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逐出師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纏住陸承手腕的鞭子猛然繃得筆直。

  一股奇特的勁力順著鞭子傳來。

  這下陸承徹底控制不住自己,被甩得在空中騰翻了兩個跟斗。

  落地之時,乃是使出了半招翻身落星才勉強穩住身形。

  馮寂出來的晚。

  所以並未看到陳慶持槍自背後偷襲陸承。

  只看到了陸承一爪碎了陳慶手腕,還要以墜星貫頂硬擊陳慶頂門。

  馮寂平日裡雖然總是一副笑臉,但熟悉之人都知道他才是師兄弟三人中最性格最狠辣的一個。

  但陸承的果決手段,饒是馮寂都覺心驚。

  這一鞭沒有直接扯斷陸承的臂骨,已是強壓怒火。

  但見到陸承這招翻身落星使的實在精妙,怒火竟然強消了大半。

  見陸承不再動手,原本打算直接拿下陸承的心思也熄了下去。

  「怎麼回事!」

  陳慶趴在地上,右手整個倒翻到了手臂上,嘴裡的鮮血將身下的大片石板染成了紅色。

  手腕傳來的劇痛讓他冷汗直流,整個上半身都幾乎失去了知覺。

  陸承的墜星貫頂只用出了一半便被馮寂給打斷了。

  最後那一腳倉促而出,雖然力大,但卻不足以致命。

  所以陳慶身上最嚴重的還是手腕碎裂的傷。

  見到馮寂出來,陳慶強忍著痛爬向馮寂,一邊爬一邊痛嚎。

  「二鏢頭救命,陸承,是陸承!他要殺了弟子,求二鏢頭為我做主……」

  此時馮啟和馮戰也聽到了動靜到了練功場。

  聽完馮寂的描述,俱是臉色鐵青。

  眾弟子哪裡見過這等陣勢,一個個都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場上只剩下陳慶的哀嚎。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馮戰走到陳慶身邊,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脈搏,又翻看了一下背部和手上的傷勢,抬頭朝馮啟二人點頭:

  「背上及臟腑的傷沒什麼大礙,休養兩月可以康復,但手腕碎了,能恢復到什麼程度不一定。」

  說著,狠狠瞪了陸承一眼,沉聲喝道:

  「為何下如此狠手!」

  陸承此時也有些渾噩,倘若陳慶傷的只是自己,或許到了斷腕便會停手。

  可見到陳慶刺傷自己的朋友,陸承當時便只一心想要將陳慶斃於掌下。

  此刻回過神來,竟也覺得自己出手有些過於無情了。

  再怎麼說,陳慶也是同門,廢了就足夠了,遠遠不到取他性命的程度。

  因此,一時間竟然沒能回答馮戰的喝問。

  還是一旁小胖子嘴巴快,見陸承愣了,三言兩語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馮啟三人聽完,再看看場上的情形,尤其是劉婉兒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傷,哪裡還不明白真假?

  馮啟看向陳慶,沉聲問道:

  「陳慶,劉貴財說的可有絲毫出入?」

  陳慶趴在地上,掙扎著抬頭。

  被馮啟深邃的眼睛盯著,連哀嚎都壓在了喉中。

  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終究沒說出口。

  馮啟看了陳慶兩眼,對著馮寂說道:

  「師弟,按照鏢局的門規處置吧。」

  馮寂點頭,揚聲宣布道:

  「長風鏢局的規矩,入門第一天就說過。」

  「團結同門,尊師重道雖然未曾過多強調,但卻是每個弟子都應當嚴格恪守的鐵律。」

  馮啟的聲音不大,雖然還是那般稍顯尖細,但每個字都鏗鏘有力:

  「未經允許,擅自切磋本就不對,同門相殘更是大忌。」

  「陸承二者均犯,但念在事出有因,從輕發落,杖責三十,因兩場約斗在後,暫且記下,事後再罰。」

  「如有下次,逐出師門!」

  馮寂話音落下,人群中發出陣陣的低聲議論。

  「杖責三十?這是輕還是重啊?」

  問這話的是這次才入門的弟子,並不明白杖責的程度。

  不過很快便有老弟子回他了:

  「十杖就能讓你躺半個月,三十杖估計得把腿打折了!」

  也有人好奇馮寂說的兩場比斗。

  「兩場比斗?不是只有兩個月後的嗎?第二場又是哪個?」

  對於這個問題,除了小胖子六人外,就沒人能回答了。

  「肅靜!」馮寂爆喝一聲,壓下了喧鬧,看向地上的陳慶。

  眾人這才想起還有陳慶沒有處置。

  對於陳慶這般慘狀,眾人心裡是沒有什麼同情的,當然要說憎惡倒也不會。

  都是剛入門沒多久,有的甚至還不熟悉。

  大部分都是存著看熱鬧的心態,並不關心陳慶結局如何。

  唯一懸著心的,也只有他自己了

  「至於陳慶……」

  眾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都豎起了耳朵,生怕落下一個字。

  「按照門規,廢去武功,逐出鏢局。」

  嘩~

  周圍一陣譁然。

  陳慶乃是長風鏢局實力最高,不,之前實力最高的弟子。

  資質無限接近「美玉良材」,只練了不到一年,便達到了煉勁中氣。

  可以說,只要不出意外,日後就是板上釘釘的煉體武者!

  可意外,今日就這麼出現了。

  陳慶不可置信的看著馮寂,張了張嘴,連手上的傷痛都不再重要,喉嚨里發出沙啞的音節:

  「不!不公平,三位鏢頭,這不公平!憑什麼陸承就只是三十杖!」

  馮寂冷聲道:

  「不公平?」

  「趁同門虛弱,挑起爭鬥,這是其一。」

  「不敵落敗,惱羞成怒惡意偷襲,這是其二。」

  「傷及無辜,這是其三。」

  「誣陷同門,倒打一耙,這是其四!」

  「還有幾日前對陸承的針對,需要我也一一說出來嗎?」

  「饒你性命已是網開一面,從今日起,你不再是長風鏢局的弟子了。」

  陳慶怔怔地低下了頭,眼中的怨毒恨不得將地面鑿出兩道深坑。


  陳慶驀然大笑了起來,笑聲癲狂悽厲:

  「什麼狗屁師門團結,你們是看陸承天資比我好才這樣的。」

  「他不過是個殘廢的『人傑』,就算能煉體又如何?這輩子永遠都不可能突破到鍊氣境!」

  「他就是個惹禍精!」

  「我兩個月煉勁,八個月中期,將來必定鍊氣有望!」

  「鼠目寸光!你們……」

  陳慶說著伸出完好的左手,但心中到底存在著懼怕,沒敢指向上首的馮啟三人,只是環著身側同門,悽厲的叫道:

  「你們一個個鼠目寸光,會後悔的!」

  馮啟沒有看他,轉身走了。

  馮寂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也跟著離開。

  馮戰站在原地,看著陳慶,沉默了幾息,終是點了兩位弟子:

  「幫他收拾東西,送他離開。」

  兩個老弟子上前一左一右將陳慶架了起來。

  「放開我,不要動我!我是大師兄!」

  「放開我,我是鍊氣境大武士!」

  「你們找死,你們找死!」

  陳慶不住扭動,可受傷的他哪裡能掙扎過兩人?

  腿腳盤動著被拖了出去。

  鏢局裡的弟子們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一場切磋會鬧成這樣。

  有人搖頭,有人嘆息,有人心裡暗爽,但沒人敢表現出來。

  陸承站在原地,看著大門的方向,面無表情。

  陳慶的身影消失了,悽厲聲音也逐漸消失不聞:

  「三鏢頭,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