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宜州府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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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援軍出發時,天色已然微亮,一千人的隊伍踏著晨光行進。

  馬蹄聲震耳欲聾,塵土飛揚,引得府城百姓紛紛駐足觀望,議論紛紛。

  林文軒站在城樓上,望著援軍遠去的方向,神色凝重,心中暗暗盤算。

  只要援軍順利抵達鎮遠縣,憑藉一千府軍,再加上縣裡的勢力,應該能剷除逆賊。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府城悄然醞釀。

  府城通判王懷峰,早已暗中與府城費家勾結。

  昨日陳景華的文書送到府城後,王懷峰便第一時間得知了消息。

  他一邊暗中通知費家隱匿罪證,拖延府衙緝拿的時間,一邊等待最佳的發難時機。

  他深知,林文軒派援軍前往鎮遠縣後,府城兵力會變得空虛

  府城兵力空虛,正是他與費家造反、掌控府城的最好機會。

  援軍出發不過半天,府城便徹底變了天。

  正午時分,費家暗中培養的上千名家丁,私兵,手持兵器,突然衝出費府。

  朝著府衙、城門、禁軍駐地等關鍵位置發起猛攻。

  與此同時,王懷峰身著官服,帶領著自己的心腹衙役。

  控制了府衙大門,扣押了府衙官員。

  當眾宣讀了一份偽造的林文軒勾結逆賊、意圖謀反的罪狀,號召府城百姓與府軍歸順自己。

  府軍精銳,大多已被派往鎮遠縣。

  剩餘的兵力寥寥無幾,根本無法抵擋費家私兵與王懷峰心腹的猛攻。

  城門守衛猝不及防,很快便被控制。

  費家私兵把守著各個城門,嚴禁任何人進出,封鎖了府城的所有消息。

  府軍駐地遭到突襲,留守的士兵奮力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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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因寡不敵眾,節節敗退,死傷慘重。


  他心中震怒,親自出手抵抗,身為化勁大圓滿高手,他雖奮力廝殺,卻終究不敵王懷峰與費家族長費振海兩位化勁圓滿的高手,聯手圍攻。

  府城的其他家族,武館,似乎也是和這兩人暗中勾結,變天的時候,居然沒有人出手幫助知府。

  不但如此,這些人只要看到有人出手相助的,他們全部都會擊殺。

  不多時,林文軒便身負重傷,被王懷峰的人制服。

  一夜之間,宜州府徹底變天。

  王懷峰自立為臨時知府,與費家聯手,府城的各大武館,家族掌控了府城的所有權力。

  大肆搜捕忠於林文軒的官員與士兵,府城之內火光沖天。

  廝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百姓們流離失所,人心惶惶。

  費家私兵與王懷峰的心腹四處巡查,封鎖消息,嚴禁任何人將府城叛亂的消息傳遞出去。

  同時派人快馬加鞭,前往攔截前往鎮遠縣的援軍。

  意圖將援軍一網打盡,斷絕鎮遠縣的外援。

  而此時,前往鎮遠縣的援軍,已然行進了大半路程。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邪祟和土匪,耽誤了不少的時間,不然他們早就應該到達了。

  現在距離鎮遠縣還有一日的路程,他們對此刻府城的變故一無所知。

  依舊朝著鎮遠縣疾馳而去,絲毫沒有察覺,自己早已陷入了腹背受敵的絕境。

  鎮遠縣內,陳景華依舊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著,三日後陳氏武館婚宴的抓捕計劃,他滿心歡喜地等待著府城援軍的到來。

  幻想著剷除陳朝明、費洪後,自己成為鎮遠縣土皇帝的場景。

  卻從未想過,府城已然叛亂,援軍不僅可能無法按時抵達,甚至可能全軍覆沒。

  王安平則和往常一樣前往義和幫的院子裡練武,一邊等待著周呼將物資準備好。

  陳氏武館內,陳朝明與費洪也在暗中籌備著婚宴。

  他們早已察覺到了陳景華的不對勁,暗中布置人手,準備在婚宴上先發制人。

  他們同樣不知道府城費家與通判王懷峰已經先造反,依舊在盤算著如何應對陳景華的抓捕,如何掌控鎮遠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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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線回到劉家滅亡的第二天。

  傍晚時分

  王安平如同往常一樣,在義和幫的院子中練武。

  【形意拳213/5000化勁】

  「呼,總感覺還是遙遙無期啊。」

  看了一眼熟練度面板,王安平搖了搖頭。

  他收起招式,走出練武的小院,隨手帶上一旁的斗笠。

  壓了壓帽檐,朝著院子另一側的練刀場走去。

  遠遠地,便聽到一陣整齊劃一的揮刀聲。

  「喝!哈!」的喝喊聲震徹小院。

  只見張誠,手持一柄寒光凜冽的鐵刀。

  正帶著義和幫的一眾核心幫眾,專心練習破鋒刀法。

  此刻雖是大冬天,寒風刺骨,但所有人都褪去了上衣。

  露出精壯的臂膀,臂膀上的青筋暴起。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每一刀揮出,都虎虎生威。

  刀光閃爍間,盡顯凌厲,顯然是下了十足的苦功。

  聽到腳步聲,張誠率先停下動作。

  轉頭看來,見是王安平,立刻收起鐵刀,快步迎了上來。

  「令狐大哥,你練完拳了?」至今義和幫的所有人,都還不知道王安平的真實身份。

  所以在幫派裡面,張誠都是叫他令狐大哥。

  其餘幫眾也紛紛停下揮刀的動作,齊齊躬身行禮:「令狐大俠!」

  王安平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起身。

  目光掃過在場的幫眾,臉上露出一絲讚許:

  「不錯,都很用心,繼續練,莫要懈怠。

  眼下局勢不太平,多練一分本事,日後就多一分生機。」

  「是,謹遵平哥吩咐!」

  幫眾們齊聲應道,立刻轉身,再次投入到破鋒刀法的練習中。

  揮刀聲、喝喊聲再次響徹小院。

  張誠留在原地,低聲問道:

  「安平,你找我,是不是有什麼吩咐?」

  王安平點了點頭,拉著張誠走到一旁僻靜的角落。

  壓低聲音,語氣凝重:

  「周虎已經在距離縣城二十里的深山裡,找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洞。

  那裡安全隱蔽,不易被人發現。」

  張誠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連忙點頭:

  「安平,我明白,什麼時候安排?」

  王安平語氣堅定,目光嚴肅:

  「明日一早,你就帶著家人,悄悄動身,前往周虎找好的山洞。

  記住,一定要悄無聲息,避開所有耳目。

  不要驚動任何人,路上多加小心。

  到了山洞後,聽從周虎的安排,守好山洞,照顧好家人。

  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擅自下山,也不許和外界聯繫。」

  張誠點了點頭,連忙說道:

  「平哥,那你呢?我若是走了,你身邊連個得力的人手都沒有。

  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要不,我留下陪你,讓我婆娘帶著孩子先過去?」

  他放心不下王安平,眼下局勢兇險。

  身邊沒有親信在側,他實在難以安心。

  王安平拍了拍張誠的肩膀,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堅定:

  「放心,我沒事。

  我還要留在縣城,應付一些事情,暫時走不開。

  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家人,把他們安全送到山洞裡。

  義和幫的這些核心幫眾,你全部帶到山洞裡面。」

  他頓了頓,又叮囑道:

  「另外,到了山洞後,和周虎好好配合。

  守好洞口的隱蔽記號,嚴防外人闖入。

  若是遇到突發情況,不要衝動,先守住山洞,等我過去匯合。

  記住,家人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張誠看著王安平堅定的眼神,知道王安平心意已決。

  再勸說也無用,只能重重頷首。

  語氣鄭重:「你放心,我一定辦妥!

  明日一早,我就帶著家人出發。

  你在縣城,也一定要多加小心。

  千萬不要冒險,我們在山洞裡等你。」

  「好,我會的。」

  王安平點了點頭。

  叮囑完張誠,王安平看了一眼天色。

  夕陽已然落下,夜幕開始降臨,遠處的街巷漸漸亮起零星的燈火。

  陳志陽昨天晚上特意囑咐過他,讓他今天晚上務必去一趟陳氏武館。

  想來,是陳朝明,叫他過去,多半是有事情吩咐。

  「好了,你快去準備吧,記住,務必謹慎,不要出半點差錯。」

  王安平再次叮囑了一句,轉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勁裝。

  壓了壓斗笠的帽檐,「我還有事,要去一趟陳氏武館。

  有任何情況,記得設法聯繫我。」

  「是,你路上小心!」

  張誠躬身應道,看著王安平的身影,心中滿是擔憂。

  卻也只能轉身,去安排家人明日動身的事宜。

  王安平走出義和幫的院子,融入漸漸降臨的夜色中。

  他腳步輕快,身形隱蔽,一路上不斷留意身後的動靜。

  夜色漸濃,縣城的街巷愈發寂靜,偶爾能聽到幾聲犬吠。

  他心中暗暗盤算:陳氏武館今晚叫他過去,多半是和兩日後的婚宴有關。

  或許是讓他參與布置,或許是有其他的安排。

  不管是什麼事,他都要小心應對,裝作一副憨厚老實、唯命是從的模樣。

  隱藏自己的真實心思,絕不能暴露自己殺了劉萬山的事。

  也不能讓陳朝明、費洪察覺到自己的實力。

  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等家人和張誠、周虎都安全後。

  便立刻抽身,靜觀其變。

  絕不能被捲入這場叛亂的漩渦之中,白白送了性命。

  不多時,陳氏武館的輪廓便出現在眼前。

  與街巷的寂靜截然不同,武館內外早已是一派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處處透著婚宴的喜慶與熱鬧。

  大門兩側掛著兩盞碩大的紅燈籠,燈籠上貼著燙金的「喜」字,隨風輕輕搖曳,將門口映照得通紅。

  大門上方懸掛著大紅綢布,兩側貼著一副喜慶的喜聯,筆力遒勁,彰顯著武館的氣派。

  門口兩側站著兩名身著青色勁裝的武館弟子,身姿挺拔,面帶笑意。

  一邊迎接前來的賓客,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武館院內更是張燈結彩,四處掛滿了紅綢與燈籠。

  地上鋪著乾淨的青石板,幾名弟子正忙著擦拭桌椅、擺放餐具。

  還有人端著茶水、點心,來回穿梭,腳步匆匆卻井然有序。

  不少身著各異服飾的外地賓客已然提前抵達,他們大多是陳家的生意夥伴,或者是陳朝明的親朋好友,又或者是勾連造反的人?

  這些人三三兩兩地聚在院中交談,語氣熱絡。

  有的談論著婚宴的排場,有的低聲議論著近日大順的局勢,臉上滿是期待與好奇。

  王安平剛走到門口,兩名守門的弟子便立刻躬身行禮。

  語氣恭敬:「王師兄,您來了!」

  院內正在忙碌的幾名弟子聞聲,也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

  轉頭看來,齊聲問好:「王師兄好!」

  王安平微微頷首,臉上擺出一副憨厚的模樣。

  輕輕抬手示意,邁步朝著武館院內走去。

  「王安師弟,你可算來了。」

  一道沉穩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王安平抬眼望去。

  只見陳志陽身著一身深藍色勁裝,正站在通往武館後院的廊下等候。

  神色平和,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身邊還站著兩名弟子,見王安平看來,紛紛側身行禮。

  王安平連忙上前,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大師兄,勞你久等了。」

  他刻意裝作有些拘謹,垂下眼帘,完美契合自己憨厚老實的偽裝。

  陳志陽擺了擺手,示意身邊的弟子退下。

  隨後拍了拍王安平的肩膀,低聲說道:

  「無妨,師傅也剛忙完,特意讓我在這裡等你,跟我來吧,師傅有要事跟你說。」

  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顯然陳朝明要交代的,絕非尋常瑣事。

  王安平卻依舊恭敬點頭:「全聽大師兄安排。」

  說著,便緊隨陳志陽身後,沿著廊下朝著後堂走去。

  廊外是賓客的歡聲笑語、弟子的忙碌身影。

  廊內卻格外寂靜,只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後院門口。

  守門的弟子見狀,立刻躬身行禮,輕輕推開房門。

  屋內光線略顯昏暗,與前院的燈火通明截然不同。

  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燈火搖曳,映得端坐於桌後的陳朝明神色愈發深邃。

  他身著一身玄色勁裝,周身的勁氣收斂得極好,卻依舊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師傅,王安師弟來了。」陳志陽躬身稟報,語氣恭敬。

  「弟子王安,見過師傅。」他刻意放低姿態,身形微微佝僂,愈發顯得憨厚木訥。

  陳朝明微微頷首,抬了抬手,語氣平淡:

  「志陽,你先下去吧。

  守住門口,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

  「是,師傅。」陳志陽躬身應道,轉身退出房間,輕輕帶上房門。

  他驅趕了其他弟子,自己守在了廊下,嚴禁任何人靠近。

  房間內瞬間只剩下王安平和陳朝明兩人,寂靜得能聽到油燈燃燒的噼啪聲。

  陳朝明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目光久久落在王安平身上。

  王安平依舊垂著頭,裝作拘謹不安的模樣。

  心中卻在飛速盤算:陳朝明找他。

  究竟是為了什麼?莫非是察覺到了什麼?

  許久,陳朝明才緩緩開口,語氣沉重,帶著幾分感慨

  「如今這大順朝廷,早已腐朽不堪。

  朝堂之上奸臣當道,地方官吏橫徵暴斂。

  再加上邪祟滋生,土匪橫行。

  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這樣的朝廷,早已失去了民心。」

  王安平心中一驚,沒想到陳朝明會如此直白地跟他談論朝廷的腐朽。

  怎麼上次不是說好的不讓參加嗎?難道這次是準備讓自己參加造反?

  無奈他只能裝傻:「師傅說得是,只是弟子愚鈍,不知這些與弟子有何關係。」

  「你不愚鈍,只是藏得深罷了。」

  陳朝明轉頭看向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也帶著幾分深意。

  「我知道,你的天賦,遠比表面看起來的要好,甚至比天陽還要出色。

  費天陽雖說是費家嫡子,天資尚可,卻少了幾分沉穩與韌勁。

  而你,看似憨厚,實則心思縝密。

  練武也極具悟性,是我武館弟子中,最有希望成才的一個。」

  王安平心中一凜,連忙躬身:

  「師傅過獎了,弟子只是笨鳥先飛。

  比起費師兄,還差得遠。」

  陳朝明擺了擺手,神色愈發鄭重:

  「不必過謙,今日找你,除了跟你說這些。

  還有一件重中之重的事,要託付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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