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百姓苦
爭取這次機會，如何才能不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這是個大問題。
許牧尚需結合黑牛山的情況仔細考慮一番。
「多謝縣令大人。」
在場的妖與人齊齊躬身。
蛇海微微一笑：「好了，去吧，秋狩的場地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今日讓我見識一下你們的能力，也陪咋們的貴客好好玩玩，玩的盡興就行。」
黑小虎心底對縣城的這些土包子不屑一顧，嘴上還是說道：「諸位，寶物有實力者居之，今日競爭，大家各憑本事爭取，不必謙讓我，我有信心能拿第一。」
苟山與孫猴子目光閃爍，熊大則把不服氣都寫到臉上了，顯然是想要跟黑小虎比劃比劃。
一群女妖卻對黑小虎頻頻拋著媚眼。
胡媚兒的眼睛都快拉絲了，連在了黑小虎大踏步出門的威嚴身影上。
在進入轎子前，黑小虎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回頭沖貓依依道：「貓依依大人，你要不要上來與我同乘？」
來這裡一段時間了，它也知道了貓依依來歷不俗，且具備衝擊銅皮八層的潛力，想藉機再探探對方的底細。
胡媚兒看向貓依依的神色立馬就不對了，似乎有些窩火。
貓依依客氣拒絕：「不用，我跟我的婢女一起去就行了。」
邀請被拂了面子，黑小虎不再多說，進了轎子。
轎夫起轎，迅速前進。
有妖魔坐上了馬車，拉車的人牲跟在轎子後面走。
大部分人與妖魔還是選擇了步行，畢竟黑牛山脈離縣城不遠，也就五里地。
一行浩浩蕩蕩走向了北城門。
許牧是第一次出城，對外面充滿了好奇。
城門外，兩邊是大片的良田，大部分都是種植了糧食、棉花的田地，也有少部分種著藥材的藥田。
許牧一眼就看到一塊種著回春草的藥田，藥材之間間隙不小，但至少也有一千株了。
負責打理看守的恰巧是夜市那位脖子上長著瘤子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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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看著長長的隊伍，臉上露出了震驚。
再往遠看，能看到零散的莊子與雲遮霧繞接天連地的黑牛山脈。
此時正是收糧食采棉花的日子，衣衫襤褸、糊滿泥土的人牲在田間地頭辛勤忙碌著。
他們身形佝僂，揮汗如雨，仿佛不知疲倦一樣。
周圍還有許多妖魔監工，盯著幹活的人牲。
老周正收割著田裡的麥子，眼角餘光突然撇到官道上來了一台華貴的大轎子，後面還有許多馬車浩浩蕩蕩駛來。
他不禁抬頭看了一眼，卻是一愣，來的妖魔氣勢不俗，穿著打扮更是一看就不簡單，想來都是非富即貴的妖魔。
老周立馬收回了目光，繼續低頭忙碌，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得罪了這些路過的大人們。
自從那日見到有人殺了妖魔後，他面對各種事都謹慎了許多。
轎子，馬車，一輛輛從官道上駛過，也沒揚起多少塵土。
最後方，還有許多妖魔與人走著過來了。
老周專心幹著自己手上的活計，鐮刀一來一回，割下了大片的麥子，用麥稈捆成一把，堆到田埂上。
就在他氣喘吁吁喝了口水，準備稍作歇息的時候，隊伍中一個看著年紀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竟然朝著他走來了。
看著對方俊朗的面孔，老周眼底露出了一絲不忍與同情。
「老伯，你這活計，一年到頭忙不忙啊。」
老周本來沒打算跟這可憐的娃子說話，免得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但聽到這個問題，滿腹牢騷簡直是直接涌了上來，想堵都堵不住。
「哪能不忙呢，小伙子你不知道啊，我這一年到頭連個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春天播種，這地還沒暖和，一個人就要耕種幾十畝地，既當牛又當馬，一天下來，腰都快斷了。」
「夏天，要除草，要收早糧，沒有一天不是泡在地里的。」
「現在就更忙了，你自己看吧，一個人這麼多地，累死累活，還要擔心老天爺下雨壞了收成，飼主會把這些損失都算到我們頭上。如今每天能吃一口飯，多睡一會兒覺我就已經滿足了。」
「冬天呢？」
少年順手拿起了老周放在一邊的鐮刀，對著地里的麥子來了兩下。
這娃子竟然還幫自己幹活？
老周開始還擔心對方亂來呢，看了兩眼就釋然了。
對方那手法雖然看著生疏，但很快就熟練了，割麥子的速度雖然不快，但力道把控的剛剛好，有模有樣。
沒一會，就割下來一大捆麥子。
老周看著這一幕，笑道：「冬天就是看命唄，誰命硬誰就活。要是有二兩銀子，能給家裡多買點糧食就好了，說不定我這把老骨頭還能熬過今年的冬天。」
「都這麼苦了，怎麼不想著干點其他的生計？」
「我都這把年紀了，還能換個什麼活計，這地總要有人種不是，誰種不是種呢。我多吃點苦，說不定旁人就能少吃點苦頭，反正我這一把年紀的，什麼都見識過了，也活夠了，哈哈。」
老周說著豁達的話，自己都沒忍住笑出了聲。
少年卻沒有笑，他目光環顧周圍的田野。
百姓春種苦，秋收苦，就連活著都是苦的。
這世道，一個苦字，真是千萬種人有千萬種寫法。
或許是跟許牧聊得來，老周也把在心裡憋了兩天的話說了出來：「小伙子，我看你不像是什麼壞人，我給你說個事情，你可不要隨便往外傳啊。」
少年笑道：「老伯你說唄。」
老周看了看四周，才說道：「我見過有人殺了妖魔呢，就在前天晚上，一個人在我家門前殺了好幾頭妖魔，嚇逃了一群妖魔，好不威風，簡直像是神仙下凡一樣。」
說罷，他看了看少年的眼睛，想看對方信不信自己的話。
許牧眼裡帶著笑意。
他在聽到老人講述的瞬間就想到了趙長劍那晚幹的事情，沒想到這位老人竟然還是個見證者。
這緣分，確實是有些巧了。
「老伯，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老周嗯了一聲：「我當時啊，就在門縫裡面看著呢，可把我給嚇到了。你這樣貌不似長命之人，要是有機會，或許可以學學我看到的那個人。」
「許牧，跟上。」狐大在前面喊道。
「來了！」少年高喊回應。
老周有些遺憾，這娃子，剛聊到了興頭上，這麼快就要走了。
「老伯，你的意思我懂，咱們有機會再見。」
許牧放下鐮刀起身，笑著跟老周擺了擺手。
憋在心裡的話終於說出來了，老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也同樣對許牧擺手。
他手指上厚實的繭子隨處可見深深的裂口，黝黑又堆滿褶皺的臉上笑容誠摯。
老周等那個叫做許牧的少年走遠了，正要低頭忙活。
頭一撇，卻看到田埂上，監工妖魔的視線盲區里竟然放著兩錠白花花的銀子。
老周有些難以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田埂上還能長銀子不成？
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靠在田埂上，迅速把銀子藏在了衣兜里。
他望著許牧的背影，視線不禁有些模糊。
……
許牧尚需結合黑牛山的情況仔細考慮一番。
「多謝縣令大人。」
在場的妖與人齊齊躬身。
蛇海微微一笑：「好了，去吧，秋狩的場地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今日讓我見識一下你們的能力，也陪咋們的貴客好好玩玩，玩的盡興就行。」
黑小虎心底對縣城的這些土包子不屑一顧，嘴上還是說道：「諸位，寶物有實力者居之，今日競爭，大家各憑本事爭取，不必謙讓我，我有信心能拿第一。」
苟山與孫猴子目光閃爍，熊大則把不服氣都寫到臉上了，顯然是想要跟黑小虎比劃比劃。
一群女妖卻對黑小虎頻頻拋著媚眼。
胡媚兒的眼睛都快拉絲了，連在了黑小虎大踏步出門的威嚴身影上。
在進入轎子前，黑小虎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回頭沖貓依依道：「貓依依大人，你要不要上來與我同乘？」
來這裡一段時間了，它也知道了貓依依來歷不俗，且具備衝擊銅皮八層的潛力，想藉機再探探對方的底細。
胡媚兒看向貓依依的神色立馬就不對了，似乎有些窩火。
貓依依客氣拒絕：「不用，我跟我的婢女一起去就行了。」
邀請被拂了面子，黑小虎不再多說，進了轎子。
轎夫起轎，迅速前進。
有妖魔坐上了馬車，拉車的人牲跟在轎子後面走。
大部分人與妖魔還是選擇了步行，畢竟黑牛山脈離縣城不遠，也就五里地。
一行浩浩蕩蕩走向了北城門。
許牧是第一次出城，對外面充滿了好奇。
城門外，兩邊是大片的良田，大部分都是種植了糧食、棉花的田地，也有少部分種著藥材的藥田。
許牧一眼就看到一塊種著回春草的藥田，藥材之間間隙不小，但至少也有一千株了。
負責打理看守的恰巧是夜市那位脖子上長著瘤子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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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看著長長的隊伍，臉上露出了震驚。
再往遠看，能看到零散的莊子與雲遮霧繞接天連地的黑牛山脈。
此時正是收糧食采棉花的日子，衣衫襤褸、糊滿泥土的人牲在田間地頭辛勤忙碌著。
他們身形佝僂，揮汗如雨，仿佛不知疲倦一樣。
周圍還有許多妖魔監工，盯著幹活的人牲。
老周正收割著田裡的麥子，眼角餘光突然撇到官道上來了一台華貴的大轎子，後面還有許多馬車浩浩蕩蕩駛來。
他不禁抬頭看了一眼，卻是一愣，來的妖魔氣勢不俗，穿著打扮更是一看就不簡單，想來都是非富即貴的妖魔。
老周立馬收回了目光，繼續低頭忙碌，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得罪了這些路過的大人們。
自從那日見到有人殺了妖魔後，他面對各種事都謹慎了許多。
轎子，馬車，一輛輛從官道上駛過，也沒揚起多少塵土。
最後方，還有許多妖魔與人走著過來了。
老周專心幹著自己手上的活計，鐮刀一來一回，割下了大片的麥子，用麥稈捆成一把，堆到田埂上。
就在他氣喘吁吁喝了口水，準備稍作歇息的時候，隊伍中一個看著年紀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竟然朝著他走來了。
看著對方俊朗的面孔，老周眼底露出了一絲不忍與同情。
「老伯，你這活計，一年到頭忙不忙啊。」
老周本來沒打算跟這可憐的娃子說話，免得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但聽到這個問題，滿腹牢騷簡直是直接涌了上來，想堵都堵不住。
「哪能不忙呢，小伙子你不知道啊，我這一年到頭連個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春天播種，這地還沒暖和，一個人就要耕種幾十畝地，既當牛又當馬，一天下來，腰都快斷了。」
「夏天，要除草，要收早糧，沒有一天不是泡在地里的。」
「現在就更忙了，你自己看吧，一個人這麼多地，累死累活，還要擔心老天爺下雨壞了收成，飼主會把這些損失都算到我們頭上。如今每天能吃一口飯，多睡一會兒覺我就已經滿足了。」
「冬天呢？」
少年順手拿起了老周放在一邊的鐮刀，對著地里的麥子來了兩下。
這娃子竟然還幫自己幹活？
老周開始還擔心對方亂來呢，看了兩眼就釋然了。
對方那手法雖然看著生疏，但很快就熟練了，割麥子的速度雖然不快，但力道把控的剛剛好，有模有樣。
沒一會，就割下來一大捆麥子。
老周看著這一幕，笑道：「冬天就是看命唄，誰命硬誰就活。要是有二兩銀子，能給家裡多買點糧食就好了，說不定我這把老骨頭還能熬過今年的冬天。」
「都這麼苦了，怎麼不想著干點其他的生計？」
「我都這把年紀了，還能換個什麼活計，這地總要有人種不是，誰種不是種呢。我多吃點苦，說不定旁人就能少吃點苦頭，反正我這一把年紀的，什麼都見識過了，也活夠了，哈哈。」
老周說著豁達的話，自己都沒忍住笑出了聲。
少年卻沒有笑，他目光環顧周圍的田野。
百姓春種苦，秋收苦，就連活著都是苦的。
這世道，一個苦字，真是千萬種人有千萬種寫法。
或許是跟許牧聊得來，老周也把在心裡憋了兩天的話說了出來：「小伙子，我看你不像是什麼壞人，我給你說個事情，你可不要隨便往外傳啊。」
少年笑道：「老伯你說唄。」
老周看了看四周，才說道：「我見過有人殺了妖魔呢，就在前天晚上，一個人在我家門前殺了好幾頭妖魔，嚇逃了一群妖魔，好不威風，簡直像是神仙下凡一樣。」
說罷，他看了看少年的眼睛，想看對方信不信自己的話。
許牧眼裡帶著笑意。
他在聽到老人講述的瞬間就想到了趙長劍那晚幹的事情，沒想到這位老人竟然還是個見證者。
這緣分，確實是有些巧了。
「老伯，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老周嗯了一聲：「我當時啊，就在門縫裡面看著呢，可把我給嚇到了。你這樣貌不似長命之人，要是有機會，或許可以學學我看到的那個人。」
「許牧，跟上。」狐大在前面喊道。
「來了！」少年高喊回應。
老周有些遺憾，這娃子，剛聊到了興頭上，這麼快就要走了。
「老伯，你的意思我懂，咱們有機會再見。」
許牧放下鐮刀起身，笑著跟老周擺了擺手。
憋在心裡的話終於說出來了，老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也同樣對許牧擺手。
他手指上厚實的繭子隨處可見深深的裂口，黝黑又堆滿褶皺的臉上笑容誠摯。
老周等那個叫做許牧的少年走遠了，正要低頭忙活。
頭一撇，卻看到田埂上，監工妖魔的視線盲區里竟然放著兩錠白花花的銀子。
老周有些難以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田埂上還能長銀子不成？
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靠在田埂上，迅速把銀子藏在了衣兜里。
他望著許牧的背影，視線不禁有些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