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一時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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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

  幾名僥倖逃生的烈日王府強者飛了過來,個個帶傷,臉色慘白。

  「傷亡如何?」

  唐牧之沉聲問道。

  「回王爺,王府宗境強者殞落過半,鎮南王府那邊」

  一名老者聲音顫抖。

  「幾乎全軍覆沒。」

  唐牧之眼中帶著複雜之色,隨即冷聲道。

  「隨我去鎮南王府看看。」

  當他來到鎮南王府廢墟上空時,只見一名混身是血的宗境強者正跪在地上,懷中抱著半截殘破的旗幟.那是鎮南王府的象徵。

  「發生了什麼?」

  唐牧之降落在男子面前,聲音冰冷。

  男子抬起頭,眼中滿是仇恨與絕望。

  「義父.義父他被秦天算計了!」

  「秦天?」

  唐牧之瞳孔一縮。

  「那個從南疆回來的小子?」

  「就是他!」

  男子咬牙切齒。

  「義父本已將他逼入絕境,誰知那秦天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然竟然讓義父體內的靈力失控」

  唐牧之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秦天,這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年輕人,竟然能算計死地王境的南宮天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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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詳細說來!」

  唐牧之聲音低沉,心中卻已開始重新評估局勢。

  南宮天策一死,兩域邊境必將大亂,他必須儘快掌握更多信息。

  就在烈日城陷入混亂之際,千里之外的大荒城邊陲,一座古老的傳送陣突然亮起耀眼的光芒。

  「嗡」

  空間波動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浮現。

  看守傳送陣的幾名武者立刻警覺起來,手按兵器,警惕地盯著來人。

  光芒散去,露出一張年輕卻帶著滄桑的面容。

  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一襲青衣,腰間掛著一枚古樸的玉佩,上面刻著「琳琅」二字。

  「來者何人?」

  為首的看守武者沉聲問道,雖然語氣強硬,但眼中卻帶著忌憚能使用這種遠距離傳送陣的,絕非尋常人物。

  「大荒城琳琅閣,三閣主顧盛。」

  男子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幾名看守武者聞言臉色大變,立刻單膝跪地。

  「見過三閣主!」

  顧盛微微點頭。

  「開啟陣法,送我去大荒城地城。」

  「是!」

  看守武者不敢怠慢,立刻開始調整陣法。

  然而,就在傳送陣即將啟動的瞬間,顧盛突然眉頭一皺,身形一閃,竟然直接跳出了陣法範圍。

  「三閣主?」

  看守武者一臉茫然。

  顧盛沒有解釋,只是抬頭望向遠方,眼中帶著凝重。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竟然直接御空而起,朝著北方急速飛去。

  「這」

  看守武者們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面對天武境強者的決定,他們連詢問的勇氣都沒有。

  顧盛的身影在空中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速度之快,眨眼間便消失在視野盡頭。

  他施展的正是琳琅閣秘傳的「鬼影遁法」,身形如鬼魅般飄忽不定,轉眼間便出現在數十里外。

  然而,就在他經過一片荒原上空時,三道凌厲的氣機突然從地面升起,牢牢鎖定了他。

  月光如水,灑落在荒蕪的山林間。

  顧盛收斂氣息,站在一棵古松的枝頭,目光穿透夜色,望向不遠處幾道若隱若現的身影。

  「是我。」

  他沒有隱藏行蹤,主動釋放出自己的氣機,聲音在寂靜的林中格外清晰。

  「我是顧盛,還記得我嗎?」

  「顧盛?」

  地面上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先是帶著幾分疑惑,隨即轉為驚訝。

  「你是顧盛?不對,當初你才玄武境修為,這才不到三個月,竟已到天武境了?」

  那聲音頓了頓,似乎在對其他人說話。

  「都不用藏了,他不是敵人。」

  幾道身影從暗處走出。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窈窕的女子,身著清涼的輕甲,大片奶白色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臉上卻戴著一副猙獰的青銅面甲,顯得格外詭異。

  「青檀姑娘,許久不見。」

  顧盛從樹梢飄然落下,衣袂翻飛間已穩穩站在沈青檀面前。

  「三個月時間,從玄武境到天武境,看來之前是我小瞧了顧公子。」

  沈青檀的聲音從面甲下傳出,帶著幾分讚嘆。

  顧盛目光掃過她身後的兩人一個是曾經合作過的秦羽柔,腰間掛著熟悉的靈獸袋,想必那隻尋寶鼠還在;另一個是陌生的華服青年,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傲氣,修為在天武境六重左右。

  「彼此彼此。」

  顧盛收回目光。

  「你之前是天武境四重,如今已八重,進境也很快。」

  沈青檀輕笑一聲沒有接話,青銅面甲下的表情看不真切。

  顧盛話鋒一轉。

  「我本想回地城,感受到你們氣機才來,不知你們這是」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另外兩人。

  「接了聖院委託,圍殺邪修。」

  沈青檀坦然道,聲音低沉了幾分。

  「對方狡猾異常,我們來了五人,已有兩人殞命,估計其戰力堪比宗境。」

  聽到「宗境」二字,顧盛眼中帶著精芒。

  他正需要這樣的對手來磨礪自己,檢驗這三個月的修行成果。

  「要幫忙嗎?」

  秦羽柔輕聲問道,她腰間靈獸袋微微顫動,似乎裡面的尋寶鼠也感受到了緊張氣氛。

  「得看你們願不願意僱傭我。」

  顧盛嘴角微揚。

  「正好活動筋骨。」

  沈青檀毫不猶豫地點頭。

  「你戰力不俗,可加入,報酬有你一份。」

  「等一下。」

  那華服青年突然開口,眉頭緊鎖。

  「此人來歷不明,實力才天武境,會拖後腿吧?」

  顧盛眉頭微皺,這青年修為不過天武境六重,比秦羽柔還低一重,竟先嫌棄起自己來。

  「江飛羽,你我沒熟到直呼其名。」

  沈青檀聲音驟然轉冷,青銅面甲下透出一股寒意。

  「任務由我主導,若不是救你,兩人也不會死。不滿可退出。」

  江飛羽臉色一僵,眼中帶著陰鷙,最終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顧公子,前面是我們的臨時據點。」

  沈青檀轉向顧盛時語氣緩和了許多。

  「去那裡詳說任務情報。」

  顧盛點頭應下。

  他本可以動用本源之力輕易解決邪修,但這次他想憑藉自身實力對戰,了解情報是必要的。

  四人穿過密林,來到一座荒廢的道觀。

  觀外布有數道隱匿禁制,若非沈青檀引路,常人難以發現。

  「布置陣法的師姐已殞落.」

  秦羽柔輕撫道觀門框上的一道裂痕,聲音哽咽。

  沈青檀沉默片刻,道。

  「先想辦法對付邪修,事後會為殞落的人討回公道。」

  她轉向顧盛,聲音凝重。

  「我們要圍殺的邪修,修煉的是血煉之法,自稱『血煉子'。此人原本是北域一個小門派的弟子,因偷學禁術被逐出師門,後墮入邪道。」

  「血煉之法?」

  顧盛眉頭微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刀柄。

  「我在烏雲城秦家確實遇到過類似的邪修,但那個最多不過天武境三重。」

  沈青檀一襲白衣勝雪,眉目間卻凝著化不開的憂慮。

  「這個不一樣。他原本確實只有天武境,但吸收了兩位天武境七重武者的屍體後.」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

  「已經突破到了宗境。」

  「宗境?!」

  秦羽柔驚呼出聲,手中長劍「錚」地一聲出鞘半寸。

  「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通知聖院派長老前來剿滅啊!」

  顧盛抬手示意她冷靜,目光卻始終沒離開沈青檀。

  「詳細說說,這邪修還有什麼特殊之處?」

  沈青檀纖細的手指在空中划過,一道淡藍色光幕浮現,上面顯現出幾道猙獰的傷口圖案。

  「三天前我與他交手,斬了他三劍。」

  她指向光幕上最深的一道傷口。

  「這一劍幾乎將他攔腰斬斷,但.」

  「瞬間癒合?」

  顧盛眯起眼睛。

  「不錯。」

  沈青檀收起光幕,臉色凝重。

  「我懷疑他已經修出血核,肉身強度堪比體魄九重天巔峰。」

  顧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還有一門控制血線的邪法。」

  沈青檀右手一翻,掌心浮現幾縷猩紅絲線,扭曲如活物。

  「這些血線能鑽入武者體內抽取生命力,覆蓋範圍大約三百尺。」

  秦羽柔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豈不是說只要靠近他三百尺內,就可能被無聲無息地抽乾生命?」

  「沒那麼簡單。」

  顧盛突然開口。

  「血線需要時間侵入,而且」

  他看向沈青檀。

  「應該有什麼限制,否則他早就無敵了。」

  沈青檀讚許地看了顧盛一眼。

  「確實。血線需要先破開目標的護體真氣,而且數量有限。我上次見他最多同時控制十條血線。」

  顧盛眼中帶著精光。

  「知道他現在藏在哪裡嗎?」

  「邊陲小鎮,混在普通人中。」

  沈青檀指向西北方向。

  「離這裡不到三十里。若非有聖院弟子在執行委託時被害,我們根本不會發現大荒城附近藏著這樣的魔頭。」

  顧盛沉吟片刻,突然道。

  「我去引他出來。」

  「什麼?」

  秦羽柔驚呼。

  「顧大哥,這太危險了!」

  沈青檀卻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

  「我不是聖院之人,邪修應該能從氣機上判斷出來。」

  顧盛冷靜分析。

  「只要他覺得我是『軟柿子',就會出手。到時候.」

  「我明白了。」

  沈青檀眼中閃過決然。

  「我陪你一起去。兩人互相照應,逃跑的機會更大。」

  秦羽柔咬了咬嘴唇。

  「那那我也去!」

  「不行!」

  顧盛和沈青檀異口同聲。

  「為什麼?」

  秦羽柔委屈地瞪大眼睛。

  顧盛正要解釋,一個尖利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你們瘋了嗎?!」

  江飛羽從樹後轉出,臉色蒼白如紙。

  「宗境邪修!你們居然想主動去招惹?」

  他衝到沈青檀面前。

  「青檀,你答應過我哥要保護我的安全!」

  沈青檀眼中帶著不耐。

  「江飛羽,我沒說要帶你一起去。」

  「那也不行!」

  江飛羽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們走了,萬一那邪修找到這裡來怎麼辦?我.我一個人怎麼應付?」

  顧盛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你可以回大荒城。」

  「顧盛!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用這種眼神看我?」

  江飛羽怒髮衝冠,周身真氣激盪,道袍無風自動。

  他右手已按在腰間劍柄上,青筋暴起的手指顯示出他內心的暴怒。

  顧盛緩緩轉身,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中仿佛有寒冰凝結。

  他目光掃過江飛羽時,後者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我在看垃圾。」

  顧盛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冰刀,直插江飛羽心臟。

  「你」

  江飛羽臉色瞬間漲紅,羞怒交加。

  他堂堂江家嫡系,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找死!」

  「錚」的一聲,長劍出鞘,劍鋒上流轉著淡青色真氣。

  江飛羽身形如電,劍尖直指顧盛咽喉,這一劍含怒而出,已用上了江家絕學「青虹貫日」。

  沈青檀驚呼一聲。

  「江師兄住手!」

  但為時已晚。

  顧盛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江飛羽只覺眼前一花,胸口便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十丈開外的青石板上。

  「噗」

  江飛羽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

  他掙扎著撐起上半身,難以置信地望著緩步走來的顧盛。

  「你你竟敢.」

  江飛羽聲音顫抖,既是因疼痛,更是因恐懼。

  那一拳之威,遠超他的想像。

  顧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冰冷如刀。

  「再多說一個字,我不介意讓你永遠留在這裡。」

  江飛羽渾身一顫,那眼神中的殺意絕非虛張聲勢。

  他嘴唇蠕動了幾下,終究沒敢再出聲。

  「顧道友,手下留情。」

  沈青檀快步上前,擋在兩人之間。

  她秀眉微蹙,看向顧盛的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

  「江師兄只是一時衝動.」

  顧盛收回目光,轉向沈青檀時,眼中的寒意稍減。

  「沈姑娘,我們該出發了。」

  沈青檀點點頭,轉身對江飛羽道。

  「江師兄,你傷勢不輕,就在此調息吧。我與顧道友、秦師妹先去探探那邪修的底細。」

  「你們.」

  江飛羽咬牙,卻見三人已達成共識,根本無人理會他的意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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