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李川
傍晚時分，景陽縣，平安街，一個破落的院子內。
李川坐在破舊的竹凳上，看著手中的一份文契，夕陽灑在他削瘦眉眼上，無悲無喜。
這是一份「名額轉讓文契」，上面的意思是，他李川，感念大伯李山一家多年照顧，加上自己體弱多病，所以，自願將進入「景陽武院」免費習武的名額，轉讓給堂哥李錦。
李川抬眼，看向了對面的李山，對方擠出一抹虛偽的笑容：
「小川啊，看得怎麼樣了？」
李川搖搖頭：「大伯，你知道的，我娘走得早，我爹又是個武夫，我不識字。」
李山眼底閃過一抹竊喜道：
「你爹兩年前參軍戰死，生前立有功勞，所以按照官府撫策，你年滿十八歲之後，可以免費進入景陽武院習武三個月。」
「正好，你堂哥李錦也滿十八歲了，我已經找縣衙的差頭問過了，只要你在這份契約上畫個押，就能讓你堂哥和你一起去武院練武。」
他一副為李川著想的樣子：「你體弱多病，去了武院肯定受人欺負，有你堂哥在，你也能有個靠山。」
李川心中冷嘲，如果真是兩年前的李川，或許就讓李山給忽悠了。
但可惜，身為一個穿越者，他怎會不明白識字的重要性？這兩年，他早就暗下苦工掌握了這個世界的文字。
「大伯說得是，」
但他卻未點破：
「能讓堂哥和我一起去武院，自然極好……不過，侄兒也有些為難，聽說練武耗費極大，這幾年，家裡真沒銀錢了，我爹那筆戰死的撫恤，能不能勞煩大伯幫我再去衙門問一問？」
李川早已暗地打聽清楚，那筆撫恤總共三十兩銀子，早在一年前就發下來了。
只不過，卻被李山給截留了，只推說衙門未曾發放。
這兩年，李川一直隱忍。
沒辦法，他孤身一人體弱多病，而李山的大兒子李石早已是武者，二兒子李錦，也長得比他更孔武有力。
但凡他敢去討錢，恐怕早就死在哪個臭水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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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下不太平，狼煙四起，匪盜無數，甚至聽說還有妖魔作亂，每天街面上都會多幾具死屍，容不得李川不謹慎。
直到現在，他才終於有了機會！
而聞言，李山眼神一眯，審視了李川一眼，「小川啊，你這是要拿捏你大伯了？」
李川故意露出惶恐之色：「大伯哪裡話，這幾年要不是你們幫襯，我早就餓死病死了，我感念還來不及呢。」
「不瞞大伯，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大夫說我的病情活不過半年！開了方子，但價格實在昂貴……」
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從懷裡取出一張皺巴巴的藥方：
「光是這一根人參主藥，就得花費幾十兩銀子，再加上各種配伍藥材……」
李川清楚李山向來狡詐，若不裝得像一些，休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李山拿起藥方看了看，眉頭輕皺，思忖半天，卻是道：
「銀子卡在衙門手裡，大伯也沒辦法。」
「不過咱們都是一家人，大伯也不可能看著你病重，這樣吧，你治病的事情，包在大伯身上，藥方上的藥，我會想辦法給你湊齊，怎麼樣？」
李川顯出忐忑之色道：「大伯，你可別騙我……」
「騙你幹啥，」
李山道：「家裡正好買有一根老山參，可以當你這方子的主藥。」
李川故意露出驚喜之色：「大伯，能讓我看一眼嗎？」
李山道：「你稍等，我去給你拿來。」
說完他起身離開，不多時就帶著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回來，遞給李川。
李川打開，一根用紅綢捆著的山參出現在眼前，藥香濃郁！
「這回總相信大伯了吧？」
李山微微一笑，又肅聲道：
「不過你這藥方上說了，必須要和配伍的藥材一起煎服，所以藥材湊齊之前，你可不能亂吃，否則會死人的，明白嗎？」
李川將山參小心翼翼放回盒子，收了起來，道：
「小侄明白，大夫給我說過咧，少說也得花十天半月，才能把配伍找齊，還得伯父多費心！」
李山取出筆墨：「好了，把契約簽了吧！」
李川握拳一般拿著筆，顫顫巍巍，笨拙地寫下了狗爬般的「李川」二字，畫押之時，又似乎因為窘迫緊張，沾墨太重，只留下一個黑黑的墨印，根本看不出指紋痕跡。
李山看著李川的膿包模樣，眼中嫌棄，收走契約，道：
「好了，你好生休息吧，這株老人參你可得看好了，這可是價值四十兩的好東西！」
李山剛走。
李川的眼中凌厲一閃而過，看著檀木盒子，神色微冷。
「李山……當真夠狠！」
李川暗地裡一直注意著李山一家的動向，所以知曉，前段時間，李山賣了不少田產，買下不少藥材，就是為了給大兒子李石練武！
現下李川問他要銀子，他卻順水推舟，把價值昂貴的山參給了李川，為何？
若給李川銀子，花了出去，那李山就拿不回來了。
但給李川老山參，李川暫時用不了，等李錦成功入了武院，他們搶回去輕而易舉！
李山這是一分錢都不想出，想空手套白狼！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了。」
李川馬上將檀木盒子別進衣服里，迅速從後門溜了出去。
……
夜色濃郁，他從平安街上迅速走過。
幾個叫花子正在扒拉一具倒在臭水溝里沒人管的屍體，見李川走過，也打量了他幾眼，目光活似惡狼。
李川淡然緊了緊腰帶，衣服下面別著的柴刀不禁意間顯出輪廓，那幾個叫花子便不敢再看他。
不久後，李川到了另一條街——祥福街。
和平安街相比，這裡的街面整潔多了，兩邊都是青磚白瓦的院子，路上也沒有叫花子什麼的停留。
他走到院子裡有一株大柳樹的院子門口，敲了敲門。
「大晚上的，誰啊？」
一個奴僕開了門，疑惑地看向李川。
「伍哥您好，我是即將進入武院練武的新人，想求見周執事。」
李川恭敬開口，同時取出一小包銅錢，塞進周伍的手裡：「勞煩伍哥幫忙通報。」
那一小包銅錢，是他所有的積蓄了！
周伍掂了一下，當即一笑道：「行，你等著吧。」
李川在門口等著。
這院子裡住的，正是景陽武院主管招納新人的執事周慶！
這兩年，李川沒閒著，他一邊養病，一邊摸清了城裡的一些門道，就是為了今天做準備！
「老爺讓你進去。」
不多時，周伍回來了，領著李川走進院子。
進入內堂，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男子，正吸著鼻煙壺，坐在上面，淡然看向李川。
他沒讓李川坐，李川主動行禮：「晚輩李川，家住平安街，乃是烈屬遺孤，即將入武院習武，特來拜見周執事。」
周慶眉頭一揚，道：「遺孤？」
能找到這裡來，深夜造訪，他還以為是哪家有眼力見的，提前來拜碼頭，卻沒想到……是個孤兒？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他臉色一沉。
李川急忙解釋：
「我爹也曾在武院練過武，他生前曾多次提起周執事的恩德，晚輩不敢忘記，只可惜我爹戰死沙場，只好由晚輩前來拜謝！」
周慶道：「哦？是嘛？」
李川當即取出檀木盒子：「些微心意，還請周執事笑納！」
周伍接過，送到周慶面前，周慶打開，看了一眼，眼中頓時一亮！
這種老山參，對他這種武者也有大用！
他眼睛一眯，頓時審視地看向李川，眼底閃過貪婪。
李川適時道：「這是家父生前留下的唯一遺物了，他說過，晚輩如果想進武院練武，須請周執事多多提點！」
周慶聽到是唯一遺物，不禁失望，但李川這種窮門小戶，的確也不可能有太多好東西，他眼中貪婪略減，略想了一下，這才皮笑肉不笑地道：
「算你小子懂事，以後叫我周叔就行，明天你早點來武館報到，到時候，我幫你安排個差事。」
李川聞言，心中大定！
這一步棋，走對了！
進入武院的確是免費的，但入門之後的各種機會，可不會白白到手裡！
更重要的是，提前來找周慶，把自己入院的事情定下來，讓他給自己當靠山，才能避免大伯一家從中作梗，引出更多麻煩。
至於老山參？本來就不屬於自己！
用來保住自己進武院的機會，值。
「多謝周叔！」
李川開口：
「夜深了，小侄就不打擾周叔安寢了！」
他告辭離開。
不久後，周伍送走李川後，又迴轉來。
「爺，您認識這小子的爹啊？」
周伍好奇開口。
「認識個屁。」
周慶搖搖頭：
「這小子純說瞎話，他爹肯定和我沒交情，畢竟，只有武院內不入流的弟子，才會被送去參軍送死，我會和這種炮灰相交？」
周伍愣住：「那您是真要幫他忙？還是……」
就這麼一個孤兒，強占了他人參，他也沒處說理去！
「忙當然要幫，」
周慶悠然：「要不然壞了口碑，以後誰還給我送禮、找我辦事？」
「我周慶是做生意，又不是強盜！」
……
李川從周家出來，直接順著祥福街往裡走，不多時，一座宏偉建築出現在眼前，門口立著一根旗子，兩邊石獅矗立，縱然在夜裡也威勢不凡。
這裡就是景陽武院！
李川就在石獅下面坐了下來，他準備在這裡和衣而睡。
誰知道李山會不會突然反悔，找他拿回人參？
所以，在明天正式拜入武院之前，他絕對不會再回家！
幸好此刻是夏季，所以夜晚不算冷，只是他肚裡沒物，餓得厲害。
為了練武的機會，他把一分一厘都刮乾淨了。
好在朝廷撫策，遺孤入了武院之後，武院會管一口粗飯。
他閉上眼睛，喃喃了一句：
「兩年時光，受了諸多病痛，終於把你成功開啟了……」
在他眼前，一行文字浮現眼前：
【鍥而不捨、金石可鏤】
【境界：凡人】
【功法：暫無】
【進度：暫無】
這就是他穿越而來，命運附贈的一道命格！
所謂【鍥而不捨、金石可鏤】，意味著無論任何功法、技藝，只要李川堅持修煉，都必有所成！
……
李川坐在破舊的竹凳上，看著手中的一份文契，夕陽灑在他削瘦眉眼上，無悲無喜。
這是一份「名額轉讓文契」，上面的意思是，他李川，感念大伯李山一家多年照顧，加上自己體弱多病，所以，自願將進入「景陽武院」免費習武的名額，轉讓給堂哥李錦。
李川抬眼，看向了對面的李山，對方擠出一抹虛偽的笑容：
「小川啊，看得怎麼樣了？」
李川搖搖頭：「大伯，你知道的，我娘走得早，我爹又是個武夫，我不識字。」
李山眼底閃過一抹竊喜道：
「你爹兩年前參軍戰死，生前立有功勞，所以按照官府撫策，你年滿十八歲之後，可以免費進入景陽武院習武三個月。」
「正好，你堂哥李錦也滿十八歲了，我已經找縣衙的差頭問過了，只要你在這份契約上畫個押，就能讓你堂哥和你一起去武院練武。」
他一副為李川著想的樣子：「你體弱多病，去了武院肯定受人欺負，有你堂哥在，你也能有個靠山。」
李川心中冷嘲，如果真是兩年前的李川，或許就讓李山給忽悠了。
但可惜，身為一個穿越者，他怎會不明白識字的重要性？這兩年，他早就暗下苦工掌握了這個世界的文字。
「大伯說得是，」
但他卻未點破：
「能讓堂哥和我一起去武院，自然極好……不過，侄兒也有些為難，聽說練武耗費極大，這幾年，家裡真沒銀錢了，我爹那筆戰死的撫恤，能不能勞煩大伯幫我再去衙門問一問？」
李川早已暗地打聽清楚，那筆撫恤總共三十兩銀子，早在一年前就發下來了。
只不過，卻被李山給截留了，只推說衙門未曾發放。
這兩年，李川一直隱忍。
沒辦法，他孤身一人體弱多病，而李山的大兒子李石早已是武者，二兒子李錦，也長得比他更孔武有力。
但凡他敢去討錢，恐怕早就死在哪個臭水溝了！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如今天下不太平，狼煙四起，匪盜無數，甚至聽說還有妖魔作亂，每天街面上都會多幾具死屍，容不得李川不謹慎。
直到現在，他才終於有了機會！
而聞言，李山眼神一眯，審視了李川一眼，「小川啊，你這是要拿捏你大伯了？」
李川故意露出惶恐之色：「大伯哪裡話，這幾年要不是你們幫襯，我早就餓死病死了，我感念還來不及呢。」
「不瞞大伯，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大夫說我的病情活不過半年！開了方子，但價格實在昂貴……」
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從懷裡取出一張皺巴巴的藥方：
「光是這一根人參主藥，就得花費幾十兩銀子，再加上各種配伍藥材……」
李川清楚李山向來狡詐，若不裝得像一些，休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李山拿起藥方看了看，眉頭輕皺，思忖半天，卻是道：
「銀子卡在衙門手裡，大伯也沒辦法。」
「不過咱們都是一家人，大伯也不可能看著你病重，這樣吧，你治病的事情，包在大伯身上，藥方上的藥，我會想辦法給你湊齊，怎麼樣？」
李川顯出忐忑之色道：「大伯，你可別騙我……」
「騙你幹啥，」
李山道：「家裡正好買有一根老山參，可以當你這方子的主藥。」
李川故意露出驚喜之色：「大伯，能讓我看一眼嗎？」
李山道：「你稍等，我去給你拿來。」
說完他起身離開，不多時就帶著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回來，遞給李川。
李川打開，一根用紅綢捆著的山參出現在眼前，藥香濃郁！
「這回總相信大伯了吧？」
李山微微一笑，又肅聲道：
「不過你這藥方上說了，必須要和配伍的藥材一起煎服，所以藥材湊齊之前，你可不能亂吃，否則會死人的，明白嗎？」
李川將山參小心翼翼放回盒子，收了起來，道：
「小侄明白，大夫給我說過咧，少說也得花十天半月，才能把配伍找齊，還得伯父多費心！」
李山取出筆墨：「好了，把契約簽了吧！」
李川握拳一般拿著筆，顫顫巍巍，笨拙地寫下了狗爬般的「李川」二字，畫押之時，又似乎因為窘迫緊張，沾墨太重，只留下一個黑黑的墨印，根本看不出指紋痕跡。
李山看著李川的膿包模樣，眼中嫌棄，收走契約，道：
「好了，你好生休息吧，這株老人參你可得看好了，這可是價值四十兩的好東西！」
李山剛走。
李川的眼中凌厲一閃而過，看著檀木盒子，神色微冷。
「李山……當真夠狠！」
李川暗地裡一直注意著李山一家的動向，所以知曉，前段時間，李山賣了不少田產，買下不少藥材，就是為了給大兒子李石練武！
現下李川問他要銀子，他卻順水推舟，把價值昂貴的山參給了李川，為何？
若給李川銀子，花了出去，那李山就拿不回來了。
但給李川老山參，李川暫時用不了，等李錦成功入了武院，他們搶回去輕而易舉！
李山這是一分錢都不想出，想空手套白狼！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了。」
李川馬上將檀木盒子別進衣服里，迅速從後門溜了出去。
……
夜色濃郁，他從平安街上迅速走過。
幾個叫花子正在扒拉一具倒在臭水溝里沒人管的屍體，見李川走過，也打量了他幾眼，目光活似惡狼。
李川淡然緊了緊腰帶，衣服下面別著的柴刀不禁意間顯出輪廓，那幾個叫花子便不敢再看他。
不久後，李川到了另一條街——祥福街。
和平安街相比，這裡的街面整潔多了，兩邊都是青磚白瓦的院子，路上也沒有叫花子什麼的停留。
他走到院子裡有一株大柳樹的院子門口，敲了敲門。
「大晚上的，誰啊？」
一個奴僕開了門，疑惑地看向李川。
「伍哥您好，我是即將進入武院練武的新人，想求見周執事。」
李川恭敬開口，同時取出一小包銅錢，塞進周伍的手裡：「勞煩伍哥幫忙通報。」
那一小包銅錢，是他所有的積蓄了！
周伍掂了一下，當即一笑道：「行，你等著吧。」
李川在門口等著。
這院子裡住的，正是景陽武院主管招納新人的執事周慶！
這兩年，李川沒閒著，他一邊養病，一邊摸清了城裡的一些門道，就是為了今天做準備！
「老爺讓你進去。」
不多時，周伍回來了，領著李川走進院子。
進入內堂，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男子，正吸著鼻煙壺，坐在上面，淡然看向李川。
他沒讓李川坐，李川主動行禮：「晚輩李川，家住平安街，乃是烈屬遺孤，即將入武院習武，特來拜見周執事。」
周慶眉頭一揚，道：「遺孤？」
能找到這裡來，深夜造訪，他還以為是哪家有眼力見的，提前來拜碼頭，卻沒想到……是個孤兒？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他臉色一沉。
李川急忙解釋：
「我爹也曾在武院練過武，他生前曾多次提起周執事的恩德，晚輩不敢忘記，只可惜我爹戰死沙場，只好由晚輩前來拜謝！」
周慶道：「哦？是嘛？」
李川當即取出檀木盒子：「些微心意，還請周執事笑納！」
周伍接過，送到周慶面前，周慶打開，看了一眼，眼中頓時一亮！
這種老山參，對他這種武者也有大用！
他眼睛一眯，頓時審視地看向李川，眼底閃過貪婪。
李川適時道：「這是家父生前留下的唯一遺物了，他說過，晚輩如果想進武院練武，須請周執事多多提點！」
周慶聽到是唯一遺物，不禁失望，但李川這種窮門小戶，的確也不可能有太多好東西，他眼中貪婪略減，略想了一下，這才皮笑肉不笑地道：
「算你小子懂事，以後叫我周叔就行，明天你早點來武館報到，到時候，我幫你安排個差事。」
李川聞言，心中大定！
這一步棋，走對了！
進入武院的確是免費的，但入門之後的各種機會，可不會白白到手裡！
更重要的是，提前來找周慶，把自己入院的事情定下來，讓他給自己當靠山，才能避免大伯一家從中作梗，引出更多麻煩。
至於老山參？本來就不屬於自己！
用來保住自己進武院的機會，值。
「多謝周叔！」
李川開口：
「夜深了，小侄就不打擾周叔安寢了！」
他告辭離開。
不久後，周伍送走李川後，又迴轉來。
「爺，您認識這小子的爹啊？」
周伍好奇開口。
「認識個屁。」
周慶搖搖頭：
「這小子純說瞎話，他爹肯定和我沒交情，畢竟，只有武院內不入流的弟子，才會被送去參軍送死，我會和這種炮灰相交？」
周伍愣住：「那您是真要幫他忙？還是……」
就這麼一個孤兒，強占了他人參，他也沒處說理去！
「忙當然要幫，」
周慶悠然：「要不然壞了口碑，以後誰還給我送禮、找我辦事？」
「我周慶是做生意，又不是強盜！」
……
李川從周家出來，直接順著祥福街往裡走，不多時，一座宏偉建築出現在眼前，門口立著一根旗子，兩邊石獅矗立，縱然在夜裡也威勢不凡。
這裡就是景陽武院！
李川就在石獅下面坐了下來，他準備在這裡和衣而睡。
誰知道李山會不會突然反悔，找他拿回人參？
所以，在明天正式拜入武院之前，他絕對不會再回家！
幸好此刻是夏季，所以夜晚不算冷，只是他肚裡沒物，餓得厲害。
為了練武的機會，他把一分一厘都刮乾淨了。
好在朝廷撫策，遺孤入了武院之後，武院會管一口粗飯。
他閉上眼睛，喃喃了一句：
「兩年時光，受了諸多病痛，終於把你成功開啟了……」
在他眼前，一行文字浮現眼前：
【鍥而不捨、金石可鏤】
【境界：凡人】
【功法：暫無】
【進度：暫無】
這就是他穿越而來，命運附贈的一道命格！
所謂【鍥而不捨、金石可鏤】，意味著無論任何功法、技藝，只要李川堅持修煉，都必有所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