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欠抽
雅致清幽的石室中，數隻琉璃盞綻放柔和暖光，撒落在光可鑑人的青石板上。
牆角有青藤一株，蘭草數朵，幽幽螢光映在石壁上，更添幾分靜逸。
室內暗香浮動，清冷婦人目光如水，地上兩人影子相併，各有所思。
「這兩天我整理了一下情報，愈發覺得九河城四地發生的屠殺不簡單。」
裴蓉主動提起茶壺，為張信斟滿，像是做了一件平常之事。
「根據咱們調查，屠殺由天劍門、曹家兩方主導，天龍會和安家都是幫凶。當時猜測，天劍門火鴉上人和曹焰很可能在煉製某種魔道法器。
但在曹家堡中，除了一百多名被擄掠而來的婦孺，並沒有找到精血、魂魄等材料。
我搜魂了曹家多名管事，曹家兩年前的確有過一次大的行動，但除了帶回來那些婦孺，就沒有其他異常了。」
張信端起茶杯，拇指肚下意識摩挲著杯壁。
「這也正是我所疑惑的。可惜，神通鬥法生死一瞬，根本沒法留手。否則就抓捕一名曹家族老搜魂了。」
裴蓉又道：「這兩年，我和妃蓉還調查到一些消息。」
說話間，她取出數枚玉簡，放在桌子上。
「這是？」
「這裡面是最近五十年，蒼原人在西北打草谷的記載，總共二十八起。每次都會死傷數萬黔首，被擄掠而走的人口更多。」
裴蓉望著他，繼續說：
「在那之後，那些住在城裡平日一毛不拔的大族、豪紳，就會有大善人站出來，號召募捐，然後組織移民到那些死地。往往只需短短數年，被屠的綠洲就會恢復過來。」
張信放下玉杯，接過玉簡，用靈識讀取裡面的信息。
過了好一會兒，他長嘆一聲。
「這雲霧五宗的局勢，撲朔迷離，暗流洶湧，是人是鬼誰能分得清？」
裴蓉目光不移，眼中漸漸現出光彩：
「師弟，還好有你。謝謝你昨天開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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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濡以沫罷了。」
明明是我欺負了你，你反過來謝我，真不明白你們這些字母是怎麼想的。
只聽裴蓉又道：
「這些年，那個人不斷朝我施壓，不顧我的痛苦，催促我修行。一直憋著，很久沒這麼輕鬆過了。」
裴蓉也感覺有些渴了，低下頭，喝了一杯茶後，長長的吐息，仿佛想將胸膛內鬱結一吐而盡。
「我們互換一下功法神通吧。除了金精斬魔劍氣，我還意外得到了一門叫做『藏劍術』的神通，能在體內儲存兩道神通或者法術，可以瞬發。不過修煉這門神通需要一種特殊玄玉，已經被我用光了，無法傳授給你。你呢，修煉了什麼神通？」
張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能藏劍於身這件事，已經被獨孤叫破，張信乾脆現編一個神通名字，承認了這件事。
「我是天生的『冰心玉壺之體』，適合修煉冰寒屬性功法，從小入太岳觀，如今已經過去三十四載，總共修成三門神通。」
裴蓉神情鄭重：「分別是《太陰玄牝真法》中的【太玄道胎丹書】；《天地陰陽交征大樂賦》中的【陰陽混洞大磨盤】。」
猶豫了兩息，她輕聲說道：「最後一門神通，是我早年從交換會中得來的，叫做【黑極逆流大法】。這是我準備在關鍵時刻，用來與敵人同歸於盡死中求活的神通。」
說著，她玉手拂過桌面，隨著藍芒一閃，張信眼前已經多出了兩本紙質書籍和半塊玉珏。
「這是我手抄的功法，還有記載了黑極逆流大法的玉簡。」
張信沒有去碰這三件東西，反而眼神凌厲地盯住了裴蓉。
冷酷的眼神，盯得裴蓉渾身緊繃，呼吸都變得急促，臉上騰起兩抹紅暈，蔓延至耳根。
「裴蓉，回答我。將這些給我，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出發前李青池就交代給你的任務？」
聽著這嚴厲的聲音，裴蓉睫毛一顫，如實回答：
「出發前李青池確實有交代，讓我在合適的時候，助你修成《天地陰陽交征大樂賦》。
但不包括《太陰玄牝真法》和《黑極逆流大法》，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尤其是《黑極逆流大法》，這是李青池都不知道的神通。」
張信不為所動，冷冷問道：「裴蓉，回答我。你是怎麼隱瞞住這門神通的？李青池問起，你難道能抗拒他的命令？」
裴蓉道：「他是師父，我之前確實完全無法違抗。
但十年前，白玉真和我一起研究出了一個辦法。
便是將《靈潮繪卷》中的『滄浪大手印』，跟我的《太陰玄牝真法》中的『玄陰法印』結合，形成了一道全新的『冰心印』。
施展之後，能鎮壓心魔，穩固神魂，讓我短時間內不受李青池的影響。」
張信沉吟著。
俄頃。
他聲音冷硬道：「裴蓉，回答我。李青池讓你傳我雙修功法的目的是什麼？」
裴蓉聞言，臉上的紅暈愈發嬌艷欲滴起來。
她深深地呼吸。
「據我推測，目的有三個。
我是冰心玉壺之體，誰若能得到我的紅丸，便能得到我蘊養多年的『冰玉靈氣』，不僅能淬鍊劍種和神魂，還能加快劍道修煉速度。
此外，施展大樂賦中的採補之術，能得到我至少一半的真元，從而將你的修為一舉推到鍊氣十二層以上。
最後，以我為爐鼎，只需數月，你便能輕易得到我修成的神通。」
張信望著裴蓉，微微出神。
片刻後，他吐出一口氣，感慨道：
「真是我的好師父，居然給我準備了這麼大的造化，他對我還真是看重啊！」
裴蓉聞言，身子微顫了幾下，臉色開始微微發白，眸光中掠過一抹忐忑。
張信沒去看她，而是拿起了面前的一本線裝書，隨手將其翻開。
靈識一動，迅速查閱起來。
張信先將太陰玄牝真法看完，略有所得——
「月之精，水之母，太陰玄精生華光；道之根，生之門，玄牝玉池通神鄉……」
「這部真法，要求身具冰寒屬性靈根的修士才能修煉。」
「裡面包含了好幾種神通，【太玄道胎丹書】只是其一。此外，還包括廣寒月魄斬神劍、太陰輪迴體這兩門神通，以及玄陰法印、幻形訣等大量配套法術。」
「這部真法有大量未盡之意，殘缺得很明顯！」
「【太玄道胎丹書】原本應該是接引太陰月華，聚斂三元，凝鍊道胎，追求天人合一的大神通。這裡卻成了將真元法力凝聚成『人參果』，方便他人採補的低劣神通。」
看到這裡，張信隨手將此書丟下，繼續翻開了眼前的大樂賦。
這個版本的天地陰陽交征大樂賦，跟張信得到的版本有很大的不同。
輔助功法，變成了《觀音化生功》和《冥紙功》兩種。
「此外，我得到的版本，功法入門，需要天地交征，然後與人演練三百六十五種姿勢。」
「這個版本，只需要忍耐，極度的忍耐！」
「不僅如此，功法內容也被專門刪改成更利於乾修一方，是名副其實的爐鼎功法！」
接下去，張信看向功法最後面的神通，這是他得到的版本中所沒有的。
「【陰陽混洞大磨盤】！當真是上乘神通中的上乘神通！」
「修為、神通、極品爐鼎，李青池這是給我準備了一份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饕餮盛宴啊！」
張信深深明白，等到自己吃下裴蓉之時，就是對方猛力提竿之時。
「李青池絕對想不到，老子有掛……此神通，合該為我修持！」
張信當即有所決定，這大樂賦他修煉定了。
因為他已經想到了如何破解這一局。
張信接著看了看《黑極逆流大法》。
這是燃燒自身真元、神魂、壽元等一切，通過類似天魔解體的方式，讓體內法力暴漲，屬性翻轉，逆流而上，如果能將敵人擊殺，便能在體內形成一道「黑極旋渦」，吞噬敵人的一切，反哺自身，實在是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驚世駭俗的神通。
最後，張信抬頭，望向眉頭緊擰神情忐忑的裴蓉，沉聲道：
「大樂賦我要修。太玄道胎丹書，陰陽混洞大磨盤，我全都要了。」
裴蓉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的光慢慢消失了。
她顫聲說道：「我本來就是專門培養給人採補的爐鼎，這一身神通，早晚都是要交出去的……」
「住口，給我站起來，趴在桌子上。」
張信盯著她，雙眉倒豎，聲音極具壓迫感。
裴蓉認命般地起身，趴在了桌子上，手肘到手掌緊貼著桌面。眼神不屈地看著張信。
視線中，裴蓉一身包裹嚴實的淡青色道袍，隨著下腰動作，曲線極盡浮凸，展現出令人窒息的視覺衝擊力。
她天生臀胯曲線優越，衣襟在胸前堆起兩道波瀾壯闊，擠壓著桌面。
「裴蓉，你居然懷疑我會將你當做爐鼎，肆意採補，該罰！」
啪！！！
毫不留情的重擊，讓裴蓉雙目圓睜，大腦空白，差點岔氣。
臀大肌更是瞬間緊繃。
劇痛，讓她的眼眶瞬間掛上了清淚，有點想哭。
「功法神通我要，但你自己的東西，你自己留著。」
「……」
裴蓉扭頭望了過去，眼神茫然。
張信眼神肅穆，聲音威嚴：「裴蓉，回答我。你剛才說你紅丸尚在，那你是怎麼修成大樂賦中的神通的？」
這個版本的大樂賦，想要入門只需要忍耐，但想要修成神通，卻需要陰陽之氣。
裴蓉聲音發顫：「是師娘給我傳功，她將所有陰陽之氣都傳給了我。」
張信眼睛微眯。
李青池的道侶名叫姚晴。
這位的師娘，太岳觀弟子對她非常陌生……據說三十多年前，姚晴就因為一次意外隕落了。
裴蓉應該沒有說謊，畢竟純陰之體是做不了假的。
這麼說，裴蓉確實是一個理論經驗豐富，實際公里數為零的老司機咯。
張信聲音依舊平穩：「裴蓉，回答我，你平時都是怎麼跟李青池聯繫的？」
裴蓉還沒能從疼痛中反應過來，一時間忘記回答。
啪！！！
又是一擊重擊，讓裴蓉瞳孔放大，腿撞在桌腿上，痛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將頭低了下去。
片刻前的忐忑、憂慮、哀怨，全都變成了寧靜、戰慄、期待。
裴蓉忽然哭喊起來：「傳訊玉符，我用傳訊玉符跟師父聯繫！」
張信冷冷看著她。
「我的問題，你必須第一時間回答，不准遲疑，明白嗎？」
「明白了。」
裴蓉不斷喘著粗氣，感受著疼痛傳遍四肢百骸的感覺。
「裴蓉，回答我，你們多長時間聯繫一次？」
「他讓我盯著你，有事才主動匯報，沒事不要打擾他。」
「這兩年匯報了幾次？」
「五次。」
「五次，就是五次懲罰，你認不認？」
「……認。」
啪！啪！啪！啪！啪！
左右開弓，連著五下重擊。
裴蓉痛得弓起了腰，雙手交疊在身前，咬住了手背。鼻翼一張一合，不斷吸著涼氣。
但她沒起身。
更沒有察覺到，一縷縷無形無相的慶雲，正朝著她身體裡鑽。
張信語氣開始放緩：「裴蓉，回答我，上一次聯繫李青池是什麼時候？」
裴蓉趴在臂彎里，聲音悶悶的：「前天晚上。從曹家堡回來，我就將情況匯報了上去。」
「今後匯報前，必須先一步向我請示，沒有我的允許，不准私自聯繫李青池。若是被我發現，抽爛你。」
「知道了。」
她聲音帶了些恐懼。
「重複三遍。」
「私自聯繫李青池就抽爛我！私自聯繫李青池就抽爛我！私自聯繫李青池就抽爛我！」
張信居高臨下。
耳朵里，聽著她顫抖的聲音。
眼睛裡，看著這極具衝擊力畫面。
別的女人是什麼樣張信不知道。
但眼前這個女人，東想西想，沒安全感，不信任。
就是欠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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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蓉主動提起茶壺，為張信斟滿，像是做了一件平常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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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曹家堡中，除了一百多名被擄掠而來的婦孺，並沒有找到精血、魂魄等材料。
我搜魂了曹家多名管事，曹家兩年前的確有過一次大的行動，但除了帶回來那些婦孺，就沒有其他異常了。」
張信端起茶杯，拇指肚下意識摩挲著杯壁。
「這也正是我所疑惑的。可惜，神通鬥法生死一瞬，根本沒法留手。否則就抓捕一名曹家族老搜魂了。」
裴蓉又道：「這兩年，我和妃蓉還調查到一些消息。」
說話間，她取出數枚玉簡，放在桌子上。
「這是？」
「這裡面是最近五十年，蒼原人在西北打草谷的記載，總共二十八起。每次都會死傷數萬黔首，被擄掠而走的人口更多。」
裴蓉望著他，繼續說：
「在那之後，那些住在城裡平日一毛不拔的大族、豪紳，就會有大善人站出來，號召募捐，然後組織移民到那些死地。往往只需短短數年，被屠的綠洲就會恢復過來。」
張信放下玉杯，接過玉簡，用靈識讀取裡面的信息。
過了好一會兒，他長嘆一聲。
「這雲霧五宗的局勢，撲朔迷離，暗流洶湧，是人是鬼誰能分得清？」
裴蓉目光不移，眼中漸漸現出光彩：
「師弟，還好有你。謝謝你昨天開導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
「相濡以沫罷了。」
明明是我欺負了你，你反過來謝我，真不明白你們這些字母是怎麼想的。
只聽裴蓉又道：
「這些年，那個人不斷朝我施壓，不顧我的痛苦，催促我修行。一直憋著，很久沒這麼輕鬆過了。」
裴蓉也感覺有些渴了，低下頭，喝了一杯茶後，長長的吐息，仿佛想將胸膛內鬱結一吐而盡。
「我們互換一下功法神通吧。除了金精斬魔劍氣，我還意外得到了一門叫做『藏劍術』的神通，能在體內儲存兩道神通或者法術，可以瞬發。不過修煉這門神通需要一種特殊玄玉，已經被我用光了，無法傳授給你。你呢，修煉了什麼神通？」
張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能藏劍於身這件事，已經被獨孤叫破，張信乾脆現編一個神通名字，承認了這件事。
「我是天生的『冰心玉壺之體』，適合修煉冰寒屬性功法，從小入太岳觀，如今已經過去三十四載，總共修成三門神通。」
裴蓉神情鄭重：「分別是《太陰玄牝真法》中的【太玄道胎丹書】；《天地陰陽交征大樂賦》中的【陰陽混洞大磨盤】。」
猶豫了兩息，她輕聲說道：「最後一門神通，是我早年從交換會中得來的，叫做【黑極逆流大法】。這是我準備在關鍵時刻，用來與敵人同歸於盡死中求活的神通。」
說著，她玉手拂過桌面，隨著藍芒一閃，張信眼前已經多出了兩本紙質書籍和半塊玉珏。
「這是我手抄的功法，還有記載了黑極逆流大法的玉簡。」
張信沒有去碰這三件東西，反而眼神凌厲地盯住了裴蓉。
冷酷的眼神，盯得裴蓉渾身緊繃，呼吸都變得急促，臉上騰起兩抹紅暈，蔓延至耳根。
「裴蓉，回答我。將這些給我，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出發前李青池就交代給你的任務？」
聽著這嚴厲的聲音，裴蓉睫毛一顫，如實回答：
「出發前李青池確實有交代，讓我在合適的時候，助你修成《天地陰陽交征大樂賦》。
但不包括《太陰玄牝真法》和《黑極逆流大法》，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尤其是《黑極逆流大法》，這是李青池都不知道的神通。」
張信不為所動，冷冷問道：「裴蓉，回答我。你是怎麼隱瞞住這門神通的？李青池問起，你難道能抗拒他的命令？」
裴蓉道：「他是師父，我之前確實完全無法違抗。
但十年前，白玉真和我一起研究出了一個辦法。
便是將《靈潮繪卷》中的『滄浪大手印』，跟我的《太陰玄牝真法》中的『玄陰法印』結合，形成了一道全新的『冰心印』。
施展之後，能鎮壓心魔，穩固神魂，讓我短時間內不受李青池的影響。」
張信沉吟著。
俄頃。
他聲音冷硬道：「裴蓉，回答我。李青池讓你傳我雙修功法的目的是什麼？」
裴蓉聞言，臉上的紅暈愈發嬌艷欲滴起來。
她深深地呼吸。
「據我推測，目的有三個。
我是冰心玉壺之體，誰若能得到我的紅丸，便能得到我蘊養多年的『冰玉靈氣』，不僅能淬鍊劍種和神魂，還能加快劍道修煉速度。
此外，施展大樂賦中的採補之術，能得到我至少一半的真元，從而將你的修為一舉推到鍊氣十二層以上。
最後，以我為爐鼎，只需數月，你便能輕易得到我修成的神通。」
張信望著裴蓉，微微出神。
片刻後，他吐出一口氣，感慨道：
「真是我的好師父，居然給我準備了這麼大的造化，他對我還真是看重啊！」
裴蓉聞言，身子微顫了幾下，臉色開始微微發白，眸光中掠過一抹忐忑。
張信沒去看她，而是拿起了面前的一本線裝書，隨手將其翻開。
靈識一動，迅速查閱起來。
張信先將太陰玄牝真法看完，略有所得——
「月之精，水之母，太陰玄精生華光；道之根，生之門，玄牝玉池通神鄉……」
「這部真法，要求身具冰寒屬性靈根的修士才能修煉。」
「裡面包含了好幾種神通，【太玄道胎丹書】只是其一。此外，還包括廣寒月魄斬神劍、太陰輪迴體這兩門神通，以及玄陰法印、幻形訣等大量配套法術。」
「這部真法有大量未盡之意，殘缺得很明顯！」
「【太玄道胎丹書】原本應該是接引太陰月華，聚斂三元，凝鍊道胎，追求天人合一的大神通。這裡卻成了將真元法力凝聚成『人參果』，方便他人採補的低劣神通。」
看到這裡，張信隨手將此書丟下，繼續翻開了眼前的大樂賦。
這個版本的天地陰陽交征大樂賦，跟張信得到的版本有很大的不同。
輔助功法，變成了《觀音化生功》和《冥紙功》兩種。
「此外，我得到的版本，功法入門，需要天地交征，然後與人演練三百六十五種姿勢。」
「這個版本，只需要忍耐，極度的忍耐！」
「不僅如此，功法內容也被專門刪改成更利於乾修一方，是名副其實的爐鼎功法！」
接下去，張信看向功法最後面的神通，這是他得到的版本中所沒有的。
「【陰陽混洞大磨盤】！當真是上乘神通中的上乘神通！」
「修為、神通、極品爐鼎，李青池這是給我準備了一份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饕餮盛宴啊！」
張信深深明白，等到自己吃下裴蓉之時，就是對方猛力提竿之時。
「李青池絕對想不到，老子有掛……此神通，合該為我修持！」
張信當即有所決定，這大樂賦他修煉定了。
因為他已經想到了如何破解這一局。
張信接著看了看《黑極逆流大法》。
這是燃燒自身真元、神魂、壽元等一切，通過類似天魔解體的方式，讓體內法力暴漲，屬性翻轉，逆流而上，如果能將敵人擊殺，便能在體內形成一道「黑極旋渦」，吞噬敵人的一切，反哺自身，實在是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驚世駭俗的神通。
最後，張信抬頭，望向眉頭緊擰神情忐忑的裴蓉，沉聲道：
「大樂賦我要修。太玄道胎丹書，陰陽混洞大磨盤，我全都要了。」
裴蓉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的光慢慢消失了。
她顫聲說道：「我本來就是專門培養給人採補的爐鼎，這一身神通，早晚都是要交出去的……」
「住口，給我站起來，趴在桌子上。」
張信盯著她，雙眉倒豎，聲音極具壓迫感。
裴蓉認命般地起身，趴在了桌子上，手肘到手掌緊貼著桌面。眼神不屈地看著張信。
視線中，裴蓉一身包裹嚴實的淡青色道袍，隨著下腰動作，曲線極盡浮凸，展現出令人窒息的視覺衝擊力。
她天生臀胯曲線優越，衣襟在胸前堆起兩道波瀾壯闊，擠壓著桌面。
「裴蓉，你居然懷疑我會將你當做爐鼎，肆意採補，該罰！」
啪！！！
毫不留情的重擊，讓裴蓉雙目圓睜，大腦空白，差點岔氣。
臀大肌更是瞬間緊繃。
劇痛，讓她的眼眶瞬間掛上了清淚，有點想哭。
「功法神通我要，但你自己的東西，你自己留著。」
「……」
裴蓉扭頭望了過去，眼神茫然。
張信眼神肅穆，聲音威嚴：「裴蓉，回答我。你剛才說你紅丸尚在，那你是怎麼修成大樂賦中的神通的？」
這個版本的大樂賦，想要入門只需要忍耐，但想要修成神通，卻需要陰陽之氣。
裴蓉聲音發顫：「是師娘給我傳功，她將所有陰陽之氣都傳給了我。」
張信眼睛微眯。
李青池的道侶名叫姚晴。
這位的師娘，太岳觀弟子對她非常陌生……據說三十多年前，姚晴就因為一次意外隕落了。
裴蓉應該沒有說謊，畢竟純陰之體是做不了假的。
這麼說，裴蓉確實是一個理論經驗豐富，實際公里數為零的老司機咯。
張信聲音依舊平穩：「裴蓉，回答我，你平時都是怎麼跟李青池聯繫的？」
裴蓉還沒能從疼痛中反應過來，一時間忘記回答。
啪！！！
又是一擊重擊，讓裴蓉瞳孔放大，腿撞在桌腿上，痛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將頭低了下去。
片刻前的忐忑、憂慮、哀怨，全都變成了寧靜、戰慄、期待。
裴蓉忽然哭喊起來：「傳訊玉符，我用傳訊玉符跟師父聯繫！」
張信冷冷看著她。
「我的問題，你必須第一時間回答，不准遲疑，明白嗎？」
「明白了。」
裴蓉不斷喘著粗氣，感受著疼痛傳遍四肢百骸的感覺。
「裴蓉，回答我，你們多長時間聯繫一次？」
「他讓我盯著你，有事才主動匯報，沒事不要打擾他。」
「這兩年匯報了幾次？」
「五次。」
「五次，就是五次懲罰，你認不認？」
「……認。」
啪！啪！啪！啪！啪！
左右開弓，連著五下重擊。
裴蓉痛得弓起了腰，雙手交疊在身前，咬住了手背。鼻翼一張一合，不斷吸著涼氣。
但她沒起身。
更沒有察覺到，一縷縷無形無相的慶雲，正朝著她身體裡鑽。
張信語氣開始放緩：「裴蓉，回答我，上一次聯繫李青池是什麼時候？」
裴蓉趴在臂彎里，聲音悶悶的：「前天晚上。從曹家堡回來，我就將情況匯報了上去。」
「今後匯報前，必須先一步向我請示，沒有我的允許，不准私自聯繫李青池。若是被我發現，抽爛你。」
「知道了。」
她聲音帶了些恐懼。
「重複三遍。」
「私自聯繫李青池就抽爛我！私自聯繫李青池就抽爛我！私自聯繫李青池就抽爛我！」
張信居高臨下。
耳朵里，聽著她顫抖的聲音。
眼睛裡，看著這極具衝擊力畫面。
別的女人是什麼樣張信不知道。
但眼前這個女人，東想西想，沒安全感，不信任。
就是欠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