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五年
「呼——」
張信一口長長的濁氣筆直射出，好似一支張弓射出的利箭，擊打在一丈外的地面上，塵土飛揚。
他全身筋骨震顫，血肉漲縮舒展，使得這口氣格外漫長，足足吐了一分鐘，好似要將體內一切不淨之氣完全吐出去。
等到他重新吸氣，頓時只覺得渾身上下清爽無比，神魂前所未有的通透清明。
「恭喜公子，踏入武道先天之境，皮如牛，肉如象，筋如龍，骨如虎，血如火，髓如霜，煉體大成！」
光彩照人的女護衛趙妃蓉，站在張信身後，含笑而語。
張信從她手中接過毛巾，含笑道：
「我能在短短五年內，踏入武道先天，妃蓉你言傳身教，居功至偉。」
他話鋒一轉：「倒是你，著實讓我刮目相看。半途轉修龍象形意功，還能接連破關，突破先天后期。放在豐國江湖中，已經是絕頂的人物了。」
趙妃蓉今天穿了一身黑錦繡雲紋的武袍，袖口用臂甲收緊，高馬尾，瓜子臉冷峭，眉毛比一般女子略濃，宛如柳葉，整個人盡顯英颯。
她身高七尺，身段修長曼妙，雙腿比例驚人。
從她臀胯曲線，以及褲腿上映出的薄肌，不難看出，這具身軀內蘊含著暴龍般的矯健與力量，顫巍巍的恩物起伏不大，應該是纏了束胸布。
她望著張信，眸光一片溫柔：
「這都一切都拜公子所賜，賜我神功靈丹，為我開闊眼界，否則也不會有妃蓉今日。」
張信笑道：
「真氣武道是一條絕路，氣血武道才有一絲踏入仙途的可能，然後走上煉體之路。
你現在實力已是超凡，等過些時日，再給你配幾件法器，就能夠力戰修士了。」
「妃蓉先行謝過公子啦。」
趙妃蓉展顏一笑，勃然英氣忽然又透出一股柔美，兩頰微微暈紅，端得是艷麗奪目。
這幾年，趙護衛突破先天后，不僅體態愈發婀娜，皮膚也變得嫩白如玉，毛孔淡得幾乎看不到了，更是沒有半根體毛，瞧著愈發年輕起來。
好似露沾明珠，時常展露一絲別樣風情，讓張信眼前一亮。
張信移開視線：「走吧，該去上職了。」
兩人出了院子，沐浴晨光，向著仁濟堂走去。
趙妃蓉亦步亦趨，落後他半個身位，眸光始終凝望著眼前少年。
距離張信拜入太岳觀，已經過去了六年。
他在仁濟堂的課業早已結束。
經過總店五名老大夫的共同考核，他終於在半年前出師，如今已經是仁濟堂總店婦人科的一名坐堂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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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他姿容超絕，氣度出塵，笑起來明朗溫潤，不笑時又冷又俊，於是迅速聲名遠播，前來找他看病的女子絡繹不絕……
到了婦人科，趙妃蓉已經不見了蹤影。
張信腳步輕快，走在窗明几淨充斥藥香的大堂中，不忘跟幾名大夫互相拱手致意。
「李大夫，早啊！」
「陳教習您吃了嗎？」
「張聖手，您客氣……」
放眼所見，一排排獨立的格間內，案桌後面坐著年齡不一的大夫。
婦人科有六名婦科大夫。其中兩名女子。
面對張信的笑臉，這些人可不敢有絲毫怠慢，或拱手回禮，或起身鞠躬。
別看這位年紀輕輕，卻是個醫道天才，而且極受堂內各位長老的重視。
短短五年，張信不僅將堂內幾位老大夫的一身所學掏了個乾淨，還青出於藍勝於藍。
尤擅婦人科。
更是創出了定坤丹、調經丸、女金丹三大名方，讓仁濟堂日進斗金。
而他親自坐診開出的方子，可謂藥到病除，立起沉疴，被杏林譽為「千金聖手」。
要說張信唯一的缺點，就在於『千金』二字上。
也就是：貴！
奇貴無比，一方千金。
張信走進自己的格間，坐在紗帳遮掩的桌案後，嘴角微微抽動。
每次聽人喊他「聖手」，他都感覺渾身不自在。他實在是距離這兩個字還差得太遠。
可沒辦法，找他看病的人實在太多了。
他只好將藥方往貴了開，設下門檻。可求醫者依舊絡繹不絕。
張信更是發現，藥開得越貴，藥效就越好。
於是他就在這條路上狂奔向前，千金聖手之名也越來越像是那麼回事。
鐺——
一聲清脆而不張揚的擊磬之聲響徹醫館，使人雜念頓消。
開診的時間到了。
第一位患者到來，是個美艷少婦。
「張公子～奴家心裡好不舒服。」
「這位夫人，請叫我張大夫。不必伸手了。我給你開副藥，回去吃兩次就好。」
「張大夫～奴家是從天台城慕名而來的。家夫得了馬上風英年早逝，留下偌大家業給奴家……」
「方子開好了，六百九十兩……下一位。」
第二位患者到來，是個以巾蒙面的男子。
他壓低聲音。
「咳咳，小兄弟，我有一個朋友，聽說你這裡能讓他重整雄風，不知是真是假？」
「……」
修煉了金剛霸王槍後，張信對這方面的病理研究得十分通透。
張信淡淡道：「這要看嚴重程度。上次來了個割掉的，我就治不好。」
「我朋友與人鬥毆，被暴力擊打，能治嗎？」
「先把脈……嗯，能治。」
「神醫啊！求您務必救救我的朋友！」
「你家裡是做什麼的？」
「我家是做糧食生意的。這跟我的病有關係嗎？」
「富人用的藥，跟窮人用的藥自然是不同的。我先給你扎幾針，疏通經絡，你試試效果。再開藥。」
幾分鐘後，針灸完畢。
張信從抽屜里取出一本春宮畫，遞給蒙面男。
蒙面男翻開一看。
片刻後，捂臉痛哭。
「嗚嗚嗚！」
張信冷漠道：「接下去你每個月來一次，持續三個月。然後每年來一次，連續三年就行了。這是方子，三千六百兩，誠惠。」
「啊！！？」
蒙面男懵了。
張信面無表情，還嫌貴，就憑他剛才那幾針，配合藥補，都能夠讓對方二次發育了。
一連看完五個病患，張信眉梢忽然一挑，面露喜色。
突破鍊氣四層後，靈識誕生，搭配兩百丈範圍內的氣流感應，使得他對周遭一切事物了如指掌，洞若觀火。
此外，以靈識催動雲炁，可以使雲炁徹底化作無形無相的氣流，融入周遭虛空，感應圈變得更加清晰，細緻入微，簡直堪稱【周天洞觀】，而且隱蔽至極。
他又看了一眼混元空間。
如今的混元空間，已經成長為六丈直徑的一個球形空間。他所有不適合見光的物品，全都放在裡面。
張信盯著一套鵝黃衣裙，心中嘆息：「好吧，又得穿。」
俄頃，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身段豐腴的周蕙蘭，提著裙擺，衝到張信所在格間前，額頭上有一層薄汗：
「信哥兒，城北綢緞行東家宋富貴娘子難產，已經兩天了。他托人找到我這裡，想請懷安仙子出手！」
「嗯。」
張信淡定道：「我這就去請懷安仙子。你到馬車裡等我。」
……
城北，絲綢街。
宋家大院後宅，一片兵荒馬亂。
專門布置的產房被厚厚的帘子遮擋，不斷有侍女掀開帘子，端著熱水進去，很快又端著一盆血水出來。腳步匆匆的離去。
房裡，時不時傳來一兩聲產婦的悽厲哀嚎。
聲音低低的。虛弱至極，命如狂風中的燭火。
兩天前，懷胎九月的宋富貴媳婦，被院子裡一條蛇所驚，摔倒在地。便開始喊肚子疼。
宋家五代單傳，宋富貴更是年近四十，換了三個老婆，才終於得了這麼一胎，自然極為重視。
結果火速請來穩婆。卻遇到難產。
穩婆換了兩個，全都束手無策。只好去請來了一名女大夫。結果女大夫想盡各種辦法，依舊束手無策。
這一拖就是兩天。
此刻，宋富貴娘家人都來了。
所有人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這個時代，女人懷孕普遍不到十八歲，難產率居高不下。
對於產婦而言，生孩子簡直跟過鬼門關沒什麼兩樣。
宋富貴娘子就是在過鬼門關。
直到一名老婆子不忍心，說起城外甜水巷獵戶李家媳婦蕙蘭當年也是難產，還是逆生，後來不知用什麼辦法救了回來，母子平安。孩子健健康康都長到五歲了。李家媳婦周蕙蘭現在就在做穩婆。
宋家人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急忙忙去城外請人。
此刻，宋富貴就跌坐在大門口的台階上，他雙眼中布滿了血絲，眼睛死死盯著長街盡頭。
突然，一聲馬兒的長嘶之聲從街角傳來。
緊接著，車輪聲滾滾而來。
一輛馬車出現在長街盡頭，如電疾馳。
「咴！咴——」
馬兒拉著馬車，距離宋家大院還有數丈，便一個急剎，四蹄和車輪在石板上拖出六道長長的白痕。
緊接著，只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當先從車廂里跳了出來。
她身材高挑，氣質恬靜出塵，穿一襲鵝黃衣裙，臉上戴著面紗，眉目如畫，膚如凝脂。
頭上平插了一支蘭花髮簪，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肩上背著一隻藥箱，裙擺下是一雙顯得有些大的雲紋靴。
「可是懷安仙子？」
宋富貴急忙衝上前來問道。
「少廢話，前頭帶路。」
少女聲音冰冷清脆，西南口音濃厚。
說話間，抬腳就朝著宋家大門走去。
宋富貴穿著錦衣，一身富態，標準的土財主打扮。
他在前面引路，同時說道：
「仙子請跟我來，請您務必要救我的兒子啊。我保小。」
懷安仙子腳步忽然頓住，冷冷看過去：「本仙子既然來咯，母子我都要保。再敢說這樣滴話，弄死你。」
宋富貴渾身一僵，宛如被毒蛇猛獸盯上，急忙道：「保，都保。若是母子平安，我給你五百兩。」
「你讓我不爽。少了五千兩，我把你家點了。」
此時，趙妃蓉扶著暈頭轉向的周蕙蘭從馬車上下來。
兩人身上各自背了一個背包，望著明顯有些生氣「懷安仙子」。哭笑不得。
五年前，周蕙蘭難產，送子娘娘顯靈，隨後不久她就開始頻繁夢到送子娘娘。
送子娘娘在夢裡告訴她——「遇到產婦、靈藥立刻上報！」
起初，周蕙蘭真以為自己只是做夢，加上張信對李家人的告誡，她便沒有理會，守口如瓶。
可一年後，周蕙蘭有次回娘家，遇到弟媳難產，這才抱著一試的態度，再次求到張信這裡。
然後。
懷安仙子誕生了。
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這四年的時間裡，經周蕙蘭介紹，以及產婦自發擴散的名聲，張信以懷安仙子的身份，在古月城以及周邊鄉鎮，已經接生了九十七人。無一失手。
給人接生，收益當然沒有給豬接生高……但張信可是正經婦科大夫，做人怎麼能忘本呢？
張信一口長長的濁氣筆直射出，好似一支張弓射出的利箭，擊打在一丈外的地面上，塵土飛揚。
他全身筋骨震顫，血肉漲縮舒展，使得這口氣格外漫長，足足吐了一分鐘，好似要將體內一切不淨之氣完全吐出去。
等到他重新吸氣，頓時只覺得渾身上下清爽無比，神魂前所未有的通透清明。
「恭喜公子，踏入武道先天之境，皮如牛，肉如象，筋如龍，骨如虎，血如火，髓如霜，煉體大成！」
光彩照人的女護衛趙妃蓉，站在張信身後，含笑而語。
張信從她手中接過毛巾，含笑道：
「我能在短短五年內，踏入武道先天，妃蓉你言傳身教，居功至偉。」
他話鋒一轉：「倒是你，著實讓我刮目相看。半途轉修龍象形意功，還能接連破關，突破先天后期。放在豐國江湖中，已經是絕頂的人物了。」
趙妃蓉今天穿了一身黑錦繡雲紋的武袍，袖口用臂甲收緊，高馬尾，瓜子臉冷峭，眉毛比一般女子略濃，宛如柳葉，整個人盡顯英颯。
她身高七尺，身段修長曼妙，雙腿比例驚人。
從她臀胯曲線，以及褲腿上映出的薄肌，不難看出，這具身軀內蘊含著暴龍般的矯健與力量，顫巍巍的恩物起伏不大，應該是纏了束胸布。
她望著張信，眸光一片溫柔：
「這都一切都拜公子所賜，賜我神功靈丹，為我開闊眼界，否則也不會有妃蓉今日。」
張信笑道：
「真氣武道是一條絕路，氣血武道才有一絲踏入仙途的可能，然後走上煉體之路。
你現在實力已是超凡，等過些時日，再給你配幾件法器，就能夠力戰修士了。」
「妃蓉先行謝過公子啦。」
趙妃蓉展顏一笑，勃然英氣忽然又透出一股柔美，兩頰微微暈紅，端得是艷麗奪目。
這幾年，趙護衛突破先天后，不僅體態愈發婀娜，皮膚也變得嫩白如玉，毛孔淡得幾乎看不到了，更是沒有半根體毛，瞧著愈發年輕起來。
好似露沾明珠，時常展露一絲別樣風情，讓張信眼前一亮。
張信移開視線：「走吧，該去上職了。」
兩人出了院子，沐浴晨光，向著仁濟堂走去。
趙妃蓉亦步亦趨，落後他半個身位，眸光始終凝望著眼前少年。
距離張信拜入太岳觀，已經過去了六年。
他在仁濟堂的課業早已結束。
經過總店五名老大夫的共同考核，他終於在半年前出師，如今已經是仁濟堂總店婦人科的一名坐堂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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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他姿容超絕，氣度出塵，笑起來明朗溫潤，不笑時又冷又俊，於是迅速聲名遠播，前來找他看病的女子絡繹不絕……
到了婦人科，趙妃蓉已經不見了蹤影。
張信腳步輕快，走在窗明几淨充斥藥香的大堂中，不忘跟幾名大夫互相拱手致意。
「李大夫，早啊！」
「陳教習您吃了嗎？」
「張聖手，您客氣……」
放眼所見，一排排獨立的格間內，案桌後面坐著年齡不一的大夫。
婦人科有六名婦科大夫。其中兩名女子。
面對張信的笑臉，這些人可不敢有絲毫怠慢，或拱手回禮，或起身鞠躬。
別看這位年紀輕輕，卻是個醫道天才，而且極受堂內各位長老的重視。
短短五年，張信不僅將堂內幾位老大夫的一身所學掏了個乾淨，還青出於藍勝於藍。
尤擅婦人科。
更是創出了定坤丹、調經丸、女金丹三大名方，讓仁濟堂日進斗金。
而他親自坐診開出的方子，可謂藥到病除，立起沉疴，被杏林譽為「千金聖手」。
要說張信唯一的缺點，就在於『千金』二字上。
也就是：貴！
奇貴無比，一方千金。
張信走進自己的格間，坐在紗帳遮掩的桌案後，嘴角微微抽動。
每次聽人喊他「聖手」，他都感覺渾身不自在。他實在是距離這兩個字還差得太遠。
可沒辦法，找他看病的人實在太多了。
他只好將藥方往貴了開，設下門檻。可求醫者依舊絡繹不絕。
張信更是發現，藥開得越貴，藥效就越好。
於是他就在這條路上狂奔向前，千金聖手之名也越來越像是那麼回事。
鐺——
一聲清脆而不張揚的擊磬之聲響徹醫館，使人雜念頓消。
開診的時間到了。
第一位患者到來，是個美艷少婦。
「張公子～奴家心裡好不舒服。」
「這位夫人，請叫我張大夫。不必伸手了。我給你開副藥，回去吃兩次就好。」
「張大夫～奴家是從天台城慕名而來的。家夫得了馬上風英年早逝，留下偌大家業給奴家……」
「方子開好了，六百九十兩……下一位。」
第二位患者到來，是個以巾蒙面的男子。
他壓低聲音。
「咳咳，小兄弟，我有一個朋友，聽說你這裡能讓他重整雄風，不知是真是假？」
「……」
修煉了金剛霸王槍後，張信對這方面的病理研究得十分通透。
張信淡淡道：「這要看嚴重程度。上次來了個割掉的，我就治不好。」
「我朋友與人鬥毆，被暴力擊打，能治嗎？」
「先把脈……嗯，能治。」
「神醫啊！求您務必救救我的朋友！」
「你家裡是做什麼的？」
「我家是做糧食生意的。這跟我的病有關係嗎？」
「富人用的藥，跟窮人用的藥自然是不同的。我先給你扎幾針，疏通經絡，你試試效果。再開藥。」
幾分鐘後，針灸完畢。
張信從抽屜里取出一本春宮畫，遞給蒙面男。
蒙面男翻開一看。
片刻後，捂臉痛哭。
「嗚嗚嗚！」
張信冷漠道：「接下去你每個月來一次，持續三個月。然後每年來一次，連續三年就行了。這是方子，三千六百兩，誠惠。」
「啊！！？」
蒙面男懵了。
張信面無表情，還嫌貴，就憑他剛才那幾針，配合藥補，都能夠讓對方二次發育了。
一連看完五個病患，張信眉梢忽然一挑，面露喜色。
突破鍊氣四層後，靈識誕生，搭配兩百丈範圍內的氣流感應，使得他對周遭一切事物了如指掌，洞若觀火。
此外，以靈識催動雲炁，可以使雲炁徹底化作無形無相的氣流，融入周遭虛空，感應圈變得更加清晰，細緻入微，簡直堪稱【周天洞觀】，而且隱蔽至極。
他又看了一眼混元空間。
如今的混元空間，已經成長為六丈直徑的一個球形空間。他所有不適合見光的物品，全都放在裡面。
張信盯著一套鵝黃衣裙，心中嘆息：「好吧，又得穿。」
俄頃，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身段豐腴的周蕙蘭，提著裙擺，衝到張信所在格間前，額頭上有一層薄汗：
「信哥兒，城北綢緞行東家宋富貴娘子難產，已經兩天了。他托人找到我這裡，想請懷安仙子出手！」
「嗯。」
張信淡定道：「我這就去請懷安仙子。你到馬車裡等我。」
……
城北，絲綢街。
宋家大院後宅，一片兵荒馬亂。
專門布置的產房被厚厚的帘子遮擋，不斷有侍女掀開帘子，端著熱水進去，很快又端著一盆血水出來。腳步匆匆的離去。
房裡，時不時傳來一兩聲產婦的悽厲哀嚎。
聲音低低的。虛弱至極，命如狂風中的燭火。
兩天前，懷胎九月的宋富貴媳婦，被院子裡一條蛇所驚，摔倒在地。便開始喊肚子疼。
宋家五代單傳，宋富貴更是年近四十，換了三個老婆，才終於得了這麼一胎，自然極為重視。
結果火速請來穩婆。卻遇到難產。
穩婆換了兩個，全都束手無策。只好去請來了一名女大夫。結果女大夫想盡各種辦法，依舊束手無策。
這一拖就是兩天。
此刻，宋富貴娘家人都來了。
所有人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這個時代，女人懷孕普遍不到十八歲，難產率居高不下。
對於產婦而言，生孩子簡直跟過鬼門關沒什麼兩樣。
宋富貴娘子就是在過鬼門關。
直到一名老婆子不忍心，說起城外甜水巷獵戶李家媳婦蕙蘭當年也是難產，還是逆生，後來不知用什麼辦法救了回來，母子平安。孩子健健康康都長到五歲了。李家媳婦周蕙蘭現在就在做穩婆。
宋家人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急忙忙去城外請人。
此刻，宋富貴就跌坐在大門口的台階上，他雙眼中布滿了血絲，眼睛死死盯著長街盡頭。
突然，一聲馬兒的長嘶之聲從街角傳來。
緊接著，車輪聲滾滾而來。
一輛馬車出現在長街盡頭，如電疾馳。
「咴！咴——」
馬兒拉著馬車，距離宋家大院還有數丈，便一個急剎，四蹄和車輪在石板上拖出六道長長的白痕。
緊接著，只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當先從車廂里跳了出來。
她身材高挑，氣質恬靜出塵，穿一襲鵝黃衣裙，臉上戴著面紗，眉目如畫，膚如凝脂。
頭上平插了一支蘭花髮簪，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肩上背著一隻藥箱，裙擺下是一雙顯得有些大的雲紋靴。
「可是懷安仙子？」
宋富貴急忙衝上前來問道。
「少廢話，前頭帶路。」
少女聲音冰冷清脆，西南口音濃厚。
說話間，抬腳就朝著宋家大門走去。
宋富貴穿著錦衣，一身富態，標準的土財主打扮。
他在前面引路，同時說道：
「仙子請跟我來，請您務必要救我的兒子啊。我保小。」
懷安仙子腳步忽然頓住，冷冷看過去：「本仙子既然來咯，母子我都要保。再敢說這樣滴話，弄死你。」
宋富貴渾身一僵，宛如被毒蛇猛獸盯上，急忙道：「保，都保。若是母子平安，我給你五百兩。」
「你讓我不爽。少了五千兩，我把你家點了。」
此時，趙妃蓉扶著暈頭轉向的周蕙蘭從馬車上下來。
兩人身上各自背了一個背包，望著明顯有些生氣「懷安仙子」。哭笑不得。
五年前，周蕙蘭難產，送子娘娘顯靈，隨後不久她就開始頻繁夢到送子娘娘。
送子娘娘在夢裡告訴她——「遇到產婦、靈藥立刻上報！」
起初，周蕙蘭真以為自己只是做夢，加上張信對李家人的告誡，她便沒有理會，守口如瓶。
可一年後，周蕙蘭有次回娘家，遇到弟媳難產，這才抱著一試的態度，再次求到張信這裡。
然後。
懷安仙子誕生了。
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這四年的時間裡，經周蕙蘭介紹，以及產婦自發擴散的名聲，張信以懷安仙子的身份，在古月城以及周邊鄉鎮，已經接生了九十七人。無一失手。
給人接生，收益當然沒有給豬接生高……但張信可是正經婦科大夫，做人怎麼能忘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