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破境
「你發什麼呆呀，趕緊去尋吃的！」
就在宋元腦中迷糊之際，那「美人」又再次開口催促道。
宋元撓了撓腦袋，可心底的潛意識還在告訴著他，眼前這些閃閃發光的東西很重要，他要帶走。
「我……帶著去尋吧。」
宋元還是不死心地說道，伸出手想要去撿地上那些泛著靈光的東西。
「咦！」
可連試了好幾下，宋元才猛然驚覺，自己的手根本夾不起那些東西。
那雙手張合之間雖有力道，卻笨拙得很，哪裡做得出撿東西這般精細的活兒？
更別提將它們帶在身上了。
「真不知道你成天在想些什麼。」
「美人」的聲音愈發不滿道：
「每次出門都尋不到吃的，街坊鄰居背地裡都在笑話咱家呢！」
街坊鄰居？
宋元腦子裡更加迷糊了，而且聽其語氣，眼前的「美人」似乎是他的娘子。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就像本來就存在於他的記憶里一樣，沒有絲毫違和感。
隨著這想法出現，他腦子裡一幕幕情形接連浮現出來。
有全身黃色的方塊鄰居，沒有智商的粉色痴子，穿著棕色上衣的冷漠街坊……
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在笑話他！
笑他尋不到吃的，沒出息，讓自己家的孩子挨餓！
一股怒氣自宋元心底升起，他忍不住憤憤道：「我這就去尋吃的，尋一籮筐回去，看他們還笑不笑話！」
娘子語氣終於緩和了一些，嘆了一聲道：「你每次都尋不到吃的，今天換我來尋，你在後頭幫我助陣。」
宋元點了點頭，老老實實跟在她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十六條白腿齊齊邁開，竟是在湖底橫著行走。
不多時，前方水中總算出現了一隻水母，透明的傘蓋一張一合，拖著長須悠悠地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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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來！」
娘子低喝一聲，揮舞著兩隻大手，八條白腿蹬著泥沙便撲了過去。
可她那速度，哪裡趕得上在水中輕飄飄行進的水母？
只見那水母傘蓋猛地一縮，一道水流噴出，眨眼間就跑沒影了。
宋元見狀，連忙搖頭道：「不能這樣！」
「那要怎樣？」
娘子回頭望他，有些懊惱。
宋元沒有說話，舉起兩隻手臂往下用力砸了砸。
鬆軟的泥沙很快被他刨出一個小坑。
他鑽了進去，又扒拉了幾下泥沙將自己蓋住，只露出兩個漆黑的小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上方。
娘子將信將疑，歪著頭看了看他，終究還是照葫蘆畫瓢，也把自己埋進了泥沙里。
兩人就這樣靜靜等待著。
果不其然，只過了片刻，那隻跑遠的水母竟當真晃晃悠悠地折返回來，飄到了宋元頭頂上。
宋元找準時機，水母剛飄到他正上方，他猛然出手，兩隻手臂向上一探，狠狠鉗住了它。
「抓到了！」
宋元欣喜若狂地從泥沙里鑽出來，高舉手臂，那隻水母被他牢牢鉗在半空。
他轉過身，得意洋洋地向娘子炫耀著自己的戰利品。
「這麼簡單就成了？」
娘子也從泥里鑽了出來，八條白腿抖掉泥沙，驚喜地看著他道：「這法子是誰教你的？」
宋元稍稍一愣。
誰教的？
他皺著眉頭想了許久，隱隱約約間，確實有這麼一個詞浮上來。
於是他遲疑著開口道：「我也記不太清了……好像，是個老師？」
「老師是什麼？」
娘子歪著頭，疑惑地看著他。
「老師是……」
宋元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兩個字熟悉得很，可一時之間卻不知該用什麼話來解釋。
他用力在腦海深處翻找，那些雜亂無章的記憶里，似乎藏著什麼東西，能解釋這兩個字。
他想了想，眼中一亮，一句話脫口而出：「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
「什麼意思？」
娘子愈發困惑了。
「老師就是解釋疑難問題的。」
宋元口齒伶俐，立馬脫口而出，仿佛這些話早已背了千百遍似的。
娘子還是一臉茫然，搖了搖頭道：「我不懂。這個老師，還教了你什麼嗎？」
「那可就多了！」
宋元挺了挺胸膛，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我記得可不少呢！」
他深吸一口氣，如數家珍般地念了出來：「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念了兩句，他愈發來勁，腦海中又蹦出一句來。
這一句似乎和他的娘子有些關聯，他也沒多想，張口便道：「我還想起來一句，是老師形容我們的。」
「蟹六跪而二螯，非蛇鱔之穴無可寄託者，用心躁也。」
宋元一口氣說完，滿臉得意。
卻只見娘子皺著眉搖了搖頭，認真道：
「你老師教的不對呀。我們明明有八條腿，怎麼他說只有六條呢？」
宋元聞言，胸中的得意頓時被一股惱怒取代，高聲道：
「怎麼可能！老師教的不會有錯！」
「你不信，那你自己往下看看呢！」
娘子只是平靜道。
宋元依她所言，低下頭去，仔仔細細地數了數。
一、二、三、四……七、八。
白的，修長的，整整八條腿。
宋元愣在原地。
「不對不對，我怎麼會有八條腿呢！我應該只有六條腿，除非……」
宋元有些慌了，在湖底急得橫著走來走去。
他猛地停住腳步，眼神呆滯，旋即立馬清明，龐大的神識立馬蔓延開來。
「除非……我不是螃蟹。」
這句話出口的剎那，整個世界轟然碎裂。
眼前的娘子化作一片泡影，無聲無息地消散在水中。
手中那隻還在掙扎的水母，也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唯有腦海中殘留著方才幻境中的一句句話語，清晰得不像是夢。
「好疼！」
一股刺痛從指尖傳來，宋元吃痛出聲，猛地睜開雙眼。
水底下的玉石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他低頭望去，只見一隻紅白相間的螃蟹不知何時夾住了他的手指。
宋元腦中一陣恍惚，方才幻境中的一幕幕重新湧上心頭。
那隻八條白腿的娘子，那個埋泥抓水母的法子，那幾句脫口而出的詩詞……
自己的娘子，居然是這隻螃蟹？！
宋元一瞬間哭笑不得。
萬萬沒想到，自己陷入幻境了，那些前世苦背三年的詩詞也能脫口而出。
看來那三年的功夫，當真是給自己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啊。
宋元搖了搖頭，收回思緒，望著夾住自己的螃蟹淡然一笑，將它從手指上取下，隨手拋回了一旁的泥沙里。
然後，他目光掃過湖底種類繁多的靈材。
宋元不再猶豫，彎腰開始裝取靈材。
不多不少，每一件材料取十份。
饒是如此，湖底靈材種類繁多，也足足裝了一百多份。
做完這一切，宋元腳底使力，朝著潭水上方游去。
就在宋元腦中迷糊之際，那「美人」又再次開口催促道。
宋元撓了撓腦袋，可心底的潛意識還在告訴著他，眼前這些閃閃發光的東西很重要，他要帶走。
「我……帶著去尋吧。」
宋元還是不死心地說道，伸出手想要去撿地上那些泛著靈光的東西。
「咦！」
可連試了好幾下，宋元才猛然驚覺，自己的手根本夾不起那些東西。
那雙手張合之間雖有力道，卻笨拙得很，哪裡做得出撿東西這般精細的活兒？
更別提將它們帶在身上了。
「真不知道你成天在想些什麼。」
「美人」的聲音愈發不滿道：
「每次出門都尋不到吃的，街坊鄰居背地裡都在笑話咱家呢！」
街坊鄰居？
宋元腦子裡更加迷糊了，而且聽其語氣，眼前的「美人」似乎是他的娘子。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就像本來就存在於他的記憶里一樣，沒有絲毫違和感。
隨著這想法出現，他腦子裡一幕幕情形接連浮現出來。
有全身黃色的方塊鄰居，沒有智商的粉色痴子，穿著棕色上衣的冷漠街坊……
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在笑話他！
笑他尋不到吃的，沒出息，讓自己家的孩子挨餓！
一股怒氣自宋元心底升起，他忍不住憤憤道：「我這就去尋吃的，尋一籮筐回去，看他們還笑不笑話！」
娘子語氣終於緩和了一些，嘆了一聲道：「你每次都尋不到吃的，今天換我來尋，你在後頭幫我助陣。」
宋元點了點頭，老老實實跟在她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十六條白腿齊齊邁開，竟是在湖底橫著行走。
不多時，前方水中總算出現了一隻水母，透明的傘蓋一張一合，拖著長須悠悠地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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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來！」
娘子低喝一聲，揮舞著兩隻大手，八條白腿蹬著泥沙便撲了過去。
可她那速度，哪裡趕得上在水中輕飄飄行進的水母？
只見那水母傘蓋猛地一縮，一道水流噴出，眨眼間就跑沒影了。
宋元見狀，連忙搖頭道：「不能這樣！」
「那要怎樣？」
娘子回頭望他，有些懊惱。
宋元沒有說話，舉起兩隻手臂往下用力砸了砸。
鬆軟的泥沙很快被他刨出一個小坑。
他鑽了進去，又扒拉了幾下泥沙將自己蓋住，只露出兩個漆黑的小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上方。
娘子將信將疑，歪著頭看了看他，終究還是照葫蘆畫瓢，也把自己埋進了泥沙里。
兩人就這樣靜靜等待著。
果不其然，只過了片刻，那隻跑遠的水母竟當真晃晃悠悠地折返回來，飄到了宋元頭頂上。
宋元找準時機，水母剛飄到他正上方，他猛然出手，兩隻手臂向上一探，狠狠鉗住了它。
「抓到了！」
宋元欣喜若狂地從泥沙里鑽出來，高舉手臂，那隻水母被他牢牢鉗在半空。
他轉過身，得意洋洋地向娘子炫耀著自己的戰利品。
「這麼簡單就成了？」
娘子也從泥里鑽了出來，八條白腿抖掉泥沙，驚喜地看著他道：「這法子是誰教你的？」
宋元稍稍一愣。
誰教的？
他皺著眉頭想了許久，隱隱約約間，確實有這麼一個詞浮上來。
於是他遲疑著開口道：「我也記不太清了……好像，是個老師？」
「老師是什麼？」
娘子歪著頭，疑惑地看著他。
「老師是……」
宋元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兩個字熟悉得很，可一時之間卻不知該用什麼話來解釋。
他用力在腦海深處翻找，那些雜亂無章的記憶里，似乎藏著什麼東西，能解釋這兩個字。
他想了想，眼中一亮，一句話脫口而出：「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
「什麼意思？」
娘子愈發困惑了。
「老師就是解釋疑難問題的。」
宋元口齒伶俐，立馬脫口而出，仿佛這些話早已背了千百遍似的。
娘子還是一臉茫然，搖了搖頭道：「我不懂。這個老師，還教了你什麼嗎？」
「那可就多了！」
宋元挺了挺胸膛，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我記得可不少呢！」
他深吸一口氣，如數家珍般地念了出來：「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念了兩句，他愈發來勁，腦海中又蹦出一句來。
這一句似乎和他的娘子有些關聯，他也沒多想，張口便道：「我還想起來一句，是老師形容我們的。」
「蟹六跪而二螯，非蛇鱔之穴無可寄託者，用心躁也。」
宋元一口氣說完，滿臉得意。
卻只見娘子皺著眉搖了搖頭，認真道：
「你老師教的不對呀。我們明明有八條腿，怎麼他說只有六條呢？」
宋元聞言，胸中的得意頓時被一股惱怒取代，高聲道：
「怎麼可能！老師教的不會有錯！」
「你不信，那你自己往下看看呢！」
娘子只是平靜道。
宋元依她所言，低下頭去，仔仔細細地數了數。
一、二、三、四……七、八。
白的，修長的，整整八條腿。
宋元愣在原地。
「不對不對，我怎麼會有八條腿呢！我應該只有六條腿，除非……」
宋元有些慌了，在湖底急得橫著走來走去。
他猛地停住腳步，眼神呆滯，旋即立馬清明，龐大的神識立馬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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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出口的剎那，整個世界轟然碎裂。
眼前的娘子化作一片泡影，無聲無息地消散在水中。
手中那隻還在掙扎的水母，也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唯有腦海中殘留著方才幻境中的一句句話語，清晰得不像是夢。
「好疼！」
一股刺痛從指尖傳來，宋元吃痛出聲，猛地睜開雙眼。
水底下的玉石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他低頭望去，只見一隻紅白相間的螃蟹不知何時夾住了他的手指。
宋元腦中一陣恍惚，方才幻境中的一幕幕重新湧上心頭。
那隻八條白腿的娘子，那個埋泥抓水母的法子，那幾句脫口而出的詩詞……
自己的娘子，居然是這隻螃蟹？！
宋元一瞬間哭笑不得。
萬萬沒想到，自己陷入幻境了，那些前世苦背三年的詩詞也能脫口而出。
看來那三年的功夫，當真是給自己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啊。
宋元搖了搖頭，收回思緒，望著夾住自己的螃蟹淡然一笑，將它從手指上取下，隨手拋回了一旁的泥沙里。
然後，他目光掃過湖底種類繁多的靈材。
宋元不再猶豫，彎腰開始裝取靈材。
不多不少，每一件材料取十份。
饒是如此，湖底靈材種類繁多，也足足裝了一百多份。
做完這一切，宋元腳底使力，朝著潭水上方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