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寒螭(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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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4章 寒螭(求月票!)

  另一邊,陳慶與那青年走出了冰窟,沿著一條蜿蜒的冰道向上走去。

  「陳兄,我叫王元。」青年主動開口,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拘謹,「你叫我小元就好。」

  陳慶點頭:「王兄。」

  「別別別,叫我小元就行。」

  王元連忙擺手,而後上下打量了陳慶一眼,眼中浮現出一絲好奇,「陳兄,你身上這股氣息當真強悍,方才你站在那裡,給我的感覺就像————就像是站在寒螭山下的那種感覺。」

  說到這,他撓了撓頭,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什麼。

  「寒螭山?」陳慶腳步微頓,好奇問道。

  王元眼神閃了閃,猶豫片刻才道:「寒螭山下有一頭上古寒螭,就在地底,師父經常會去那裡。」

  「哦?!」陳慶心中大動。

  上古寒螭!

  上古凶獸,每一頭都擁有恐怖力量。

  陳慶此前見過燭九陰的精血,也見過三首蛟的殘軀,可那終究只是殘存的血脈與屍骸,並非真正的活物。

  而寒螭,那是與燭九陰、三首蛟同等級別的上古凶獸。

  它的凶性或許不如燭九陰那般狂暴,也不如三首蛟那般凶戾,但寒螭一身都是寶貝。

  王元壓低聲音道:「陳兄,方才那話你莫要告訴別人,師父不讓我對外人提起寒螭山的事。」

  陳慶點頭:「王兄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口中應著,心中則暗自思忖起來。

  天河道君祁樓經常去寒螭山,這背後恐怕大有文章。

  一頭活著的上古寒螭,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陳慶又看了王元一眼,發現此人雖然修到了元神境,可談吐之間卻透著一股涉世未深的稚氣。

  他說話時眼神坦蕩,毫無城府,這在爾虞我詐,廝殺不斷的九天十地,實屬罕見。

  「王兄在這冰原上修行多久了?」陳慶試探著問道。

  王元想了想,道:「很久了吧,我自記事起便跟著師父在這片冰原上生活,從未離開過。」

  「從未離開過?」陳慶有些意外。

  「嗯。」

  王元點頭,語氣之中帶著一絲嚮往,「師父說外面太亂,不讓我出去,除了師父,再就是那些在殿前祭拜的祭司。」

  陳慶看著王元那雙眼睛,心中暗自思忖。

  此人心性單純,如同一張白紙,這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在於修行之時心無雜念,更為純粹,壞事在於若有一日踏足九天十地,這種心性難免要吃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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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處冰台之上。

  那冰台懸於冰窟半腰,向外延伸出數丈,如同一座天然的觀景高台。

  站在此處,視野豁然開朗,冰窟之外那片廣袤的冰原盡收眼底。

  遠處,一座巍峨的宮殿群矗立在冰川之上,殿宇連綿,樓閣重疊。

  那是玄冰道宮,寶華天頂尖勢力之一,坐擁方圓萬里冰原,底蘊深不可測。

  冰台下方,無數冰峰拔地而起,如同一柄柄倒懸的利劍直刺蒼穹。

  王元趴在冰台邊緣的欄杆上,一臉嚮往地望著遠處的玄冰道宮。

  「我特別想要拜入玄冰道宮。」王元先是滿臉憧憬,而後目光黯淡了幾分:「可師父不讓我靠近玄冰道宮,也不讓我和道宮的人有任何交往。」

  陳慶聞言,心中隱約覺得天河道君與玄冰道宮之間恐怕頗有淵源。

  否則以祁樓通天境的修為,為何要隱居在這冰原深處,守著寒螭山,卻偏偏不讓弟子靠近近在咫尺的玄冰道宮?

  這其中必有緣故。

  但陳慶並未追問。

  兩人從冰台下來,沿著原路返回。

  一路上,王元不斷絮叨著冰原上的各種趣事。

  他說冰原深處有一種名為冰魄寒蓮」的寶藥,每三十年才開花一次,花瓣可入藥,是療傷聖品。

  又說冰層之下有暗河涌動,其中生長著一種晶鱗魚」,肉質鮮美,食之可壯氣血。

  他還說每到極夜之時,冰原上空會浮現出絢爛的極光,如同萬千彩綢在天穹之上舞動,那景象美得讓人心醉。

  陳慶在旁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回應。

  「對了!」王元突然一拍腦門,眼睛亮了起來,「師父吩咐我最近去寒螭山採集冰魄寒蓮,陳兄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冰魄寒蓮?」陳慶問道。

  「嗯!」

  王元點頭,興致勃勃地道:「寒螭山腳下有一處地熱裂隙,冰魄寒蓮就生長在裂隙邊緣,那地方雖然靠近寒螭的洞窟,但只要不深入,便沒什麼危險。」

  「師父此前去寒螭山,就是從前面那個洞窟向下走的。」

  陳慶遲疑了片刻。

  他到現在為止見到的上古凶獸,大多是精血、殘軀,從未真正面對過一頭活著的上古凶獸。

  王元看到陳慶反應,笑道:「那上古寒螭大多時間都在沉睡,而且師父在洞窟周圍布下了禁制,只要不驚動禁制,便不會被它察覺。」

  「我此前去過好幾次了,從未出過事。」

  陳慶沉吟數息,最終點了點頭。

  王元肯定不是第一次採集冰魄寒蓮,只要不深入洞窟,應當無礙。

  「好。」

  王元大喜,當即帶著陳慶向寒螭山方向走去。

  兩人沿著冰原邊緣一路向北,穿過數座冰峰之間的狹窄通道,約莫行了小半個時辰,一座巍峨的山峰出現在視野之中。

  寒螭山。

  那山陡峭如削,山峰之上寸草不生,冰面光滑如鏡。

  山腰之處,有著一道巨大的洞窟。

  這裡距離玄冰道宮已有相當一段距離,周圍空曠寂寥。

  「嗯!?」

  陳慶站在寒螭山腳,敏銳地感覺到了一股氣息。

  那氣息從洞窟深處傳來,瞬間便將他體內的燭九陰精血與三首蛟精血激得躁動起來。

  陳慶內心不由得生出一絲渴望。

  王元在旁渾然不覺,指著那洞窟道:「這就是寒螭山,師父此前來,就是通過前面那個洞窟向下走。」

  陳慶看了一眼那洞窟,那兇悍霸道的氣息正是從前方傳來。

  他越看,內心便越是躁動,甚至有種恐怖駭然的感覺從尾椎直衝天靈蓋。

  那股寒意刺入他的識海,額頭甚至浮現出一絲冷汗。

  恍惚之間,他仿佛看到了一雙巨大的眼睛正在盯著他。

  那雙眼睛隱藏在黑暗深處,靜靜地看著他,仿佛在審視一隻闖入領地的螻蟻。

  陳慶下意識運轉混元鎮獄經,體內燭九陰精血、三首蛟精血也是鼓動起來,一股霸道的威壓從他體內升騰而起,抵抗著那股來自洞窟深處的壓迫。

  隨著他氣息釋放,局面徹底變得不一樣起來。

  轟隆!!!

  腳下的冰面猛然一顫,陳慶身形一晃,幾乎站立不穩。

  他身旁的王元也是面色驟變,一把扶住旁邊的冰壁。

  震動沒有停止。

  下一刻,整個寒螭山都劇烈抖動起來。

  冰峰之上,無數冰屑簌簌落下,如同漫天飛雪。

  冰面之上,一道道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

  遠處的冰原也跟著震顫,仿佛地龍在翻身。

  冰峰之間的積雪轟然崩塌,雪浪如潮水般傾瀉而下,捲起漫天白霧。

  陳慶腳下的冰面如同活過來一般,劇烈起伏,他只覺得天旋地轉,耳畔儘是冰層斷裂的巨響。

  那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震得他氣血翻湧,混元鎮獄經瘋狂運轉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抬頭望去,只見寒螭山洞口之處,一股白色寒氣如怒濤般噴涌而出。

  陳慶體內的精血如同被點燃,轟然沸騰,心臟更是突突亂跳,仿佛來到了嗓子眼一般。

  與此同時,洞窟深處,一雙巨大的豎瞳緩緩睜開。

  那股威壓再度攀升。

  陳慶混元鎮獄經運轉到了極致,氣血瘋狂奔涌,將那股碾壓而來的威壓死死頂在身前三尺之外。

  可即便如此,那股兇悍霸道的壓迫依舊無孔不入。

  那種意志穿透了氣血的屏障,沖向了識海。

  王元早已癱坐在地,雙手撐在身後,面色慘白如紙,嘴唇不住地哆嗦。

  他的修為不過元神一重天,要不是陳慶擋下了絕大部分的衝擊,此刻恐怕連呼吸都難以維繫。

  他張著嘴,想要喊陳慶快走,嗓子卻像被人掐住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音。

  陳慶無暇顧及王元。

  他體內的氣血正在失控。

  燭九陰精血早已與他肉身徹底融合,此刻被那股外來的威壓一激,如同沉睡的凶獸被喚醒,在他經脈之中翻江倒海般奔涌。

  那股力量純正而霸道,屬於燭九陰的意志碎片在他的血液中嘶鳴著,與洞窟深處那道目光隔空對峙。

  三首蛟的精血則不同。

  那團精血還沒有完全煉化,剩餘的部分被混元鎮獄經強行鎮壓在丹田與命門之間。

  此刻,那團精血像是被更強大的意志所驅使,竟開始瘋狂掙紮起來。

  嗡嗡嗡!

  陳慶體內傳出沉悶的轟鳴,皮膚下一道道黑色的紋路浮現,而後血肉鼓脹,經脈扭曲,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他的身體裡破體而出。

  「莫非要搶奪我身上的精血?」

  陳慶看到這,頓時反應了過來。

  他方才體內生出的那股對寒螭精血的渴望,根本就是他自身精血對同源力量的貪婪。

  可反過來,那頭沉睡在洞窟深處的上古寒螭,對他的三首蛟精血同樣生出了渴望。

  上古凶獸之間,彼此的精血便是最頂級的補品。

  更何況三首蛟精血被他煉化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雖然仍舊兇悍,可終究是無主之物。

  陳慶的丹田之處猛然鼓起,又驟然凹陷,三首蛟精血的掙扎越來越劇烈。

  「咔嚓!」

  陳慶低頭一看,自己的右手小臂之上,一道黑色的紋路竟真的鑽出了皮膜,指向洞窟深處。

  三首蛟精血要離體了。

  陳慶十分果決,右手一翻,一枚丹藥出現在掌心。

  化蛟丹。

  厲百川給他的那枚丹藥。

  陳慶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將丹藥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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