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偷竊
卻見趙玄硯將家族功德簿擺放好了位置，朝著趙行雲擺了擺手將其喚了進來。
趙行雲入了祠堂後，在父親的指引下，為功德簿與祖父的靈位叩了首。
孩子起身後，對著趙玄硯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爹爹，雲兒怎未見過祖父？」
此話一出，趙玄硯卻不知怎麼回他。難不成要對孩子講，你祖父在幾年前，被你二娘村里人砍去了頭顱，一命嗚呼了？
思索了片刻，他蹲下身子去，摸著趙行雲的頭，趙行雲笑嘻嘻地，好似要聽父親開口。
「你祖父生前，可是咱家的大功臣。當初咱家還住不下這麼大的房屋，我和你二叔擠在東廂房那處，而西房則留給了你姑姑。」
「姑姑？」趙行雲嘴裡喃喃著。
聽趙行雲這麼一說，趙玄硯突然想到，約莫七年之前，當初那位楊北望仙長帶著蠻妞兒上山修行時，她也不過才是十來歲。
行雲再長個五六年，也便是當初蠻妞兒離開家中的年紀了。
「你姑姑如今可是位仙人了！」趙玄硯自豪地對兒子講道，說著，還順勢豎起大拇指來。
趙行雲年紀尚小，整個家裡如今只有這樣一位少年郎，從小是被寵過來的孩童，因此仙人什麼的，此事一家人從未對其講過。
但看著父親趙玄硯的神情，趙行雲心裡斷定，姑姑此人定然大有作為，便也學著父親，將他的拇指豎了起來。
就在父子二人說著話，各自將手中拇指豎起來的一瞬，忽見那功德簿在原地微微地動了一刻。
緊接著，從功德簿中，漸漸地散發出來一縷金色絲線，徑直地射入了趙行雲的眉心處。
趙行雲並未有所防備，但趙玄硯卻看到了，恰好此時，那位五大三粗的婦人剛好經過了此地，這一幕也被她看了去。
「雲兒。」趙玄硯驚慌失措，拼命地搖晃著他的身體，連忙問道：「你試著可有不妥？」
隨即，他側臉朝那功德簿一望，滿臉震驚地看著它。
當初聽聞二弟趙玄霆於雨夜悟得『爻息』時，就是此等場景。如今場景再現，莫非雲兒也悟了去？
想到這裡，趙玄硯大驚失色，他先是將孩子高高舉起，再次問了一句可覺身體有甚變化。
誰知趙行雲聽聞，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搖頭說：「沒有。」
這可讓趙玄硯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短暫地平息了片刻，這才將神色恢復往常，他將趙行雲緩緩地放下，遲疑地問道：「雲兒，當真沒有？」
趙行雲連忙搖著頭：「爹爹…」
趙玄硯開口講道：「這可是『爻息』啊，是踏入修行，成為仙人的第一步，日後若是察覺身體有異樣，可速要告訴爹爹。」
剛剛說完，就聽見祠堂外傳來一聲響動。
趙玄硯連忙出門，放眼一望，便見那位五大三粗的女人正站在不遠處，目不轉睛地瞅著自己。
那女人看到趙玄硯走出門來，渾身一震，連忙搖手道：「我沒聽見，我沒聽見。」
趙玄硯目光尖銳，但很快就將此神情掩蓋了去，他幾個步子走至女人身旁，朝她寬慰道：「無妨。」
女人見趙玄硯並未怪罪自己，於是喜上眉梢，笑著問了句：「玄硯，這『爻息』為何物？為何又會從你家祠堂發出，難不成這也是那仙長的贈予？」
聞之，趙玄硯搖搖頭說：「姨娘有所不知，聞凡人修仙，必先悟了『爻息』，於體內生得『爻氣』，才可稱為仙人。此物乃我家家族功德簿，並非是仙長所贈。」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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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未經思索，立即點點頭。
「我過來放個鋤子。」她大咧咧一笑說，說完，又轉變話題問道：「明日還去後山否？」
「姨娘，明日一早還得去一趟！」趙玄硯拱手說，「屆時，麻煩兩位姨娘了。」
「不妨事，不妨事。我等佃戶，能遇到玄硯你家這麼好的主家，實是萬生有幸。」
………
未時三刻，趙玄霆回得家中，恰好在大門處遇見了那兩位正要離去的婦人，不知那位五大三粗的婦人懷中裹著何物，看起來她那胸脯比往日更大了。
那婦人看了趙玄霆一眼，便神色慌張了起來，說起話來更是結結巴巴。
「玄…玄霆，你回來了。」
「兩位姨娘這是要走？」趙玄霆平和地問了一聲，「不妨留在家中吃口飯？」
「不了。」另一位身著樸素的婦人回著，「能受你家如此恩惠，姨娘們心裡很是感激了，若是再留在家中吃飯，那就不妥了。」
「是啊是啊。」那位五大三粗的女人也順勢回道。
聽到如此，趙玄霆也沒再挽留，反而是叮囑大雪天，兩位姨娘回家之時可要慢一些。
隨即，他便轉身回了家中。
進了屋，便見薛芸紫正坐於床榻之上做著活兒。
「芸兒。」
「夫君回來了。」薛芸紫放下手中的活，起身朝趙玄霆應了句，又關心道：「凍著沒？」
「我已是修士，何懼酷暑嚴寒？芸兒你莫不是忘了？」
「瞧我這記性，竟一時間忘了夫君不怕這些。」
薛芸紫朝趙玄霆走近了些，朝他笑了笑，「橫眉渡那頭的事，你做的怎樣了？」
聽到這裡，趙玄霆不禁有些唏噓。
「原本想著靠那本《泰華雜術》上所記載的術法，能將橫眉渡開個大口子，可誰知功虧一簣！」
「夫君莫要遺憾。」薛芸紫為趙玄霆褪去外衣，輕輕地拍了拍衣裳上的碎雪，輕慰道：
「水滴石穿，豈是一日之功。既然此法不得行，我們可另尋他法。」
夫妻二人一同走出了屋子，走進正堂，為吳絳問了聲好。
傍晚時分，一家五口人坐在一起用了晚飯。聽吳絳講，這幾日來，村長趙老九已病入膏肓，如今都下不來床榻了。
趙玄霆滿臉遺憾，大聲地嘆息了一句：「九爺爺如今都快八十歲了，在村中又有威望，怎麼著也得活個九十…」
「雲兒想讓村長太爺爺活個一百歲！」
趙行雲拍著雙手，朝家中眾人說著。
趙行雲入了祠堂後，在父親的指引下，為功德簿與祖父的靈位叩了首。
孩子起身後，對著趙玄硯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爹爹，雲兒怎未見過祖父？」
此話一出，趙玄硯卻不知怎麼回他。難不成要對孩子講，你祖父在幾年前，被你二娘村里人砍去了頭顱，一命嗚呼了？
思索了片刻，他蹲下身子去，摸著趙行雲的頭，趙行雲笑嘻嘻地，好似要聽父親開口。
「你祖父生前，可是咱家的大功臣。當初咱家還住不下這麼大的房屋，我和你二叔擠在東廂房那處，而西房則留給了你姑姑。」
「姑姑？」趙行雲嘴裡喃喃著。
聽趙行雲這麼一說，趙玄硯突然想到，約莫七年之前，當初那位楊北望仙長帶著蠻妞兒上山修行時，她也不過才是十來歲。
行雲再長個五六年，也便是當初蠻妞兒離開家中的年紀了。
「你姑姑如今可是位仙人了！」趙玄硯自豪地對兒子講道，說著，還順勢豎起大拇指來。
趙行雲年紀尚小，整個家裡如今只有這樣一位少年郎，從小是被寵過來的孩童，因此仙人什麼的，此事一家人從未對其講過。
但看著父親趙玄硯的神情，趙行雲心裡斷定，姑姑此人定然大有作為，便也學著父親，將他的拇指豎了起來。
就在父子二人說著話，各自將手中拇指豎起來的一瞬，忽見那功德簿在原地微微地動了一刻。
緊接著，從功德簿中，漸漸地散發出來一縷金色絲線，徑直地射入了趙行雲的眉心處。
趙行雲並未有所防備，但趙玄硯卻看到了，恰好此時，那位五大三粗的婦人剛好經過了此地，這一幕也被她看了去。
「雲兒。」趙玄硯驚慌失措，拼命地搖晃著他的身體，連忙問道：「你試著可有不妥？」
隨即，他側臉朝那功德簿一望，滿臉震驚地看著它。
當初聽聞二弟趙玄霆於雨夜悟得『爻息』時，就是此等場景。如今場景再現，莫非雲兒也悟了去？
想到這裡，趙玄硯大驚失色，他先是將孩子高高舉起，再次問了一句可覺身體有甚變化。
誰知趙行雲聽聞，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搖頭說：「沒有。」
這可讓趙玄硯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短暫地平息了片刻，這才將神色恢復往常，他將趙行雲緩緩地放下，遲疑地問道：「雲兒，當真沒有？」
趙行雲連忙搖著頭：「爹爹…」
趙玄硯開口講道：「這可是『爻息』啊，是踏入修行，成為仙人的第一步，日後若是察覺身體有異樣，可速要告訴爹爹。」
剛剛說完，就聽見祠堂外傳來一聲響動。
趙玄硯連忙出門，放眼一望，便見那位五大三粗的女人正站在不遠處，目不轉睛地瞅著自己。
那女人看到趙玄硯走出門來，渾身一震，連忙搖手道：「我沒聽見，我沒聽見。」
趙玄硯目光尖銳，但很快就將此神情掩蓋了去，他幾個步子走至女人身旁，朝她寬慰道：「無妨。」
女人見趙玄硯並未怪罪自己，於是喜上眉梢，笑著問了句：「玄硯，這『爻息』為何物？為何又會從你家祠堂發出，難不成這也是那仙長的贈予？」
聞之，趙玄硯搖搖頭說：「姨娘有所不知，聞凡人修仙，必先悟了『爻息』，於體內生得『爻氣』，才可稱為仙人。此物乃我家家族功德簿，並非是仙長所贈。」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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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來放個鋤子。」她大咧咧一笑說，說完，又轉變話題問道：「明日還去後山否？」
「姨娘，明日一早還得去一趟！」趙玄硯拱手說，「屆時，麻煩兩位姨娘了。」
「不妨事，不妨事。我等佃戶，能遇到玄硯你家這麼好的主家，實是萬生有幸。」
………
未時三刻，趙玄霆回得家中，恰好在大門處遇見了那兩位正要離去的婦人，不知那位五大三粗的婦人懷中裹著何物，看起來她那胸脯比往日更大了。
那婦人看了趙玄霆一眼，便神色慌張了起來，說起話來更是結結巴巴。
「玄…玄霆，你回來了。」
「兩位姨娘這是要走？」趙玄霆平和地問了一聲，「不妨留在家中吃口飯？」
「不了。」另一位身著樸素的婦人回著，「能受你家如此恩惠，姨娘們心裡很是感激了，若是再留在家中吃飯，那就不妥了。」
「是啊是啊。」那位五大三粗的女人也順勢回道。
聽到如此，趙玄霆也沒再挽留，反而是叮囑大雪天，兩位姨娘回家之時可要慢一些。
隨即，他便轉身回了家中。
進了屋，便見薛芸紫正坐於床榻之上做著活兒。
「芸兒。」
「夫君回來了。」薛芸紫放下手中的活，起身朝趙玄霆應了句，又關心道：「凍著沒？」
「我已是修士，何懼酷暑嚴寒？芸兒你莫不是忘了？」
「瞧我這記性，竟一時間忘了夫君不怕這些。」
薛芸紫朝趙玄霆走近了些，朝他笑了笑，「橫眉渡那頭的事，你做的怎樣了？」
聽到這裡，趙玄霆不禁有些唏噓。
「原本想著靠那本《泰華雜術》上所記載的術法，能將橫眉渡開個大口子，可誰知功虧一簣！」
「夫君莫要遺憾。」薛芸紫為趙玄霆褪去外衣，輕輕地拍了拍衣裳上的碎雪，輕慰道：
「水滴石穿，豈是一日之功。既然此法不得行，我們可另尋他法。」
夫妻二人一同走出了屋子，走進正堂，為吳絳問了聲好。
傍晚時分，一家五口人坐在一起用了晚飯。聽吳絳講，這幾日來，村長趙老九已病入膏肓，如今都下不來床榻了。
趙玄霆滿臉遺憾，大聲地嘆息了一句：「九爺爺如今都快八十歲了，在村中又有威望，怎麼著也得活個九十…」
「雲兒想讓村長太爺爺活個一百歲！」
趙行雲拍著雙手，朝家中眾人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