。
「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
「一飲一啄，飽蘸酸甜苦辣。」
「你們這些新生的妖魔，辦事太過短視了，那是短生種的妖魔思維。而長生種的妖魔看待食物，應當算好自己十年，二十年，幾十年，乃至百年後的食材來源。
「燒殺搶掠，遲早會惹到惹不起的妖魔，永遠也得不到安穩的生活。二位已經成了根基，為何不穩紮穩打？做長久的生意？」
狼秀連連點頭：「狐爺說的是，我早有這般想法，今日正好趁機跟狐爺您請教請教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