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如期而至的變故
金盆洗手大會準備就緒，程道隨著人流從正廳移到院內。
按理說，劉正風的金盆洗手，該由衡山派掌門莫大前來主持。
但莫大沒有出現，劉正風站在盆前，臉上帶著笑，招呼著前來觀禮的賓客。
程道看得清楚，他眼底有一絲尷尬一閃而過。
獨角戲不好唱，但戲台搭起來了，硬著頭皮也得唱下去。
一切看似有條不紊。
但在程道的耳中，劉府的院牆外，正有越來越多的人匯聚。
那些人呼吸綿長，腳步輕盈，皆是身懷武功之輩。
程道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他沒有出言提醒。
劉正風的結局，是他自己的選擇。沒有挑戰規則的實力，卻敢挑戰這江湖的規則，那就要承受選擇所帶來的代價。
不一會，一隊朝廷官員到了。
他們排開眾人，當眾宣讀聖旨，賜劉正風參將之職。
劉正風跪接聖旨，起身時臉上的喜色溢於言表，連連拱手，向在場眾人致意。
程道看著他那副模樣，微微搖了搖頭。
劉正風沒有注意到，在場許多武林同道看他的眼神，已經發生了變化。
那眼神里有鄙夷，有不屑，有警惕。只是礙於場面，沒人當場說什麼。
好好一場宣告退出江湖的武林盛事，被他這麼一搞，味道全變了。
在江湖人眼中，這無異於黑道大佬洗白上岸，轉頭就考進了六扇門。
往後江湖上那些恩怨糾葛，他劉正風怎麼辦？拿著朝廷的俸祿，還管不管江湖的事？
管，得罪江湖同道。不管，對不起朝廷的官身。
更重要的是，在座這些人，哪個手上沒點說不清的事？哪個沒點不想讓人知道的過往？劉正風今天能上岸，明天會不會把他們的底細抖漏給朝廷？
眾人看向劉正風的目光，越來越複雜。
朝廷官員離開後，程道的神念察覺到，牆外埋伏的人中，有一部分已經開始行動。他們悄無聲息地繞過前院，向後院摸去。
程道側過頭，對身邊的岳靈珊輕聲說。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喜歡有人動不動就滅人滿門。」
岳靈珊一愣。
「你去後院，救下劉府家眷。」
「啊？」岳靈珊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少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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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府的災劫已經開始了。」程道打斷她，「以你現在的修為，保下劉府老幼沒什麼問題。放心，一切有我。」
他頓了頓。
「去吧。」
岳靈珊看著他，眼裡還有疑惑，但沒有再問。
她悄悄轉身，離開人群，向後院走去。
一個小小婢女的離開，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除了岳不群。
他一直關注著程道這邊，見岳靈珊離開，心裡疑惑，但沒有問。只是默默將疑惑壓在心底。
院中，劉正風已經走到金盆前。
他挽起袖子，雙手浸入水中，準備完成最後的儀式，
「且慢！」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猛地從府門方向炸響。
所有人齊齊回頭。
一群身穿黃衫的嵩山派弟子魚貫而入，為首幾人氣勢凜然，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內。
劉正風的手停在盆中，臉色微變。
接下來的一切，便如原著描述。
嵩山派強令劉正風不得洗手，劉正風寸步不讓。
見劉正風頭鐵，嵩山派便不再留情面，當眾爆出他私通魔教長老曲洋的消息。
一石激起千層浪，院內瞬間炸了鍋。
眾人議論紛紛，看向劉正風的眼神從複雜變成了警惕，甚至敵意。
「劉賢弟，你糊塗啊！」
「與魔教勾結，這是自絕於正道！」
「回頭是岸，現在還來得及！」
眾人紛紛勸說。
劉正風站在那裡，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但他始終沒有鬆口。
「曲洋是我知己。」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決絕，「我與他的交情，與正邪無關。今日劉某金盆洗手，就是要退出江湖，從此不過問正邪之爭。諸位若是信得過劉某，便請成全。若是信不過……」
他深吸一口氣。
「那便請便。」
嵩山派為首之人冷笑一聲。
「劉正風，你既然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們不念五嶽之誼了。」
他轉頭，對著劉府後院方向，高呼一聲。
「帶上來！」
劉正風臉色大變，瞬間明白什麼。
他猛地轉頭看向後院方向，一張老臉瞬間漲紅，怒不可遏。
「你……你們！」
嵩山派眾人老神在在，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笑。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後院方向，毫無動靜。
院內眾人開始交頭接耳。
劉正風臉上的憤怒漸漸變成了疑惑。
他甚至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嵩山派，
眼中意思：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嵩山派領頭那人面子掛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大喝，聲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嵩山弟子何在！還不速速將人帶上來！」
這次終於有了動靜。
後院方向，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幾個身穿嵩山派服飾的弟子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
他們身後，跟著一個俏麗的身影，正追著打。
再往後，是稀稀拉拉一群男女老幼，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互相攙扶著走了出來。
正是劉府的家眷。
嵩山派領頭那人臉色一變，一把拉住跑到身前的弟子。
「怎麼回事？」
那弟子喘著粗氣，結結巴巴地說。
「回……回師兄，劉府後院有埋伏！那女子……那女子好生厲害，我等不是對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那個追打嵩山弟子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穿著一身婢女的衣裳，此刻正站在劉府家眷身前，警惕地看著四周。
院內眾人愣住了。
這不是福威鏢局那位少鏢頭身邊的婢女嗎？
眾人的目光，又從岳靈珊身上移開，落在了程道身上。
程道依舊坐在那裡，端著茶碗，神色平靜。
岳不群也愣住了。
他看看女兒，又看看程道，再看看女兒，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太清楚女兒的武功底子了。兩個月前，她還在華山時，不過是個三流都不到的小丫頭。可現在……
剛才那幾個嵩山弟子，雖然不是什麼高手，但也是正經練過的。可女兒追著他們打，那些人毫無還手之力。
岳不群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天佑華山。
他心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這個大腿，一定要抱緊。
面對眾人的目光，程道放下茶碗，笑了笑。
「你們繼續。」
他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用管我。有些人說事就說事，別動不動就牽連家小，滅人滿門。」
他頓了頓。
「這麼搞，有理都成無理了。你們都是名門正派，做事還是注意些的好。否則堂堂名門正派都不注意影響，這江湖就不像樣子了。」
這話說得不無道理。
但從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嘴裡說出來，配上他那副老氣橫秋的神態，怎麼看怎麼都讓在場一群江湖人士不爽。
嵩山派領頭那人更是怒火中燒。
他們精心布置的計劃，就這麼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婢女給攪黃了！
「哪裡冒出來的黃口小兒！」
他「哐啷」一聲拔出長劍，劍尖直指程道。
「敢破壞我五嶽劍派大事！還不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嵩山領罰！」
程道看著他，面色毫無變化。
但三道人影，同時擋在了他面前。
一道是本來護在劉府家眷身前的岳靈珊，此刻站在程道身前，怒視著嵩山派眾人。
一道是劉正風，他感激程道派人救下自己的家眷，此刻挺身而出，義無反顧。
還有一道，則是岳不群。
院內眾人齊齊愣住。
前兩人站出來，在情理之中。可岳不群……
他是華山掌門，是五嶽劍派的人。他站出來，意味著什麼？
岳不群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只是靜靜擋在程道身前，一言不發。
嵩山派領頭那人騎虎難下。
他只是左冷禪的大徒弟，在二代弟子裡算得上好手，但也只是剛入二流。
不談那個不知深淺的婢女，就是劉正風這個老牌二流，他也打不過。
更何況岳不群這個成名已久的大高手就站在對面。
他握著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
「嗖~嗖~」
兩道身影翻過院牆，踩著外圍圍觀群眾的肩膀，幾個起落，跳入內場。
程道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
「呵呵。」他搖了搖頭，「不說別的，就這進門不喜歡走正門，喜歡翻圍牆的行為，看著就不像個正派。」
岳靈珊本來橫眉冷對，聽到這句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院內緊張的氣氛，被這一笑，也衝散了幾分。
按理說，劉正風的金盆洗手，該由衡山派掌門莫大前來主持。
但莫大沒有出現，劉正風站在盆前，臉上帶著笑，招呼著前來觀禮的賓客。
程道看得清楚，他眼底有一絲尷尬一閃而過。
獨角戲不好唱，但戲台搭起來了，硬著頭皮也得唱下去。
一切看似有條不紊。
但在程道的耳中，劉府的院牆外，正有越來越多的人匯聚。
那些人呼吸綿長，腳步輕盈，皆是身懷武功之輩。
程道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他沒有出言提醒。
劉正風的結局，是他自己的選擇。沒有挑戰規則的實力，卻敢挑戰這江湖的規則，那就要承受選擇所帶來的代價。
不一會，一隊朝廷官員到了。
他們排開眾人，當眾宣讀聖旨，賜劉正風參將之職。
劉正風跪接聖旨，起身時臉上的喜色溢於言表，連連拱手，向在場眾人致意。
程道看著他那副模樣，微微搖了搖頭。
劉正風沒有注意到，在場許多武林同道看他的眼神，已經發生了變化。
那眼神里有鄙夷，有不屑，有警惕。只是礙於場面，沒人當場說什麼。
好好一場宣告退出江湖的武林盛事，被他這麼一搞，味道全變了。
在江湖人眼中，這無異於黑道大佬洗白上岸，轉頭就考進了六扇門。
往後江湖上那些恩怨糾葛，他劉正風怎麼辦？拿著朝廷的俸祿，還管不管江湖的事？
管，得罪江湖同道。不管，對不起朝廷的官身。
更重要的是，在座這些人，哪個手上沒點說不清的事？哪個沒點不想讓人知道的過往？劉正風今天能上岸，明天會不會把他們的底細抖漏給朝廷？
眾人看向劉正風的目光，越來越複雜。
朝廷官員離開後，程道的神念察覺到，牆外埋伏的人中，有一部分已經開始行動。他們悄無聲息地繞過前院，向後院摸去。
程道側過頭，對身邊的岳靈珊輕聲說。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喜歡有人動不動就滅人滿門。」
岳靈珊一愣。
「你去後院，救下劉府家眷。」
「啊？」岳靈珊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少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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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府的災劫已經開始了。」程道打斷她，「以你現在的修為，保下劉府老幼沒什麼問題。放心，一切有我。」
他頓了頓。
「去吧。」
岳靈珊看著他，眼裡還有疑惑，但沒有再問。
她悄悄轉身，離開人群，向後院走去。
一個小小婢女的離開，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除了岳不群。
他一直關注著程道這邊，見岳靈珊離開，心裡疑惑，但沒有問。只是默默將疑惑壓在心底。
院中，劉正風已經走到金盆前。
他挽起袖子，雙手浸入水中，準備完成最後的儀式，
「且慢！」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猛地從府門方向炸響。
所有人齊齊回頭。
一群身穿黃衫的嵩山派弟子魚貫而入，為首幾人氣勢凜然，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內。
劉正風的手停在盆中，臉色微變。
接下來的一切，便如原著描述。
嵩山派強令劉正風不得洗手，劉正風寸步不讓。
見劉正風頭鐵，嵩山派便不再留情面，當眾爆出他私通魔教長老曲洋的消息。
一石激起千層浪，院內瞬間炸了鍋。
眾人議論紛紛，看向劉正風的眼神從複雜變成了警惕，甚至敵意。
「劉賢弟，你糊塗啊！」
「與魔教勾結，這是自絕於正道！」
「回頭是岸，現在還來得及！」
眾人紛紛勸說。
劉正風站在那裡，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但他始終沒有鬆口。
「曲洋是我知己。」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決絕，「我與他的交情，與正邪無關。今日劉某金盆洗手，就是要退出江湖，從此不過問正邪之爭。諸位若是信得過劉某，便請成全。若是信不過……」
他深吸一口氣。
「那便請便。」
嵩山派為首之人冷笑一聲。
「劉正風，你既然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們不念五嶽之誼了。」
他轉頭，對著劉府後院方向，高呼一聲。
「帶上來！」
劉正風臉色大變，瞬間明白什麼。
他猛地轉頭看向後院方向，一張老臉瞬間漲紅，怒不可遏。
「你……你們！」
嵩山派眾人老神在在，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笑。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後院方向，毫無動靜。
院內眾人開始交頭接耳。
劉正風臉上的憤怒漸漸變成了疑惑。
他甚至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嵩山派，
眼中意思：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嵩山派領頭那人面子掛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大喝，聲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嵩山弟子何在！還不速速將人帶上來！」
這次終於有了動靜。
後院方向，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幾個身穿嵩山派服飾的弟子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
他們身後，跟著一個俏麗的身影，正追著打。
再往後，是稀稀拉拉一群男女老幼，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互相攙扶著走了出來。
正是劉府的家眷。
嵩山派領頭那人臉色一變，一把拉住跑到身前的弟子。
「怎麼回事？」
那弟子喘著粗氣，結結巴巴地說。
「回……回師兄，劉府後院有埋伏！那女子……那女子好生厲害，我等不是對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那個追打嵩山弟子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穿著一身婢女的衣裳，此刻正站在劉府家眷身前，警惕地看著四周。
院內眾人愣住了。
這不是福威鏢局那位少鏢頭身邊的婢女嗎？
眾人的目光，又從岳靈珊身上移開，落在了程道身上。
程道依舊坐在那裡，端著茶碗，神色平靜。
岳不群也愣住了。
他看看女兒，又看看程道，再看看女兒，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太清楚女兒的武功底子了。兩個月前，她還在華山時，不過是個三流都不到的小丫頭。可現在……
剛才那幾個嵩山弟子，雖然不是什麼高手，但也是正經練過的。可女兒追著他們打，那些人毫無還手之力。
岳不群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天佑華山。
他心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這個大腿，一定要抱緊。
面對眾人的目光，程道放下茶碗，笑了笑。
「你們繼續。」
他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用管我。有些人說事就說事，別動不動就牽連家小，滅人滿門。」
他頓了頓。
「這麼搞，有理都成無理了。你們都是名門正派，做事還是注意些的好。否則堂堂名門正派都不注意影響，這江湖就不像樣子了。」
這話說得不無道理。
但從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嘴裡說出來，配上他那副老氣橫秋的神態，怎麼看怎麼都讓在場一群江湖人士不爽。
嵩山派領頭那人更是怒火中燒。
他們精心布置的計劃，就這麼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婢女給攪黃了！
「哪裡冒出來的黃口小兒！」
他「哐啷」一聲拔出長劍，劍尖直指程道。
「敢破壞我五嶽劍派大事！還不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嵩山領罰！」
程道看著他，面色毫無變化。
但三道人影，同時擋在了他面前。
一道是本來護在劉府家眷身前的岳靈珊，此刻站在程道身前，怒視著嵩山派眾人。
一道是劉正風，他感激程道派人救下自己的家眷，此刻挺身而出，義無反顧。
還有一道，則是岳不群。
院內眾人齊齊愣住。
前兩人站出來，在情理之中。可岳不群……
他是華山掌門，是五嶽劍派的人。他站出來，意味著什麼？
岳不群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只是靜靜擋在程道身前，一言不發。
嵩山派領頭那人騎虎難下。
他只是左冷禪的大徒弟，在二代弟子裡算得上好手，但也只是剛入二流。
不談那個不知深淺的婢女，就是劉正風這個老牌二流，他也打不過。
更何況岳不群這個成名已久的大高手就站在對面。
他握著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
「嗖~嗖~」
兩道身影翻過院牆，踩著外圍圍觀群眾的肩膀，幾個起落，跳入內場。
程道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
「呵呵。」他搖了搖頭，「不說別的，就這進門不喜歡走正門，喜歡翻圍牆的行為，看著就不像個正派。」
岳靈珊本來橫眉冷對，聽到這句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院內緊張的氣氛，被這一笑，也衝散了幾分。